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外面雨水淅沥,如同珠帘一般稀稀落落从檐上落下,落在庭院里花香芬芳,瑶池雨露,说不清的凉爽和粘泌。露雨花厅是没有门的,几根梁柱也挡不住里头一片琳琅,夏日里躺在席地上逗逗御猫,微风拂过会很舒服,春夏交接的时节则可以坐在檐下赏雨赏花,看着庭院景致,时间仿佛都是静止一般。
但是周围不知何时被安排了一堆宫人,安静的来回,或原地守望,他们隔着雨帘,眼神空洞,好像在注视你,又好像没有,无论你投去怎样嫌恶的目光,他们都不会离开,会一直就这样默默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昭汐的双眼注视着阆苑对面的人影,前身躺在席板上不自主的摇动,一头凌乱的长发偶尔被风扫过眼前,他的眼睛也不眨一下,直直地望着远方,只是偶尔蹙眉闷哼几声,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就会慢下来,稍微温柔一阵,舔咬着他的耳垂,然后趁他逐渐放松的空隙又再次猛地掠夺下去。
“呃嗯...”昭汐攥起手心,终于移开目光扭过头去,正对上那头发情的野兽敏锐的眼神。
“陛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了。”凌思楚放慢了索取的节奏,一点点挑逗着拉回了他的思绪,“是有什么心事吗?”
昭汐抿着唇,低垂着眉眼不是很愿意说话。思楚冲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廊道上还坐着一位影卫,眼光直勾勾地盯着这里,思楚若有所思,回头望着他笑了笑。
“他们不会过问宫廷私事,请陛下放心。”
昭汐听着蹙起了眉头,仿佛自家的宫殿已经全然被这个外人把持了,什么人干什么事他都比自己清楚,还有周遭的视线,他讨厌被人注视着,却不得不时刻遭人观察,连这等屈辱之事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讨厌他们既不打算插手也不避开嫌恶的姿态,讨厌自己被这个人把持着却始终动弹不得。
“凌思楚,我迟早会杀了你。”
昭汐咬着牙低声说道。思楚却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抬起他的双腿再度顶腰压上去,看着他被自己肆意掠夺的模样,淡定地回道:
“好。”
“呃哼...嗯嗯....”昭汐再度蹙眉沉吟起来,虽然已经不似初次经历那般苦恼,但依旧是无法抵抗这位京城浪子轮番上手的挑弄。他似乎就是无法做出选择,明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一道圣谕就可以处死眼前这个大不敬的男人,可却什么都没做,躲在自己的寝殿里连着几日没有现身。而凌思楚就好像将他的个性看穿了一般,更加是肆无忌惮的出入内廷,入夜宵禁都不再离去,直接宿在了天子寝宫中。虽然口头上警告了无数遍,他还是日日造访,夜夜缠绵,每回都是强来,小天子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把手放在这里,对,抱着我。”思楚握着他的手腕引导他换一个更加亲密的姿势,昭汐无可奈何,尽管这让他像个女人一样搂抱着情郎,总好过被他强行分开腿以更难堪的姿势教训一番来的体面些,颠动中他再次望向阆苑对面,那个影卫依旧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里,这一次他更加肯定了,那个男人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他的瞳孔在跟随着自己位置的移动变化着。
可恶...可恶...
“啊啊...”昭汐嫌恶的双眼忽然一阵情动,他失控地低吟起来,紧跟着羞耻地移开了视线。
“不要看别人,感受我,昭汐。”思楚在他耳边这么说着,手里握着他开始变化的情根,对准他的弱点开始了集中的掳掠。
“嗯嗯嗯....啊、啊...哼..啊...慢点...啊啊...”昭汐猛地勾紧了思楚的脖子,面露难色垂眉悲泣起来。
“嗯...”思楚闷哼了一声,望着他柔情楚楚的模样深吸了口气,却没有放慢节奏,这一次他是真的快被勾出来了,怎么能放过他。
“昭汐...昭汐...”他一边加速颠动一边不自觉地闷哼着情郎的名字,手里同时收放着揉弄那一抹肉色,非要逼他和自己一起升华。
“啊啊..啊.啊.啊...”昭汐喘叫着低头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依旧不肯被他带去欢愉之境,但是身体是本能的,逃不脱男人狡猾的探索,现在他明白连自己这躯壳也不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越是激烈抗拒,被迫交代后的耻辱感就越是凝重,最后还是放开了手,仰起头喘息着任由身体与他交融催化,然后在激烈的情事结束时陷入无尽的沉默。
昭汐趴在席板上喘息着,脸上的潮红一片还未散去,他呆呆注视着整理穿戴的凌武官,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
男人挂好最后一件配饰,检查完仪态后默默走了过来,随手抽出一片松纸开始为昭汐处理善后,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道:“我今晚也不回去了,陛下可以在晚膳后先去泡个澡,我为您准备了新的浴花,很香。”
“你不如干脆给自己盖个御印登基篡位,直接名正言顺做这皇城的主人,还用给我报告做什么。”
昭汐冷冷的讽着他,却还是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穿起了衣裳。这么多年唯一信任的仆人,离了他的那几日自己连鞋袜都不会绑,周身的宫人们一个个冷漠卑微,只得这一个朋友能敞开心怀允许他接近自己,结果他就这么近了自己的身,这蛊说到底还是自己养的,个中滋味也只能自己承担了。
“朱氏江山民心所向,陛下是天命之子,更是臣心中不可取代之人。”思楚给他套上靴,仔细压了压前缘观察是否挤脚,他对昭汐的用心是细微可见。
“倘若陛下心中不忿,微臣依旧随时甘心领罚。”他微笑着望向昭汐,放下他的脚起身离去。他是笃定了自己在昭汐心中的地位,更是不惜代价也要占稳这个位置。
昭汐望着他的背影,咬唇攥起了手掌,他想了至少一万种处决这个放肆之人的方式,最后还是下不了口,只是愤恨地扭头再度向外望去,那影卫已随着情事的结束离开了原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四月时节雨,清冷纷纷,烛火摇晃着盈动,将两个人的交媾的身影打在墙上,放大,变形,好像就是要让守在门口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呃嗯...不要再用那个了!...很痛!”
“因为上次陛下没有把它舔湿才会觉得太硬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先含住哦。”
“不要!...唔嗯...”
“听话,用舌头,对,就这样...”“应该可以了,翘起来我再试试。”
“呃嗯!...”“还痛吗?”
“....”
“现在试试含着这根。”
“凌思楚!唔嗯...”
“我的味道会比那个好吃一点吗陛下?”
“唔...”
于尹坐在门口闭着眼睛,没有再去观看纸门上的烛影,这是他为天子守夜的第七个年头,终于在这一年看见了天成皇帝的情事,尽管小天子看起来并不顺从,但他只要没有受到真正的生命威胁,就轮不到自己过问那些过激的情事。他曾经判断过如果发生意外自己和凌思楚哪个出刀更快,最后的结论是凌思楚并不会对天子动刀,然后就打消了这层顾虑。
黑风中一个灯笼由远处飘过来,于尹睁开了眼,淡漠地望着跑过来的宫人,手指却悄悄推开了一点刀柄。
“巡武司司官肖满敬夜闯皇城,凌大人,他说要抓您治罪,这会正在宣世殿吵闹呢!”
于尹看着来人踉跄两步趴在地上禀报,一瞥眼朝门缝望去,凌思楚正捂着天子的嘴,手里盘弄着他的腰间发抬眼冷声问道:
“他要治我什么罪?”
“他说....他说您监禁天子,大逆不道,一定要闯入宫闱找到皇帝陛下才肯罢休。”
“禁卫官呢?”
“已经围住他待命了,肖满敬手里有先帝钦赐的免罪玉牌,没有人敢动他。”
“知道了,我这就来。”
纸门拉动,凌思楚形色匆匆没有说话,瞥了一眼角落的于尹,扭头转身跟着那宫人离去了。于尹默默坐回了原位,扣好方才推动的剑鞘安静地望向了门中。思楚去的匆忙,门没有拉好,这下屋内的视野开阔了不少,一方巨大的春宫图屏风就在眼前。屏风上是各色男女交合的模样,为了天子和王后的情事,问寝的主事官是一步步拉低了底线,更是不惜给昭汐打造出这种青楼品味的寝房,只求他每个月至少能来睡一次,不信他对着这场面还能从容睡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朱昭汐依旧可以在妙龄少女的勾引下昏沉沉睡到天亮,问寝仪式更是被凌武官一步步撤去了月规和监视,最后只剩下一个影卫在这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情事是终于有了,只是不是跟王后,于尹犹豫过要不要报告给上头,但从凌思楚意有所指的操作来看,他的顶头应该也只是一条狗罢了。
“呃...哼...哼哼...”屏风后攒动的人影啜泣了起来,他的姿态可比画上的女人香艳,裸身长发,四肢修长,加上白天偶尔见到的那张美艳的面庞,只是遐想一番都动人无比,于尹默默望着那影子,看他仿佛十分苦恼地在自行处理着残局,默默垂下眼眸不再作多余的旁观。
“啊...好痛...人..来人..”
那身影趴了下去,痛苦地低吟起来,于尹抬眼望了望四周,凌思楚似乎没有安排多余的人随侍了。
“啊...我要痛死了...你还在外面看什么!”
于尹愣了一下,他再三确认了一番周围除了自己确实没人了。
“唔哼哼哼...看吧看吧...你们都只是看朕的笑话...看到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吧!”
“啊....”昭汐趴在床铺上痛苦地喘息着,凌思楚什么都没处理人就走了,他本想自己把那根阳具取出来,谁知道越推越深,最后只能用手指触到一点点了,剧痛袭来,他抛下尊严请求门外的人帮帮自己,可他知道那双眼依旧淡漠地窥视着,他不会轻易移动。
“咚!咚!”那身影急躁地拍打了两下床板,眼见着逐渐失去力气倒了下去,守夜武卫的原则第一条,就是保护天子的性命,纸门终于被轻轻拉动了,黑衣男人安静地走到了床前跪坐下来。
“呃啊!!”激痛使一度恍惚的昭汐再度清醒过来,他咬着牙浑身发抖,口中涎液不经意地从嘴角留了下来,男子的手轻轻压在他肩膀上,低沉的声音淡淡说道:
“请不要移动,我已经碰到它了。”
“嗯...”昭汐的眼眶通红,啜泣着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粗沉的喘息着,脖颈处噌地涨红了一片,男人的双指修长,可以探到比他自己试过的更深的地方,两指轻轻一夹,借力将异物缓缓抽了出来。
那朵娇花一张一合艰难地吐出了长根,拔出来的瞬间还带出了一点精液,看来凌思楚已经将他吃透了,只是不知道他能对这等屈辱忍耐多久。
“擦掉。”趴着的人一边喘息一边冷声命令道,于尹愣了一下,就听见他继续补充道,“把他的东西抠出来,擦掉。”
于尹想了想,点头抽出一旁的松纸操作起来。
“呃嗯....”昭汐眯着眼,咬着左手指节忍耐着内部的异物感,这是他头一回让思楚以外的人近身侍奉,或许是时候用影子替代那个男人,摆脱对他的依赖了。
三张纸团丢在一旁,那个男子又抽出了一张,昭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立刻被按住了腰。
“里面还有一些,请耐心等等。”
那两根手指在里面抽动着,搜刮内壁带来的摩擦不亚于被凌思楚的那根玩意霸占时的感受,昭汐再度闷哼起来,他眯着眼脸上泛起红晕,呆愣愣注视着一旁的第四团松纸,上面已经没有沾着精液了,那手指却还在里面灵活地抽插着。
“嗯嗯嗯...”昭汐蹙眉低吟,终于受不住挑弄下意识抬起了脚,这一抬就蹭到了男子股间,异样的触感惊得他睁开了眼迅速撑起了身子。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影子的脸,淡漠的眼神,昂藏的仪表,他的表情真的是深藏不露,永远一副与世隔绝不动声色的模样,昭汐冷冷看着他,伸手再度试探了一下刚才触碰的位置,立马愕恼的收回手,瞪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男子岿然不动,脸上却红了一块,他默默垂下眼不再直视眼前尊贵之人,只是头一回眼神有点飘忽起来,后退着与他拉开了距离。
“报上你的名字。”昭汐冷冷地注视着他,良久才开口发话。
“于尹。内侍影卫于尹。”男子抬起眼,再度直视过来,似乎是不想避开这个介绍自己的机会。
“你还敢看我!”昭汐拧起眉头再度嫌恶起来,于尹却没有移开眼神,依旧淡漠地注视着他,只是这次终于有机会当面解释了。
“我只是觉得您很漂亮。”
昭汐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也不是头一回被人议论相貌,只是多数时候都只觉得别人在戏弄嘲讽,尤其自己的位置,本该威严,都是因为这柔美的外表,才让人轻视,总觉得他好欺负,日子久了,就越发不喜欢被人这么评价了。
“你一直都在我附近么?”
“是。只要您在宫内,我会负责您的安全。”
昭汐低头思索了一番,抬手在他的眉心轻戳了一下。于尹愣了神抬起头,望着朱昭汐烛光下朦胧的魅影,听见他淡淡说道:
“现在你是我的亲卫了,以后我叫你的名字,你就要现身,不准再躲在暗处,知道了吗?”
他终于微笑了,自从跟凌思楚出游回来的这两年,还是第一回看见他展露笑颜,没人告诉他这种笑容有多迷人么,他怎么做到将这等美好藏在面具之中不予示人...于尹呆呆地看着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职涯的使命感,郑重地抬手俯身,在这位天子面前跪拜下来。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