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是没法真的领证了,毕竟多了个你,对吧小泰迪。”沈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伸手戳了下舒朗的脑门。舒朗狠狠的擦了下眼泪,凶巴巴的瞪了回去:“你再招我我立刻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泰迪本迪。”舒望赶紧打断这俩人斗嘴,他算是见识到了沈瑶话多起来能和舒朗一样让他头疼,他敲了敲桌子道:“别闹了都,好好吃饭。”沈瑶于是拖着下巴扬了扬眉问道:“所以怎么样?粥是我煲的。”
舒望笑着答道:“你做的当然好吃。”舒朗刚还忙着为绝美爱情落泪,现在后知后觉的又酸起来了,十分小气的嘀咕道:“不是说是特意给我做的吗,你就知道问他都不问我。”沈瑶笑着没好气的道:“我怎么没问你。要不是我问了你喜欢吃什么我怎么挑的食材?小孩子脾气。”舒朗被堵了回来只好哼哼了一声乖乖低头吃饭去了。
但自从他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一方面是他难免还是觉得沈瑶和他哥的感情太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倒不是真正担心什么,只是偶尔会在心里酸上一两秒。不过更多的也是因为他在不知道这些前情提要的情况下给沈瑶造成的二次伤害,他之前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对沈瑶来讲得有多扎心。得亏沈瑶是没有跟他计较,知道他无非是孩子气闹别扭,所以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不然现在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相对应的结果就是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格外粘着沈瑶,就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不在的时光给弥补回来似的。用沈瑶的话来讲就是活像个甩不掉的橡皮糖,每天黏黏糊糊的往他身上拱。沈瑶最开始还嫌弃他两句,到后来也索性懒得说什么。那天沈瑶例行去检查了信箱开始在沙发边整理邮件,舒朗立刻凑了过来挤到他边上看着他给邮件做分类。
没用的广告丢出去,账单按舒朗和舒望两个人的各放一摞,需要回复和处理的再单独放一堆。到了最后多出来了一封,沈瑶还没来得及拆舒朗却先有些惊奇道:“哎,居然有一封给你的?我以为这个地址你没告诉过别人呢。”沈瑶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眉,一边拆开了那封信一边淡淡答道:“嗯,基本上吧。只告诉了一个人。”
沈瑶没说是谁,但舒朗又哪会猜不到,立刻不满的抢了人手里的信嚷嚷道:“靠,你不会还跟陈峰有联系吧?不行我得先替我哥过个目,万一是情书怎么办!”
沈瑶都无语了,他都不知道该说舒朗想象力丰富还是什么好。他跟陈峰那个关系,他连句话都没留下一走了之,就把自己的公寓钥匙连着这个地址条寄到了人家里,陈峰现在估计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寄情书过来。
沈瑶还没等人看完就已经拿起桌子上几叠信件准备拿去楼上的书房,他不用看就猜到了是什么。“是金马奖的邀请函啊,你有提名,要去吗?”舒朗看完了果然一边跟过来一边问道,他现在一想当初和沈瑶拍戏的时候简直恍若隔世,几个月前的事情却仿佛隔了半辈子那么久。他看着沈瑶一言不发,拿着那个信封低声说道:“也是,我都忘了,关山月成片应该已经出来了,估计直接递去委员会了吧。”
沈瑶沉默了半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背对着舒朗轻轻的近乎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无所谓,我去不去都行,你想去玩我倒是可以陪你。”舒朗没察觉到沈瑶一瞬间微妙的情绪,只是走过去从人背后抱了上去好奇问道:“好吧,那你觉得你能拿奖吗?或者陈峰?”沈瑶回身和人接了个吻,笑了笑语气轻快的说道:“我演的电影怎么会不拿奖?只是拿几个的问题吧。”
舒朗看见沈瑶这幅不自觉透露出的淡淡倨傲就觉得忍不住想要和人黏糊一会儿,抱着人的手立刻顺着人衣摆滑了进去,凑到人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借题发挥的不满哼哼道:“我不管,你还和旧情人有联系我可是会介意的,快把我哄高兴了我就不去找我哥告状,不然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沈瑶啪的把人的手打了回去,转过身去把人推开些许无奈道:“他才没你这么幼稚。”他看着舒朗一副很迫不及待却又不敢造次的样子也忍不住耳尖有些发红,他和舒望当年热恋期的时候他至少也是有工作的,哪能像现在这样真的每天毫无顾忌的赖在床上,舒朗和舒望一个白天一个夜里的轮流折腾他,总让他觉得一整天除了吃饭基本上都在做爱,简直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
他只好软下声音来叹着气说道:“好了别闹了,等你哥回来再说行不行?我是真的应付不了你们两个。”舒朗却更不依不挠的缠了上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瑶道:“但我就想和你一个人呆着啊我哥以前也天天都有你嘛,现在轮到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沈瑶真的是受不了舒朗卖起乖来的样子,尤其是这个说辞他还真的拒绝不了。他只好松口说道:“我用嘴帮你好不好我真的浑身哪儿都疼别难为我了。”
沈瑶还真没夸张,他也不知道是最近是不是在家里躺出了一身懒骨头,但主要是床上运动害的他真的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例行健身的运动量都比以前减少了不少,却还是格外容易肌肉酸痛觉得累。本来没有午睡习惯,现在也总是喜欢在下午睡上个午觉。
还真是放假比工作更使人疲惫,沈瑶认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再就业了。那天舒望回来了之后沈瑶把这个想法跟他一说,舒朗第一个不同意了起来:“那你岂不是以后每天都不能陪我了,你俩都去工作了倒是给我找点事儿干啊,哥快帮我看看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架可以吵。”
沈瑶和舒望又同时无奈了。沈瑶也是最近才知道舒朗居然是学法的,堂堂法学院毕业的拿了执照的律师居然管案子叫“有没有架可吵”,真不知道那些依然在里苦苦挣扎的广大学子会不会想一人拿着一本砖头厚的教辅书轮流捶他脑壳。
沈瑶却很执着的说道:“不行,再这么躺下去人都要傻了。让我随便干点什么都好,助理之类的?小事我总能忙上点忙吧。”舒望苦笑着心想,沈瑶给他当助理那能叫帮忙么,那是考验他自制力来的。更何况公司里人多眼杂,要是沈瑶的脸被认出来也有的他头疼的,但是他也实在不想夹在舒朗和沈瑶两个人中间,无奈道:“好了,明天沈瑶跟我去公司看看,舒朗过去和法务部的人聊聊。实在不行我以后尽量在家里工作好不好?”
这下两个人可算是都没了意见。其实舒望完全可以理解沈瑶的心情,舒朗从小到大都是个小孩子心理,每天傻吃傻玩也过的挺开心,没觉得非得工作才算实现自身价值。
他是单纯的闲不住加上事业心重,虽然知道家里的公司有他没他多半都一样,家里的钱无非是他好几辈子都花不完和他十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区别,但既然当初他跟着沈瑶满世界跑的时候都没放弃发展公司业务,现在也不会因为进入了婚后生活的模式就彻底扔下。
而沈瑶,他就不知道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他以前觉得沈瑶是发自内心的热爱他的事业的,但是或许现在看来,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沈瑶也在重新考虑未来的方向。第二天一早舒望开车把两人都带去了公司,沈瑶这次倒是没特意做什么变装,只是戴了副金丝边平光镜穿了身西装,被舒朗评价为:“不仅没有显得你是个1甚至只想让我更想扒了你的衣服搞你。”
舒朗进了公司大楼就被沈瑶轰走了,进了专属电梯之后就只剩下舒望和沈瑶两个人。或许是舒望盯着他看的太明显,沈瑶忍不住扭过头去冲人笑了笑道:“怎么了?”舒望收回了视线,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向前方,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舒朗说的对。”
沈瑶笑着摇了摇头懒得理他,只是紧跟着人脚步走进了人办公室里。公司大楼的设计是很典型的湾区风格,现代感强烈的银灰色线条和透明的玻璃面组成了主体,而这意味着舒望在角落里办公室自然也是个两面都是落地窗的半开放空间。
沈瑶在舒望带上了屋门的瞬间就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倒不是他满脑子黄色肥料,只是的确联系到他以前说过的一些非常具体的话,让他忍不住有了画面。尤其是那两扇窗户,窗外就是山林风光,都不能怪他多想,只是的确是太适合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舒望显然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到了那把宽阔的皮质扶手椅上,双手指尖相抵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办公桌前的沈瑶,轻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沈瑶立刻有些欲盖弥彰的移开了视线,这样的舒望实在是太有压迫力了,让他几乎忍不住的腿软。但他毕竟记得有正事要讲,于是还是正了正色扫了人一眼道:“别闹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舒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过来,看着沈瑶明显有些迟疑的神色扬了扬眉,加重了语气道:“过来,坐着还是跪着自己选。”沈瑶走到人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跪到了人身侧,额头抵在人膝头小声道:“您要先答应我不生气才行。”
舒望伸手轻抚着沈瑶的发丝,语气只是淡淡的:“生不生气由我决定,但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沈瑶这下更坐立不安了,他咬了咬嘴唇道:“不是我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舒望嗯了一声应道:“我在听。”沈瑶浅浅呼了口气,仰起头来看着人道:“金马奖的邀请函递过来了,我还是想去看看。”舒望淡淡的扬了扬眉,示意人继续说下去,沈瑶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小声道:“我想再见陈峰一面,有些话想说清楚,仅此而已。”
舒望沉默了几秒,放在人发端的手停顿了一下,又不轻不重的落了下去在人头顶拍了拍道:“非去不可的话就去吧。”沈瑶几乎有些惊诧,他还以为他怎么着也得磨破嘴皮子说上半天才能说动舒望呢。“怎么了,我也没有那么不讲理吧?”舒望看着人笑道,沈瑶却看得出来对方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他忍不住有些歉疚的垂下头去说道:“我也不想让您为难的,但是”
舒望看着人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样子,微笑说道:“没事,我知道。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我可以理解。”当然他心里是有比他表现的出来还有介意的,但他没必要告诉沈瑶,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给人一个提醒了。
沈瑶于是忍不住又有些期待的问道:“那以后我还能接着拍戏吗?”舒望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人拉了起来,任人坐在自己膝头把人揽进了怀里,抚弄着人柔顺的长发偏头看着人问道:“就知道得寸进尺?还真是惯坏了,什么要求都敢提了。”
沈瑶一下就慌了,他最怕舒望这样,嘴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冷的像是结了冰,他只好凑到人怀里小声道:“我错了我只是,一直闷在家里太无聊了,而且舒朗真的太粘我了你倒是说说他啊。”
舒望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掰过沈瑶的下颌逼人抬起头来,深深的注视着人道:“你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以后我不会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行。在你的安全问题上,你没有决定权,小狗。至于舒朗”
舒望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扬了扬眉道:“这样吧,如果你让他像我当年一样全程陪着你,明年开春以后,放你出去工作。这样好不好?”
沈瑶自然满口答应,他能说动舒望松口就很不错了,有点附加条件又算得了什么。他讨好的凑过去和人接吻,在人耳边笑着说道:“先生最好了。要不我还是来跟您工作吧?这样您每天都能见到我了。”
舒望却笑了:“我当然随时欢迎,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安排人教你,唯独做我助理不行。”他说着顶了顶胯暗示道,“我每天这样还怎么工作?”
沈瑶立刻顺着人话头,勾着人脖颈在人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不用做您的助理只要先生愿意在办公桌下面的空档里加个脚垫就好了。”
舒望无奈笑道:“又是舒朗教的?他这都是什么糟糕的癖好。”沈瑶笑着伸手按上人胯间:“难道先生不喜欢?”
舒望不置可否,只是就这样抱着沈瑶站起身来把人放在了办公桌上,压着人肩膀把人按在桌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人,扬眉道:“当然喜欢,但是怎么使用你是我的权利。比如现在,我就想在我的桌子上操你。”沈瑶于是乖巧的打开了双腿,带着点暗示微笑着眨了眨眼答道:“如您所愿,先生。”
沈瑶在卫生间重新把衣服整理好,把凌乱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走出门来的时候便又是一副衣冠整齐的正经模样。当然,吃午饭的时候舒朗还是一眼看了出来,嘀嘀咕咕的抱怨道:“我被法务部的人压榨了一上午,你们俩倒在这里卿卿我我。哥哥——我好惨呐———”
舒望一听到他这样就开始头疼,倒是沈瑶忍无可忍的啪的把筷子重重放了下来说道:“当初是你自己要工作的,现在又抱怨什么,不要吵了!”舒朗和舒望同时愣了一下,沈瑶这个语气明显是真的生气了,舒朗立刻有点不知所措,想要伸出手去哄人却又有点不敢,只好一个劲儿的看着舒望求助。
舒望也有些奇怪,沈瑶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发这么大脾气。沈瑶自己似乎也意识道他有些反应过度,按了按眉心伸手覆上舒朗的手背,低声道歉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突然偏头痛,你一吵我就疼的更厉害了,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儿?”
舒朗没多想,只是连声说着好。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吃的安静极了,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声。沈瑶早早停了筷子,似乎是真的有些身体不舒服,忍不住微微蹙着眉。舒望看着他这样也吃不下去了,只好站起身来和舒朗说道:“你自己吃吧,我先带他去休息一下?”
舒朗立刻也放下筷子站起身跟了过来说道:“没事,我也一起吧。”沈瑶站起身,按着桌子沿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要,舒望来就好了。”舒朗这下脸上明显出现了有些受伤的表情,更加手足无措的僵立在了原地,茫然的抬眼看向舒望,那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吗?
舒望看着他那个样子简直像是个掉进水里了的湿哒哒的小狗,一瞬间都有些不忍心了,但他知道沈瑶不会毫无理由的做这种事,也只好递给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先把沈瑶给扶走了。
沈瑶捂着小腹不说话,上了楼立刻直奔洗手间,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干呕了几下,明明反胃感十分强烈,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舒望正跟了进来,沈瑶却转过身看着他恳求道:“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舒望神情严肃的看着人道:“不行,我可以现在让人去给你买药,但是你不能再催吐了。”?
沈瑶现在一边头又疼又晕一边恶心的厉害,一句话都不想跟人说了,只能摆了摆手强压着嗓子眼里的酸涩哑着嗓子跟人说道:“我真的难受,吐完就好了。听我的,出去。”
舒望重重的叹了口气高高抬起手表示认输,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沈瑶过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底还泛着血丝,嗓音也明显带着沙哑,他径直走到沙发边上蜷着身体缩成了一团,拿过舒朗给他倒好的温水一声不吭的小口喝着。
舒望拧着眉头死死盯着人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不用上镜了你也没必要节食了,何必非得折腾自己?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不然我去问舒朗也一样。”
沈瑶听着舒望说了那么一大串的话,却只是有些茫然的出着神,半晌之后才哑着嗓子回答道:“是,我最近一直吃不下东西,也经常恶心。但我想不是因为那个。”舒望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明白,还能是因为什么?”
沈瑶扭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他几秒,眼圈突然就红了,舒望这下只好把心里的生气和着急都放到了一遍,只是伸手轻轻搭上人肩头捏了捏,柔声道:“别哭宝宝,慢慢说,有什么事我都在呢。”
沈瑶嘴唇轻轻发着抖,还没张嘴眼泪却先滑了下来,他深深的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注视着舒望哑着嗓子缓缓说道:“出国之前我去做身体检查的时候,我把皮下植入的避孕装置给取出来了。”
舒望也愣了下神,他几乎有些难以置信沈瑶话中隐含的意思,一时也有些结巴:“你,你是说”
沈瑶轻轻点了点头,却又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道:“还不确定但大概是了吧。”在舒望的沉默中他有些语无伦次的捂着脸,努力克制着哭声,只是低声啜泣着解释道:“我其实,我其实不知道我真的可以但我只是想,因为是你所以我不知道,我可能只是想试试”
舒望一时间又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手去把沈瑶狠狠的抱在了怀里。他竟然觉得如果要选的话他不知道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是现在还是沈瑶向他求婚的瞬间。他从来没有问过沈瑶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是对方既然从来没有提过任何避孕措施,他自然假设沈瑶其实生理上不可能怀孕,谁知道还有这种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让他撞上。
他轻轻拍着人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宝宝,别哭,这明明是高兴的事才对”他话说出口又意识到沈瑶未必想要这个孩子,尽管他觉得如果他能和沈瑶留下属于他们俩的血脉那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了,但在这种事上他当然还是永远尊重沈瑶的选择。他这么一想便觉得也不能给人太大压力,又连忙改口补充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也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所以别担心,好不好?”
沈瑶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了看舒望,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是强行吸了口气平息了语气,皱了皱眉问道:“你就不关心孩子是谁的吗?或许是舒朗的也说不定。”舒望摇了摇头笑道:“我不关心。以双胞胎的相似程度,亲子鉴定也测不出区别来。更何况,就算是舒朗的孩子难道就不是舒家的血脉了?不管是谁的,我都一样觉得开心。”
沈瑶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回答道:“你这么觉得就好是我白担心了。”舒望看着人并没有好转多少的脸色,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只是因为这个不会慌成这样吧,你知道我不会介意这些的。还有什么担心的事情,一起告诉我?”
沈瑶沉默了许久,才闭上眼睛缓缓出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觉得这是好事,但舒朗呢。他真的会想要个孩子吗。”舒望这下也突然被问住了,他本来准备好的各种说辞都哽在了喉咙里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个。
他几乎习惯了他和舒朗在什么事情上步调都很一致,大部分时候舒朗也很乐意被他安排,但是在这样的人生大事上,即使是他的亲弟弟他也无从插手。沈瑶在舒望的沉默里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却是边笑着边又无声的流起泪来:“是啊,我猜你也没想过。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知道怎么做个父亲。他那个脾气,哪有一点考虑过要孩子的样子或许,他再大几岁也会想到吧,但至少不是现在,对吗。”
舒望答不上来了,他知道沈瑶说得不无道理,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沉思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沈瑶却先不冷不热看了他一眼道:“舒望,你最好别说让我放弃他只和你过这种废话,你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做。”
这下舒望彻底没话可说了。他承认他心底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卑劣的念头。这本来也该是他和沈瑶之间的事,舒朗也只是后来居上的插足者,如果现在要他退出的话,沈瑶也和他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一段时间过去之后也就好了。
“我承认孩子对我来说诱惑太大,如果为了要说服你留下孩子意味着我不得不把舒朗赶走的话,我恐怕真的会那么做。”舒望苦笑着说道,却也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压下无数复杂的思绪,才紧紧的捏了一下沈瑶的肩头,缓慢的沉声说道:“你得知道,如果你选择不要这个孩子,那以后就也不会再有了。风险太大了,你知道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冒险的。”
沈瑶垂下视线点了点头,他太了解舒望了,在开口之前他就预料到了这整个对话,自然也会猜到对方的决定。更何况以他的身体,打过一次胎之后,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怀孕的可能了。
两个人都许久没有说话,最终还是沈瑶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再想想吧先去做下检查,三个月前应该都”沈瑶说到这儿明显是说不下去了,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却只是闭了闭眼强压下情绪,低声道:“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
舒望也只好叹了口气道:“好。医生的事我来安排。但你知道不能拖太久也替我考虑一下,别让我太担心,好吗?”
沈瑶点了点头,站起身淡淡说道:“我去洗把脸。你还是叫舒朗先回去吧,帮我跟他道个歉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