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敛逍是在一个树林里找到祁慕言和迟昭的,赶到的时候他们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妄沉竟然也在。
尉敛逍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走过去,刚好就迎上了他深邃的目光。
“逍儿。”
妄沉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那一双眸子里的情绪汹涌翻腾着,贪婪地几乎要把他全部吞噬。
“师尊为何在此?”尉敛逍扬眉问道。
“师尊来为我们疗伤。”祁慕言替妄沉回答,“你也让师尊看看,可有受伤?”。
妄沉不语,径直走到他身边将手覆上他的胸口。只略微感受了一下,他就错愕地抬起了头。
“逍儿,你”
尉敛逍没说话,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他。
凭借妄沉的修为,自然是轻易便可察觉出他日内的真气是从何而来。]
“怎么了?”祁慕言好奇,“逍儿,你这几日是去哪里?”
“对啊师兄,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尉敛逍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把妄沉贴在自己胸口的手掌拂去,语气里颇有几分促狭,“只不过是去成了个亲,我现在已有家室。”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三个方才还含情脉脉望着意中人的男子,瞬间黑化了一般,浑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煞气。
“和谁?”迟昭率先耐不住了,气呼呼地就要撸袖子,“老子剥了他的皮!”
尉敛逍刚想说,皮已经被他自己剥了一次,遥遥地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夫君——”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红衣男子飒踏而来,衣袂飘飘,墨发飞扬,转眼就到了几人面前。
再然后,尉敛逍就被他抱进了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人后退好几步,他的背抵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柒辛把他抱得很紧很紧,勒得他骨头都有些疼。
“夫君,不要把我丢下。”柒辛靠在他耳边,声音沉重发涩,“我要和你在一起。”
尉敛逍还没作回应,另外几人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灵力肆意流淌,蓄势待发地就要对柒辛动手。
然而柒辛毫无所觉,抬手抚摸上尉敛逍的脸庞,痴痴地望着他片刻,随即便吻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唇瓣接触到一起,尉敛逍想要说话,却便被这狐狸直接趁虚而入,小心翼翼地将舌头伸了进来,温顺缠绵地舔舐他的口腔。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有人忍不住,一掌拍了过来。
柒辛原本捧着尉敛逍的脸亲得认认真真,反手就对上了这一掌的灵力攻击,碰撞间相互抵消,周围树木一片晃动。
几人都愣住了。
因为方才出掌的是妄沉。
即便怕伤到尉敛逍他只用了三成功力,那也不可能是一个狐狸精可以轻易接住的。
?
柒辛转身,皱着眉头看向了他身后的三人。妖异的眉眼冷凝,看来竟然十分冷酷威严。
妄沉冷冷地注视着他许久,然后在其余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抬手见了一个平礼。
“柒辛上仙。”
“柒辛上仙?”祁慕言和迟昭惊讶地差点咬掉舌头。
妄沉面无表情,目光依旧冰冷如霜。
“你是”柒辛皱着眉,盯着妄沉看了许久许久,转过头来无辜地望着尉敛逍,“夫君,他是谁?”
尉敛逍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用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他。,
“上仙?”
这蠢狐狸竟然是妖族鲜有的几个仙人之一?
柒辛点点头,对自己的身份并不在意。反而被尉敛逍深邃的眼神一盯就被他的美色蛊惑了,抬起下巴又要去亲他。
尉敛逍准确摁住了他的嘴唇。
“他是妄沉真人,我的师尊。”把他的脸转了过去,尉敛逍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去,拜见师尊。”
“妄沉?”柒辛想了想道,“我知道这个名字。”
然后他乖乖听话,对着妄沉作揖行礼。
“参见师尊。”
跟着夫君喊人,再正常不过了。
妄沉脸色愈发难看,念力在身上疯狂涌动,雪白的衣袍翻飞,眼看这狐狸精又要转过身抱尉敛逍,他再也忍耐不住,又是一掌拍了过去。
柒辛转身应战,眸色彻底冷下来,声音却依旧温柔,“夫君,他为何要打我?”
尉敛逍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许是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呢?”
抬脚上前,尉敛逍在柒辛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轻笑着,“好好打。莫要让为夫失望。赢了便给你奖励。”
?
柒辛和妄沉二人同时呼吸一滞。
而挑事的尉敛逍则是悠闲地走到一边看戏去了。
祁慕言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不觉得很有趣么?”尉敛逍掌着下巴笑了声,“我还不知道这蠢狐狸实力究竟怎样呢。”
“与师兄成亲的便是他么?就是那只狐狸?”
迟昭在他身后幽幽地来了一句。
“正是。”尉敛逍故意逗他,“如何?可是比你好看,比你厉害?”
迟昭咬牙切齿,酸得牙都要掉了,“狐狸精。”
两人在这个林子里打得不可开交,一个红衣一个白衣,两人的容貌都堪称举世无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美感。然而灵力的碰撞却毫不留情,掌掌都下了狠手。
然柒辛法力虽强,遇上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妄沉真人,也很难匹敌。再加上他修为前阵子又受了损伤,渐渐也就落了下风。
然而妄沉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攻势越来越猛,眼看柒辛就要招架不住了。
尉敛逍皱了皱眉,飞身加入战斗,抬手替他对上了妄沉的一掌。
妄沉见是尉敛逍,慌忙将念力收回,硬生生地咽了内里,难受得五脏六腑都扭曲了。
抬眸却见到柒辛抱住了尉敛逍的腰,关切地问来问去,差点就要当场脱了他衣服给他检查。
妄沉差点没气吐血。
他怎么可能伤到逍儿!这孽畜!
尉敛逍扒拉掉狐狸的爪子,柒辛顿时忐忑不安地垂下脑袋,“夫君我输了,对不起”
“无碍。”尉敛逍勾唇,“毕竟我也打不过他。”
正调笑着,忽然见妄沉走到了他面前,一张清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神里明显有一丝期冀。
尉敛逍疑惑地望着他。
妄沉忍了又忍,视线望一旁飘了过去,神色相当不自然。
“我有没有奖励?”
尉敛逍:“”
看着妄沉这副纤尘不染,皎如山上雪,脸颊却微红的模样,忽然又起了些调戏的心思。
“师尊想要什么奖励?”
妄沉沉默了许久,忽然抬手搂住了尉敛逍的腰,轻轻一用力把他摁在了树上,然后就吻了上去。
尉敛逍还来得及反应,唇瓣就被他含住了,两人呼吸再度相融,他注意到了妄沉轻颤的睫毛和急促的呼吸。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祁慕言和迟昭的舌头差点咬被咬断了。
再然后
愤怒的柒辛又和妄沉打了起来。
事情的最后,尉敛逍自然得表个态。
“师尊,您该回山了。”
妄沉黑眸注视着他,语气里颇有几分固执,“为师不回。”
“那我便回。”尉敛逍淡淡一笑。
他可还没原谅他呢。
妄沉白了脸,又向他靠近一步,却被尉敛逍用剑柄抵在了胸口。
他勾了勾嘴角,神色慵懒,“师尊请自重,莫要再做出些有伤风化之事。”
他面上带笑,眼底却冷硬。妄沉凝视他许久,无奈之下只好叹息一声,转身飘然离去。
尉敛逍接着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柒辛。
“你”
“我要跟着夫君,保护夫君。”柒辛更固执。
“喂,要你这个狐狸精保护什么?我自会保护好师兄。”迟昭不满道。
尉敛逍没有说话,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柒辛被他越看越虚,害怕再次被拒绝,他竟然一下又变成了狐狸,然后轻轻咬住了尉敛逍的衣角。
“嘁,”尉敛逍笑了笑,由他去了。
祁慕言在尉敛逍离开的这段时间,主要是疗伤,并没有新的发现。但是妄沉临走前曾对他透露,这煞气已经危及到了平凡百姓,他们所在地界的国师也为此事烦扰许久,且有一定道行,可前去与他探讨一番。于是几人准备上路去往京城。
这天晚上,尉敛逍正宽衣解带准备沐浴,忽然想起来房里不止他一个人。
一回头,果不其然那只狐狸正盯着他发呆,痴迷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尉敛逍轻笑,“还不过来伺候你夫君更衣?”
狐狸嗷呜一声,立刻化身成人形扑过来帮尉敛逍脱衣服,然后将他抱进了浴桶里,自己则是蹲在边上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时不时还色咪咪地把手伸到他胸口上。
“夫君我想和你一起洗”憋了好久,柒辛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
“做梦!”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一声。
尉敛逍抬眸看向门外,语气淡淡,“滚进来。”
迟昭乖乖滚了进来。
“师兄。”
看着浴桶里浑身赤裸的尉敛逍,迟昭顿时咽了咽口水,“我我想和你一起睡”
“和我睡?”尉敛逍扬了扬眉梢,抬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拨了上去,尾音上扬富有磁性,邪魅而诱惑。
迟昭顿时腿一软,两步踉跄着跪在了尉敛逍的浴桶边,“昭儿想师兄了,昭儿想被师兄操求求师兄操我”
柒辛在一旁立刻对他龇了龇牙,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结果迟昭比他还凶,“师兄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先认识的师兄!”
柒辛话说不清楚,直接撸袖子要跟他干架。
尉敛逍伸手摁住了他的脸,把他摁在了原地。
柒辛顿时跟泄了气一样,专心致志地捧着尉敛逍地手开始亲吻,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亲吻过去,然后含进口中舔舐。
迟昭哼了一声,绕去另一边去亲他的另一只手。然后两人隔着浴桶又继续龇牙。
尉敛逍算是明白,今日要么不操,一操必然是要操两个了。
“迟昭你在做什么?耽误逍儿洗澡可不好。”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祁慕言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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