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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破花

    双花55—破花

    傅明玉是怎么离开病房,又是怎么浑浑噩噩与回来的齐母道别,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身后的叫喊被他囫囵扔掉,傅明玉面色如常地向前走,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过隙,如船舶触礁般的轰鸣巨响。

    但他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以至于顾言刚见到他的身影,就惊骇着扑了过来。

    “傅、傅明玉?!”

    顾言的声音紧张,那双明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傅明玉握紧他凑过来的腰,眼神紧缩,直到将他吸进瞳孔深处妥帖放好,才颤抖着抱住了他。

    顾言…

    他的笨蛋花儿…

    那么乖,那么好的小孩。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狠心对他。

    “…怎么了?”顾言慌忙搂住他,手掌在他微颤的脊背上来回抚摸,小声又急切地问他,“不是去拿药的吗,遇到什么事了?”

    傅明玉呼吸粗重,闻言将他抱的更紧,埋在他颈窝的头颅微微摇动,低哑着开了口。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们在混乱的大厅里拥抱,无视人群奇怪的眼神,顾言抱住他侧过身,挡住他人游移好奇的视线,轻声哄他,“好了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颈边人的呼吸炙热,过了好久才慢慢点头,说,“好。”

    暴雨冲刷过的城市格外清亮,雾蓝色的天高挂在上空,车窗打开一条窄小的缝,露出几缕缠绵的微凉的风。

    “慢…慢点…”

    顾言仰着脖颈,小声推拒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但下一秒就又被人攥住嘴唇,高热的唇舌凑了过来,含住他用力吸吮。

    可傅明玉吻他,却也只是吻他。

    “不怕…”

    他的喉咙里溢出含糊两字,贴着顾言潮热的唇轻声呢喃,“花儿不怕。”

    却不知道是要他不怕眼睛的手术,还是不怕什么其他的痛。

    “我不怕啊…”

    顾言搂着他的脖颈喘息,额头贴上他的,小声说,“有你在,哥哥会陪着我的,是不是。”

    他以为傅明玉在担心他眼睛的手术,又想到他刚去拿药说药单不对,怀疑是不是医生又跟他说了什么其他的事。

    顾言温柔地蹭了蹭他,贴着他的脸安抚,“我不怕,你也别怕,好不好。”

    傅明玉退开,指腹摸上他的眼睛,嗯了一声,“哥哥永远陪着你。”

    再不让人欺负你。

    医生说顾言的眼疾是撞击的后遗症,顾言也说是三年前的老毛病,傅明玉心里酸涩疼痛,握着他颈后的手却死死捏紧。

    一缕缕破碎线索串连成线,抽丝剥茧般地露出真相。可他的宝贝还未察觉到这些,依旧笑着看他,要他带他回家。

    傅明玉忍下痛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他们折腾了很久,还未到家顾言就睡了过去,傅明玉弯腰将他轻轻抱出来,小心地推开门,怕惊醒他。

    少年睡的很熟,窝在被子里露出柔软的一张脸,带着还泛着红的眼角,委屈地把自己藏起来。

    他在睡梦中都这样乖,傅明玉却更心疼,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他,手指沿着他的脸颊摩挲,心里微微抽痛。

    宁婉打他。

    那么粗那么长的棍子敲下去…老师说他都是血,劈头盖脸的血,他要有多痛,他那会甚至…甚至才十四岁。

    那么小啊,他都还没来得及长大,他才刚刚失去父母……

    为什么不走呢,傅明玉也想问他。

    为什么不离开呢?

    明明那么痛了啊。

    傅明玉死死绞紧了手下的床单,牙关紧咬的下颌角突出深刻轮廓,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红着眼眶站了起来。

    路口昏黄灯光落在地上,傅明玉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文件,随意翻了翻就抬起了头。

    “再去弄一份。”傅明玉说。

    “啊?”

    对面的人吐掉嘴里的烟,绝望地说,“大哥,我紧赶慢赶把东西都给你找好整理好,还他妈眼巴巴给你送过来,你看看就得了呗,再要一份干啥?”

    “他妈当饭吃啊?”

    傅明玉一脚踹过去,等听到一声痛呼之后,才拧着眉冷笑,“让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

    “靠!”

    来人龇牙咧嘴地往后跳,咬牙看着他,“不是给你电子档了吗?你自己去弄!”

    傅明玉掀起眼皮,说,“删了。”

    “……”

    “哥你没看啊?”

    “没。”

    “……”

    有病吧。

    不看还让我去找。

    来人心里骂娘,却还是恨声恨气地点头,“妈的,那你什么时候要?”

    傅明玉偏过头,露出阴影下高挺的鼻梁,半垂下眸,低声说,“明晚给我。”

    男人朝他竖了个中指,咬牙切齿离开。

    身旁的车飞驰而去,傅明玉靠在墙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根,沉默着低下了头。

    他出来没多久,顾言刚刚睡着,一时半会也不会醒。他安静地思索着白天的事,那个混乱骇人的家,和医院里触目惊心的少年真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里涌上一股又一股的疼痛窒息,将他牢牢地按站在这里,像是要把他变成一座石像。

    暮色四合,天边也早就一片黑暗,只有零星路灯亮着,沿着街道两旁飞快向后退,傅明玉僵硬地站着,任由那些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将他悠悠唤醒。

    “喵——”

    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在叫,傅明玉抬起头,眼都不眨地看着它,他手里的文件像有千斤重,那里记录着他一直怀疑的事,也记录着顾言恐于让他知道的一切真相。

    那是顾言的死,也是顾言的生。

    小猫看了一眼他,就飞快跑走,啪嗒声落,傅明玉像被按起了开关,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转身离开。

    家里安静的过分,傅明玉将文件收到书房后,才换了衣服,去房间看顾言。

    他该是很累很累了,傅明玉出去了一会,他就换了个睡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都看不见。

    傅明玉叹气,从被子深处把他的宝贝花儿给刨了出来。

    “唔…别动…”

    他闭着眼睛小声哼,在傅明玉怀里挣扎。

    “嘘,没事,没事。”傅明玉连忙放轻了声音哄他,拍着他的背让他继续睡,“好了啊,花儿乖,睡吧。”

    顾言哼了两声,蹭了蹭傅明玉的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深了,傅明玉把他的窗帘仔细拉好,又关了他床头的壁灯,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答应过顾言,不会去问他的那些事情。

    但是…

    傅明玉面沉如水,坐在书桌前,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那份文件。

    但是不问,不代表不需要知道。

    冷静自恃该是傅明玉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他像往常一样地陪顾言睡觉,哄他起床,又牵着他的手一起上学。

    他未表露出一点不对,连放学后都能面色自若地和他玩笑,问顾言晚上要吃什么。

    顾言似乎也刻意遗忘了这件事,他没有再提起那天家里的混乱,和莫名惊异的母亲。幸好傅明玉也如同他说的那样,并没有来主动问他。

    顾言松了口气,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

    他知道傅明玉爱他,也不再会去怀疑,但自卑的种子早就在心底扎根,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摆脱。

    大概是假期就要去手术,还有手上厉害的伤,傅明玉最近对他愈好。甚至念着他的期末考,连往常的动手动脚都不再有,只是时常亲亲他,但最爱吻他的额头,像哄小孩一样。

    顾言被他疼的晕晕乎乎,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喂饭,他的手伤的厉害,但也没到不能动的地步。傅明玉却如临大敌,怕他再碰着摔着,除了学习其他什么都不要他做,事事亲力亲为,恨不得将他含在嘴里。

    顾言咽下他舀过来的汤,不好意思地埋在他的怀里。他的耳尖冒了红,眼睛含着水意盯着自己的手指猛瞧,心里的纠结越来越重,像一颗大石一样压着他,终于在某个节点骤然下落,在他心里砸出惊天动地的一个深坑。

    最坏能怎么样呢?

    傅明玉还能跑了吗?

    把他视为猛虎野兽,然后再也不见?

    会吗?

    不过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是他跑了我不能追吗?怕我我就改,死缠烂打再不行我就哭,这天底下万万种方法,难道他还能追不着一个傅明玉?

    更何况…

    他本来就爱我。

    他本来就爱我!

    “张嘴。”

    唇边递上一抹温热瓷勺触感,顾言乖乖地哦了一声,张开了嘴。

    面前的少年神色冷淡,眉眼深邃,擦着自己唇边的动作却很娴熟,一如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顾言眨了眨眼,余光偷偷地瞟了他一眼。

    傅明玉就是喜欢他。

    非他不行,非他不可的那种喜欢。

    所以让他知道,不会有事的啊。

    所以顾言,不要再害怕啊。

    “傅明玉。”

    顾言小声叫他,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脖颈,小心地弯起了嘴角。

    “嗯?不吃了吗?”

    顾言摇摇头,“饱了,不吃了。”

    “我做手术那天,你会在外面等我吗。”

    傅明玉给他擦嘴,叹气,“我不去等你能去哪?”

    顾言胡乱点头,“那到时候你要快点来牵我的手,我怕看不到你。”

    傅明玉嗯了一声,摸着他的头哄他,“不怕,哥哥在的。”

    顾言搂着他蹭他,小声嘟囔。

    “傅明玉,我好爱你啊。”

    所以再等一等我,最后一次可以吗?等手术结束,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到那时候,也请不要松开我。

    学校放假的那天很闹腾,齐放撒了欢一样地要叫他们出去玩,傅明玉拦在顾言面前说不去,义正严辞地要撵他走。

    齐憨憨不乐意,他憋的快要疯掉,小半个学期被人压着学习,早已扛不住,他说不动傅明玉,就转头去求顾言。

    反正顾言才是能做主的人。

    “言哥…”齐放眼巴巴地求他。

    哪知道顾言也说不行。

    “我过几天要去做个手术,真的不行。”

    齐放吓了一跳,以为他身体怎么了,但他还没开口询问,就被傅明玉拦了回去。

    “好了闭嘴,允许你去探望,到时候叫你。”

    顾言爱莫能助,被傅明玉强行带走。

    顾言很忙,他们约了三天后的手术,后天就要去住院,他挑了几张卷子出来,今晚就要先把这些做完,毕竟之后,他就只能真的当个瞎子。

    傅明玉也没闹他,他给顾言倒了水,又摸了摸顾言的头,才关门退了出去。

    书房里比往常还要冷,大概是因为下傍晚的时候也下了雨,窗户没有关上,冷风一阵又一阵地往室内吹。傅明玉靠在桌旁,看着面前两份一摸一样的文件,轻轻低下了头。

    左边的文件已被拆开,里面的东西被他翻来覆去地看过,甚至每一字每一句,傅明玉都熟记于心。

    像是本就长在他的心底,针刺一样戳穿他的心。

    静谧中有电话铃响,傅明玉面容冷硬,将那份文件随意地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

    嘎吱声音吱哑不断,傅明玉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傅哥!傅少爷!”

    “你他妈管不管了!!那女人都扔这几天了!”

    “在这要死要活的,他妈的到底吸了多少,瘾这么大!操!”

    傅明玉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手机,说,“再等两天。”

    那头的人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有气无力地说,“行,那你早点来啊。”

    碎纸机慢慢停下,傅明玉看了一眼时间,夜里十点半,顾言的卷子也快做完。

    他沉吟着敲了敲桌子,眉头微皱,然后拿起完好的那一份,向顾言的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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