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怎样才是乖一点,纪灯不知道。
苏云也没有提。
他们俩在这方面总是很有默契,他小心翼翼的躲着苏云的侵入,需要问清他的目的才能松口气,至于苏云也总能说出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有所需求,才不至于让他心慌。
“不问呢?”
“不问了。”纪灯闭上了眼睛。
苏云却是不依不挠凑在他唇角边自说自话,“是不问了,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又或者在想问了会怎样,他会打我,会踹我,还是会骂我?”
僵局再度形成了,苏云半伏在他身上,两人贴得很近,他能听见自己孱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张了张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中了,苏云完全猜透了他的心思。
不过,他并不打算承认。
认不认,对苏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宝贝,你瞒了我什么还不打算说么?”苏云贴着他嘴角轻轻抚摸着,看着他眼里的惊恐笑意更甚了,“牛奶喝了想吐么?”
“还,还好。”
“喝点水了继续睡。”
这短暂的切换,纪灯完全没回神,喝了一杯温水之后他实在受不了,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动了一下,递过来的第二杯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全都浇在了苏云头上。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禁止了,苏云冷着脸,他憋得急了嘴里不情愿吐出一句话,“尿,洗手间。”
“我说憋着,发汗!”苏云猛然砸了手里的水瓶。
纪灯愕然的看着他,吓到哆嗦了一下身子,想动却没什么力气。
“也是!”苏云冷着脸在床边踱步,伸手指着他,“我跟你说话总是这样,没几句话你就要跟我对着干,我就不该对你这么好。
在国内的时候,我给你说了不要跑不要跑,我说我会控制想对你动手的想法。
本来我以为你是要去上学的,结果你是见男人。好嘛!男人就男人吧,那时候我还没现在这样非你不可,你之前说我恶心,我问你们什么关系,你说你们恋人。
纪灯,怎么到了我这就是恶心了呢?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我太惯着你呢?”
苏云跳上床,朝他身上连着踢了几脚将他踹到了床里面。
“好!你说不喜欢,那为什么每次你都来感觉呢?不扯远的,就今天你敢说我开窗的时候你没想歪?啊?两条腿都张开了,你是不是想了啊?”
纪灯面朝墙缩成一团,他身上裹得毯子多,苏云看着很生气,踹在他身上的力道同以往比起来却小了许多,他知道他收力了。
“是不是啊!”苏云吻着他的嘴唇,不知何时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一手握着他后脑勺加重这个深吻,另一只手则从他身下钻了进去。
纪灯暗暗心惊,满眼愕然的看着他,绷直了身子靠在他后背上,双腿绞着夹紧了那只想要继续探索的手,鼻腔里也跟着染上了哭意,他双手无力的垂着苏云,只能在换气的间隙里嚷着让他别这样,最后纪灯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早知道就直接吻了。”苏云拢了拢他身上的毯子,躺在边上歇了会,才将空调升温了。
他又从柜子里找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转身去收拾屋子。
“哥,嫂子没事吧?”包晓敏靠在门边朝里扫了一眼。
床头柜上放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正照出床上的一角,纪灯整个人都没在被子里,只能瞧见一笑茬冒出来的头发。
想必,是气晕了。
“没事,叫人把隔壁屋子收拾出来。”苏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扔了玻璃渣子,偏过头朝床上扫了一眼,“估计降下来了,浑身都是汗,等会再看看吧。”
“床上打湿了么?”包晓敏点了点头,瞧他哥湿了大半的衣服头发发着愣。
“他睡着那边没湿,先就这样,外面那群小疯子最近经常加班的,估计得嗨到后半夜去了。
太吵了我也睡不着,好久没看电视了,正好瞧瞧。”
包晓敏帮苏云擦拭了一会,本来该出去组织活动了,却还是没动。
说来聚餐是苏云临时起意,最近这个项目忙完了,公司那边是该给放松一下了,况且来这边的消费也不用他出钱,白请客的事,他很乐意做。
黄雅宁现在需要他的帮助,出点小钱无关紧要的事。
“你还有事?”
包晓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道德啊!你说以前你俩置气也就算了,现在也没事,你干嘛还故意气他?”
“可能我被气得变态了吧!”苏云无奈的耸了耸肩问他,“你不觉得他现在这样挺好的么?不会想东想西,不会给我找不快了。”
包晓敏盯着他看了一会,出去打了个电话,“哥,有个电话,我发你手机上了,有空跟人联系一下。”
苏云换了个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当是工作方面的事。
“什么电话,这几天我陪你嫂子顺便休息,你给乔子。”
“给乔哥做什么?乔哥心理没问题。”包子嘀咕一声。
“你还来劲了是吧?”苏云拧着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了过去,脸上没了先前的嘻哈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包子,我知道分寸。
以前被我们家老头关小黑屋的时候就想明白了,这样的事你没必要担心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不喜欢他闹所以伤害他得到永恒的安静,我不是杀人狂,不会这样做。”
“那——”包晓敏咽了口唾沫,剩下的话他不好再问下去。
苏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给彼此都倒了杯茶,目光转到厨房那边,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佣人正在准备外面烧烤摊上的食物。
“和那些小生物不一样,纪灯只有一个,没了就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
包晓敏呛了口茶,“我去看看隔壁院子里的烤全羊。”
“那群人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今晚该是要疯了,我去了免不了也要被灌一顿,好了给我拧个羊腿进来。”
包子应了一声,“是就要羊腿还是怎样?别的呢?烤肉之类的。”
“都拿点吧!饿了。”
纪灯看着玻璃门外侧太阳的光辉愣神了片刻,他曳了下唇角,觉得哪有些不对。
昨天,他和苏云闹了不愉快,再后来是个陌生的地方,苏云踹了他
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放映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他扬了扬手指,想要挡住门外的光,一低头便看见自己正不着寸缕的躺在嵌了窗台的小塌上。
身上没有锁链的束缚,苏云到是说话算数。
身子像是被清洗过,没有昨天那叫人难受的粘腻感,就是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他正伸手去扯遮了点肚子的背角,那被子竟然滑了下去。
纪灯的脸有些发红,好在这边不像之前住的那里,对面除了树便是树没有居民楼。
他想要叫苏云或者弄出点动静叫别人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就这时忽然一个阴影罩在他身上,阴影眯缝着眼扫了眼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将他裹在了怀里。
“好点了么?”苏云身上也没穿,肌肤相贴着,纪灯只感觉两人紧密接触着的地方正串着一条火苗慢慢燃烧着,叫他好一阵窒息。
“不想看见我?”苏云的嘴唇贴着他额头,“昨天他们闹了半夜到今早上才消停,大概一小时前咱俩洗了澡躺这的,睡前我看了37.6度。
知道你讨厌我,不想看见我,故意离你远了点,却没想到这被子还是给我盖着了。”
苏云指着自己上半身盖着的那张折叠后看上去像是两张的毯子,“纪灯,才五点多,让我睡一会好么?”
纪灯嗓子发痒看了他许久没说话,苏云在他面前就没这么温柔过,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梦,也不确定这梦什么时候会醒,醒来后真正的苏云又会怎样对待他。
“喝点水。”苏云的手摸向一侧的暗格抱着他坐了起来,“要上厕所么?”
纪灯摇了摇头,直到再度靠在苏云怀里的时候他身子一僵,眼神慢慢朝身后的苏云转了回去。
苏云正闭着眼睛枕在他颈窝处,他一转头苏云便醒了。
“太阳光刺眼,睡不着?”
“没。”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在苏云怀里转了个方向,他听得头上的人叹息一声,“磨磨蹭蹭的,你该不会烧傻了吧,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纪灯听得这话,伸手就要去推苏云却是没推动。
苏云的瞌睡醒得有多快,现在睡得也就有多快,也不过一瞬的功夫他就听到了耳边人浅浅的呼吸声。
就这么听了一会儿,他竟然也跟着睡着了。
“你来就来呗,现在又没到,给我打电话难不成是叫我过去接你?”
苏云靠窗坐着,身上披了半截毯子,露出紧致的腰线垂到身后的薄毯里,叫人遐想万分,斜斜的阳光撒在他脸上更添了诱惑,也不知他是在同谁说话,那语气里满是不屑。
纪灯半个脑袋枕在他小腿上,醒来的时候是顺着声音看过去的,他瞧见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看到脸上的阳光,一半阴郁一半正气,叫他有些呆了。
苏云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将他从小塌上舀起来抱在了怀里,纪灯许是没大清醒,坐到苏云身上的时候,正对着玻璃窗的脸上还挂着迷茫。
苏云扯了下那张硕大的毯子,将两人重新裹在了一起,又恢复了那汤勺似的姿势,不过这次他们是坐着的。
“你,想做?”纪灯像是勃然醒悟有些慌张的扭头朝身后看去,苏云没动他,一手伸进毯子轻轻在他肚子上揉着,另一只手则是送了一只温度计。
“就想晒会太阳。话说以前那是做么,明明是撸。”苏云抬着他的下巴朝玻璃上忘了两眼,有些戏谑的笑了,“这算是变相承认跟我,很舒服么?嗯?”
纪灯无地自容,以往同苏云解决矛盾的方式很简单,被强迫着,叫他发泄够了便会离开。
很多时候他都没想明白苏云为什么非他不可,他想要解决生理需求,以他这样的相貌与家室,只要随便招招手肯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在那之前,他不管做了多少件叫苏云忍无可忍的事,最后苏云都会将那些事换作一件件发泄给了了。
可自从上次他自杀未遂之后,苏云变了,他们开始了冷战。
那一周他躺在床上开始庆幸,苏云总算是不要自己了,总算是可以找别人了,他也总算是快要解脱了
可是一直没机会,苏云走了,阿姨送了两次饭菜叫他打翻在地上,后来他醒着的时候阿姨再也没进过房间。
若不是苏云正巧赶了回来,他甚至在想,自己怕是要成一具干尸了。
舒服,不舒服,他不知道,除了苏云他没和人有过那样的经历。
若不是苏云,他根本不会走这条路,或许会找个女孩,结婚生子。
苏云嘴里说的那个男孩,也不是他恋人,只是他用来刺激苏云时即兴表演的一句话,最后成了他第一次断腿的诱因。
“不知道!”纪灯白了他一眼,想要起身,苏云揉着他肚子的手却是忽然朝下探去。
纪灯猛然绷直了身子,大腿使力夹紧了苏云的手,苏云闷着笑,朝两边转了转手,纪灯的身子也跟着晃了两下。
“宝贝,我说了晒太阳。你这样主动点火,我真不敢保证等会咱俩会发生点什么,你看这窗子够亮吧?”
纪灯身子一僵,屁股墩上的那团火已经着了,他不敢再动。
苏云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纪灯怕他真把自己按在玻璃上,到时丢脸的会是自己。
“腿,张开。”
苏云的手拍在他大腿内侧,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叫他忍不住一阵颤栗,而后他被拧起来转了个身子跪坐在了苏云身上,贴着苏云的时候他万分不自在。
“休息一会。”苏云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会,纪灯条件反射的朝他身上扑了一下,苏云的手则是顺着他大腿根慢慢划到了膝盖。
“才十点。”他眯着眼,听着苏云磁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脑袋被挠了两下,“呼吸,别憋气,我又不会吃了你。”
纪灯在一边假装着自己有呼吸,一边心不在焉的看见他拿了温度计,“还,多少,度?”
“你是不是掀被子又着凉了?37.9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