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
肖行躺在床上,墙上六面屏幕同时播放着曲川房中不同角度的实时影像。
这是他的睡前娱乐。
是少年时代偷窥的延续
蓬松的羽绒被里微微鼓出一团。
画面像是静止的。
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曲川睡觉总是蜷着四肢,一动不动埋在被子里。
乖得可怜。
肖行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形。
刻板周正的白衬衫被顽劣而激愤的学生扒掉,露出青年瘦削、赤裸、白皙的身体。
粗粝结实的尼龙绳紧紧捆住漂亮的躯壳。
有人用马克笔在他身上写字,雪白肌肤上留下了诸如“恋童癖”“变态”“禽兽”之类不堪的字眼。
他挣扎,哭着求饶,哭着说他没有。
语言因为恐惧变得混乱。
并不能换来半分怜悯,反而让人更想凌虐。
针对有着猥亵学生嫌疑的老师,所有人都认为,这种程度的欺凌代表着惩戒与正义。
以及亲自处决罪人的畅快。
肖行远远看着,没有插手,只觉得粗糙的绳索在老师白色皮肤上勒出的伤痕真美
校方压下了这场混乱。
没有人受到处分。
能在鼎新念书的学生,家中多少有些背景。
这些所谓背景,放在肖行眼中或许太不够看。但足以保证他们安然毕业,今后前程似锦
有着污点的年轻老师顺理成章的消失。
他们欢呼着践行了正义。
但对肖行来说,他失去了课间余兴,整个中学生涯变得漫长而无趣
——————
第二天,曲川自己起了床,没有让先生叫。
他小心旋开门把,轻手轻脚的走下楼。
先生已经起来了,穿着黑色丝绒睡袍,闲适的坐在客厅的小吧台上喝咖啡。
曲川在沙发上旁边停下来,蜷着脚趾,不敢再上前。
“早上好,先生。”
刚睡醒的声音说不出的软,像喝了奶,残留了甜甜的香,诱惑着人去尝一口。
肖行淡淡瞥了他一眼,招手让他过去。
手里像是拿着巴浦洛夫的铃铛,摇一摇,曲川就忍不住要摆尾巴。
他乖乖过去,坐在先生脚边,温顺的任由先生揉捏他光洁的后颈。
早餐是放了甜奶酪和火腿的三明治,摆在平坦漂亮的白瓷盘里,旁边还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曲川双手捧着杯子,小口的喝。
唇周沾了一圈乳白奶渍,很快被粉色舌尖轻轻舔去。
肖行抬眼,冷淡的询问:“等会儿我要出门,你能一个人在家吗?”
曲川赶紧放下牛奶杯点头,望着先生不说话。
肖行很轻的笑了一下,盯着曲川琥珀色的眼睛,告诉他:“回来的时候,我会很高兴看到你在调教室里等我。”
“我会的,先生。”曲川连忙回答,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补上一句,“我等您回家。”
“乖。”肖行夸他。
先生离开后,曲川自己进了调教室。
厚重的木门后,整个房间都是黑的。地板和墙壁是,沙发和架子也是。
曲川觉得冷,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冰冷潮湿的地下室里。
压抑、阴暗又颓靡。
先生说,在这个房间,自己必须一丝不挂的面对主人
曲川一直都听话的。
他脱掉衣服,仔细叠好,规规矩矩放到门口的置物架上。
错乱的记忆和欲望一起侵蚀着他。
视线可及的伤痕加深了他对疼痛的感受,与之关联的性欲冲动也随之变得剧烈。
曲川脚底发软,四肢不受控制的痉挛。
没走几步,就支撑不住。
赤裸而狼狈的蜷在墙角。
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曲川模糊的思念着。
他一定会乖,会听话。
所以,先生可以早一点回来吗?
第29章29
暖气一直开着,地面并不冰冷。
身体的严寒只是意识的错觉。
曲川安静的蜷在门边,等待着先生。
心里暗暗问了好多遍,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牢笼、酷刑、黑暗、孤独,交替围剿着他迟钝的思维。
许多场景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时候发生过。
可皮肤被切开、被烫伤、被鞭打、被写上文字的疼痛却非常清晰。
原本的世界一夕之间被摧毁了,破破烂烂,一片狼藉。
他渴望有人会来救他。
但他是多余的,腐烂又肮脏,并不值得被拯救
保持蜷缩的姿势待到夕阳落山。
终于,门被打开了。
曲川一下子坐起来,仰头望着进来的先生,张开干涩的唇,说不出话。
他的喉咙哑了,鼻子也被人捏住,不能呼吸,好像个溺水的人。
先生略微低头,缄默不言的俯视。灯光明暗的阴影里,他看不清先生的脸。
“伸手。”
冰冷的指令吓到了曲川,他颤颤的伸出手臂,一下子就被先生拽着胳膊抱了起来。
耳朵贴在宽阔的胸膛上,整个听觉好像都被沉稳的心跳声占据了。
好安静
晕乎乎的攥着先生的袖口,鼻腔里满是冷冽的松木香。
是先生的味道
扼紧的咽喉终于被放开,曲川张口,粉色舌尖划过苍白干涩的唇,声音蚊蝇一样细小:“先生,欢迎回家。”
肖行含糊的应了一声,从冰柜里拿出水,递到曲川嘴边。
“喝水。”
他命令道。
语气照例沉稳而冷淡,喜怒深藏。
曲川乖乖含住淡蓝色的玻璃吸管,有些急切的喝光了半杯水。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渴了。
先生怎么会知道呢?
曲川坐在地毯上仰头,乖巧的向肖行道谢。
受到滋润的嗓音透着一丝羞涩的甜。
先生对他太好了
曲川怯怯的想。
他抬起眼睛看先生,屋顶冷白的光落到琥珀色的虹膜上,像一对打磨精良的贵重宝石。
斑斓缤纷,流光溢彩。
肖行冷冷盯着那双漂亮温怯的眼睛,伸手捏住曲川瘦削的下巴。
他很想吻他。
想用唾液滋润干枯的嘴唇。
可现在还不行。
他不愿屈从于自己原始而悲哀的欲望。
第一个吻,他不想施与,只想得到。
“在那里呆了多久?”
肖行摩挲着掌心里的脸,问到。稍微用了力,被手指揉捏过的肌肤立刻泛出不自然的红。
曲川温驯的伏在他身边,任他玩弄。
像不知道疼。
简直乖得可怜。
“没有很久,我等、等先生回来”
曲川语无伦次的回答。
他不敢告诉先生,自己面对满室刑具,会觉得怕。
这样不乖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突起的胸骨上划过,轻佻地拨弄瘦弱双腿间湿漉漉的可怜性器。
“你勃起了,而且皮肤很红。”
肖行浓黑的眼中全无波澜。
像一名专业医生,不带感情的陈说诊断。
“性瘾吗?”
曲川颤了一下,抿着唇点头。
极微弱的弧度,带着点怕被责罚的怯。
“想要口交?”肖行问他,声音低沉而蛊惑。
曲川摇摇头,红着脸,小声说不用。
“忍一下就会好的”
他羞怯的抬眸,正好撞上先生望过来的黑色眼睛。
耀眼的,像是当午最热的一缕光,灼热滚烫,烧得曲川连忙低头,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他无措的伏在地板上,半晌,耳边才响起先生的声音:
“过来抱。”
第30章30
不很温情,带着些许压抑的硬。
曲川困惑的愣在原地,一点也不敢乱动。
肖行沉默的看他,终于耗尽了所有耐心,俯身将人捞了起来。
细细瘦瘦一把骨头,可怜兮兮的,丝毫称不上性感。
但他还是勃起了。
为了这具丢了灵魂的躯壳。
肖行觉得自己可笑,缄默不言的握住了曲川的膝盖,用力逼迫他张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手掌里的腰要命的细,屁股上的肉倒还有点摸头。
“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他尽量藏起锋芒,保持着温和的口气。但还是冷,冷里面沾了点暧昧不清的呼吸。
曲川缩着肩膀,腰被先生牢牢扣住,动不了也逃不掉。
记忆很混乱,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忽然打开了性欲与疼痛的闸口。
“在地下室”
选择了头脑中最清晰的一段,然而才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些肮脏污秽的事情,曲川不愿意让先生知道。
尽管它们早就刻在了身体上,正在被赤裸的展示着。
“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
肖行循循善诱的问。
他知道曲川所说的地下室。
温棋总是乐于在各种场合向众人吹嘘他的刑房。
“我被关在那里了,怕”
曲川小声说,肩膀发颤。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自由。
狗应该被关起来的。
他只是怕。
“没有地下室了。”
沉默了几秒,肖行说,口气冷淡而笃定。
曲川张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中闪着吊灯投下的细碎光斑。傻傻的重复:“没有了”
肖行加了点力气,将人搂得更紧。
很贴近,苍白的躯体几乎嵌在他身上,严丝合缝不可分割。
是他要紧的柔软,阿喀琉斯的脚踝。
“你乖一点,就这样在先生身上趴一会儿。”
肖行单手搂着曲川,声音平缓的命令。
曲川小心翼翼的靠在先生肩窝上,乖乖的不乱动。
他喜欢先生抱。
太喜欢了。
说不清为什么。像是走到了世界尽头,终于有了地方落脚
一种陌生的愉悦在肖行体内滋长。
怀里的人任他抱着,软软的依附在他身上。
没有发抖,乖得像只熟睡的雏鸟。
缱绻安宁,秽糜洁净,世间所有矛盾的总和
窗外,天光逐渐暗淡,昼夜交汇总是有种难以解释的迷人。
“今天你表现得不够好。”
肖行淡淡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沉默。
曲川一直为自己没能好好迎接先生感到无地自容。
他支起身体,低下眉眼诚恳道歉:
“对不起。”
漆黑的睫毛垂着,温顺纯良。
“我会惩罚你。”肖行摸了摸曲川有些凌乱的黑发,轻轻拍打他的臀,命令他,“自己去选一根喜欢的鞭子。”
曲川听话的从先生身上下来。
骤然失去温度让他很无措,好像路都不会走了。
他去到陈列各类鞭子的刑具架,取下一只短的讯号鞭。这种鞭子原本是用来驱赶狗的,温棋说适合用来打他。
“先生,请您惩罚我。”
曲川双膝跪地,抬起手臂将皮鞭递到肖行面前。
很有礼貌,并且举止规范得体。
肖行接过鞭子,拿在手中掂了掂,意味不明的问:“喜欢这一根?”
曲川迟钝的点头,小声说:“喜欢”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
因为几乎所有疼痛都能轻易唤起身体的性欲快感。
他早就坏了,哪里能谈喜欢
肖行将鞭子放到一边。
眉头微蹙,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
这鞭子太重,容易伤到骨头。
他冷淡的给出建议:“要是你能长胖一些,我会考虑用它的。现在重新选一根过来,可以挑第一排第三格的软鞭,那是给小羊羔用的。“
曲川有点困惑,不明白自己和小羊羔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取来了那根软皮鞭,乖乖等先生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