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他人往事
孤独苍澜与岩明夕坐在内室,里外由一层珠帘相隔,明夕有些局促,他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明夕...茶不是这样喝的。”明夕将茶碗放下,羞涩的低下头,孤独苍澜坐姿端正,拇指和食指捏住杯子边沿,中指拖住贝蒂,一杯茶分三口喝完,每一口都要仔细品尝。
明夕将步骤记下,模仿着她的模样,再次端起茶杯,“我闭关时,你们师兄弟之间兄友弟恭,我出关时,其中一个却不是人了...”
“看来,你忘记了许多事...”
明夕:“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比如喝茶,你看,我学的很快。”
孤独苍澜:“那么寰倾蚺呢?”
明夕闭口不言,他和寰倾蚺的关系,实在难以启齿,“师尊您是神算,想必早已知晓,又何必来问我呢。”
孤独苍澜:“因为你记性不好。”
明夕:“.......”
孤独苍澜:“不如,你先听我说一个故事,再回答我可好?”
明夕:“愿闻其详。”
这是一个关于寰倾蚺的故事。
却切说,是寰倾蚺和他夫人还有李家小姐的故事。
寰顷蚺和风颜雪的亲事是由双方父母订下的娃娃亲,每逢佳节寰顷蚺就会随着父母去风氏家族看望风颜雪。
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感情十分要好。
风颜雪五岁时,他父亲逝世,听说是出了意外,她的母亲之后便改嫁到李氏家族,她也随着她的母亲一同去了李氏家族。待她一十八岁时,再由寰顷蚺接到寰顷家成婚。]
幼年的寰顷蚺一年要去李氏家族探望许多次,他只是想念风颜雪,却不知为风颜雪惹了闲话。她不是李家小姐,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谁会料到她未来会是寰顷家主的妻子,因此遭受许多仆人婢女的欺凌。
她的母亲刚刚做了人家继夫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即使她受了委屈,向母亲哭诉,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颜雪,你要乖一点知道吗?不要让为娘的太操心,娘生活的不容易,你是个好女孩,你要体谅娘的不易,别人说你什么,你就当耳边风,那些人说什么,你也不会掉块肉对不对。”
日子久了,风颜雪越来越胆小,因为她被暗地里欺负,没有人会管她,而她再次向她娘亲求助时,却换来了一个耳光,她娘怒斥道:“我每天活的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让我为你操心,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活不起去死啊!跟你的死爹一样,死了算了!去啊!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我当这家的主母好过吗?还不是天天仰人鼻息,你呢?还不给我省心,你老老实实的等到十八岁,就离开这里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呢?我是你娘,但我也不欠你的,我给你吃的给你穿的,我哪点没做好,你却天天什么事都做不好,惹了别人闲话还到我这里来诉苦,你说,为什么别人只说你?不说其他人呢?还不是你自己不好!小小年纪不懂的规矩,让那个寰顷蚺少来两天能死吗?你说,你少见他两天能死吗?能吗?”
风颜雪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掐着自己的脸颊,嘶吼着问:“你少见你男人两天能死吗?说啊!小贱人!”
风颜雪鼻尖凉凉的抽涕了几声,眼泪顺流而下,她娘亲却指着她的鼻子说:“不准哭,憋回去!”
风颜雪双肘紧紧卡在腰边,双手环抱臂膀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许久,她的娘亲叹息一声,抱着她嚎啕大哭,她说:“颜雪,你是娘的心头肉啊,打在你身上,娘也不好过,你知不知道啊!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你就要忍气吞声,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娘因为你被他们戳后脊梁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更懂事一些呢?”
风颜雪低下头小声的说:“娘,对不起,我错了,下回我就告诉蚺哥哥,不要再来了...”
她的娘亲,拍了拍她的头说:“你能这么做,娘很欣慰。”说完便走了。
夜晚,风颜雪悄悄的跑到外面,走到李倾倾的院落门口,她爬上墙,透过窗子看到,她的娘亲正在温柔细语的拍着李倾倾,哄她睡觉。
风颜雪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无法理解,她想: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把对我的温柔都给了她?
几日后,寰顷蚺带着礼物来李氏家族看风颜雪,几个丫鬟婆子说笑道:“真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还不懂的避嫌。”
寰顷蚺顿时不悦,说道:“你才不知羞耻,青天白日就乱嚼舌根,小心丢了舌头!”
风颜雪拉住寰顷蚺的衣袖说:“蚺哥哥,我们去别处吧...”
几个婆子丫鬟又嬉笑一团说:“真是天生的贱货,小小年纪就离不开男人,我看呐,那继夫人也好不到哪去。”
另一个丫鬟说:“就是,哪有改嫁还带着孩子的,呵呵。”
婆子说:“你们不知道,那风家的老爷子说了,不要这个孙女,人家说,眼珠子都没有了,我要眼眶做什么,还是个女孩,早晚是别人家的,我留着有什么用。”
丫鬟:“诶哟喂,我说的嘛,这个小贱人小小年纪就勾搭男人,呵呵,原来是为了给自己找出路啊!”
几个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寰顷蚺想上前理论,却被风颜雪拉住,风颜雪低下头说:“蚺哥哥,我们去别处吧。”
花园边,风颜雪低头坐着,手指不停的交缠在一起,她懦懦的说:“蚺哥哥,你以后别再来了,你总来见我,我娘说,对我名声不好。”
寰顷蚺愤怒道:“颜雪妹妹,你不要怕,我回去就跟家里说,接你到寰顷家,不让你留在这受苦!”
风颜雪抬着头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寰顷蚺看的心疼极了。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李倾倾走了过来,她笑笑说:“哟,这谁啊,大白天的就跟男人私会。”
寰顷蚺站起身指着她说:“闭嘴!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名正言顺!”
李倾倾掐起腰说:“呵,你也知道,还未过门,她就这么着急离不开男人,真不知羞!”
寰顷蚺也跟她怼上了,他说:“我雪颜妹妹天生丽质,长的这么美,我少看一天都心痒难耐!不像你啊~长的又黑又丑,长大了也是没人要的货!”
李倾倾指着寰顷蚺娇嗔一声:“你!!”一生气一跺脚,转身走了。]
寰顷蚺拉起风颜雪说:“颜雪妹妹,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爹娘说,让他们接你到寰顷家。”
寰顷蚺走后,风颜雪就被几个丫鬟婆子拉到小柴房里,李倾倾看着她说:“长得白是吧,天生丽质是吧。”
李倾倾小手掌在风颜雪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一抓,几个婆子按照风颜雪不让她乱动,小女孩的手指甲虽然不锋利,但扣进皮肉里也不好受,风颜雪疼得大喊,几个婆子啪啪扇了她几个耳光,威胁道:“小贱人,闭嘴,不然有你好看!”
风颜雪哽咽的抽涕不敢出声,看着李倾倾抓花了她的脸,李倾倾说:“人家都说一白遮三丑,要是你这个小白脸上全是道道,还遮不遮得住你的丑啊!哈哈哈哈!”
这件事不到傍晚,就被大人知晓,原因是....寰顷蚺带着父母上门来了。
寰顷夫妻和气的与李氏家主还有夫人唠着家常。
寰顷夫人说:“颜雪这孩子真是令人喜欢,阿蚺每天见不到她就吵闹得厉害,我们夫妻思前想后,这才厚着脸皮来跟夫人商量,您看能不能先让我们把颜雪接到寰顷家...”
李夫人摸着眼泪说:“颜雪这孩子命苦,幼年丧父,风老爷也不想管她,我是无奈之下才把她带在身边,可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早晚都是寰顷家的媳妇,恕我不能如了亲家的愿,我还希望她能多在我身边呆两年。让我好好的照顾她。”
寰顷夫人面色有点尴尬,连忙说:“夫人说的是,我们也觉得现在就把颜雪接到寰顷家,实在是愧对夫人,颜雪那孩子还未从丧父的哀伤中走出来,就让她离开生母,诶,这事怪我们夫妻鲁莽,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李夫人连忙笑道说:“亲家这是哪里的话。”
寰顷蚺坐不住的说:“颜雪妹妹呢?怎么一直不见她来?”
寰顷夫人敲了敲寰顷蚺的头说:“臭小子,这么心急!”
等到风颜雪哭哭啼啼的走到他们面前时,全屋子的人都震惊了,寰顷蚺立刻跳了起来,炸毛一般跑到风颜雪面前,睚呲欲裂吼道:“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后,李夫人讪讪的笑着说:“没事,没事哈,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李老爷也顺势说着:“去给小姐拿点好药,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长大了自然就好了。”
寰顷夫妻对视蹙眉,两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尴尬的带着寰顷蚺走了。此事之后,风颜雪整日躲在屋内不出门,谁也不见,包括寰顷蚺。
日子一天天的过,风颜雪也慢慢的长大,可她脸上有一条疤,每次她看着镜子都黯然伤心,她扑了许多胭脂水粉来遮挡住这条浅浅的红色疤痕,可离近了看总能看出一些痕迹。
她已经十八岁了,她的娘亲推开门,唉声叹气的说:“你就要出嫁了,以后我们娘俩在一起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
然而,风颜雪在李家的日子,她也并没有日日陪伴。只是给口饭吃,让她饿不死,冻不死而已。
李夫人梳着她的头发说:“我从前日日夜夜盼着你长大,我想等你长大了,我也就熬出头了,可你真的长大了,要出嫁了,我又舍不得,担心害怕你在夫家过的不好,这让我寝室难安。”
风颜雪摸着自己的脸颊说:“总比在这里好。”
李夫人摔了木梳,骂道:“你什么意思?我苛待你是吗?我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我拿你当大家闺秀一样养着,到头来你居然恨我?”
风颜雪眼圈红红的,她不吭一声,低着头,李夫人抓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视,冲着她喊道:“翅膀硬了,就这么忘恩负义了啊!你以为那男人能对你有多好吗?呵,等你被抛弃的时候,别来找我哭诉,我告诉你,我不会管你的!小贱人!以为找了个男人就以为找到靠山了,呸啊!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就你这样样子,三天就会被人撵出家门!”
风颜雪颤抖着身子,手指死死扣在手心里,肺部像被空气填满一般,呼吸不畅,喉咙紧得很,她不敢发出一声,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听之任之。
李夫人骂够了,坐在一旁哭泣起来,她拿着手帕摸着眼泪说:“你真的太没良心!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你流了多少眼泪,你知道吗?你呢?不懂得心疼我就算了,还总是惹是生非,这些年,我在这大院子里听到的那些话还少吗?你为什么处处不让我省心,到处落人话柄?这么多年,我够包容你了,你呢?反而恨我!你凭什么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掐死了!我是你娘,但我也不欠你的,我为你做的够多了!你凭什么恨我!”
风颜雪用了许久,才平静下情绪,她仰着头,深呼吸,每一口气都是悲凉,她耳边嗡嗡作响,头昏脑涨的她说:“娘,我是人,不是狗...”
我是人啊,我不是狗,我有感情有记忆,不是只要吃饱穿暖就会心满意足,我需要亲人的关爱,需要别人尊重,需要的东西那么多,简直罪不可赦。
李夫人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不一会,李倾倾缓缓走到房间里,坐在风颜雪身边说:“颜雪,你可否听姐姐一声劝。”
风颜雪低着头,看起来十分阴郁,缓缓开口:“你说。”
李倾倾拍拍她的手说:“娘亲也不容易,这些年,每次她因为你生气时,都是我在开导她,看着她难受,我也很难受,颜雪,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也是姐妹,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也是要从李家出嫁的啊!就算她年轻时,疏忽了对你的关心,你也不能这样话里藏刀的捅她心窝啊!”
风颜雪懦懦的问:“她对你很好吗?”
李倾倾不明所以的说:“是啊,从小到大,她对我好的没话说,我原以为继母是很可怕的,没想到我这么幸运,遇见了她这样善良温柔的母亲。”
风颜雪点点头,不再做声。李倾倾继续拉着她的小手说:“颜雪,过几日你就要出嫁了,想来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这玉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送你做礼物,你别嫌弃。”
说完就从手上要摘下手镯,风颜雪制止了她的动作,她说:“李倾倾,我不需要...你的礼物。”
李倾倾摇晃着她,笑语嫣然的说:“为什么啊,颜雪,难道是你瞧不上这玉镯,这可是皇室的赏品,价值连城呐,你不会不识货以为它就是个普通镯子吧!”
风颜雪抽回手,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她说:“李倾倾,我父母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姐妹,你姓李,我姓风,我们算什么姐妹!你小的时候毁了我的容貌,现在跟我谈姐妹情!”
李倾倾无奈的叹气说:“颜雪,你怎么这么小气,那都是几岁的事了,你居然记到现在!你娘生你不如养只狗!你真是不知好歹!哼!”刚要转身离开。
就被另一个男子拦住,男子身子依靠在门框上,一条腿横在门框中间,挡住李倾倾的去路,李倾倾瞪着眼睛大声说道:“你谁啊!”
男子背着光,眼神毒辣脸色阴沉,他说:“我叫寰顷蚺!李倾倾你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在你脸上划一道,让你这辈子都无脸见人!”
李倾倾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我是李氏家族的嫡长女,以后可是要进宫当王妃的!就你,无名小卒,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全家都要人头落地!”
寰顷蚺大笑几声说:“一个家族的嫡女,了不起啊!未来的妃子算老几!我告诉你,我以后会是寰顷家族的家主。你在我面前毛都不是....”
寰顷蚺放下腿,走到屋内,看着躲在一边的风颜雪说:“你这几年都不见我,我就在想,都怪我当初太弱,无法保护你,我用了几年的时间得到家族的认可,他们推荐我做少主,以后我就是家主了,我可以保护你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颜雪妹妹!”
几日后,寰顷家的花轿落在李氏家门前,风颜雪在盖喜盖之前,李夫人泪眼朦胧的说:“颜雪,没有人教过我如何为人母,就算做错事也该值得原谅,我生你不易,你会体谅我的,对吗?”
风颜雪点点头说:“嗯,我体谅您。”
李夫人抱着风颜雪的头说:“好孩子,你是娘的心头肉。”她喜极而泣继续说道:“进了夫家的门,要谨言慎行,无论遇见什么事能忍则忍,千万别再像在李家时,这么任性妄为,我不在你身边,也无法保护你,我真的怕你在那边受什么委屈无人倾诉...做娘的这个心,你能理解吗?”
风颜雪抬着头说:“娘亲,你到底是希望我好,还是希望我不好?为什么要在我的大喜之日对我说这些话?”
李夫人一拍梳妆台,怒斥道:“你诚心最后一天也要惹我生气是不是!滚吧!滚的远远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就算死了也别死在我门前!”
说完扬长而去。
屋内的婆子丫鬟指指点点的小声嘀咕风颜雪,最后满屋子的人都走得干净。
风颜雪拿着喜盖,独自走出闺房,一个人来到门前,大家都很尴尬,寰顷蚺微笑着从她手上拿过喜盖为她盖上说:“你这么美,我怕别人见了会跟我抢,你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可是要吃醋的。”语毕,抱起风颜雪走向花轿,他在她耳边说:“没有人替你盖喜盖,我来,没有人背你出门,还是我来。”
孤独苍澜放下茶杯,“所以,他有必须当家主的理由。”
明夕:“我懂....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孤独苍澜欲言又止,明夕将茶碗掷地放在桌子上,茶杯撞在桌子上发出很大响声,子末路冲进屋内,“明夕....”见他无事,连忙对孤独苍澜作揖,“仙尊...此事一了,我便带明夕离开。”
孤独苍澜刚想开口,子末路连忙打断,道:“掌门仙尊...此事非妖魔鬼怪,非天灾人祸,苍青不该插手...人间自有君王主持。”
孤独苍澜:“可我是君王的姑姑...这是人间事,也是我的家事...其中曲折是非我自认要捋个清楚。你如此慌张作甚?你与明夕的私事,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插手。”
“明夕.....我刚刚与你讲过的故事,并非让你同情谁,可怜谁,而是告诉你,岩明夕的哥哥为什么要做那件事。”
明夕:“过去的事何必追究原因。原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他不是我哥哥.....”
“我岩明夕和他寰倾蚺没有半分关系...”
孤独苍澜:“你当然和他没有半分关系,我说的是岩明夕,又不是你...岩明夕是人,你是吗?”
明夕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他的蛇尾一软,整个身子差点跌在地上,子末路急忙将他搂在怀里,“师尊!你说过,不过问我们的私事...”
孤独沧澜:“我阐述事实,算过问吗?”
子末路:“我..........”他咬咬牙,再次看向孤独沧澜时,眼神间充满戾气,“离开仙岛,因果由人,师尊可还记得!”
孤独苍澜拍拍他的肩膀,“此事一了,你好自为之...”语毕,她敲敲明夕的脑壳,“明夕,我无恶意...我只想告诉你,寰倾蚺的缘由。仅此而已。”
明夕垂下眼眸,细细想来,刚才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师尊一向如此,她想告诉他,寰倾蚺不择手段想当家主是为了要保护一个女孩。
至于她说,他和寰倾蚺没有关系也算有理有据,他现在是妖兽之身,血液都是凉的,自然和寰倾蚺没有血缘关系,他有时候也曾想过,他到底算什么?
是岩明夕,还是一个拥有‘岩明夕’记忆的宠奴...
岩明夕是人,而他不是....
明知自家师尊脑回路清奇,可明夕还想问她一句,“师尊,我还能做你徒弟吗?”
“不能.....”
她回答的非常痛快,明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苦笑道,“哈...果然是师尊会说出的话....”
子末路抱紧明夕,将他小小的身体拥入怀中,他质问道:“师尊!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明夕!”
孤独苍澜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向子末路,“长得英俊穿得体面,怎么脑子跟大傻子似的!”
“根基已毁,妖兽之身,无法修行,为何收徒?”
子末路被噎得脸色涨红,明夕的眼泪硬生生被憋回去,他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心想,跟大傻子在一起时间久了,真的会被传染....
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师尊曾经是孤独皇室的公主....
众所周知,孤独皇室.......出口伤人不自知。
孤独沧澜甩甩水袖,“这件事快点结束,我也好回苍青仙岛....你们也一起出来旁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