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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确认

    该庆幸他在来的路上设想过现在的局面吗?

    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樊青樽错开眼神,睨着快缩成鹌鹑似的大夫:“宋大夫,右护法这伤,怎么说?”

    小老头如蒙大赦,扑倒在地:“回回教主的话,右护法被歹人偷袭,伤到脑袋,脑内似有淤结之症,引起失忆,这失忆症小的无能为力!”

    说完又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磕头:“教主要杀要剐小老儿认了,只求教主放过小的家人。”邦邦邦的用力磕头,不多时地上便见了血痕。

    封佑行似乎没见过这般阵仗,吓得白了一张脸,直愣愣的看着樊青樽的一双眸子里似有控诉和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咽了咽唾沫,悄悄地把自己挪远一点,远离那个刚刚还在为他诊治的大夫。

    胆小懦弱,自私,好色。

    樊青樽向来看人很准。

    “本座何时说要杀你了,下去吧。”樊青樽勾起唇角,摆了摆手,“宋大夫救治右护法有功,赏。”

    “是,教主。”封佐知马上应声,他是管账的,教中大小开支要过他的手,赏罚也不例外。

    “多谢教主,多谢教主”宋大夫死里逃生,也顾不上抹了头上的血,一把抄起药箱,一溜烟儿地跑了。封佐知对管事使了个眼色,管事也心知肚明地擦着自己一头的虚汗退了出去。

    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佑行,你还记得多少?”樊青樽上前两步,封佐知马上非常体贴的搬来椅子,樊青樽坐在了封佑行病榻边上,连夜的赶路不曾歇息,就算是樊青樽的内力深厚也吃不消。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里带着血丝,显得一双眼红通通的似乎含着泪,一双桃花眼含了三分委屈三分了然,还有四分欲说还休的情谊。

    这带着暧昧情愫的目光,直看的封佑行红了脸,支支吾吾地答:“教主,我就只记得名字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武功也,都不会用了。”

    樊青樽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抿了抿下唇似有些怔忪,片刻后微叹了一口气:“无妨,佑行,你好生休养,待你病愈了,本座再教你,左右内力还是在的,学起来事半功倍。”

    “谢谢教主!”那一双眼睛突然明亮了起来,清清楚楚的倒映着樊青樽的影,直愣愣的盯着樊青樽的脸,仿佛是在他脸上看见了自己的光明前途一样,隐藏不住地兴奋浮于面上,又被努力掩盖下去,显得更为扭曲。

    “那佑行好生休养,本座明天再来看你。”樊青樽笑了笑,果不其然看见封佑行又被撩拨到红了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出门,关门。

    在关门的刹那间,那个眉目含情的樊青樽便已经烟消云散了,桃花眼里全是肃杀之意,眉头拧起,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樊青樽伸出一只手,封佐知便马上从怀里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覆上樊青樽刚刚碰过封佑行的那只手,仔仔细细地擦。樊青樽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附着常年练武磨出的一层细茧,手感算不得多好,而封佐知只是低着头,捧着他的手,仿佛擦拭上好的玉器一般仔细地擦拭着。

    “佐知,那不是他。”

    “属下明白。”

    见到的第一眼,他们就已经确认了,那不是真正的封佑行。

    真正的封佑行不可能那般情绪外露,也不可能那样肆无忌惮盯着樊青樽的脸,更不可能眼中带有猥亵之意。

    就算记忆消失了,也不会连身体上的小习惯也一并消失,往日里樊青樽一碰他的手,他便会飞快的缩回手,绝不可能让樊青樽握那么久不放,因为真正的封佑行,觉得自己触碰到教主,是对教主的一种侮辱。

    他简直就是樊青樽的狂信徒。

    和封佐知一路相对无言地回了小院里,樊青樽这才握了握拳,指节握的发白,片刻后又舒展开:“这便是本座方才说过的夺舍,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对佑行下手。”

    “那怎么办,杀掉?”

    “不,佐知,这幅身体还是佑行的。”樊青樽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似笑非笑,“莫要忘了,他们还有另外八个人。依方才来看,他们之间无法彼此联系,不然,不可能认不出本座是他们其中一个同伴的夺舍对象,只可惜失败了。”

    封佐知毕竟是只小狐狸,马上反应了过来:“教主,夺舍是要替代这个人的身份,要完全替代的话,应该会获得记忆,就像教主这样融合了对方的魂魄,就有了对方的记忆,那”

    “嗯,也就是说,这个人并没能融合佑行的魂魄,佑行的魂魄又去了哪儿呢?”樊青樽眯起眼。

    “会被挤出躯壳也有可能附在别人身上。”封佐知心知肚明。

    他们两个都不想提最坏的可能,那就是封佑行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毕竟那是封佑行,二十多年来同生共死的封佑行。

    “接触的这两个夺舍者,都是些鼠目寸光之人,许以小利便能诱惑到他们,似乎之前也不是什么位高权重,或是经过训练的。年纪不大,没有城府,一个试图夺舍本座,一个贪图右护法的武功。”

    樊青樽屈起手指,轻敲着椅背,又道:“假设十人都是如此,那他们必定是要搞出什么满足自己虚荣的事端来的,就先从此处入手。”

    “蟾蜍。”樊青樽轻唤了一声。

    “教主有何吩咐。”角落里传出一个没有情绪起伏,冷冰冰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很怪,不像是人类说出的,反而像是蒙了一层薄膜,瓮声瓮气。

    “方才你也听见了,吩咐下去,每一处暗桩都盯紧了,凡有异状异事异人,通通上报。”樊青樽摆了摆手。

    蟾蜍又闷声闷气地答到:“是,教主。”

    封佐知摸了摸下巴,眉眼弯弯又摆出了狐狸笑:“玄机阁的隐匿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依属下的功力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副阁主。”

    “等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蟾蜍,本座就放你出外勤。”樊青樽知道他这是口是心非,笑道。

    “那一言为定。”

    封佐知本就是三人中武功最低的一个,虽然在江湖中也能列足一流高手,但樊青樽一般不放他出总坛的范围,左护法心心念念山下的花花世界已经很久了,难得听樊青樽首肯,自然应了下来。

    樊青樽看他心情已经没那么沉重,沉吟片刻,道:“佐知,你即日启程,回总坛找申溶星,让他配一种让人陷入沉睡,醒不过来的药出来。”

    “是,属下遵命。”

    封佐知素来是想要一个弟弟的,樊青樽身高超过他之后,他失落了好一阵,然后把目标对准了牵机楼楼主申溶星,这个小毒物虽然年纪要比他们大,但是天生娃娃脸,还矮,完美的扮演了封佐知想要的弟弟角色,封佐知就常去见他。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混熟了。

    所以有什么用到申溶星的地方,樊青樽一般是让左护法带个话。

    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樊青樽才觉得,有点累了。

    魔教大名星雾教,这名字虽然普通但是却颇有渊源。

    首代教主当初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因为被人诬陷,惨遭追杀,重伤之下逃入一片森林以求得生机。当时森林大雾弥漫,教主迷失了方向,越行越深,正在无路可走之际,忽然看见天上一颗红色星星分外耀眼。他按照那星星指引方向走去,柳暗花明,竟然发现一条小道,通往一处隐蔽山洞。

    而就在那处山洞里,他找到了失传已久的魔功三元合和功,和足以让他功力大进的一些灵药。原来,这魔功最后一代传人被人追杀,逃入这片永雾森林,重伤垂死之际不忍功法失传,便将功法用血写在了山洞石壁上,也将自己寻来的灵药尽数留下。

    这三元合和功,在武林中也算臭名昭着。它是内功心法,修习该心法,体内内息循环便会发生改变,可以将任意内力都化为本源。简而言之,就是无论是他人传输功力,还是服用天材地宝,都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但这种心法最大的缺陷就是,想要突破瓶颈,就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堆砌。

    有不少心术不正之人利用此心法胁迫他人传功给自己,甚至烧杀抢掠只为搜集灵药,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这部心法最终被打为魔功,处处遭人追杀。

    当时老教主无可选择,只能修习此功,在这处森林里苦心修炼二十载,功法大成,最终重回江湖,亲手复仇。一人一剑,荡平了当时算得上一方领主的门派,威震武林,因为杀孽太重,最终被打成邪魔歪道。

    当时正值乱世,武林动荡,凭借自己的威势和超绝的武功,老教主集结了不少仰慕者,也收留了不少百姓,下到西南,选定临月峰建立教派,念及那片大雾和指路红星带来的机缘,便为教派起名叫做星雾教,代代相传。

    即便是常被名门正派讽刺说这名字太过娘们儿,邪气十足,历任教主也都没有改过。

    魔教一代一代的传承着,渐渐的,不再有人敢直呼魔教大名,名门正派咬牙切齿称他们魔教,仰其鼻息的恭恭敬敬叫他们圣教。樊青樽向来不在意称谓,其实名字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要你有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实力,便无人敢再信口雌黄。

    只是圣教传到他这一代,已然出了变故。

    樊青樽刚上任时,教中已是一盘散沙,高手无几,全是拜他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所赐。他以铁血手段迅速肃清了教内叛逆,重新建立起了新的格局。

    单说玄机阁和牵机楼,玄机阁是情报部门,暗桩遍布大江南北,皆是死士,内部人员专精隐匿和轻功两类,对教主忠心不二,也只听从教主一个人的调令。蟾蜍便是玄机阁副阁主,一般守在樊青樽身边随时等待命令。

    而牵机楼,顾名思义,制毒。申溶星从小便喜好毒蛊之术,只不过他武功不好,深居简出,也就只有封佐知这个人敢和他勾肩搭背的,他亲手所制的毒,在江湖上可是万金难求。

    此外还有刑堂,库房,藏兵阁,万卷楼,赏罚堂等等

    自樊青樽改革之后,魔教内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时之间止住往日颓势。樊青樽力抗几大门派,和左右护法联手为教中赢得喘息之机,等几年过去,星雾教竟以强硬姿态回归中原武林,恨得正道人士一个个牙痒痒,偏偏又拿他们没辙。

    连人家山脚下,小小一个牵机楼弄出的毒瘴都穿不过去,用什么打,用头打吗。名门正派向来是浩浩荡荡的来,站在山门大骂半天,然后趾高气扬的回去。

    至于那些想要扬名立万,挑战到樊青樽头上的江湖少侠们,不好意思,都杀了。

    名门正派那些人,总觉得樊青樽把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少侠杀了个干净的做法太过残忍,应该放他们一马,毕竟他们是小辈,是武林的未来之类,口沫横飞,长篇大论,最后拍板定钉——你樊青樽就是在戕害武林,人人得而诛之。

    脑子里有什么毛病?

    那是名门正派的小辈,放回去作甚,放虎归山,养虎为患?他又不是那些高处不胜寒的老前辈,非要给自己养个对手出来,一群对你喊打喊杀的愣头青,送上门来,这人头樊青樽自然笑纳了。

    思虑之间,更是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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