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这一次并没有用什么技巧，拉着程熙的手十指相扣，顺应着自己的本能与冲动往深处顶，却也有好几次擦过了程熙的前列腺，电流般的快感到达全身，程熙爽得连脚趾都缩了起来，嘴里除了娇嗔也吐出了别的词：“不行那里天啊”

    “哪里？”秦睿难得有心思逗他，“是这里吗？”说着，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冲着那一点去磨。

    “不行快、快一点呜呜坏蛋”

    “什么坏蛋？”秦睿质问，却往程熙的耳朵亲上一口，用舌头撩他，声音里满是愉悦。

    “唔老公要快嗯呜不行了哈太、太快”

    秦睿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便开始加快速度，也不管程熙一会儿叫快一会儿叫慢，他只需要让两人都能享受到就好了。

    “嗯好舒服太大了呜呜不行好深老公”

    程熙迷糊地叫唤着，并有越叫越大声地迹象。秦睿其实不太受得这样的刺激，主要还是羞的或者恼的，其次是怕自己会失控伤到了程熙。上次才让人叫给他听呢，这会儿又赶紧捂住了程熙的口。

    “唔”程熙被捂了嘴，抬眼去看秦睿，泪汪汪的眼睛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睿败下阵来，破罐子破摔地移开手，道：“狐狸精。”

    “才不”程熙顶着泪眼望他，还没反驳完，又被秦睿堵住，这次用的是亲亲，一下一下的，好像怎么亲都不够。

    秦睿亲完他的嘴，便去吻脖子，找到了后颈的那块肉，用舌头舔弄着。

    程熙是，所以那块皮肤对他来说没有特别的什么感觉，如果是的话，或许本能地感到害怕想要逃跑，但或许会臣服于的压制之下，乖乖地被他咬上一口。程熙自认为初中生理课学的不错，并且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忘记。

    但是更多的时间他都在想，要是也有腺体的话，也能被永久标记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不仅仅是疼痛，就像此时此刻

    秦睿又咬上了那块肉，跟上次同样的位置，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他没有在程熙的体内成结，那并不是那么好受的。他心疼程熙，如果不是程熙想要的话，或许他只会每天给他一个短暂标记，尽管那样的标记可能两、三个小时就褪去了，但也比程熙承受这种痛苦好。

    这个晚上他们只做了一次就结束了，秦睿抱着程熙去洗澡，往浴缸里放满了水，秦睿也跨了进去跟程熙面对面坐下。浴缸比较大，坐了两个成年男人也不算太拥挤，可程熙偏偏要往秦睿的位置挪，抱着双腿把头枕在秦睿屈起的膝盖上，道：“好累哦。”

    “明天早上帮你请假？”秦睿也往前坐了些，分开了腿给程熙留出足够的空间。

    “不用”程熙撇了撇嘴，“明天早上要跟阿源开个远程会议。”

    秦睿用湿的手摸摸他的脑袋，把那零碎的刘海都拨了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像是很满意地笑了笑，并低头往上面亲了一口。

    程熙蹭了蹭他的膝盖，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心情饶好地问道：“要不要我去剪个头发？”

    程熙从前留的是不用怎么打理的圆寸，给人留下的都是阳光、硬朗但还没长开的青葱少年的印象，是后来出国的那几年才把头发留长了点，像是晚来的叛逆期，跟着室友一起烫头染发，但也仅限于此，回国的时候还主动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秦睿倒是无所谓，还帮他把掉落下来的刘海绕到耳后：“不用，这样就挺帅的。”

    程熙仔细回忆了一下，也对，那时候秦睿并没有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兴趣。

    两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之后秦睿出去接电话，让他好好洗，临走前又吻了下他的耳朵。

    程熙舒服地眯了眯眼，他已经习惯了秦睿时不时的亲密举动。程熙觉得秦睿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愿意跟他做爱。但他还是有点拿捏不准，就像他不知道这么晚了谁还会给秦睿打电话，是公事吗？还是私事？

    程熙独自坐在浴缸里，仿佛得了疑心病，想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会不会是秦睿的情人？毕竟他们结婚得那么仓促，以前的人没有散干净也是很正常的。他刚出国那年，跟程沅煲电话粥的时候，谈起秦睿，姐姐总是要夸张地谈论一番他的风流史，只不过他都当作耳旁风，毕竟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又有什么权利去限制秦睿的行为呢。但程熙就是觉得秦睿不会搞外遇的，就算要，也不会是现在。

    想着想着，程熙又有点底气不足了。自己能多做点什么，才能让秦睿更喜欢自己一点呢？

    程熙抱着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有点懊恼，为什么是自己先喜欢上的呢？要是他是被追求的那一个就好了，这样自己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秦睿的喜好。但程熙又不能否认，他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每多了解秦睿一些，他就更喜欢他一点。

    比如他摸索出秦睿比较喜欢后入，所以之后每次做爱他都想按秦睿的喜好来，但自从有一次被他折腾狠了，哭着说出了自己其实喜欢在做的时候看着他，秦睿之后每次都会正面抱着他做；又比如秦睿近来的工作一直都很忙，但总要赶回家里一起吃晚饭，自己突然来了兴致跟阿姨学做菜，前几次把握不好味道不太可口，秦睿还是把清盘行动落到实处，每次都要点评一句“味道不错，有进步”，还不让他收拾碗筷，理由是“你负责做饭，我当然要负责洗碗”。

    其实程熙也不怎么记得自己是怎么喜欢上秦睿的了。那个时候秦睿对程熙来说只是跟姐姐玩得很好的大哥哥，跟黎焕相比，简直就是高冷的典范。程熙知道对方很优秀，虽然私下只见过几面，但在学校也听说过不少他作为全优毕业的师兄的事迹。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崇拜的对象变成了憧憬，可能是校庆的时候秦睿被邀请回校作嘉宾演讲，在后台发现了负责音响的自己后，只是点头示意，但转头就打断了巴结他的教导主任，让人家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弟弟”；也可能是再之前聚会的时候听着同桌的细声讨论秦睿和黎焕哪个作为更完美时，自己却和姐姐吃着他俩分别准备的亲手做的蛋糕，虽然姐姐那份是专门用来赔礼道歉的，自己那份则是顺带；又或许是更早前，在游泳池的那一次

    程熙还记得那次的情景，虽然跟秦睿有了点“亲密”接触，但是一点都不美好，还过于尴尬，导致他现在回想起来不吧，他一点都不想回忆。

    忘了那天是哪里哪个家庭的聚会了，他们一小群人在院子里聊天，姐姐程沅一直在跟那个青梅竹马斗气，程熙在一旁怎么也劝不住。也不知道黎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动起手来，推了程沅一下。的力气本来就大，何况程沅还是个女生，幸好临时走过的秦睿伸手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然后倒霉的就变成了程熙。他为了让开一点位置给秦睿，后退的时候卡到了台阶，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泳池里。旱鸭子一个的程熙对水有莫名的恐惧，当下能想到的就是拼命挣扎。等到被跳下泳池的秦睿抱起来，他还紧紧地抱着人喘气。

    等程熙缓过神来时，才发现秦睿正横抱着自己缓缓走向池边，而池水只到人家的胸下。

    “你、你放我下来吧，”程熙羞得不行，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我可以自己”

    秦睿“嗯”了声算是回应，低头看他一眼后，慢慢放下他的腿，但还扶着他的腰。脚尖刚踩到池底，程熙反手就抓住了秦睿的胳膊。那时候还没发育开的程熙快要被池水没过下巴，他没想到有这么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程熙羞红了脸，又只能昂着头慢步走，秦睿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存在感太强了，池水凉凉的，但程熙总觉得被秦睿碰着的地方在发烫。秦睿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低声说了几个字。

    “什么？”程熙有点听不太清，主要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好像听到秦睿唤他“倒霉蛋”。

    “没什么。”秦睿收回了笑容，好心扶他走到扶梯，没再说话，不然程熙觉得自己还是沉入水底呛死算了。

    “程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程沅找来毛巾给弟弟披着，又转过身去跟秦睿道谢，“谢啦。”

    “嗯，没事。”秦睿跟在程熙后面也上了岸，看程熙确实没什么异样，才点点头，“我先去换套衣服。”

    这种家庭聚会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个大家族的商业酒会，只不过换了个名头，总归换汤不换药。也会准备几间客房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我也想换衣服。”程熙从秦睿的背影中收回眼神，任由程沅蹂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好吧，你去吧。”程沅没好气地说着，还剐了罪魁祸首一眼，“换了我们就回去，我已经跟爸爸说了。”

    程熙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也只好点头答应。事后程熙只记得黎焕变着法子拼命解释自己的手误，哄了姐姐好几个月最后送上了亲手做的蛋糕才让人消气。

    那一年程熙也才十六、七岁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总是把小事情放在心上，自己琢磨很久。校庆的时候听同学们激动着说那个帅气的师兄叫秦睿、听同学们说对面楼的都挤在走廊里看他、听同学们说班上的对他一见钟情还想追他、听同学们说秦睿的信息素是柠檬味的不知道会不会酸呢程熙心想才不是呢，是清爽的柠檬草的味道，那天靠的那么近，他都闻到啦，可是他才不会说呢。

    程熙平日里还是正常地上学，时不时陪姐姐逛街，周末带着黎焕练吉他，虽然黎焕的目的并不是这个。程熙等黎焕借口下楼找程沅之后也会想，要是秦睿也一起玩吉他就好了，他们两个不是总一起行动嘛，怎么这件事上就没有统一了呢。但转念又觉得这行不通，他一共也没跟秦睿说过几句话，要是跟秦睿独处一室，那可真是甜蜜的煎熬。

    程熙忍不住幻想那副画面，秦睿会因为指法难记而困扰吗，会因为弹出了喜欢的曲子而喜悦吗？程熙想起了之前程沅生日，他自学了网路上流传的吉他版的《’》。

    虽然那是送给姐姐的歌，但程熙自己知道，弹唱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偷瞄站在最后的秦睿，心里惦记着他会不会喜欢这首歌呢，自己应该没有搞砸吧？他感到害羞，不仅是因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演奏，而是秦睿的一个眼神，他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就会猛增，心跳加速，多巴胺开始发散，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他无比愉悦。

    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吧，程熙对自己说，完蛋了。

    他喜欢上秦睿了。

    但是程熙一点也不惊讶，秦睿是个优秀的，值得被大家喜爱，以后也会有一个同样优秀的成为他的伴侣。关于这一点，程熙早已心知肚明。他本就不抱希望，把爱恋都放在深处，告诉自己“好朋友的弟弟”这个身份也可以。

    以故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了，程熙不懂秦睿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作为伴侣，而且还是自己，难道是因为“知根知底”吗？同样地，程熙也不懂秦睿能和自己在这个“夫夫游戏”上能玩多久。

    不应该这么悲观的，程熙自我反省，既然要追当然是要追到底的。

    泡澡的水有点凉了，手指也已经泡到皱皮，程熙连忙站起来直接淋浴，身体被源源不断的热水冲刷，似乎连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等程熙出来的时候，秦睿已经打完电话，躺在床的一侧边玩手机边等他。程熙自动自觉地在另一边躺下，视线一个停留在他的侧颜。

    秦睿意识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放下手机问道：“怎么了？有不舒服？”

    程熙摇头，他要追秦睿，自然不可能先告诉他，但是为了以后能进展顺利，程熙咬咬牙，小声道：“以后要是有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就算是这场婚姻要结束了，他也想第一个知道。

    秦睿明白这是他缺乏安全感，他不太懂得哄人的技巧，只是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柔声道：“嗯，都告诉你。”

    程熙心里发甜，虽然这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一句话。他看着秦睿挨着他躺下，忍不住往他凑近了一点，他心里已经满足了，便乖巧道：“不方便的事不说也行的。”

    秦睿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在他唇上落上一吻。不是那种要交换津液的深吻，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也让程熙整个人都酥了。时间已经深夜，两人的精神也已撑到极限，很快就入睡了。

    程熙睡觉要抱东西，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秦睿的手臂，秦睿顺势将他搂到怀里，两人便又像连体婴一样抱着，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