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韩立刻打到书房去,漂亮的孩子哭到崩溃,身体都站不稳,从器材室拿出周行止高尔夫棍,一通乱砸。他知道和这个畜生讲不通道理,所有指责都会被诡辩,卧室一切如故,但他就是知道被周行止强奸!
恶心!无耻!变态!自己儿子都要睡!
男孩边哭边抖,情绪激动到手指无力,球棍几次脱手,又被他颤巍巍举起来,当着父亲面砸他电脑,砸他书桌,疯魔般大吼:
“我杀了你!”
周行止默不作声坐在皮椅上,看着他发疯,等小宝贝累得没有力气坐在地上,终于慢悠悠走过去,小心将他抱起来。
“啪——!”
脸上立即被扇了一个巴掌,尽管宝贝虚软到没有力气,还是狠狠重创父亲。扑在他肩上,恶狠狠咬他耳朵,硬生生将软骨咬出血。
周行止一声痛呼,终于不再好脾气,大力捏着他下巴,将龇牙咧嘴的小狗推开,冷声道:
“放肆!”
周韩已经发疯,狂犬一样又打又踢,泛血的牙齿咧着,还欲咬人。周行止猝不及防被他伤了好几下,肋骨和下巴被儿子踢了几脚,硬生生地痛。
男人火大地捂着下巴,看他越来越疯,提着高尔夫棍要打人,毫不留情扇了他耳光。
白嫩的面颊上留下通红指印,小脸迅速变肿,父亲丝毫未手软,痛得他发懵,好半天才抬头。
周行止又打了他,从小到大对他娇宠疼爱,手指破皮都要亲自给他吹吹,却在一个多月内连扇他两次巴掌。
男孩痛极怒极辱极,豆大的眼泪失控般滚下来,透明的雨花石般砸落在地板。宝贝哭得发抖,嗓子喘不过气般呜咽,捂着脸颊,恨入骨髓地盯着父亲。
周行止面无表情,任凭他恨欲杀人,还是没有温度说:
“滚出去。”
保姆愣愣地站在门口,心慌意乱地看着周行止,到底心痛小主人,走过去打圆场:
“韩韩有话和爸爸好好说呀,爸爸怎么会不听呢,不哭了不哭了,肚子饿不饿,婶婶给你做了爱吃的”
周韩推搡着尖叫:
“滚开!”
“滚开!滚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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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气发在保姆身上,对年上四十的女人拳打脚踢,保姆痛得坐在地上,哎哟呻吟。
周行止火大怒吼:
“别惯着他!”
保姆哪儿敢说话,讪讪地爬起来离开,周行止也踩着一地碎屑出门,回头冷漠说:
“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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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像被遗弃的可怜虫,所有的愤怒都像撞在空气中,他奈何不了周行止,奈何不了禽兽父亲,男人像宇宙星空,他这只小小飞船永远飞不出父亲的手掌心。
但骄傲的小孔雀怎会轻易服从,人渣爹下午才强奸过他,恶心到一秒也不愿和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下,立刻跳起来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有了独立经验,周韩收拾得格外认真,摈弃所有无用的小东西,只收走最实用的衣服物品。柜子里有一把长生锁,足足五十克黄金,此外还有翡翠,钻表,珍贵饰品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进行李箱,足足装满两箱。
下楼的时候,周行止老神在在坐在餐桌上方,漫不经心喝着汤。
看他上上下下跑了三趟,终于背着大书包,推着两个行李箱要出门,冷声道:]
“站住。”
周韩脚步一顿,随即又不管不顾出门。脚长在自己身上,外面的天空就是自由,等他长大,有了足够能力,发誓要将周行止抽筋剥皮。
周行止大喝: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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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示意,四个保姆立即将周韩拦住,周韩看着平时和蔼可亲的阿姨姐姐默不作声堵在自己面前,绕是强装镇定,语气还是变得哽咽,眼睛红红,声音都在颤抖:
“你要做什么?”
周行止放下汤碗,冷着脸走过来,瞟了一眼他肩上书包和手上行李箱,冷笑:
“韩韩,出去可以,把爸爸的东西留下。”
周韩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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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止,这是我的东西,我的!”
像护食的小松鼠,可怜地将松塔抱在怀里,哽咽道:
“都是我的”
周行止看着他流泪,语气恶劣:
“明明都是爸爸花钱买的,怎么都成了你的东西?”
周韩痛恨地看着这个无赖,气到哭出来:
“呜你都送给我了,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礼物”
周行止挑眉:
“哦,是吗?”
男孩立刻希冀地点点头。
男人又皱眉说:
“可是宝宝还欠爸爸钱,准备什么时候还?”
周韩立刻想到那笔高利息债款,厌恶地取下手腕上机械表,扔在他脚边说:
“拿走,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了。”
男人冷言:
“一只破表就还清了?”
周韩大叫:
“你还要怎样!”
“你在谁的家里大喊大叫!”
宝贝艰难喘气:
“周行止,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和你计较,就算我欠你钱,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还清。从此我们两不想见,老死不往来,你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儿子,我们就是陌生人,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送终!”
男人冷笑:
“哦,我对你做了什么?虐待还是不闻不问了,爸爸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就没心没肺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小白眼狼。”
周韩气得大叫:
“周行止!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太过分,小心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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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眯眯说:
“爸爸就是对你过分,你能怎么样?”
周韩气得想揍人,但父亲小山一样立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将他笼罩,纠缠不清只会让他吃亏,重重喘了口气,不理这个人渣,转身就走。
书包被父亲轻易提起来,男人慢悠悠道:
“爸爸不是说了吗,走可以,东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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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抢过他书包,即使他蹲在地上撕扯也毫无作用,父亲身高一米八八,小鸡仔一样将他提起来,夺过他所有行李,将他推出门说:
“走吧走吧,有空多回来看看爸爸。”
周韩气恼地拍着大门哭叫:
“周行止!王八蛋!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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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脸!你不得好死!”
“畜生!人渣!你要遭报应!”
“呜我杀了你”
哀叫辱骂不绝于耳,周行止黑着脸上楼,冷声吩咐:
“叫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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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战战兢兢听命,不敢忤逆男人,打电话叫门口保安。
宝贝难过地在花园睡了一晚,花园有个小房子,小时候是给牧羊犬搭的窝,但温顺的大狗养了还不到三个月,就被可恶的父亲送走。狗窝一直还在,此时成了他的避难所。
身无分文,没有手机,没有亲人,可怜的孩子在清晨被说话声惊醒。
父亲在花园的露天草地吃早餐,丰盛的食物摆满长桌,男人优雅地抿着果汁,用餐刀切下一块肉肠,慢悠悠嚼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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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距狗窝不远,宝贝清晰地闻到食物香气。昨晚也没吃晚饭,硬生生被父亲赶走,狗窝又小又硬,他身体都无法躺平,长腿蜷着,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周行止慢悠悠吃了半小时,看他可怜兮兮从小木屋爬出来,哭丧着脸走近。
男人皱眉:
“怎么做事的,乞丐都跑进院子里了,还不快赶走。”
新上任的保镖黑着脸,立刻去撵人,男孩呜咽道:
“爸爸”
周行止这才像反应过来,惊讶地转过头,大声:
“韩韩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看爸爸了?”
“”
男人看他愤怒小脸,挑眉: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
男人自言自语:
“不说话就走吧,爸爸看到你了,宝宝有心了,知道回来看爸爸,爸爸很感动。”
又优雅地举着餐具吃起来,吃了一口叹气,心情似乎不好,冷着脸吩咐保姆:
“吃不下,都扔了。”
周韩鼓着眼看保姆当真收拾起来,要把所有食物端走,立刻大叫:
“爸爸不要!”
周行止皱眉道:
“怎么还没走?”
男孩心中暗恨,哭丧着脸要走过去,却被保镖拦着。男人开了金口:
“让他过来吧。”
保镖放行,宝贝立刻小兔子一样蹦过去,可怜兮兮看着他:
“爸爸我饿。”
周行止微妙地抿抿唇,还是可恶道:
“宝贝怎么会饿呢?”
“我还没吃早饭。”
“哦,是吗。可是这些爸爸都吃过了,宝宝可以另外去买。”
“周行止,你不要太过分!”
冷声:
“还没收好吗!全部扔掉!”
保姆吓得一跳,加快动作往外端,周韩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立刻少得只剩一点,焦急道:
“我错了!”
哭泣着向父亲低头:
“呜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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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贵的金丝雀被养得没有一点骨气,一点轻微的诱惑就让他轻易低头,睡了一晚狗窝就受不了,柔软的大床就在楼上,可口的食物就在眼前。被他抱着的痛苦好像也变得微不足道,看着男人恶劣嘴脸,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一直犟下去,周行止真的会跟他僵持到底。
周行止还是漫不经心:
“宝宝怎么会错了呢,宝宝不是说要和爸爸老死不相往来,死了也不给我送终?”
男孩哭咽:
“呜你不要说了”]
父亲喋喋不休:
“宝宝不是觉得爸爸恶心,既然这样讨厌我,宝宝还是走吧。爸爸还年轻,可以再捡一个孩子,慢慢养大。”
周韩崩溃:
“不你不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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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挑眉:
“哦,怎么不能。爸爸有钱,养了一个小怪物不听话,丢了再养一个就是。”
“比你好看的小东西千千万万,你不听我话,我再去养别人。”
巨大的危机感降临,周韩恐惧道: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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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周行止做得出来,包养小情人,包养小男生。小时候周行止是个不折不扣慈父,对他宠在心尖,虽然没结婚,但也有正常生理需求。爸爸怕他闹,不敢将人带回家,一直在外面养着人。他从小没妈,与父亲相依为命,对此事格外敏感。有段时间周行止商量着对他说自己想结婚,还把一个温柔的女人带回家,承诺想给他一个完整家庭,却被他尖叫着赶走。
爸爸已经因为情人对他分心不少,平时工作就忙,周末更是很少回家。怎么可以和女人结婚!结婚了还会关心他吗?他将这些事说给同桌听,同桌父母离婚,跟了父亲,父亲娶了新欢,又生了一个儿子,自此在家中地位一落千丈。同桌偏激道:
“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进屋,他会夺走你爸所有关注!”
幼稚的小孩在家中大吵大闹,当着父亲面将女人所有东西扔走,半夜去砸二人房门,不让人睡一个好觉。
爸爸无奈地看着他,被他闹了三天,终于受不了,将女人送走,自此再不敢提要结婚的话。
他霸道地享受爸爸一个人宠爱,连他谈恋爱也要管,不懂事地破坏他与情人约会,在爸爸情人的碗中放入死老鼠,将人惊吓到哭。
类似事件数不胜数,宠溺的父爱让他有恃无恐,周行止看他可怜巴巴就发不出火,叹气地将人搂在怀里,揉他小脑袋,亲他脑门说:
“小王八蛋。”
他是只骄傲的小孔雀,揪着爸爸耳朵说:
“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好啊!”
周行止无奈道:
“宝宝想让爸爸一辈子单身吗?”
他气鼓鼓说:
“单身又怎么了,我也单身啊!”
周行止被他逗笑,宠溺道:
“爸爸是大人,总要结婚的。”
他不管不顾大吼:
“那就和我结婚好了!”
那时他才不过七八岁,根本不懂结婚的真正含义,他清楚记得周行止笑得前俯后仰,弹着他脑门说:
“傻瓜。”
又稀罕地亲亲他:
“我儿子真可爱!”
父亲放下他,又精神抖擞地投入工作,因为想给他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被父亲另有新欢的恐惧支配,周韩焦急大喊:
“不准!我不准你养别人!你敢养一个试试!”
周行止高深莫测看着他,声音低哑:
“养了又如何?”
周韩大叫,将杯子砸在他身上:
“你敢!”
周行止不紧不慢擦干身上水渍,冷声道:
“宝贝真是霸道,不准爸爸结婚,也不准爸爸养人,更不准爸爸生小孩,真想让我孤独到老?”
周韩颤声说:
“谁谁不准你结婚了你现在就去找女人结,我才不管你!”
底气不足抵赖,将小时候无理取闹轻易推脱,气鼓鼓说:
“我现在长大了,已经成年了,允许你结婚,允许你生小孩!”
周行止冷声:
“你让我结就结,你不让我结就不结?什么都要以你为中心,哄你高兴?”
周韩大喊:
“这不是一码事!你结不结婚管我什么事,你想结就结好了,找十个女人去结也可以!”
周行止道:
“爸爸的青春都被你耽误了,三十多年都没好好谈过恋爱,现在上哪儿去找好女人。”
周韩被他厚颜无耻震惊,气结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去找好了!怎么会没有人不愿意跟你!”
英俊又多金,漂亮的情人排着队等他睡,哪像他说的那样可怜。
周行止还是皱眉说:
“爸爸就喜欢你这样的,可是你又不愿意,只好再去养一个小怪物宠着好了。”
周韩要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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