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晚上俩人久违而又火热的恩爱了一番,知道李权勤对自己的费洛蒙有反应的小秘密,温寒绪也不自怨自艾了,想要爱爱的时候就跟李权勤招呼一声,当然李权勤也是二话不说立刻帮人宽衣解带提枪上阵。除了温寒绪偶尔撒娇黏人闹小脾气,夫夫生活不可不谓是非常和谐的了。
相安无事地就这么度过了四个月,这天李权勤请假陪温寒绪去医院做每个月的例行产检。
在家里,温寒绪正愁自己该穿什么衣服出去,每次出门他都要费心思穿什么才挡住自己鼓鼓的大肚子。
李权勤在一旁就安慰道:“你现在穿的这件毛衣就很好。”虽然左看右看都能看出这大肚子,毕竟都已经八个月大了。
“这肚子就不能缩小一点吗?”温寒绪摸了摸自己涨得跟大皮球似的肚子有些苦恼,“我每次出门别人都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他们是没见过能怀孕的吗?!真是的!我就不该长这么高惹人注目!”
比他更惹人注目的李权勤揽过温寒绪,给他在毛衣外面加了件宽松的外套:“好了,不要理他们。”他揉揉温寒绪愤怒的脸蛋,“生气起来脸都皱了。”
温寒绪内心愤懑不平,被李权勤牵手走到玄关处边穿鞋边气愤地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上次我去楼下散步,结果碰到一群小孩,他们竟然说我这个是啤酒肚!
不是,我这么年轻,还没秃顶怎么就来啤酒肚了?
我跟他们解释他们还不信!非说我这个就是啤酒肚!他们是看不起会怀孕的吗?!真是太过分了!”
温寒绪的话好像是在骄傲自己怀了崽崽的样子
李权勤蹲身替他绑鞋带,在鞋面上打了个漂亮的结之后拍手站起身,十分忠犬地附和道:“那是他们不懂,你这个才不是什么啤酒肚,这一看就是怀孕了。”
“没错!他们啥也不懂!”温寒绪得到满意地回答,然后就安静地跟李权勤上车去了医院,期间就老老实实地被李权勤抱着再也没有怨言了。
到了医院,医院人多,李权勤就搂着温寒绪往前走。
突然温寒绪走着走着就顿住了脚步,李权勤感觉怀里的人在颤抖,低头一看温寒绪脸色发白,着急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温寒绪表情有点惶恐,他眼神到处乱瞄,心虚不已,“我,我好像看到了我妈,她就在前面,她要走过来了,不行,不行,我得走”
说着,他就放掉李权勤的手捂着肚子慌慌张张地找路匆忙走掉了,平在家中行动迟缓连上个厕所都要李权勤抱去厕所的人现在竟然动如脱兔,一下子就混在人海里不见踪影,李权勤可算是服了。
“诶?这不是权勤吗?”
“!”李权勤迅速回过神,“阿姨。”
温寒绪的妈妈是温婉娇小的女性,现在将近五十可风韵犹在,她看了一眼周边墙上贴着的婴幼儿、分娩的海报,不动声色地淡笑着问道:“怎么来医院了?”
“”李权勤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怀孕了,正百般纠结时,他一眼又看到混在人群中躲在拐角处的温寒绪露出一个脑袋正向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许说出去,还做鬼脸威胁他。
李权勤半天不说话只看着一个点,温母眼神敏锐,一下就捕捉到不对,猛地回头就对上温寒绪做惨死鬼歪舌头的脸,温寒绪一个猝不及防,吓得舌头还没缩回去就调头跑了。
“温寒绪!”
温母还没喊出声,李权勤就追上去了,好在他腿长三下两下就把温寒绪逮住了。
把人死死搂在怀里,李权勤一身冷汗,挺着那么大个肚子在人那么多的地方跑,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真是要了他的命!
温寒绪还不开心地拿手指轮番戳他的腰,“都怪你,都怪你”
直到温母走到他们面前,温寒绪才老实安静下来,李权勤冷汗还没蒸发,心里又上上下下地跳了起来。
温母看他们俩搂在一起的动作,顿时感觉头有点眩晕,看着她儿子疑似怀孕的大肚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温寒绪支支吾吾地回答“怀孕了”,再问一句“几个月了”,又支支吾吾地回答“八个月了”,未了温寒绪还弱弱地补充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末”。
这一听,温母当场昏厥,被护士抬到了病床上。
医院之行结束后,李权勤和温寒绪被迫回了本家。
四个家长面对面坐在家中就“温寒绪怀孕”一事展开激烈讨论。
“温寒绪,怎么怀上的,老实招来。”温父严肃地道。
四个人齐刷刷地盯着温寒绪,他不得不正襟危坐,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李权勤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然后俩人心慌慌地等待着双方父母的回应。
“不完全啊,可就算是这样,”温母道,“也不该瞒着爸妈。你看肚子都这么大了,之前一定很辛苦吧,妈妈都没能好好照顾你。”
“妈”温寒绪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错了。”
温父依旧觉得不可理喻:“老婆!这怎么行!”,
大概是最早受到冲击的缘故,温母这时十分平和地安慰道:“哎呀,咱家孩子下个月都要生了,就别骂他了,就高兴地等着抱外孙吧!”
李母也道:“老温,这俩孩子我们都是看着长大的,既然两个孩子都心属彼此,干脆就别为难他们了。而且我们权勤小时候以为寒绪是,天天就说要娶寒绪,后来寒绪检测出是,权勤还哭鼻子呢!”
竟然有这等事?!
温寒绪惊讶地看向李权勤,李权勤一副被揭了老底的尴尬神色,“妈,你别说了!”
两个女性一说话,温父这下是没了话,只能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子,温寒绪心惊胆战,下意识地窝进李权勤怀里。
李权勤这边,李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难怪你每天下班就迫不及待往家跑,连本家都不怎么回,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李权勤正要说话,李母却道:“寒绪很好。你要可好好对人家,敢让我知道他受丁点委屈看我不好好抽你一顿!”
李父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显然是赞同李母的话。
于是,就怀孕一事短暂的商讨过后,他们又开始投身于讨论俩人的“领证”、“婚礼”、“蜜月旅行”等等的后续事件,一人一句都把他俩的结婚步骤给规划好了。
四个人热烈非凡地讨论他俩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宝宝该由谁来带,就连不是很满意这门婚事不咋出声的温父都加入口水战,一定要争取带娃的机会。
李权勤和温寒绪哪想到父母们这么轻松地就答应了,回到家两人都还有点懵圈,躺到床上两人还在面面相觑。
就在李权勤以为温寒绪会说些表达震惊的话时,温寒绪却不适时宜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问:“权勤,你当时真的哭了?”
“你真的因为我是哭了?!”温寒绪枕着他的手臂侧着脑袋看他,眼里还透着异样的兴奋的光芒。
好面子的优质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李权勤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睡觉。”
“不要,你说嘛!你说嘛!”温寒绪拿腿蹭他,磨着他非要说出来。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忘了好不好!”
“啊啊,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啊啊,我真的好想睡觉!快点睡吧。”
“你不告诉我我整个晚上都睡不着!李权勤,我告诉你,你也别想睡!反正你爸妈说了可以不去上班在家照顾我!”
“错了,是你的公公婆婆才对。”
“啊,我不管,我就要你告诉我!”
“”
小学六年级,生理课的老师指着屏幕上模拟的高大和娇弱说:“和是天生最契合的一对。你们将来也会遇到与自己相配的或是。”
老师说这话时,李权勤脸微微红起,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他旁边听得专注的温寒绪,温寒绪个子一直都比他矮,李权勤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一定是个,将来会嫁给他的。
直到,直到那天拿到了检测报告,温寒绪一脸欢喜地告诉他自己是个劣性!
年仅十三岁的李权勤失魂落魄地和温寒绪手拉手回到各自的家。
他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睡前李母坐在他床边给他捏了捏被角,李权勤忽然大哭:“温寒绪是!我娶不了他!”
当然李母只是一笑而过:“已经九点半了哦,再不睡明天就要迟到了。”
就连妈妈都不能理解他,李权勤此刻的心情沉重不已,他十分痛苦地对着墙嚎了一声:“啊!!!”
住在李权勤家隔壁的温寒绪乖巧地躺在床上,朝温母道:“妈妈,我可是个!”
“我们家宝贝儿可真优秀!”温母笑道,“明天还要上学呢,我关灯了。”
隐约中似乎听到李权勤的声音,温寒,露出疑惑的表情,“等等,妈妈,我好像听到权勤在哭。”
“哎,胡说什么呢。赶紧睡吧。晚安,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