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以为舒朗说的吃饭就是单纯的吃饭而已,可等到舒朗牵着他走回了餐厅,他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这样的意思,桌子上只摆了一副餐具。沈瑶一直等到舒朗坐到他座位上都没能得到任何指示,于是只好也乖巧的跪坐在人身旁。舒朗伸手解下他脖子上的牵引链放到一旁,顺手摸了摸他头顶,然后才在沈瑶投过来的有些疑惑视线里端了一个用来装狗粮的小碗放到地上,里面装了浅浅一盆燕麦粥。
沈瑶立刻难以置信的皱着眉扫了一眼地面又扭过头看回了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舒朗却只装做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吃起了他的午饭。沈瑶心想他要是真的能控制自己的尾巴,他现在一定会啪嗒啪嗒的用尾巴扫着舒朗的椅子腿以示不满,但他最终只好沉默了一会儿,仰起头来叼住舒朗的衣角扯了扯,在人投来的视线里不满的皱了皱鼻子狠狠瞪了回去。
舒朗忍不住被沈瑶逗的笑出了声来。他早就知道沈瑶对9这些适应的很好,舒望以前训练过他这些,所以他也知道沈瑶不在极端情况下绝对不会打破情景开口说话。本想借机欺负人一下,倒没想到沈瑶会有这么可爱的反应。舒朗只好笑着伸手出去抚弄着人头顶安抚道:“先自己吃好不好?等主人吃完再来喂你。”
他这么说完,沈瑶却反而点了点头,真的乖巧的垂下头去,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尝试着保持着矜持伸出舌头勉强舔食着盆里的食物,发现这样实在是太过费力之后,认命的低头把脸埋了进去张开嘴吞咽着食物。舒朗抽空看了他一眼,倒有些惊奇沈瑶真的有努力在吃,他还以为沈瑶只会做个样子,毕竟任谁想吃到碗里的东西吃相都不可能好看到哪儿去。不过显然他低估了沈瑶对待事情的认真程度,大概是不想之后让他看到食物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吧。
等舒朗吃完了自己的饭再低头看的时候,沈瑶也基本吃完了碗里的东西,正仰着脸乖乖的看着他。舒朗看着他吃的连鼻尖都蹭了点东西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拿着餐巾布细细的帮人擦干了嘴边和脸上到的食物,这才去厨房端了另外一盘一直温着的菜过来,是照着沈瑶平时吃饭习惯准备的鸡胸肉配烤土豆和西兰花。
他先是把所有的食物都切成了入口大小的小块,才一叉一叉的喂进了沈瑶嘴里。沈瑶其实喝了那碗燕麦粥就已经够饱了,他本来饭量也不大,尤其是最近每天都只是闲在家里,实在没什么胃口。于是终于他在舒朗把食物送到他嘴边的时候向后躲了躲,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舒朗看着还剩了大半盘的食物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吃的太少了。那好吧,来客厅休息一会儿,看会儿电视。”
沈瑶自然没有意见,他跟着舒朗到了客厅,依然照着以往的习惯跪在人身旁趴在人膝头,舒朗却拍了拍他后背道:“换个姿势,不然膝盖受不了。”沈瑶有些微妙的扫了他一眼,听话的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边上紧贴着舒朗的小腿抱膝坐在人脚边,正好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一顿饭慢慢悠悠吃了得有一个小时,现在外面阳光正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于是沈瑶就着这个姿势歇了一会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舒朗也没叫他,本来想着趁沈瑶睡觉上去做点事情,可没想到他站起身来的同时沈瑶却立刻睁开了眼睛,虽然依然有点困倦但还是直直的仰起头看向了他。舒朗只好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人的头顶问道:“睡够了?还是上去接着睡?”
沈瑶摇了摇头,只是翻了个身起来重新回到了跪坐的姿势,侧着脸看向舒朗一副等着人指示的模样。舒朗一时忍不住心满意足发出了一声轻叹,没有人能拒绝沈瑶这样乖巧懂事还漂亮的小狗,只要他跪在那里,向你投来的视线就必然是安静的,信任的,无声的表达着依赖的。他不去尝试揣测你的心思,只是永远跟随在你身旁,时刻等待着接受你每一个手势眼神传达的信号。
舒朗觉得自己之前和沈瑶在一起的时间简直都喂了狗了,要是他当时没那么幼稚非拿沈瑶泄愤,导致沈瑶从最开始就在心里给他留下了个不好的印象,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有这样享受。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挪到了一旁的扶手椅上,拍了拍腿指了指脚前面的空地说道:“来,让我歇歇脚。”
沈瑶乖巧的爬了过去,四肢贴近地面跪趴下去弓起背来,侧着头把脸颊贴在地毯上。他随即感受到舒朗把脚架在了他背上,压力其实并不算很重,但是那种重量刚好是个提醒,让他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做为一件物品在被使用着。
电视上随便放着点什么无聊的喜剧,他猜舒朗甚至没有在看,因为他还能听到那边翻书的声音。他猜这大概只是为了让他耳朵不要太无聊,虽然其实他更喜好纯音乐,但其实本质上也都一样,无非是让房间不要安静的那么让人难以忍耐。现在这里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沈瑶难得的觉得其实他不需要那些东西,只要听着舒朗的呼吸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感受着身体上些微的重量,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或许只是时隔多年他终于又体会到了被爱着的感觉吧。这个一闪即逝的荒唐念头却没来由的占据了他的脑海。舒朗真的能算爱他的吗?沈瑶不知道。但他同样也不知道舒朗为什么会为他做这些事。比如说现在,他知道舒朗对这件事不一定有什么感觉,他这么做只是因为知道沈瑶喜欢这样的时刻作为放松的方式,他只是学着舒望会用的方法来一点一点安抚他理顺他,把他心里那个缠成了死结的毛线球一点一点解开。
或许是他思考时带来的不安诚实的反应在了身体上,舒望终于出声问道:“觉得累了?”沈瑶也只好拿这当作借口,急忙点了点头。舒朗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猜你是无聊了吧,或者是开始胡思乱想了?”舒朗刻意没去看沈瑶的反应,只是缓缓收回腿来说道:“没关系,我也觉得让你闲的有点久了。过来躺下,腿分开。”
沈瑶听了人的话,转了个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躺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向人打开了双腿。舒朗终于有了机会细细的打量沈瑶穴上多出来的那三个环,细细看了半天之后他才诚恳的夸赞道:“别的不说,手艺倒是不错。很漂亮的装饰,也很适合你。”
他说着伸出脚去,用脚趾夹着人左边阴唇上的环扯动拨动着几下,随即又换了另外一遍,感受到沈瑶明显有些紧张的下意识的想要并拢双腿,出言提醒道:“慌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多了点东西只是方便我玩儿你,又有多大区别。”他终于挪到了中间那个环上,小巧的银色金属环挂在阴蒂上端的皮肉上,趁着泛着艳红的嫩肉更添了一丝淫靡。
他用脚趾勾住那个金属环,微微向上扯动着,果然沈瑶立刻忍不住低喘了一声夹紧了臀部抬起了腰来追随着他的动作。他却反而松了动作,只是保持着勾着那个环的姿势,用脚面踩住人阴蒂,勾了勾唇问道:“现在再发骚也来得及,想爽就自己动吧。”
这样的姿态简直太过下贱而羞耻,即像是他自己主动打开身体等着对方玩弄,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在主人的脚边胡乱发情的小母狗。沈瑶浅浅的呜咽了一声,倒真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身体却听话的动了起来。他抬着腰用自己的阴蒂蹭着对方的脚掌,连那个阴蒂环微微的拉扯感也成为了快感的一部分。他很快就沉浸于这种快感之中,把多余的羞耻心全都忘了个干净,甚至毫不在意的用自己半开半合的穴口蹭过人的脚趾浅浅的吞吃着,摆明了是想要挨操的暗示。
舒朗却只是冷眼注视着沈瑶一个人玩的高兴,然后在人正在兴头上的时候,狠心收回了脚来,不冷不热道:“我可没答应要让你高潮呢,骚水蹭的哪儿都是,滚过来给我舔干净。”
沈瑶被迫突然停下动作也一时有点难耐,他呼吸依然带着喘,却还是转过身来跪趴在人脚边,把人脚面上蹭到的自己的淫水给舔干净了,又去含住人脚趾细细舔过,完成了这些才又重新扬起脸来一副等人夸奖的样子眨了眨眼看向舒朗。舒朗伸手挠了挠人下颌,看着沈瑶舒服的眯起眼睛却突然勾起唇角问道:“早就想这么干了吧,嗯?这么喜欢蹭我的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了只泰迪。”
沈瑶立刻睁开眼睛来猛烈的摇了摇头顺便用眼神表达无声的抗议,舒朗却打定主意不放过他似的,扯着人手臂把人一把拽进了怀里,顺势压着人后背把人放倒在腿上,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冲着人屁股上来了两巴掌,笑骂道:“还要顶嘴。你以为你说不了话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看你不是欠操,是欠揍了。”
舒朗下手的确算不上很重,但正因如此,这种不痛不痒的力道落在沈瑶依然因为未满足的欲望而染着情欲的身体里,便如同隔靴搔痒,甚至只让他想要更多。舒朗仿佛是读懂了他心思似的,手上加重了一点力道又是好几巴掌落了下来。
沈瑶忍不住低低的闷哼出声,却不是因为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勃起了的性器正抵着舒朗的大腿,而这甚至只让他更加饱受折磨,这种零星的快感累积起来反而让人感觉如同饮鸩止渴,沈瑶终于忍不住低低的,软下嗓子带着点鼻音呻吟着,像是一种无声的请求。
舒朗笑了,他轻轻抚摸着沈瑶留下了指痕泛着红的白嫩臀肉,说道:“想射的时候就射吧,不罚你弄脏我裤子。”他说着抬起手来取下了沈瑶带了一天的肛塞,尾巴的绒毛贴近根部的地方已经被打湿了,而被撑开了一整天的穴口一时还无法合拢,依然张着个小洞露出里面泛红的嫩肉。
他毫不费力的送进去了三根手指,已经捂的湿热柔软的肠道立刻紧紧的贴了上来,舒朗于是直接用指尖抵上人前列腺的位置小幅度的抽送起来,而另一只手还不忘在人紧绷的臀肉上时不时的落下几个巴掌。沈瑶本就已经被情欲磨的满脑子只想什么东西来填满身体的空虚,此时收到这样直接的刺激,没多久就哭叫着在舒朗腿上射了出来。
舒朗扶起依然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的人让人坐在他腿上,把杯子送到人嘴边让人喝了两口水。沈瑶出了一身汗,现在只想立刻上楼洗个澡,舒朗却紧紧的抱住他强硬的把他按进了怀里。沈瑶一瞬间有些迷茫,他嗓子还有些哑,却还是伸出手去环住人脊背,低声问道:“怎么了?”
舒朗倒反而有些疑惑的反问道:“舒望说你喜欢的时候被人抱一会儿,怎么你不喜欢吗?”沈瑶有些哭笑不得的把人推开些许道:“喜欢是喜欢,但不是你这种要把人肋骨勒断的抱法。”舒朗只好怏怏收回手来道:“好吧,我下次努力。你要是不吃晚饭就去歇会儿,晚上睡觉前再来我房间。”沈瑶笑了笑,站起身来又还是忍不住回身迟疑的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晚上去你房间做什么?”舒朗笑而不语摆了摆手:“来了就知道。”
“所以你的来了就知道说的就是睡觉?”到了晚上,沈瑶按时来了舒朗的房间,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答之后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舒朗已经躺进了被子里,他拍了拍床侧,指了指地上的地毯和毯子还有两个枕头,笑了笑道:“睡觉之前或许还可以谈谈,任何你想说的事都可以。”
“一起睡觉和我们谈谈,我这辈子最讨厌从床伴嘴里听到的两个短语,你倒好,一口气全用了,是怕我跑的不够快么?”沈瑶嘴上这么调侃道,却还是走过去坐到床边单独的那块地毯上,靠着床边坐了下来,再自然不过的用面颊贴了贴舒朗垂在床侧的手,闭上眼长出口气无奈道:“说吧,今天又打算拿什么问题折磨我,不会是轮到让我细数情史了吧?先说好,名字数量和时间都不一定对,建议你凑活听个意思。”
舒朗难得好脾气的笑了笑,他坦然答道:“那倒不是,我对于你床上的男人们着实不感兴趣。不如讲讲跟我哥的故事,这个我好奇的很。”沈瑶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是没忍住讽刺的答道:“我还以为我们俩的事儿他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你了。瞧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写本儿书当传家宝呢。”
按照平时他俩聊天的节奏,舒朗该是说点什么顶回来才对,可对方却是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只是叹了口气,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道:“但他至少有告诉我,你以前跟人说话不是这个态度的,所以没必要非那么刻薄。”
“他脸也太大了,真当我生活里一切事情都和他有关么?”沈瑶冷笑了一声反驳道,沉默片刻又或许是意识到对方的言辞中至少有那么几分真实,他承认的确是舒望的离开放大了他性格里这部分特质,以至于他现在总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和人较劲,大概也算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吧。他轻轻出了口气,缓慢的说道:“好,我承认我有点这样的坏习惯。之后会改的,换个话题。”
于是舒朗从善如流的,借机问出了一个他好奇了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做我哥的?明明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臣服的一方。”尽管舒朗措辞颇为委婉,沈瑶还是笑了:“意思是我的脾气更像是个?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一半是身体原因,一半是因为你哥这个人吧。”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了似的,语气难得也带上了几分柔和:“你知道么,当初其实是我主动求他的。现在想想我的确胆子大,也就是我当时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碰过,不然哪敢做那种莽撞的事。”
舒朗倒也笑了,他虽然没听他哥讲过这个故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意外。舒望的脾气反而没那么主动,就算是对沈瑶有欣赏也至少会等到确认了再出手。但如果他们认识不是在一个圈内的场合里,那他倒是真的相信这两个人关系的开始是由沈瑶推动的。
“那么,今天做了一天我的,感觉怎样?”听到舒朗问到这个问题沈瑶忍不住挑了挑眉反问道:“之前那一个月被你喂狗了么?只从对我好的时候开始记,你想的美。”舒朗啧了一声提醒道:“记仇可以,但是关于好好说话的部分我们刚说什么了?“
沈瑶深吸了口气,他觉得他也不是脾气不好,不过的确可能是舒朗格外能招惹他,总让他在原本的恶毒程度上还口不择言十倍。“还好,你也没必要非得学舒望,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好。”沈瑶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终于用了个不那么有攻击性的表达。
“没事,我在心里安排的很好,一半学他,一半做我自己,大家都舒服。”舒朗坦然答道。
沈瑶勾了勾嘴角:“意思就是一半时间自己爽一半时间让我爽?还真是谢谢你为我考虑。”舒朗这次也就装作没听到沈瑶语气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嘲讽了,只是笑着哼了哼:“说得好像你没在我这半时间爽到过似的。想不到吧,居然会有一天觉得我比舒望更合你口味。”
沈瑶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只是淡淡道:“更倒谈不上,顶多是发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自己会喜欢的事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只是想让我不要害怕那些事物本身,即使是我心里觉得糟糕的事,在合适的场合和情境里也不一定是完全让人不舒服的。哼别的不会,就知道搞脱敏疗法这一套。”舒朗却只是反问道:“别管是什么,有效吗?”
沈瑶略微不快的哼了一声应道:“嗯。”他倒是不否认舒朗的确有帮到他,不如说他现在基本上心态已经触底反弹了,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没什么心理负担,我也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的受害者,没打算和神经病一般见识。我只是在意一些别的事情,一些不是我不去想就不在了的事情。”沈瑶缓缓说道。
他措辞相当委婉,但舒朗还是很容易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当然可以体会到沈瑶的心态。别人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或许需要那么无数个小时的心理治疗才能放下那些创伤,但他相信沈瑶的内心没那么脆弱易碎。“我当然明白,你只是强迫症和控制欲都很严重,所以憎恨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做的不都这样么,对吧?”舒朗笑着道,抬起手在沈瑶头顶上呼噜了一把。
沈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也不是我第一听了,我真这么明显?行,你就往我脑袋上乱扣标签吧。舒望过两天问你,你俩相处怎么样,你就说,好消息,我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我成功的把沈瑶变成啦,你以后只要愿意乖乖跪下来挨鞭子你们俩相处就没问题啦!”
“然后你猜我哥会说什么,他就看你一眼,叹口气,开始挽袖子说,宝宝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
“我也这么觉得,你俩应该去相声圈出个道,你负责逗哏,他负责说,害,那可不是么,您说的对。”
舒朗和沈瑶一起嘎嘎直乐笑了半天。其实沈瑶早就发现舒朗的脾气跟他有点像,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刻薄起来跟他不相上下。哪儿像舒望,是个再怎么生气都只是皱着眉头声音比平时高上微妙的半个度开始跟你讲道理的闷葫芦。
两个人说着有的没的,又轮流刻薄舒望了半天,大概是因为愉快的时光过的总是很快,没多久时间就晚了。舒朗问了声:“睡觉吗?”沈瑶应了声好。他已经盖着毯子抱着枕头躺在了自己的小垫子上,但是他看到舒朗抬手正要关灯,突然出声制止道:“等等,别关。”
舒朗有些纳闷的撑起身看了他一眼,却见沈瑶小声道:“我现在有点怕黑。”舒朗立刻想起来当时沈瑶被带出来的时候眼睛上是蒙着东西的。单纯的想象整整一个星期生活在完全的黑暗里就令人觉得心中不适,他突然后知后觉的对沈瑶升起了更多的心疼。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除了脾气坏一点简直一切如常,几乎让人忘记了他其实经历了他们想象不出来的残忍。
或许是舒朗沉默了太久,沈瑶谨慎的缓缓开口补充道:“要是您不想开灯睡觉,或许可以让我上床睡?在脚边给我留个位置就好。”舒朗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着沈瑶起身爬了上来才一把把人拦腰抱住搂进怀里,伸出手去啪的关了灯。他明显感觉到沈瑶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于是凑到人颈边埋首进人肩窝里低声道:“胡说八道,我是帮你不是折腾你。为什么不说?之前一直自己睡也是因为这个?”
沈瑶闭上眼睛,黑暗中身后舒朗身上传来的温度十分暖和,格外令人安心,腰上那个牢牢拦住他的手臂奇迹般的比开一晚上的灯还要有效。他本来就习惯在全黑的环境里入睡,最开始几天才简直是快要把人逼疯了,不管是开着灯还是不开灯他都烦躁的睡不着。
沈瑶语气中明显带了点倦意:“嗯,一是为了这个,不想打扰别人睡觉,其次也是怕他不小心碰到我,到时候我反应过度把他踹下床就不好了。”可能是沈瑶困的没空让这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也可能是舒朗某种程度上相信沈瑶真的会这么做,他忍不住轻声试探着问道:“呃你不会把我踹下去吧?”
沈瑶这次真的笑了笑,他伸手搭上舒朗的手臂,掌心覆在舒朗的手背上伸出手去和人十指相扣,舒服的往人怀里靠了靠,带着困意迷迷糊糊道:“是你的话就没事的。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