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数早早就醒来了,醒来之后他觉得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来到自己家哭着喊着死活要被上,任谁都难以消化。
自己脑子是进木屑了吗?怎么轻易就被他迷惑了?
何数扭头看着睡得正香的胡夭,心情很是复杂。
胡夭是在一片黏腻中闻着米香味醒来的,他边穿衣服边责怪道:干完都不给洗澡的吗?
算了,反正就要走了,也不在乎。
“好香啊。”胡夭寻着粥味来到厨房,见何数背对他拿着大勺在锅里翻搅,便跳到他的身上压着。
何数还没从昨晚的激情荡漾中回过神来,面对胡夭的亲昵他有些不自然:“你去坐着,等下就好了。”
“好。”胡夭美滋滋地从他身上下来,走回凳子的路上还咂咂嘴。
胡夭坐下没多久,何数就端着粥出来,还附上一小碟佐粥的小菜。
这粥煮得绵糊糊的,连咀嚼都不用,含在嘴里就顺着喉咙滑下。小菜对于胡夭而言有些辣,不过配上粥也是能接受的。
“吃完你就走吧。”
胡夭吃得正开心呢,哪料到何数冷不丁说这么一句。
“你要赶我走?”胡夭叼着筷子颇为诧异问道。
何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静静地喝粥没再说话。
其实胡夭也不是真想赖着不走,毕竟他还要去找剩下的九十九个男人。只是自己主动走和别人撵自己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胡夭突然觉得很委屈。
“你们人怎么这么坏啊,昨晚还操得我哭着求你都不停下,今早就翻脸不认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胡夭撂下碗筷,没胃口吃了。
何数没有注意到胡夭说的“你们人”,他现在被胡夭的指控搞得脸发烫。
大白天的,怎么好意思把这样那样的事说出来。
“那,那你再多住一天吧。”何数磕磕巴巴说完,也放下碗去院里忙他的木活去了。
胡夭瞪大了眼睛追着何数的背影,他刚才是脸红了吗?
胡夭郁闷地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光。生气归生气,饿肚子千万要不得。
“你这里怎么洗澡呀,我身上被你弄得黏糊糊的。”胡夭从屋里探出一个头问道。
何数面上才消下去的火热又被胡夭这句话点燃起来,他用力地锯下一块木头道:“我去给你烧水。”
胡夭用手扇着风道:“不用麻烦,天热洗凉水就好了。”
“那你来院子洗吧。”
完了,何数刚说完就后悔。自己在院子做木活,岂不是要看着他洗。
“哦。”胡夭悄悄地在自己的百物袋里掏呀掏,掏出一套换洗的新衣裳。
当胡夭抱着衣裳来到院子时,发现何数扛着两条长凳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啊?”
何数眼神躲闪没敢看胡夭,他支支吾吾地指着水缸道:“你就在这洗吧,我去给人送东西。”
砰,何数说完就把门关上,逃命一般跑了。
胡夭急了大喊道:“你就这么走了不怕我把你家值钱的东西拿走啊?喂!”
这人真是奇怪,跑什么呀?胡夭脱下衣裳嘟囔道。
糟了,他不会是用这个借口出去找别人了吧?
胡夭咬碎了牙把衣裳一拢,隐身出门打算去找何数。
他是记得何数气味的,胡夭就沿着何数的气味一路找,突然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
果然,是那个小书生家。
“何大哥,真是麻烦你了,喝点水。”小书生见到何数来笑盈盈的,脸色比上次胡夭见他时好看许多。
什么嘛,原来喜欢这样的。
胡夭不满地挑着小书生的刺,顺带觉得何数没眼光,放着肉香四溢的自己不要,喜欢干瘪青菜有什么意思。
“小锦,你去读你的书,不用管我。”
小书生坐在何数身边道:“我和书每日相见,我和你却好些天没见了,咱俩已经许久没这样坐着说过话了。”
胡夭坐到两人对面,气鼓鼓地插着手。
这小书生真是看不出,怎么话说得还一套一套的。
何数目光柔和下来,眼眉弯成胡夭没见过的好看样子。
胡夭拍桌而起,笑什么笑,你都没对我笑过!
许真是多日没见,何数和小书生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待闻到邻居家的饭菜香,两人方如梦初醒。
小书生挽留道:“何大哥,在这吃过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家里还有事。”何数说着就往外走,“你身子不好,王大娘那儿养了一些鸡,我托她下次来的时候给你捎一只炖汤喝,钱我已经付了。”
什么,还有鸡吃?胡夭只觉心口堵得慌,我也身子不好,我也想喝鸡汤。
小书生害羞道:“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何数怜爱地拍拍他的头道:“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咱俩都没爹没娘,这么些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什么都别想,好好读书,早日考取功名。”
小书生激动地点点头。
什么亲弟弟,我看就是存有异心。
胡夭已经闻到两人眼神之间流露出的名叫奸情的味道了。
胡夭一路都跟在何数身后,他没有提前赶回去,因为他好奇地想看看男人没见到他会不会着急。
可惜,事实再一次狠狠打击了胡夭。
何数推开院门,他先是回自己房间,发现胡夭没在又去了厨房,厨房没人又去了客房,如此来回跑了三趟,把家里能藏人不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个遍后,终于确定胡夭走了。
人走了?真的走了?
胡夭眼看着何数的表情从震惊到欣喜,从欣喜到大喜,就是没有自己预想中的焦急和失望,他突然拍腿决定,他还就不走了!
何数烧火炒菜,打算吃完饭后将屋里的床单洗一洗,这大太阳的一下午就晒干了。
“哟,在做饭呢,我正好饿了。”胡夭悄无声息地站在何数身后道。
何数被他吓得一惊,锅铲直接掉入锅里,发出清脆撞击声。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啊,我闲着没事去附近转了转。”胡夭替他捞出锅铲,“我吓到你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出去等着吃饭吧。”
“嗯。”胡夭注意到何数慌乱的小表情,得意地扬了一下眉。
吃完饭,何数把床单洗净晾晒后又开始做他的木活。
胡夭躺在长椅上,任凭脸暴露在阳光之下也懒洋洋地不想动。
“你每天的生活都这么枯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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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数专心地盯着手中的木头道:“这不是生活,是生计。”
胡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知道,这就和他们妖需要修炼一样。其实修炼是件很苦闷的事,可是为了存活下来又不得不修炼。
胡夭是狐族最勤奋的,可没人知道,其实他是族里最不愿勤奋的。
何数暂时忙完手里的活才发现从身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原来在他专心干活时胡夭已经睡着了。
这人真是,唉,这长椅又窄又硬他是怎么睡着的,也不怕摔下来。
何数要叫醒他又怕吓着他害他摔倒,无奈之下只好屈身将人抱进屋。
唔。
在何数放下胡夭时,胡夭突然亲上何数的薄唇,并伸长双臂勾住何数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胡夭的舌头在何数的唇瓣间不断舔弄,想撬开他的紧闭,闯进他的湿热。
终于,在胡夭毫无章法的亲吻中何数卸下他的强硬,微启双唇让胡夭得偿所愿。
胡夭灵活的舌头在何数的口腔内急切地探寻摸索,何数的舌头感受到攻击后便和胡夭的纠缠在一起。两人难舍难分,从起初的相互试探到后来的激烈交锋,何数由被动转为主动,他用力撕咬胡夭的下唇,任凭鲜血一点点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