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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乱开始

    薛种出门办事,不放心曲星抒一人在家,怕有人上门闹事,也怕曲星抒逃跑,于是想叫来熊瞎子薛引来看守院子。

    薛引虽然长相凶狠,但性子和顺,和年长的农妇一样,喜欢说闲话,要是听见谁家女儿婚姻不幸福之类的,他就来劲了,非要打听明白不可,然后拿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到处传扬。

    黄泉会中都是妖魔邪祟,大家磨牙吮血杀人放火,谁会和他天天家长里短?所以薛引经常在山路上等着,每天会有许多人上山打柴,还有放陷阱、收陷阱的猎户,他们的妈妈、妻子会在中午上山送饭。

    薛引就趁这个机会,和妇女们一起聊个痛快。这天薛引刚得知了一桩秘闻,山下王铁匠和老婆结婚五年了还没有孩子,王铁匠说是老婆的问题,但薛引知道一个证据,能证明是王铁匠自己有问题,他翘着毛毛熊腿坐在山路旁的石头上,等待上山送饭的老婆婆们。

    “泉林,你在这做什么?”身后松林中师父的声音传来。

    薛引暗叫不好,王铁匠的事他昨晚知道的,憋到现在就等着和老朋友说个痛快,但师父一来肯定有事,今天没空说这桩趣事了。

    “师父,我。。有事,等人呢。”薛引道。

    “又要当长舌妇,和一群老妇女聊上一整天?”薛种指责。

    “这次是大事,”薛引凑到师父身边,熊掌搭在师父肩头,“你知道王铁匠吗?他老婆。。。”

    薛种静静听熊徒弟滔滔不绝添油加醋的说完了王铁匠的事,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生活被薛引说的比江湖情仇传奇小说都要有意思,简直妙趣横生。

    “这么说,问题出在王铁匠自己身上。”薛种总结。

    黑熊满足的笑了笑。

    “你回芙蓉院一趟。”他说起来意。

    “啊?”薛引不满。

    “我有正事要办,那孩子一人在院中,我怕他有失。”薛种解说。

    “师父,”薛引见他提起‘正事’二字,也想起黄泉会近日发生了不少‘正事’,“您听说过一个叫郑翼的人么?”

    薛种搜索着记忆,想起这人来。

    郑翼,字明珠,国师谋害先帝时,一群忠于先帝的臣子挺身而出坚决抵抗,其中就有郑翼,他们被杀死后草草埋葬于乱坟岗。愤恨难平的先帝旧臣们死后化为厉鬼,不愿投胎。

    “太子找到一个青年作为牺牲,帮郑翼夺舍重生了,现在山里正给这人开接风洗尘的宴会呢。”薛引用一副讲鬼故事的语气说。

    ‘山里’指的是在山中的黄泉会,有许多建筑,住了大约五六百人。

    “嗯,知道了。”薛种面色不变,淡淡道。

    他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怨魂夺舍重生,性情会十分暴戾,无法控制,必定变作杀人魔王,太子为何要做这种事。

    他是想要驱逐篡权的国师,拿回本属于自己的权柄,还是想毁掉这个国家,害更多的无辜者死去?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怎能行事如此不择手段!

    “师父,那我去芙蓉院了。”薛引拍了拍他的肩膀,踏着山石手脚并用,和野熊一样走进松林消失不见。

    若是寻常人被他这么轻轻拍几下,也要踉跄倒地,甚至口吐鲜血,薛种却没有任何不适。

    芙蓉院坐落在一个村落外,旁边是大片田地,院子隐藏在一片深林后面,薛引跟着师父学了许多结界法术,此时打眼一瞧就知道院子被设了无数结界机关,这世上除了薛种与他,谁也看不出异样。

    他自豪的蹦了两下,跑进芙蓉院。

    曲星抒正在书房中练习导引之术,他发现近几日的修炼真的化去了一些他腹中那股折磨人的饥饿。

    昨天薛种为他做了炒青菜和炖鱼,他竟然吃了下去,能够当作晚饭了,往常必须要吸食精魄才行的。

    “你在这干嘛?”门外突然一人道,曲星抒从修炼中惊醒,看到大黑熊薛引正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

    “啊。。我在修炼道长教我的导引术。”

    薛引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勾了勾两根手指,示意曲星抒过来,等他过来后,一把抓住胳膊。

    “不许你进这间房间。”薛引拉着他说。

    曲星抒知道薛引性格善良,不会伤人,但他胆子很小,被薛引拉着依然有些害怕。

    “师父规矩很多,书房从不允许别人进,我上次进还挨打了呢。”薛引解释,把他拉回隔壁房间,按在床上。

    “我天天都在那玩啊。。”曲星抒脱口而出。

    薛引傻了。

    三夫河畔,黄羊集。

    码头边长满齐腰深的芦苇,随风摆动如同一团团小云朵,河岸石滩上站着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见薛种来了,纷纷走过来。

    “什么事如此紧急,非要今日赶来?”薛种冲他们问。

    一人走出一步,恭敬施礼道:“道长,这位是戴浪,字谏追,戴明之子。”

    后面一个年轻人被他拉了出来,也跟着行礼:“在下戴谏追。”

    薛种皱眉思索,戴浪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年纪,他没有听说过,不过戴明这个名字略有耳闻。

    听说是忠于先帝之人,国师当权后他就辞官不做,隐居民间,当年薛种浪游关中时,曾经受过戴明一饭之恩,饭间戴明毫不顾忌的痛陈对国师的不满,几个仆人脸色都很难看,薛种走时还特意提醒戴明,‘如今世道变了,小心说话’,戴明却不听。

    “父亲听说太子还在人世,便嘱咐晚辈前来追随。”戴浪见这道长起初皱眉,继而舒展,猜他认识自己的父亲,于是简单说道。

    好。。戴明竟还在人世,薛种有些感慨。

    “谏追,好名字,”他打量戴浪,“我带你回山。”

    戴浪跟了过来,方才介绍他的那年轻人却急了,摆了摆手道:“薛先生,还有要事。”

    “哦?”

    “薛先生您听我说。。”

    这年轻人讲起一番故事。

    他名叫肖改,是皇族子弟,半年前加入黄泉会,之后一直在山脚附近活动。

    三个月前来到黄羊集访问一个支持太子的隐居没落贵族,叫做杜凝。

    那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天气十分晴朗,小风吹拂,小鸟叽喳,肖改心情惬意,走进杜凝府中时,见一个老仆正拿着大扫把扫地,穿着绸缎衣裳的杜凝叉着腰正在廊下呵斥一个女人,那女人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蹲墙边低着头任人责骂。

    “去找刘管家领打。”杜凝见有外人到了,命令女人走开。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来,迎接客人,面带微笑。

    “您是。。”杜凝彬彬有礼的询问。

    “在下肖改,字逸凉。”肖改行礼。

    一天前通过气,杜凝知道太子要派人来,早有准备,于是连连邀请肖改进入正厅。

    屋子里装饰豪华,一整套黄花梨家具,一根沉香木横放在房间正中,顶上这面被削平当作桌子,摆放着一副精巧茶具。

    几个少女走进来伺候茶局,忙活半天,杜凝与肖改坐在沉香木桌两边,一少女递来两杯浓茶。

    “第一泡,浓的很,您若不喜欢。。”杜凝说起话。

    “哪里,晚辈喝水、喝酒、喝茶都品不出味道,只是解渴罢了。”

    杜凝听言爽朗大笑,两人寒暄几句,杜凝是老江湖,很会套近乎,肖改是自来熟,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有些熟络。

    “方才那廊下女人。。”肖改问起刚进门时杜凝斥骂女人之事。

    “那是我府上请的奶妈,‘大的’生了孩子后身子虚,只能另请人。”杜凝道,‘大的’指的是大老婆,他有两个妻子。

    “为何责罚她呢,一个弱女人,看着可怜巴巴的。”肖改说。

    杜凝见他这样说,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同。

    他将两腿搭上桌子,长出一口气说:“是很可怜,她有自己的孩子,却放在家里强吃稀饭,吃不下就饿肚子,自己跑来这里给别人儿子喂奶,这不就是穷人的命运么?”

    肖改撇撇嘴。

    “你是宗室子弟,大富大贵,不必亲手做这些腌臜事,我不同,我要经营农庄,管着手底下几十号人,谁不听话就得打,就得罚,不然他们不出力,我就没饭吃了,”杜凝说的很深刻,“所以啊,慈不掌兵义不行贾,豪门大户哪有把穷人当人看的?把他们当采蜜的蜜蜂、产肉的牲畜,计算产出,支出饭钱。”

    肖改听他说的有理,但建议道:“话是如此说,不过能不能手段和缓一些呢。。”

    “不能,”杜凝干脆利落打断,“你想想看,若是反过来,她当主子,我当奴仆,她会可怜我么?这世间的人,大多自身难保,谁有余裕照顾别人?”

    “哪有如此残酷。。”

    “‘哪有如此残酷’?”杜凝又说道,“这世道,我活了五十年,没兵乱、没饥荒、没瘟疫的年数屈指可数,跟我同辈长大的那些孩子,现在还活着的有几人呐!”

    两人又谈了一阵,杜凝许诺每个月献给太子二十只鸡、二十两银子和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笔墨纸砚、刷牙用的柳枝、做衣服用的布匹,冬天还有鹅绒。

    肖改便回山中黄泉会禀报,昨日闲来无事,又跑来杜凝府上看望,杜凝不在,他便和奴仆们聊天,得知那个奶妈死了。

    杜凝对外声称是病死,但奴仆们知道奶妈是因为杜凝不给足够的食物,营养不良,又经常被管家打骂,在前几天被折磨死了。

    肖改听说有如此不平之事,一腔热血想要主持正义,可他不能擅自对付杜凝,于是请薛种来评评理。

    薛种听完他说,心头思绪如乱麻,支持太子的人,虽然有许多先帝旧臣,行事持正稳妥,都是体面人,但也有很多罪犯、匪徒甚至妖邪,滥杀无辜、抢劫偷窃之事常常发生,薛种能做的也只有命令他们不许在山脚附近作乱,跑远些再做坏事,免得暴露了黄泉会的行踪。

    一开始黄泉会不是这样的,当时只有薛种和老人王信,侠客顾同与韩唐、韩景父子俩,跟随太子披荆斩棘不畏艰险,秉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决心,目的是保护民众和驱逐篡权的国师。

    后来加入黄泉会的人越来越多,乱局便无法控制了,薛种想过要管,但太子选择纵容部下,他只想要打败国师,其他事都可以放在一边。

    “此事。。我没办法。”薛种从未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这种无奈神情。

    肖改呆了,戴浪也不知所措,肖改身后一个年轻人走上前义愤填膺的说:“请先生无论如何主持公道。”

    戴浪见薛种无奈的神情,挡着说道:“此事道长无权过问,还是要去山中找太子公断。”

    薛种听他替自己出言掩护,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管,但不愿管,杜凝能提供一些食物、财物,很有用,他支持太子,不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就与他翻脸。”

    “什么?”肖改不敢置信,“我若回到朝廷,利用家族权势,顷刻就能制裁杜凝,但正因为国师倒行逆施,我不愿凭借他的力量,才跑来追随太子,黄泉会不是以替天行道为己任?”

    他咄咄逼人,失去礼仪。

    “你想的太简单了,高尚者的宿命就只有死而已,如此浊世,不同流合污,便翻不出任何浪潮。”薛种教训。

    众人听他说的道理,心中都凛然一寒,顿时觉得缤纷人世灰暗无比。

    “薛先生,久闻您大名在外,没想到竟是如此爱惜羽毛之人,”肖改大怒,“您就继续争取杜凝,再多找几个土财主送钱、送物,千万不要爱惜民众,让这些财主、贵族、匪徒抬着你成事!”

    他转身要走,被薛种一把拉住。

    “你要叛出黄泉会?”

    肖改回头激愤说道:“放心,我不回朝廷,不会替国师出力!原以为你们是正,国师是邪,没想到一路货色,我找个深山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你可满意?”

    “没人在乎你这弱小之人要去何处,”薛种抬起下巴,“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要去向太子告辞。”

    “哈哈哈。。”肖改大笑,“既然不能主持正义,他一个山中匪首,也配我去告辞?”

    众人都变了颜色,这肖改是贵族公子,泡在蜜水里长大,脑子过傻了,怎么因为这么一桩小事就翻脸。

    戴浪连忙调停:“肖兄,我是您引荐来的,您若走了,我该如何自处?杜凝府上死了女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论如何不至于您如此决裂。”

    薛种点点头。

    肖改愤恨的看了看他,又瞪了薛种一眼,用力甩脱薛种的手,冲黄泉会众人啐了一口,快步离去。

    “道长,为何不杀?”一个人凑近冲薛种道。

    “他会回来的,”薛种喃喃道,“肖频会劝他回来。”

    肖频是肖改堂兄,是黄泉会中所有矛盾的调停人,天生和事佬,在他的运作下,黄泉会这么多性格迥异之人才会团结一致。

    他不会放任自己堂弟就这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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