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作的第一天起,季孜就发现,工厂的负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每天主动加班两小时,甚至连周末都会坐在办公室研发新产品。据说他是主动到蒙格雷来的,因为在别的星球能人太多了,根本没有他上位的机会。而在这里他轻而易举地实现了成为一个家用机器人工厂二把手的梦想,他曾对季孜,还有每一个员工说过,他的终极目标是让每一个使用家用机器人的家庭都知道他的名字。
而此时这个怀抱大梦想的负责人面前摆着五个性爱机器人,滔滔不绝地向季孜介绍它们的功能。
季孜好几次想打断他的话,都被他巧妙地忽略了。季孜自认是个十分自我的人,当他遇到另一个自我的人,突然意识到这种性格多么令人烦躁。
“我只想要个最便宜的。”季孜说,“我没钱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需要能够模拟某个人的信息素,以及有一根可自动根据人体调节尺寸和频率的假阴茎就行了。”
“你不是要两用的吗?这种都挺复杂的。”负责人愣了愣。
季孜深吸一口气:“我改变主意了。”
对方很快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要不要试试还没投入量产的试用款?”
“那是什么?”季孜脱口而出。下一秒他就有些后悔了,试用款,听起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
负责人神神秘秘地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正方体,摆在桌面。市面上的性爱机器人为了隐私和运输方便,都有这样的折叠形态。他用生物信息将它解锁,它便在桌面上打开成一个平凡的近似地球人体态的东西。
“你要的功能它全都可以满足。除了地球人,它还有几十种相近体型种族的模式。由我独自研发,我给这个型号命名为。它内置了《恒星日报》今年给出的联邦名人排行榜前200名雄性以及双性的尺寸数据,满足一些人与名人做爱的愿望。比如这个——”负责人邪恶地笑起来,调出某个人的资料,桌上的性爱机器人变成了一个季孜眼熟的男性地球人的裸体。
“五年前’埃尔罗莎-周’奖的得主,你们全体科学家的偶像!”
季孜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而后又转为惨白,他捂着眼睛大叫道:“你从哪弄来的人体数据!我不想看到他!”
“你不喜欢他吗,那,议长先生怎么样?”
“不不用了”季孜虚弱地说,“多少钱?我买下它。”
,
负责人十分好商量地说:“由于你是第一个体验者,我可以把它免费送给你。只要你给我使用反馈。”,
“谢谢你。”季孜抱着装着初号机的盒子从负责人的办公室落荒而逃,但他也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从工厂带走了一套修理工具——“以防我把它玩坏了”,他这样对负责人说。
季孜把门推开一条缝,先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的家没被发情期陷入狂躁的生化人毁掉,他才抱着机器人和工具箱走了进去。
他出门前将照明系统调到最暗,昏黄的光线下这个简陋的小家显得甚至有些温馨。
赵宿伏在沙发上,发出微弱的哼声。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才勉强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睛望着他,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或许因为气氛被渲染得太好,季孜感到自己的心脏被这个笑容击中。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把折叠的机器人放在沙发旁边,抓住赵宿的左臂,说:“来让它读一下你的生物信息。”
赵宿照做了。正方体盒子打开成一个站立的机器人雏形,仿生的眼珠亮了起来,开口说道:“晚上好,甜心,准备和我共赴良宵了吗?”
赵宿疑惑地将目光转向他,问:“这是什么?”
季孜咳嗽一声,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这是帮你渡过发情期的性爱机器人。”
赵宿沉默了片刻,盯着那个长着地球男人平均相貌的机器人,再一次确认道:“它吗?”
“是他。我需要让你体内的激素稳定下来,不然你会把我的房子拆了。”
赵宿眨了一下眼睛,说:“好的,但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攻击他。”
季孜笑了一下,说:“这一点我早就准备好了。”感谢机器人能够模拟信息素的功能,他当场就把自己的生物信息扫描存储了进去。
赵宿的鼻子似乎比地球人更加敏锐一些,因为地球人的信息素气味淡到互相之间无法察觉,而他却能轻易分辨出季孜的东西和其他企图触碰他的东西的差别。
季孜退闪到茶几后面,给机器人让出位置。虽然他没有料想过有一天会让一个机器人和一个生化人在自己屋子里演活春宫,但当下的情况也不得不让他这么做。
机器人走到赵宿的面前,弯下腰释放出柔和的信息素安抚发情的生化人。赵宿的眉毛皱了起来,他说了句:“不对。”然后伸手想要把机器人推开。
机器人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在上面印下一个吻。赵宿的烦躁加重了,他转过头对季孜说:“让他走开。”
季孜观察顺便记录着这一切,虽然发现赵宿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倾向,却还是对机器人下达命令道:“增加信息素浓度。”
机器人照做了。这下连季孜都可以闻到空气里飘着的信息素味道。原来我闻起来是这样的,他想,但要给这个味道找个形容,他却想不到合适的类比。
“我不喜欢他。”赵宿捂着鼻子说。
“他闻起来不像我吗?”季孜让机器人停止了释放信息素,十分具有研究精神地向赵宿询问。
“一点都不像。”赵宿说,“你的味道很淡。”,
,
“有多淡?”季孜问着问题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机器人已经跪坐在沙发上抚摸起赵宿的身体。于是他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赵宿像后腰装了根弹簧一样从柔软的沙发垫上弹了起来,一对骨翼从背后的翼孔中钻出,像带刺的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成型,又如第二对手臂一样把机器人甩了出去。
应对服务对象的袭击并不在机器人开发者的考虑范围之内,于是的初号机口中一边说着情话,一边被像个旧娃娃一样掷在了墙角。
在机器人落地的那“哐”的一声归于平静后,楼上楼下同时传来猛烈的敲击声,警告着季孜弄出超出隔音设备所能屏蔽的上限的响动将会被投诉扰民。季孜在房间里大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对赵宿怒道:“你能不要这么暴力吗?你可以礼貌地拒绝他!”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赵宿小声嘟哝着。
“你是跟我说的,你没有直接拒绝他!”季孜叹了口气,算了,这好像的确不能怪这个小怪物,是太愚蠢了,现如今竟然还有只能够听懂直接命令的性爱机器人,他发现工厂负责人离他的梦想还很遥远。
但季孜很快就顾不得替他的上司惋惜,因为他发现赵宿翅膀上的羽翼铺展了开来,如两道铁壁,将他密不透风地困在赵宿身前。
糟了,季孜想,他的攻击性变强了吗?
“为什么是我?”
季孜冷静下来,盯着生化人发红的眼睛问道:“如果你对信息素的气味抵触,拍卖场上不止我一个地球人,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我”赵宿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但他翅膀上的合金硬羽折了回去,“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了你。”下一秒他的翅膀朝自己身体的方向收拢,将季孜推向沙发边。
季孜扑倒在赵宿身上,他的一只手陷进沙发坐垫,另一只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在赵宿黑色的瞳仁中他看见了那对金属骨翅的倒影,尖利如剑的骨刺包围在他背后,不容他后退。
那双结实的长腿热情地缠住了季孜的腰。季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行——这仍是他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这根深蒂固的观念仿佛烙印在他脑中一样。
好吧,他努力说服自己,我在拍卖场捡到了一个违禁实验品,他进入了发情期,并且拒绝和其他人交配,我作为唯一一个能被他所接受的人,这种时候应该义不容辞担当起帮这个危险生物度过发情期的任务。况且我需要得到他,一个活体的系外种族与地球人的杂交生物和关于他的一篇论文将会使研究所重新接纳我,我不能让他进入暴走状态毁了这栋建筑而被这个星球上的其他势力发现。
别想了,季孜。他最后对自己说。
季孜伸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是裤子。他虽然是个联邦中罕见的保守人士,但完全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做。屋里的气温自动升高了一些,他全身赤裸也不觉得冷。
做爱是该从接吻和前戏开始的,但季孜认为他们只是在进行原始的交配,所以他直接将手指抵在了赵宿湿漉漉的雌穴入口,缓缓按揉一阵后推了一根手指进去。他低头去看赵宿的眼睛,那里面氤氲着饱含欲望的浓雾。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赵宿:“如果感觉疼,就和我说。”
赵宿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季孜在做什么,心中却对即将发生的事隐隐产生出期待。
季孜的手指探进他的阴道,摸到了一层软软的隔膜,上面有一个紧窄的环状小孔。他试探着用指尖戳了戳那个孔洞,赵宿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
“不要怕,等一下我还得用更大的东西穿过它。”
赵宿小声地问:“那是什么?”
“你的处女膜。”季孜说,“放松,不然待会儿你可能会出血。”
赵宿只好乖乖地打开了腿。季孜把手指从那个小孔塞了进去,指腹贴着内壁靠近阴蒂的一侧往里推进按揉,然后他听见赵宿轻轻“啊”了一声,阴道深处分泌出一些液体。
,
季孜跪在他的腿间,将第二根手指塞了进去,赵宿不知所措地揪住了沙发靠垫的一角,感受着新奇陌生的快感从自己身体深处觉醒滋生。,
季孜用两根手指在他的雌穴内翻搅,赵宿喉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他突然察觉到体内的空虚感从何而来,是他下面这张小嘴需要被填满,被一个足够大足够长的东西碾过敏感的内壁上的每一寸神经。他用腿夹住季孜的手开始磨蹭,催促着他再放一根手指进去。
“不用了。”季孜说。他抽出手指,低头扶住自己硬邦邦的阴茎,借着阴道分泌物的润滑缓缓送进那个湿红的小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