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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八拜之交

    13八拜之交

    金碧辉煌的贝阙珠宫,明夕被安排在偏殿,寰倾木告诉他,会为他在皇城准备住所,待他安排妥当,便接他出宫,君王脚下无人敢对他不利。

    明夕的新住所距离皇宫很近,他入住新家时,寰倾木特意在他院门前挂上代表身份的匾额,并告诉周围的人,岩明夕属于暗卫保护的妖兽。

    让明夕的生活更加安稳顺畅,不受他人侵扰。

    寰倾木还为岩明夕寻得一份工作,让他可以安稳度日,工作内容很简单,只需要跑跑腿,将‘天祭台’的信件送到王爷府上。

    最开始由寰倾木带着他工作,一来二去,明夕发现寰倾木这个人,属于外冷内热,表面上冷冰冰的实则对人十分温柔,他话语不多,却处处暖到人的心里。

    他的语气冷漠毫无波澜,却每一句都能让人感到被关心。

    不过,关于他的传言,却非常尴尬。

    对此寰倾木并不在意,他说,自己早就习惯了。

    某日,明夕刚刚送完信件,在王府门口巧遇寰倾木,他对面站着一位老宫人,那位见到明夕,招呼道,“哟,正好,你们一起来吧...说不定啊,云妃还能高兴高兴...”

    明夕略微担忧,他询问道,“云苏怎么了?”

    寰倾木冷漠的说:“放心,他无事...”

    两人跟随宫人一同进宫,一路上引路的宫人频频叹息,寰顷木说:“有话请讲。”

    宫人谨小慎微的环顾四周,悄悄的说:“寰倾大人,老奴知道,您和云大人...不,云妃从前有点旧情,云妃他放不下,自从他到这贝阙珠宫之后,就没消停过。

    总是闹,可老话说的好,胳膊拧不过大腿,是不是?

    老奴跟在君王身边最久了,君王是真心的喜爱他啊,云妃这几日非不让自己好过,吃尽了苦头,简直就是痛在云妃身,疼在君王心呐!

    大人,你们俩算是造化弄人吧,就算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人生在世,总要往前看对不对,他这么折腾下去,对谁都不好哇,不光云家会被牵连,就连您....”

    寰顷木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殿说:“我知道该如何做。”

    宫人还不放心,想再叮嘱两句,寰顷木说:“到了!”说完推开了宫门。

    金碧辉煌的宫殿,云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手掩口,轻轻咳着,一声一声,凄凉哀伤,寰顷木缓缓向他走去,云苏也抬眼看着他。

    宫人见这两人含情脉脉眉目传情,不由得摇摇头,他轻声对寰顷木说:“大人,可别忘了,您是来做什么的...”

    寰顷木道:“当然....”,

    云苏摇摇晃晃的走下床,宫人连忙上前搀扶道:“诶哟喂,贵人啊,您这是想要做什么,吩咐下人来做就好了...”

    云苏柔弱无力的推开他说:“你...出去,让我们,单独....待会...”最后两个字婉转地泣容愁肠,令人闻声悲切。

    眼前的一切让明夕云里雾里,宫人无奈下,对云苏作了礼,退出房门,悄悄关上房门站在院落里,感慨道,“好一对苦命鸳鸯啊!只恨生不逢时错爱一生!”

    屋内无他人,寰顷木冷漠的看着云苏,云苏却不再柔弱,揉揉自己的肩膀脖子,面色讥笑。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明夕听闻,他们俩两情相悦却不得善终,对此,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啊!呸!”

    云苏:“人模人样的死变态...”

    寰顷木:“故作清高的小婊渣...”

    明夕:“.....”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各个家族的嫡长子四五岁时都要被送到孤独皇室一同教导。

    寰顷木和云苏也是在那时相识。

    两人身世上来说,极其相似,因此他们也格外注意对方。

    云苏是云氏家族的嫡长子,但生母早逝,继夫人对他不好不坏,他在家族里的位置非常尴尬,云老爷的真爱是继夫人,而继夫人还有一个与云苏差不多大的儿子。

    云苏在云家越来越像个外人,从小他就极度缺乏安全感,性格也变得扭曲。

    寰顷木幼年丧父,母亲改嫁,他却不愿随娘改嫁,小小的他独自留在父族家,独自生活,性格也变得阴郁不近人情。

    在学子监的某个晚上,寰顷木发现云苏在自残,他蹲在云苏身边说:“用不用我帮你?”

    云苏恍惚了一息,扭过头说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寰顷木甩着短刀说:“你看你弄的这些伤口,都是会被轻易发现的地方,你根本就不喜欢痛的感觉,你只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云苏嘤凄的说:“你胡说什么!”

    ,

    寰顷木挽着他的腰将他扣在怀里,短刀在他的脸上游走。

    云苏哽咽的不敢发出声音,寰顷木把刀放在他的手上,握紧他的手向自己捅去,刀子深入血肉之中,寰顷木像个瘾君子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云苏说:“告诉你....这才是....痛的感觉....”

    然后,云苏被他吓哭了....

    从此之后,两人形影不离,出双入对,不知实情的人都感叹,“两个清冷美人在一起,真是一道好看的风景啊。”,

    只有寰顷木和云苏两人心知肚明,他们算什么在一起,只不过是两个可怜虫相互依偎而已。

    云苏曾经也想过与寰顷木在一起,寰顷木的回答是:“两个同样内心寒冷的人如何给予对方温暖,我们在一起,只会贪婪的索取对方本就不多的热度,最后的结局是,两个人一起被冻死。”

    云苏顺势扑到寰顷木怀里说:“阿木,如果你不那么变态该多好。你可是我心里的最佳人选呢!”

    寰顷木推开他说:“你不是我的菜,手无缚鸡之力还胆小的要死。”

    云苏一跺脚指着他说:“死变态,进来就怼我!什么意思!”

    寰顷木双手环抱说:“小婊渣,这里是皇宫,你适可而止吧。并且明夕还看着你呢!”

    云苏笑眯眯的说:“明夕才不会笑话我呢”他眼珠一转,“阿木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寰顷木一步上前,拎起他的衣领说:“你作天作地作死自己都跟我没关系,你想如何贪婪无度的索取君王关爱,也最好别扯上我!”

    云苏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撒娇讨好说:“阿木,我们可是知己啊~”他双手合掌,作揖讨好。

    明夕:“.........”好想告诉粥八卦,他深爱的云苏是个戏精本精!

    寰顷木说:“你这几日的作为,不但令我困扰,连云家也会受牵连,你从前虽然爱胡闹但一直守分寸,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云苏掐着腰说:“呵,还不是因为那位!”

    寰顷木斜目看云苏,云苏摊手说:“你是知道的,云禾从小就喜欢与我抢东西,玄飞喜欢我不是一两天,我们一起在学子监时,你就知道...”

    明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原来君王孤独玄飞很早便心悦云苏....

    和粥八卦的小话本里如出一辙。

    寰顷木冷冷插话道:“你当初为了引起君王的注意,经常拿我当靶子。”

    云苏一跺脚说:“阿木!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再说了,我也送了你那么多珍宝,还不够吗?”

    寰顷木拉起他一缕头发说:“那这次呢?你要拿什么来补偿我?”

    云苏讪讪的笑着说:“阿木...你看我如今,身无长物,呵呵呵...”

    寰顷木双指一并,横空一划,斩断了云苏的一缕头发。

    寰顷家族的人拿走别人的头发代表着什么?那是告白啊!

    云苏捂着脸颊说:“阿木啊啊啊啊,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你早说啊啊啊啊!只要你愿意,我立刻躺平啊啊啊!”

    寰顷木编好头发收入袖兜中,说道:“闭嘴,都因为你,惹了君王记恨我,我不从你身上拿走一样带着你运势的东西,难逃此劫。”

    云氏家族血脉里带着好运,如果不作恶,一生都受祖先保护,贵人不断,逢凶化吉。

    寰顷木带着云苏的头发,也有同样的功效,只可惜离开云苏身体的头发,效果只能持续一月。

    说完寰顷木向明夕招手,“我们走!”

    云苏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哀求道:“死变态,你进来就是为了拿我头发的吧!人家的苦楚还没向你倾诉,你个没良心的就想走啊啊啊啊!”

    寰顷木冷哼一声:“你能有什么苦楚,君王被你耍的像个无头苍蝇,你喜欢深宫虐恋,你就自己慢慢玩吧,云家的运势护着你,你作翻天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云苏拦住寰顷木的去路,撒泼的说:“阿木,我真的要被云禾逼疯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寰顷木看了看他,说了一句“再见!”然后,面无表情的想去推门。

    云苏急迫的咬牙切齿,他心一横,一把抱住寰顷木的腰,嘤嘤凄凄的喊道:“为什么啊!阿木,为什么我们要这样!!”

    明夕心想,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如此熟悉.....

    真让他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他到底是该躲在一边,还是该趁机溜出去...

    一声呐喊惊动了屋外的许多宫女仆人,连刚才一同前来的老宫人都闻声赶来。

    宫人们推开大门,就看见,云苏抱着寰顷木哭得像个泪人...

    寰顷木牙齿磨的咯咯直响,他冷若冰霜的看了看云苏,心道:小婊渣...你等着!

    云苏也不服输的回瞪着他,心里想着:死变态!不帮我,别想走!,]

    明夕:“.....”感觉心里对这两人的幻想破灭了....

    ?

    寰顷木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盯着云苏看,手指不停的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云苏心惊胆战的低头偷瞄寰顷木。

    寰顷木一拍桌子,云苏吓得哆嗦了一下,云苏连忙哀求着说:“阿木~~~好阿木...我刚才也是情非得已的...”

    寰顷木:“看你做的好事,染指妃子,是要被砍头的,刚才闹那么大的动静,君王不久后就会赶来,你等着!我死也拉你垫背!”

    云苏赶忙跑到寰顷木身边,小鸟依人的蹲在他腿边,双手不停摇晃着寰顷木的大腿,他说:“阿木,看在多年的感情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寰顷木冷冷的说:“我们有什么感情?往昔全是交易,你利用我引起君王注意,再回报我灵石法器!哼,谈感情会损害我人品!”

    云苏委屈道:“阿木,你太无情了!”

    寰顷木俯身伸手抬起云苏的下颚说:“我第一次帮过你之后就无比后悔,让你自己作死算了,到时我还能看一场好戏,说不定还能心情愉悦几天!”

    云苏听完,呜呜呜的哭起来,刚想大喊就被寰顷木捂住嘴,寰顷木威胁道:“在君王赶来前,你要是再把宫人都招惹进屋,我立刻揭穿你,将你做的事公之于众!”

    云苏委屈的点点头,小声嘤泣说:“阿木,别生气了,我下回再也不那么干了!”

    寰顷木:“闭嘴,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

    云苏起身,坐回寰顷木对面,双手托腮,嘟嘟嘴说:“阿木,你第一次帮我出头,对付的就是云禾,为什么现在却不肯再帮我!”

    寰顷木:“因为你是个小婊渣。”

    云苏娇嗔的喊了一声‘阿木~’,寰顷木立刻双手捂住耳朵,目不斜视,看向远方,坐等君王赶来。

    再此之前,他不想多说一句话。

    幼年学子监时,寰顷木与云苏刚刚结识。

    前一天云苏刚刚受到寰顷木的惊吓,第二天就屁颠屁颠的围在他身后转,寰顷木是搞不清云苏脑子里怎么想的,之后,也对他放之任之。

    云苏在学子监时有个习惯,每天早早到学堂,每天都是第一个坐在那里的学子。

    直到某个早晨,发生了一件事。

    云禾小脸红扑扑的追在云苏身后说:“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云苏蹙眉低首,默不作声,云禾跑到他身边说:“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云苏回:“你问...”

    云禾:“哥哥,你为什么总是第一个进学堂?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吗?”

    云苏想了想说:“并没有什么特殊好玩的事,只想在学子监的这段时间留些回忆罢了。”

    云禾歪着小脑袋,笑眯眯的说:“什么回忆啊!”

    云苏淡然的一笑,小孩子总是藏不住心思,一有人询问就迫不及待的想与他人分享,云苏说:“我们在学子监也就几年春秋,之后就要回到本家继续修行,所以我想,在这里学习的时光,每天都要第一个到学堂,让它成为我可以值得回味的记忆!待我长大之后,再遇见如今一同学习的人,他们都会想起我曾经的事迹!”

    说完之后云苏炯炯有神,他好像已经看见了几年之后,他们这些皇亲权贵坐在一起品茶观花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说起‘云苏,曾经在学子监永远都是第一个到学堂的人。’

    想到大家关注和谈论的样子,云苏就非常高兴,他就是这么一个渴望别人关注的人。

    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当初年幼的他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伟大的计划!

    谁知道,他的美梦就让云禾给破灭了。

    在走到学堂的前一刻,云禾突然加快脚步,一脚踏入学堂,转身笑呵呵的对云苏说:“哥哥,你看,今天是我第一个到的!哈哈哈。”

    云苏脸都泛青了,他指着云禾说:“你!”

    云禾双手后背,俏皮的说:“哥哥,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比你先到一次,干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呀!”

    云苏冷着脸不去看他,绕过他走到学堂里面。

    晌午,所有的小孩子都围着云禾安慰道:“别哭了,都是云苏小气,那种人咱们都不理他!”

    云苏气的腮帮子鼓鼓的,闷头坐在一旁扭头不去看云禾。

    其中一个皇子对云苏说:“云苏,不就是比你先到一步嘛,至于嘛,小气鬼!”

    另一个大家族的嫡子也凑热闹的说:“就是就是,谁让你晚走了一步,是你自己脚速不行,还对云禾发脾气。”

    云苏气的小胸膛一起一伏的,小脸憋得通红,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说:“云禾故意破坏别人的美愿,难道他不该受到指责吗?”

    一众小朋友转过头看向门口,寰顷木缓缓走到云苏身边说:“云苏有个小美梦,他希望在学子监能做到永远第一个来学堂,他将这个梦想告诉了云禾之后,云禾故意比他先一步踏入学堂,他做这种事,破坏别人的美梦,还笑着问人家为什么生气,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云禾双手捂脸呜呜的哭着说:“不是的,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比哥哥早一步踏入学堂。”

    寰顷木面无表情的说:“你看着你哥哥美梦破碎的表情,觉得好玩么?你将快乐建立在你哥哥的痛苦之上,你觉得好玩吗?呵!”

    云苏水汪汪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寰顷木,心里的郁结也都因为寰顷木的话语消散殆尽。

    他抬手轻轻拽了拽寰顷木的衣袖说:“阿木,谢谢你。”

    云禾放声大哭道:“寰顷木,你太过分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寰顷木还想再说什么时,云禾被一群小朋友挡在身后,其中一个皇子说:“阿木,你够了,云禾已经够难受了,别再指责他了。”

    寰顷木撇了云禾一眼,拉起云苏就向外走去。

    云苏小心翼翼的扯着微笑说:“阿木...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那个小愿望的。”

    寰顷木:“因为,我在你们身后。”

    云苏双手十指对在一起打着转转说:“啊?你在我们身后....”

    寰顷木:“是的,这么久,你第一,我第二,你却从没发现,在你身后第二个踏入学堂的人。”

    云苏眼前一亮说:“阿木,难道你也想留下回忆?可是第二的人,不会被人记住的,只有第一的人才会被津津乐道。”

    寰顷木:“你打住,我不在乎这些,也不想留下什么回忆,纯属勤奋好学而已。”

    云苏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搭话。

    (云苏:死变态,防不胜防就开始装比!)

    从此之后,两人形影不离,寰顷木也开始对云苏敞开心扉。

    直到另一件事发生,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十三四岁的孤独玄飞开始喜欢云苏,虽然他没有表白过,但寰顷木看得出,孤独玄飞看云苏的眼神,十分的浓烈。

    云苏保持着高冷的气质,走到孤独玄飞身边,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滚一边去,愚蠢的凡人。”

    孤独玄飞整张脸,五色俱全,一会青一会紫,憋得通红,低下头,紧紧的握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寰顷木和云苏渐渐走远,寰顷木说:“云苏你这样作死,一定会死的很惨,那是孤独皇室的太子,未来的君王。”

    云苏捂脸,说:“哎呀呀,我知道啊,你看他瞪我的眼神,妈呀,我的小心脏,我要不行了,噢,阿木快扶我一下,你说他会不会在想怎么搞死我~~”

    寰顷木冷漠的看了云苏一眼说:“怎么搞你可能没有,让你死倒是差不多。”

    云苏娇嗔的拍了一下寰顷木的肩膀说:“讨厌啦,他才舍不得我死呢”。

    事实证明,云氏的好运简直令人发指,只有他们不想攀的人,没有他们攀附不上的权贵。

    云苏开始勾搭天下最尊贵的人,未来的君王。

    两人本就是你有情,我有意,一拍即合的事,云苏非要闹幺蛾子。

    云苏在学子监最后的一年,突然四处散播和寰顷木如何青梅竹马,如何两情相悦,寰顷木如何英雄救美,每天这样那样...学子监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们爱过的痕迹。

    对此,寰顷木想抄刀捅了云苏。

    孤独玄飞越吃醋,云苏越高兴,寰顷木就越想杀人。

    事后,云苏磕头道歉送礼物祈求寰顷木原谅。

    险些就把寰顷木变成自己死敌,云苏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云苏哀求着说:“前几日,云禾居然向父亲提议他要入宫为妃!我才刚进来几天啊!阿木,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要被云禾逼疯了,从小到大,你说说,光你看见的就多少次了!”

    寰顷木依然捂着耳朵,装出‘我听不见’的样子。

    气的云苏一直拍桌子。

    寰顷木放下双手,说:“你们云氏家族,上天极运加身,只要他没有作恶,没有犯下弥天大罪,没有迫害他人,我拿他没有办法,从小到大,你奈何得了他什么?

    他是个好运傍身的小贱人,你是个极运加身的小婊渣,你自己去克他吧,别拉上我,我帮不了你。”

    云苏可怜兮兮的扑到寰顷木怀里说:“阿木,我好怀念学子监的日子,那时,你将我保护得密不透风,就算云禾欺负我,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替我出头。”

    寰顷木撇撇嘴说:“打感情牌也没用。”

    云苏为寰顷木倒了茶,讨好着说:“阿木~~~~”

    寰顷木不去看他,也不拿起茶杯,云苏绕过寰顷木跑到另一边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阿木~~~~~”

    寰顷木索性双手捂住耳朵,不理会他。

    云苏啪的把茶壶重重的扔向桌子,那茶壶可是上等纯白玉,茶壶底座和桌子发出了碰唧的声音,寰顷木放下双手,抬头看着他。

    云苏一跺脚,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外有宫人传话道:“宰相大人....容小的通传一声。”

    寰顷木拉起明夕,“不好!快躲起来!”

    明夕一头雾水,“怎么了?”

    寰倾木:“是当朝宰相云岐。”

    此人大有来头,他不但是君王重臣,还是帝师,掌管皇室学子监,君王,王爷,寰顷木,云苏等人,都是他的弟子。

    但他跟云苏不止是师徒,还有一份亲属关系,他是云苏的舅老爷。

    寰顷木身子一哆嗦,连忙拉起明夕,跑到衣柜里躲藏起来。

    云苏一回头就看见寰顷木的诡异行为,不解的刚想问:“阿木你.....”话还未说完。

    宰相云岐大人一脚踹开了云苏的房门,吓的云苏立刻站好,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的看着门口。

    云岐被气的不行,他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云苏,气喘吁吁的走到桌前,拿起云苏刚刚倒好的茶水,咕噜一下喝了,他放下茶杯还觉得不解渴,自己又连倒几杯,直到他喝好了,气也不喘了,怒视着云苏,走到他面前,指着他怒斥道:“孽障!”

    云苏吓的噗通一下跪了,他小脸煞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惹得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老爷这么生气。

    宰相大人劈头盖脸的开始怒斥云苏:“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望你终成大器,你却变成垃圾!我教会了你那么多道理!你却在做祸国妖姬!”

    云苏把头低的更低,恨不得将脸贴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宰相大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在云苏幼年如何宠爱他,尽心尽力的将自己毕生才华全部传授给云苏,希望云苏长大后可以做个将相之才,最好能接替他宰相的位置。

    他也就安心的告老还乡了,谁知道,云苏从好好的一个栋梁,就变成了朽木,不但不用他的才华造福天下,反而以色侍君进了后宫!

    让他老人家的一片心血付之东流,他恫心疾首的指着云苏说:“倘若你志不在仕途也就罢了,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又不是迂腐之人,怎么会不理解你!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

    云苏跪在地上,嘤嘤哭泣,他突然抬头,梨花带雨,气带抑郁的喊道:“我恨他!我一个好好的未来宰相,让他囚在这方寸大的金丝笼里,一身报复无处施展,每天被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说完猛捶胸口。听得云宰相一愣一愣的。

    寰顷木在衣柜里,扶着额头,小声嘟囔道,“完了!”

    明夕疑问道,“什么?”

    衣柜里寰倾木设下屏障,他们小声低语也不会被发现,寰倾木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说道,“这家伙又开始了...”

    随后岩明夕便见识到,什么叫做无台也要唱大戏....

    云苏声泪俱下的向云宰相诉苦,说自己如何被孤独玄飞强硬的带入宫,如何被迫承欢不能诉苦,自己如何反抗被折磨的几天几夜下不了床,听得云宰相他老人家红了眼圈。

    ?]

    云苏看云宰相果然不同凡人,他说的口干舌燥,云宰相也只是红了眼圈,他撕拉一声,撕开自己的衣衫,给云宰相重重的一击。?

    明夕听到,桌子咣当一声,好像有人站不稳,匆忙之下想扶住桌子而造成的声响。

    果然,云宰相扶着桌子才没让自己跌倒,他看着云苏的胸前,青紫红痕纵横交错,云苏可怜兮兮的拉着自己的衣襟,抬着小脸望着云宰相哭诉道:“舅老爷,您看看,他对我都做了什么啊!!”

    云宰相好久才缓了过来,他蹲下身,将云苏的衣服穿好,叹息一口气说:“苏儿啊!”

    唤了云苏一声却许久没有再出声。

    他们在衣柜里侧耳倾听,发觉,云宰相的喉咙沙哑,好似在强忍着剧烈的悲伤一样,他说:“苏儿,他是君,你是臣....”

    云宰相抽涕了一下,转过头,不再说话,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哀叹一声,摇摇头,远去。

    寰顷木揉着额头,他说:“云苏这个小婊渣,真的是够了,竟然这么欺骗云宰相他老人家,不过...他这种小把戏,也就能骗得了云宰相一时,到时他一定死的很惨,就算不死,也会很惨。”

    云苏一把拉开衣柜的大门,“阿木!你可是我的八拜之交啊!”

    寰倾木冷漠的吐出一句话,“我他妈的倒血霉了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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