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厉,下巴怎么弄的?”
厉宗朔下巴上明晃晃的创可贴,让人想忽略都难。
“刮胡子的时候破了。”厉宗朔摸摸下巴,为了遮掩青年要出来的牙印,他在这贴了两个创可贴。
“开门红,咱们今天办案肯定顺了。”庄康海调侃道。
厉宗朔笑笑,心里不由想到昨晚那抹鲜艳落红,事后他给青年抹了消炎药,但今早青年还是有轻微出血,他嘱咐青年起床后去买口服消炎药,中午要打个电话和青年确认。
见庄康海打开会议室的门,厉宗朔才收起这些心思。他们要开案情分析会,两个警探,两个勘查人员,一个法医,阵容显得有点寒酸。
这阵子,白谷大道的“枪击案”占用了警局大部分的警力,持枪匪徒在人潮拥挤的酒吧开枪射杀四人,还涉及帮派冲突,这么大的血案,省警察厅派了一位副厅长亲自带队下来督导。
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周,一堆警局精英别说抓到凶手了,连凶手的真实身份都没查明。当晚有个血帮分子信誓旦旦地说凶手是青帮人,还看到对方身上的青帮纹身。而那边青帮则是极力否认,警方无论施加多大压力,青帮都拒绝承认,更别说交出凶手。
昨晚,血帮下面有人带头去青帮的地盘闹事,在一个建筑工地差点酿成大规模斗殴,幸亏警察及时干预。
这还不止,枪击案正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血帮和青帮背后都有大人物的身影。从省厅到市局,血案背后风云涌动,参与的每个警局精英都讳莫如深,稍有不慎,就要赔上整个仕途。
有特情局背景的厉宗朔见过比这更黑暗的内幕,在这里作为一个边缘人物,远离这些争斗,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作为最有资历的老警探,庄康海主持案情分析会,先是让大家把昨天收集到的信息汇总。
勘查人员先说案发现场勘验得到的物证和走访情况,法医再说尸检结果。
一名勘查人员先开始说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死者左手中指缺失,我们也没有找到断指,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提取到的血迹都是属于死者,地面是毛水泥地,没有发现可疑足迹,也没有采集到任何有效指纹。”
现场勘查人员获得的物证很少,这个凶杀现场可以称得上“干净”。
“从现场血迹来看,死者曾有过短暂挣扎,但没有搏斗痕迹。不明凶手完全处在上风。死者的钱包和手机都没有丢,可以排除抢劫。案发小巷没有摄像头,因为地段偏僻,晚上几乎没人经过那里。周围摄像头的监控调取之后,没有发现可疑人影,凶手刻意避开了摄像头,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案发小巷附近的住户我们也问了,他们都说那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动静。”
另一名勘查员则是汇报他的走访情况,“死者吴文华居住在离案发小巷不远的金园小区,以前在汉海钢厂上班,前年退休。十几年前没了老婆,周围邻居都对他风评不佳,说他酗酒滥赌,打老婆打女儿。他老婆是受不了他家暴,跳河自杀了,他与女儿关系也很差。”
“他女儿人在哪?你昨天见到他女儿了吗?她什么反应?”厉宗朔问勘查员。
勘查员点头,“他女儿叫吴冰雅,还和他住在一起,平时就在他们家附近一个超市当售货员,知道父亲吴文华死了,吴冰雅她——”
“她脸上那种表情,谁看了都难忘。”
“她很恨吴文华,听到吴文华的死讯,脸上没有一点悲伤,都是恨意。”勘查员悄悄换口气,“一直在问吴文华到底是怎么死的,问那些细节。这些问题通常都是被害人家属所回避的。”
“除了家庭不和,吴文华的社会关系我们会继续调查。”
“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男法医扶扶眼镜框接着说,边说边展示照片。
照片上死者的惨状瞬间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不明凶手先是给死者脑后重重一击,再加上死者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足以证实他当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他基本没有反抗能力,也没什么可能大声呼救。凶手反复多次击打死者的四肢、背部、胸前,大面积挫裂创,非常严重的皮下出血。不明凶手力量很大。”
尸体皮肤上的大面积黑印惨不忍睹,但更惨的是死者的脸。
看到死者面部照片时,两个勘查人员又回想起昨天现场所见,不约而同地心生寒颤,那个男人的脸就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稀烂。
“如照片所示,死者面部也被打得血肉模糊,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出血是他的死亡原因。死者身上的创口主要有两种形状,弧形和条形,也就是说不明凶手使用的凶器,应该是圆柱形的棍棒类物体,但又有条形”
男法医展示着创口的特写,他说到这里面露困惑,凶器的形状让人困扰。
在场的人也都跟着思索起来,厉宗朔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
“说不定凶手用了两种不同的凶器。”一个勘查员说道。
“也不能完全排除。”男法医说道,“除此之外,死者的左手中指缺失,伤口出血很少,可以推断手指是死后被切下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八点钟左右。”
“凶手力气很大,下手狠辣,应该是体格强壮的成年男人。这案子很像是一起暴力仇杀,凶手带走凶器,砍下断指,能避开周围的摄像头,那他一定提前踩过点或者熟悉周围环境,这是预谋作案。”厉宗朔说道,“案发小巷很偏僻,晚上极少有人经过,那吴文华是怎么到那里的?凶手用了什么方法,把醉酒的吴文华引到小巷,这点也值得关注。”
会议最后,庄康海简单总结了一下,就确定了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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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石感到腿中间一热,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他迈出车门的脚不自在地停顿了一下,他特意穿了黑裤子和宽大的外衫,应该不会被人看出异样。站定身体,乔雪石回头看看车座,没有见到血迹,他才关上门。
他现在在一家药店门口,下一个任务是毒杀,他是来找“药师”领取毒药。走进药店,装潢老旧的药店里只有一个清瘦的中年女人站在柜台后面,走上前,将一张纸条按在玻璃板上。
透过厚厚镜片,中年女人看看乔雪石,又看看纸条。拿起纸条转身穿过门帘,进了一扇小门。乔雪石靠着柜台等了几分钟,中年女人再重新出现时,手里的纸条换成了一个小药袋。
乔雪石接过药袋,又想起男人早上的嘱咐,买了一些甲硝唑。
“你现在还在家?”
乔雪石一回到车上,就给男人打电话,电话一接通,还没等他说话,男人先问道。
“没有,我在外面买药。”乔雪石将药袋放到副驾驶座上。
“买完药就回家,今天别乱跑。”厉宗朔听到乔雪石乖乖去买药,心里放心了不少。
“嗯,你晚上要多晚才能回来?”乔雪石说道,“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听起来就像是在变相说“我想你了”,厉宗朔温柔地说道,“我会尽量早点赶回家。”
“我又要吃一天外卖。”乔雪石抱怨道。
“手里的案子结了,我会好好补偿你。”厉宗朔好声好气说道。
案子结了?乔雪石看着倒视镜,嘴角露出不明坏笑,“你那案子查的顺利吗?”
“没什么顺不顺的,就是一步一步走,我又不是神探。”厉宗朔踏实诚恳的回答倒让乔雪石意外。
乔雪石不知道,厉宗朔此时手持电话的同时,脚正狠狠踩着一个小瘪三的头,小瘪三带着手铐,头狠狠叫人踩着在地上摩擦,模样凄惨。
“行吧,我挂电话了,不打扰你办案了。”乔雪石挂掉电话。
厉宗朔收起手机,低头看着地上的瘪三。
对方沾了一脸灰,见厉宗朔收起手机,才敢继续大喊,因为男人接电话之前,警告过他安静。
“警官,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你跑什么!”厉宗朔看看周围没人,将地上的小瘪三扶起。
他去吴文华当晚喝酒的小饭馆找老板了解情况,老板就告诉他当晚和吴文华喝酒的人就住在附近,是他们附近有名的小瘪三,叫刘平,还和厉宗朔说了地址。
厉宗朔就上门来找人了解情况。没想到,这瘪三一听他是个警察,撒腿就跑,小瘪三还挺能跑,不过再跑也跑不过厉宗朔的长腿,这不就叫人按这了。
“我看见警察就害怕。”瘪三耷着眼,说话的嘴唇都在颤抖,看得出他是真怕警察。
“你认识吴文华么?”厉宗朔扯着人走到车边,追这小瘪三出了一身汗,他不舒服地拉拉后背的衬衫。
“哪个吴文华?”小瘪三发懵地望着这位身材高大伟岸、模样周正的警官。
厉宗朔扫了瘪三一眼,“记不起来?跟我到警局坐坐,应该就想起来了。”
本名叫刘平的小瘪三,年轻时候小偷小摸,进过几次号子,有次在牢里被某个牢霸欺负狠了,他就下决心改掉偷偷摸摸的毛病,不想再进号子。所以看见警察就怕得要死,生怕再被关进号子。
带刘平回警局做询问。他和吴文华当然是认识的,厉宗朔一开始问他,他一脸发懵是因为他平时都喊吴文华叫“华哥”,再加上他当时紧张,所以一时竟没想起来“华哥”就叫吴文华。
听说吴文华死了,刘平没等厉宗朔发问,就开始交代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他们那晚喝酒又是什么样,他说话像流水账一样,厉宗朔耐着性子听。
吴文华好喝爱赌,久而久之,就交了几个固定的酒友、赌友,刘平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刘平一再强调自己不好赌,就是爱喝酒。厉宗朔呵呵一笑,“你们喝酒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不同寻常的事,或者你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没有?”
吴文华遇害那个晚上,凶手可能跟踪过他。
“奇怪的人?”刘平搔搔下巴,“没有,也没怪事,不过喝酒的时候,华哥跟我借钱来着。”
“借钱?”厉宗朔问,“他为什么要向你借钱?”
“他那天找我喝酒就是来借钱,他说他打牌的时候出千被老板抓了,对方让他拿一万块钱出来,不然就剁他一根指头。”
剁指头?吴文华死后确实被人切了一根手指。有线索就得立马去追。
忙活了一晚上,端了一个黑麻将馆,抓了十几个人,除去老板,其他人都交给治安。
连夜审讯,连威带吓。
对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天晚上,老板裤裆里一痒,下午刚过六点就进了一家按摩会所,晚上10点才出来。有会所那些小姐的证词,有消费记录,还有会所附近路段的监控为证。
这老板也不是什么大角色,黑麻将馆就是他和两个家里堂兄弟一起开的,那两人的嫌疑也都排除了。?
真他妈操蛋。
开完第二天的案情分析会,厉宗朔回家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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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石趴在厉宗朔身上,手指随意地拨弄对方湿漉漉的头发,厉宗朔洗完澡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的眼睛越眨越慢,随时可能睡着。
但他一天都没怎么亲近乔雪石,还是强撑着眼皮,和青年说话。
“你困了就睡呗。”乔雪石体贴地说道,然后小口的地舔着男人肩膀那道疤痕,温顺的舔舐让厉宗朔全身都放松了,他进入了梦想。
见厉宗朔睡着,乔雪石侧着耳朵趴在男人胸口听了一会平静的心跳,然后直起身,掐了掐男人的手臂,熬了一宿的厉宗朔已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没什么反应。
安静地注视着厉宗朔的睡颜,乔雪石看了一会,忽然生出和男人性交的冲动。男人结实的大膀子、性感的胸肌和腹肌看着都很欲,健硕的体态让乔雪石心痒。
念头一起,就刹不住,扒下男人的内裤,乔雪石先用手玩儿似的挑逗男人的性器,但他的动作也很轻柔,不想吵醒厉宗朔。他觉得趁着男人昏睡不醒,和男人发生关系,是种别样刺激,好像是他在强奸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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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唔,死变态的东西变硬了。乔雪石亮亮的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勃起的性器,睡着了也能这么硬哦。他把男人搞硬之后,就坐了上去,小幅度地在男人腰腹骑跨。动了一会,他又觉得有点麻烦。
翻出一只震珠球和避孕套,这些都是他从玻璃花房里找的,他怀疑这个死变态是不是找了一家专卖成人情趣用品的网店,然后把人家店里每一样东西都买了。
他的猜测很对,厉宗朔就是这么干的,他将一家网店所有上架的情趣用品都买了。所以玻璃花房里才会有那么多花样。
给男人粗长的大鸡巴套上装有震珠球的套子,乔雪石再一次跨坐到男人身上,嗡嗡震动的球体刺激着两人的交合处,哪怕坐着不动,也能很享受。
坐得乏了,他又趴到男人身上,肉穴始终含着男人的鸡巴,一会儿就把自己舒服得睡着了。
既能省力,又能享受,乔雪石是个偷懒专家。
睡了两个多小时,厉宗朔就醒了,下面这么震,再加上身上乔雪石的分量,他能睡得久才怪。不过,都这样,他还能睡两个多小时,说明他确实很累。
搞清情形之后,厉宗朔无奈笑笑,青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了,抱着乔雪石翻身,青年被吵醒还很不乐意,“干嘛你?”
“你怎么不说说你干嘛了?”厉宗朔搂着乔雪石,反问道。
“我帮你放松啊,按摩啊。”乔雪石满脸无辜。?
“你帮我放松哪了?”厉宗朔问,“你把我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你鸡巴不舒服吗?”
“舒服。”
“这就是我给你按摩的。”
“明明是你自己欠操,爸爸几天没操你,你下面就忍不住了?”厉宗朔轻拍乔雪石的背。
“才没有。”乔雪石很认真地回,“我就想试试强奸你是什么感觉。”
厉宗朔目露惊奇,审视着乔雪石的娃娃脸,“感觉有意思吗?”
“没意思,你都没反抗。”乔雪石说道,“我想看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然后用一种被玷污的屈辱眼神看着我。”
厉宗朔闻言,摸摸乔雪石的脑袋,深情地说道,“我没法对你说不要,宝贝儿,只要你一朝我张开腿,我下面就硬得疼。”
?
“下贱。”乔雪石骂,“滚下去给老子舔屌。”
厉宗朔哈哈大笑,问乔雪石,“你说实话,你觉得爸爸舔你的小湿屄更爽,还是舔你的小鸡鸡更爽?”
“无聊!”乔雪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爸爸更喜欢你的小湿屄,潮吹的时候喷那么多水,很舒服。”厉宗朔说的是实话,青年潮吹时,温热淫液细密地喷到他下巴上,其实感觉很舒服,绝对是种享受。
“不知道你奶子里的乳汁喷到脸上又是什么感觉。”
“瞎想什么呢,死变态!”
“如果每天早上晚上都能喝一杯宝贝儿产的奶,爸爸一定身体倍棒,肏宝贝儿肏得更带劲。”厉宗朔的话远超一般人的下流尺度。
“死变态,你去买个奶牛得了。”乔雪石黑脸道。
“爸爸就想喝你的奶,你知不知道有那种喷奶的片,想不想看,咱们一起看。”厉宗朔诱惑道。
“这种片子你都知道,你看过的片不少?”?
“看过一些。”
只有一些?乔雪石不信,不然厉宗朔哪懂那么多花样。
“不用谦虚吧,你就是色情狂。”乔雪石盯着厉宗朔的眼,“你是不是10岁就开始手淫,15岁就开始玩女人玩男人,20岁就阅人无数。”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厉宗朔笑,他说的是实话,他们家的情况绝不允许他胡乱搞这些。
乔雪石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翻身骑到厉宗朔的身上,夹着男人的性器起起落落,“我觉得你能耐挺大的。”
双手枕在脑后,厉宗朔享受地看着青年在他身上起起落落,“宝贝儿,再快点,让爸爸好好爽爽。”
闻言,乔雪石果然加快了速度,在男人身上驰骋得像只狂野的小马,而且一直坚持到把男人弄射。
查案带来的挫败感就这么消失了,厉宗朔长吁气,“我爱你。”
“用不着每天都说吧。”乔雪石撑着胳膊,上身下倾,光裸的脊背上两块对称的蝴蝶骨凸起,厉宗朔揉着青年的背,仔细描摹那里的优美线条,“我就想天天说给你听。”
?
“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乔雪石一脸不领情的嫌弃模样。
拧拧乔雪石的脸,厉宗朔觉得自己睡不着了,“我带你出去买衣服怎么样?”
“为什么要买衣服?”
“你缺衣服穿。”
“我不缺。”
“那你穿我衣服干嘛?”
厉宗朔才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少了一件黑色卫衣,他平时很少穿休闲服,所以几天都没发现。
“我穿你衣服怎么了,你那么多衣服,让我穿两件不行么?”
“可以,你想穿就穿,那衣服穿完你放哪了?”
“穿脏了,我就扔了。”?
厉宗朔心里一动,嘴上仍调笑道,“衣服穿脏你就扔,是不是太败家了?”
“下次我不穿你的就行了呗。”
乔雪石撒谎,没过几天,他还是穿走男人的一件衣服,这次是一件长款风衣,厉宗朔的衣品还不错,又不缺钱,这件上万块的风衣保暖厚实。
海滩上那么冷,不穿厚点他会感冒。
他穿着保暖厚实的风衣足够抵挡海风的寒冷,但他还是点了一把火。
黑色的笼子燃烧起来,里面关着一个女人,熊熊火浪中,她紧握铁笼的左手缺少中指,发出令人沁寒的刺耳尖叫,滚烫的火舌自下而上环绕住她的躯体,女人姣好的面庞逐渐模糊,火焰猛地窜向半空,玫瑰色的火光绚烂了阴郁的海滩。
不远处,有个年轻男子带着手套,拿着画笔和画板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哆哆嗦嗦地画着什么。
蒙脸的乔雪石离开海滩,坐在年轻男子身旁,“我通常不会把这种事弄得这么复杂,这么艺术。”
年轻男子侧头向乔雪石投去感激的一瞥,但顾不上说话,他要忙着用画来记录这一刻。
?
乔雪石歪头看着男人畸形的手,左手除了食指和拇指,其他指节明显少了一部分,并且骨节粗大,呈现不正常的扭曲程度,像歪曲的枯树根。右手指节长度大致正常,但形态也有轻微扭曲。年轻男人握笔的时候,右手不时发颤。如果摘掉手套,能看到双手遍布因火烧而留下的瘢痕。
再次看向海滩上燃烧的铁笼,女子的叫声不再那么尖锐,却比先前听着更痛苦。
“她就要死了吗?”年轻男人的画笔骤然停住,说话的声音很轻,黑眼睛里有带着茫然的空洞,不带爱恨。
乔雪石半掩住鼻子,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已经飘散开来,默默点头。
年轻男人转头看着乔雪石,“这种味道很不好闻,只要闻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他平静的话语里潜藏着很深的悲伤。
不知道说什么好,乔雪石只能拍拍男人的肩,“如果你画好了,不介意让我也欣赏欣赏吧。”
“当然不介意。”年轻男人重新低下头。
乔雪石就不再打扰年轻男人,安安静静等着,他想着厉宗朔,不知道死变态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妈的,他现在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厉宗朔。
他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期待,期待男人知道真相后的反应。男人会生气吗?他希望男人一定要很生气,带着滔天怒火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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