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响起在浴室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被水打湿的头发间，热水氤氲起一片朦胧的雾气，隐约可见少年特有的精瘦也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肉，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季静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十分壮实，但也绝对不纤弱，手臂肌肉隐隐弓起，小腿形状笔直，矫健有力。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感，这让他随意套上一件家居服都不显得单薄。

    夏天太热，季静洗完头也没用吹风机，只拿了条干毛巾随便擦擦了事。他放好毛巾，走出浴室来到房间，看到齐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床上。

    睡得这么自在？

    季静用手甩甩头发，开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你家。”

    齐谌没回他，倒是先在床上翻了个滚，然后才抱着被子长吸一口气，说，“嗯——有静哥的味道。”

    “你是狗吗？”季静无语，走到书桌前，准备继续写还没有写完的作业，“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复习？过几天就期末考了吧。”

    “复习啊。”齐谌这么说着，却没有半点回去的意思。他走到季静身后，从身后抱住他。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季静瞬间浑身僵硬，齐谌埋首在季静颈间，没头没尾地，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感觉过了好久。”

    “……什么？”

    齐谌却不回答，沉默着，抵着他，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着，探入裤子内。他们现在的姿势暧昧得过分，季静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一件事。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亲昵了，他的手指还紧紧握着笔，身体却随着齐谌的深入慢慢变得无力，欲望抢先理智一步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让他像是被火灼一样难受。

    “静哥……”齐谌沙哑压抑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季静没出息地软了半边身子，温热的舌头探入他的耳朵，他难耐地喘息起来。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荒诞后，季静的性欲望就像是干柴遇烈火一样熊熊燃烧着，完全被开发了出来，他渴望被抚摸，被舔舐，被进入。

    是齐谌让他变成了这样，他也只允许齐谌对他这样做。

    但他的欲望同时也是隐秘的，他将它锁在深处，钥匙却放到了齐谌手上。齐谌来碰他，他便内敛也热烈地来迎接他。齐谌不主动碰他，他便也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只将欲望沉入海底。

    只是欲望被压抑却不代表欲望消失了，相反，越是压抑便越是想要发泄。

    偶尔的，季静会梦到齐谌进入他。

    不是用手指，也不是用舌头，是用那根勃起的、狰狞的，巨大的阴茎。

    阴茎的顶端微微上翘着，抵在他的穴肉之间，阴唇含苞待放般裹着它。然后齐谌便挺腰顶进花芯，不顾梦里季静的剧烈挣扎，他进入季静，在穴里开疆拓土，凶狠地捅到最深处，持续的抽插顶弄，破开层叠软肉，抵着肉唇开始射出精液。

    梦里齐谌射得很多，太多了，多到满了。季静陷入灭顶的快感之中，稍微缓过来后心里便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羞耻难堪自惭形秽，但是他的心底却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被满足了，在梦里。

    胸口传来痛感，季静吃痛，这才发现他跟齐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来到了床上，而齐谌正隔着他的衣服咬他的胸口，见他望过来，齐谌便凑到他面前，笑得不怀好意，“静哥……你在想什么？”

    “被我抱到床上都还在出神……嗯？小静，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想我这么做——”

    齐谌突然伸手从前面探入他的内裤里，粗鲁地捅了一根手指进去，季静“唔”了一声，皱着眉。

    “啊，静哥。”齐谌压低声音，戏谑的，“你湿了。”

    他的语气里有暧昧，有调情，季静听着却突然觉得有些刺耳。这样的话齐谌以前也有说过，虽然不常说，但那时候他并没有太过反感，只是有些尴尬。

    可是这一刻，他清楚无比地意识到，他不喜欢齐谌这么说。

    为什么呢？季静不喜地皱眉，思考着。想了想，他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觉得齐谌话里话外都故作姿态，粉饰太平一样，用比以往更亲密的动作更调情的话语，来掩盖两人许久未做现在却突然要做的尴尬。

    久未得到回答，齐谌抵着季静的额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季静看了看他，不知要说什么，脑中不受控制地在继续刚刚的思考。

    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止两人的“互相帮助”的？想起来了，是从齐谌的爸妈回来后。他们回来后齐谌就回家睡了，晚上也没有过来，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不，也不全是。偶尔的，大概是在季静异常烦躁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难受的时候，齐谌会凑过来，捏他的脸，揉乱他的头发，偷偷摸他的腿，被他一掌拍开后也不生气，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扮演他的爽朗帅哥。

    如果他心情很好，或是注意力不在齐谌身上时，齐谌是不会来打扰他的。虽然很奇怪，但季静想了想，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季静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还是缺了一点头绪，他抓不住那个他就快要找到的答案。

    齐谌的手缓慢地抚摸过季静的腰身，季静终于觉得有些难受，从思考中回归现实，他动了动，“痒，不要碰。”

    手掌牢牢掐住他的腰，齐谌埋首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舔他的胸口，吸他的乳头，津液打湿了那一小块衣服，黏糊糊的，和乳头一起被舌头挑起，挺立。

    季静突然觉得有些缺氧，刚刚还在思考的东西这一瞬间已经消散，他靠在床上，手掌握着被子。

    见他情动，齐谌一手撩开他的上衣，紧接着就含住了他的乳头，季静来不及阻止便被咬住，痛感袭来，同时还有酥酥麻麻的异样感。季静乱了呼吸，抱住齐谌的头，穴里涌出一股又一股淫液。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像在静谧深夜突然炸起的雷声，旖旎气氛一扫而空。季静一顿，推开齐谌，“你手机响了。”

    “……为什么是我的，也有可能是你的啊。”齐谌说。

    “我手机静音。”不理会幼稚的齐谌，季静起身越过齐谌去拿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余光瞥到上面写着“徐嘉嘉”，心里闪过放学时在停车场看到的齐谌跟两个女生聊天的画面——其中一个正是徐嘉嘉。

    将手机递给齐谌，“快听。”

    “喂？”齐谌接起电话。

    季静并不想听齐谌的电话内容，他原本想起来去阳台，又想这里是他的房间，要走也是齐谌走，他走干什么。

    齐谌也没避开季静，季静听不清徐嘉嘉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齐谌在说：“啊？是我，怎么了？……对啊，在复习呢……不会，怎么了……啊，你说……嗯？嗯。嗯……这样吗？……嗯……好吧……没事，不用。好，嗯，好，那待会见。”

    季静问，“怎么？”

    “有点事，我过去一下。”齐谌说。

    季静皱着眉，原本想问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你过去，你过去做什么。但一下子就没了那个开口的心思，好像什么劲头从他身体里抽离了开，他觉得不爽，又好像没什么立场不爽，于是他说，“去吧。”

    齐谌却故意与他作对一样，他安静地看着季静，坐在床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在季静看过来，似乎在问他怎么还不走的时候，他欺身上前，与季静对视。

    他们离得很近，季静皱着眉有些疑惑，齐谌的眼里似乎蕴着深沉的情绪，季静突然口干舌燥，莫名紧张起来，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他想要做什么？

    这段时间里他和齐谌的疯狂是为了什么？

    齐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自己吗？

    他不敢想也不敢说出那个词。

    季静的心脏打鼓一般，声响大到他以为自己耳鸣了，然后齐谌压下来，伸手揪了一根他的头发。

    季静吃痛，齐谌笑得贱兮兮的，刚才的深沉模样好像只是季静的错觉，他说，“看，白头发。”

    “……”看了一下那根所谓的白头发，季静忍无可忍，按倒齐谌就是一顿胖揍，边揍边骂，“白头发个几把，那他妈就不是白头发，是黑色的！你还扯我头发，你怎么这么娘，你不如直接拿皮绳弹我算了，你是人吗？啊？你是狗！”

    季静气疯了，语无伦次，齐谌笑得喘不过气来，季静听见了更是发狠地揍他，齐谌一边躲一边笑，想说的话全被自己笑没了。眼看越闹越走不了，他接住季静的拳头，索性起身将季静的头发一顿揉搓，赶在季静再次发火前，他扫起季静的刘海，安抚似的在额头上饮下一个吻。

    像是机器人被按下关机键，季静的怒气还未从脸上褪去，整个人却已经停止了动作。他胸膛起伏，听见齐谌说，“好啦，我走啦，静哥再见。”

    季静突然伸手拉住齐谌的手，他脑子里有些乱，但是就在刚刚，他确切地意识到他已经抓住了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的答案。

    他迅速收拾好表情，绷着脸，抬头看齐谌，“走什么？”

    他的声音淡定，表情没有漏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有多么慌乱紧张。季静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不想让齐谌走，哪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改变他和齐谌的关系，让他们走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完全没有想过的路上。

    齐谌看着他，没有说话。季静又说，“你不是说了吗？那个约定，我想结束的话就结束。”

    “……静哥。”齐谌有些错愕，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季静不给他这个时间，他飞快地接上刚刚的话，“同样的，我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吧。”

    齐谌略微睁大了眼睛，静哥刚刚说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季静便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一拉，齐谌也没有挣扎，顺势倒在了床上。

    季静抬腿跨坐在他身上，两个人的下身紧密接触，空气重新燥热起来。季静低着头，伸出把齐谌的上衣撩上去一点，然后手掌抚上齐谌的腰，模仿着齐谌对他做的动作，缓慢地在腰间游走。

    齐谌咽了咽口水，轻声喊了一声静哥。季静眼里全是齐谌的身体，齐谌比他高，也比他结实一点，肚脐深深凹陷进去，小腹起伏，绷出腹肌。季静的手往下，扒住裤子边缘，却突然摸到齐谌的裤兜处的一片圆形凸起。

    他伸手进去裤兜，摸索一会后拿出一个东西——是避孕套。

    齐谌浑身僵住，季静不怒也不笑，只是沉着脸，面无表情。齐谌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张了张口，“那个……”

    “想做吗？”季静打断他。

    齐谌惊讶地看着他，季静眼里清明一片，齐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真正认识过季静这个人。

    季静脱下了他的裤子，内裤。齐谌的阴茎半勃着，顶端流出津液，被季静手一撸便硬挺挺地站立起来。季静撕下避孕套，拿出来给他戴上，又半脱掉自己的裤子。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都不需要齐谌做些什么，他就自己准备好了前期工作。

    手撑在床上，季静抬起腰，对准齐谌的阴茎，打着颤的，缓慢的，让那根狰狞丑陋的玩意破开阻碍，进入花穴。

    龟头只进去了三分之一，季静便痛得额头冒汗，不得不停下来缓缓。齐谌口干舌燥，浑身燥热，刘海被汗湿。事情发展得太快，太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些什么，也来不及再问些什么。他喘息着，掐着季静的腰将他翻了个身，抬起季静的腿，咬牙将阴茎挺入那个窄嫩的穴里。

    “啊……”季静忍不住呻吟出声，齐谌呼吸沉重，他还没有完全进入，一大半阴茎在外面，夹在季静白里泛着粉的臀肉中间。齐谌心跳如擂鼓，欲望在流走的血液里鼓动躁动，他双手握住季静的膝弯，将他压在身下，季静紧紧皱眉，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齐谌沉下腰，一点一点将自己顶入进去。季静皱着眉，忍不住喊了出来，“……啊，好痛，小谌，好痛啊。”齐谌便俯身下来，亲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头发上，骗小孩子一样哄他，“没事，静哥。熬过去就好，乖，没事的，没事的。”

    他的语气温柔，动作却粗暴凶狠。他可以感受得到，顶入季静穴里的阴茎正抵着什么东西，只要冲破这层坚固的壁垒，只要捅进去。

    “啊！”季静突然弓起腰尖叫出声，他浑身大汗淋漓，痛到几乎神志不清，没有力气说些什么，一张嘴便只剩下呻吟。齐谌的闷哼声响起在他耳边，季静仰着头，屁股被齐谌的囊袋打得啪啪作响，花穴里捅入一根火棍一样，让他浑身又燥又痛又热。他咬着牙，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下身，他被抬起屁股，被悬空着从上捅入，又粗又大的阴茎几乎捅穿了他。

    粗大的阴茎插进来，冲开层叠软肉，顶到他的深处，碾平他的隐秘瘙痒，季静喘息着，淫液争先恐后喷涌出来，被阴茎带出又插入。齐谌爽到难以自持，失了分寸，压着季静一顿猛操顶弄。季静蜷起脚趾，缩在齐谌怀里，被齐谌紧紧抱住，两人紧密相贴。

    注意到季静的安静，齐谌抵着他的额头喊他，“静哥。”

    季静掀起眼皮看齐谌，他脸颊通红，微微喘息着，一滴汗从额头滑下，落到季静眼睛里。齐谌像是被蛊惑一样，弯下身亲了亲季静的眼睛，亲走那滴汗水。季静眨了眨眼，眼睛像是被水清洗过的镜子。

    占有欲和性欲瞬间盈满了齐谌的整颗心脏，他喊着静哥，小静。他把季静抱起来，让他的腿攀住他的腰，就这样把他抵在墙上操。

    季静双手挂在齐谌脖子上，简单却粗暴有力的打桩运动带来的快感使他头发发麻，无意识地将头抵在齐谌肩膀上，他呻吟着，又痛苦又爽快，“啊……啊、嗯……啊啊啊……唔……”

    啪啪的拍打声和令人耳热的水声响起在房间里，淫液津液顺着季静的臀肉流到大腿，季静一惊，手指抓住齐谌的衣服，“啊！齐、齐谌，放……放我下来。”

    “再等等，静哥，再等我一下。”

    然后便是更加凶猛的操干，阴茎顶进他的穴里疯狂抽插，季静双眼通红，一口咬在齐谌肩膀上，绞紧花穴，小腿一颤，他尖叫着被齐谌带到巅峰。

    高潮时季静的花穴里潮吹了，齐谌的阴茎抽出时，花穴里的淫液没有了阻挡，像小便一样流出来，大腿黏糊糊的一片。

    齐谌便蹲下来，掐住他的屁股给他舔。他先是舔季静的大腿，随后发现舔完花穴里又溢出来，他便伸出舌头舔进季静的穴里，季静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上，结结实实地被舔了个一干二净。

    齐谌又带他去洗澡，他也不挣扎，顺从又乖巧地任齐谌动作，只在最后齐谌抵在他脖颈上又亲又蹭喊他的名字，像只黏人的大狗的时候，突然开口，“其实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