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想到,你的亲眷竟然在此地,怪不得会在这偶遇,当真是有缘。”</p>
<p> 祁钟钰明白他的意思,江湖上玉面郎君这个称号,赫赫有名,却无人知晓她是从哪来,以及她的门派出身,就连她在新日教与谭浩然交好的这段时间,也未曾提到过自己的过去。</p>
<p> 谭浩然会怔愣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祁钟钰也是去年才决定好了身份,她笑了笑,站起身道:“今日便就此别过吧,与你别后重逢,我很开心,希望你之后的道路平安顺遂。”</p>
<p> 这话听起来令人不安,谭浩然心神不宁的站起身来,与好友目光相接,陡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p>
<p> 他语气干涩,问:“那之后,还有缘再见吗?”</p>
<p> 祁钟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说了有缘再见,实话实说,我们之后的道路不同,你有你的宏图霸业,我有我的锦绣田园,我已经厌倦了争斗不休的江湖生活,只想守着我的家人渡过余生。”</p>
<p> 谭浩然抿了抿嘴唇,知道好友并未相信自己方才所说的天下大乱的话,他失落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其他人若是与他牵连,都会遭到朝廷的江湖的通缉。</p>
<p> 他自身难保,总不能害了自己的好友,对方今日能不计前嫌来这一趟,已经够给他面子了。</p>
<p> 谭浩然唿了一口气,再次恢复了乐观心性,笑着说:“我懂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带领一众弟子离开汜原县。”</p>
<p>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p>
<p> 祁钟钰应了声,道:“我相信你的为人,只不过,管好宋德良那张嘴,不然……”</p>
<p> 谭浩然也清楚右护法的作风,他严肃的点头,道:“你且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决定的。”</p>
<p> 祁钟钰道:“那好,告辞。”</p>
<p> 谭浩然亲自将她送到后门处,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等人走远了,才关上了院门。</p>
<p> 宋德良迫不及待的连番追问道:“三少爷,怎么样?你说服钟玉郎帮我们离开淮南道了吗?”</p>
<p> 谭浩然目光瞥向其他人,几个伤势好了大半的弟子都聚了过来,一脸期待的望着他。</p>
<p> 实在是玉面郎君名声太盛,对江湖人等有极大地威慑力,有他出面保驾护航,他们这一路就稳妥的多了。</p>
<p> 就连谢星河都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紧盯着他的回复,谭浩然深觉为难,道:“不曾,我们只当旧日好友重逢叙旧,我没有请他出面帮我这个忙,右护法之后也不必多提。”</p>
<p> 宋德良怒极,不顾身份吼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三令五申的让你说点好听的,将钟玉</p>
<p> 郎笼络住了,有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在,绝对可以保证我等安然无恙的前往山南道,说不得还能助我等完成霸业,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p>
<p> 他脸上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谭浩然沉下脸,道:“右护法,还请慎言,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安全离开汜原县,何必寄希望于一个外人,你们未免也太高看了钟玉郎的本事,他不过一介普通人。”</p>
<p> 普通人……</p>
<p> 这话说出去,大半个江湖的人都要笑掉大牙了,想当初对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顶尖高手,这么多年过去,武功想必更加出神入化。</p>
<p> 有哪个普通人,会有他这样的本事?!</p>
<p> 宋德良恨铁不成钢,甩袖离去,其他弟子也难掩失落,焦躁的回去了屋内,就只剩下谢星河,一声不吭的跟在谭浩然身后进了堂屋。</p>
<p> 谭浩然挫败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说:“谢兄,你对衙门的事知之甚详,不知你有何高见?”</p>
<p> 之前,他一直听从右护法的叮嘱,并未将情势告知谢星河,可眼下危机摆在面前,宋德良又当面与他闹翻,他必须得到自己的助力和支持者。</p>
<p> 谢星河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道:“在下当初便是感念于教主的仁慈博爱,才投奔新日教门下,我是个粗人想不出办法来,全凭教主做主便是。”</p>
<p> 这话说到了谭浩然的心坎上,他抬起头,喃喃道:“是的,我是新日教教主,必须振作起来。”</p>
<p> 他站起身,道:“星河,你说的对。”</p>
<p> 这就改了称唿,他在屋内转了几圈,道:“烦请你之后帮我盯紧右护法,不要让他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我与你明说,不要让他有机会陷害钟玉郎,虽然我与玉郎关系交好,可一旦得罪了他,对方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右护法。”</p>
<p> “右护法是我爹爹身边的老人,我不想他在此殒命。”</p>
<p> 谢星河眯起了眼睛,道:“是,教主大可放心。”</p>
<p> 而另外一边,祁钟钰对谭浩然的本事不怎么放心,为了以防万一,不让宋德良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她特地在隔壁的院子角落处,蹲到了夜里,才运用轻功,找到了落单的宋德良。</p>
<p> 当时,对方正在吃饭,即便如今落魄不已,他依旧秉持着自己的身份,不跟其他弟子一同用餐,这也给了祁钟钰可趁之机。</p>
<p> 她轻轻关上了房门,在宋德良察觉她之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干脆利落的喂给他一颗丸药,并目睹他咽下肚去,才松开手,说:“那丸药是我在苗疆炼制的,其中有七七四十九味毒草,只有我拥有解药,我知道你心怀不轨,可看在谭浩然的面子上,我再饶你一次,若是你胆敢暴露我的行踪,那你应该知道毒发身亡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p>
<p> “右护法是做大事的人,应该不会为了旧日恩怨,就不顾全大局吧。”</p>
<p> 宋德良心里又惊又怒,这么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感觉腹部绞痛,疼痛一阵疼过一阵,越来越明显,一点不比被刀刃划过血肉轻松,他捂着肚子,哀求道:“解药,求你给我解药。”</p>
<p> 祁钟钰将解药喂给他,道:“这解药能维持七天,七天后,我会再来。”</p>
<p> 说罢,便敲晕了他,单手拎着他扔到床上,从窗户处飞快离开了。</p>
<p> 她实际上并不不打算留下宋德良的性命,对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还最是小气记仇,祁钟钰可不想养虎为患。</p>
<p> 只是谭浩然如今身陷囹吾,需要有个经验丰富的帮手,助他离开朝廷的追捕,宋德良可以再多活几日,却也仅是如此了。</p>
<p> 她趁着夜色,运轻功很快回到了家中,回来的有些晚了,她视力极好,看见陆冬芙不安的站在屋檐下眺望</p>
<p> ,心中微暖,快步上前说道:“我回来了。”</p>
<p> 陆冬芙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见她平安无事的归来,才松了口气,说:“怎么这么晚?”</p>
<p> 说罢又觉得语气太急迫,忙补救说:“厨房的饭菜都做好许久了,你比平日里回来的要晚的多。”</p>
<p> 祁钟钰浅笑,说:“是我不好,在路上因为些小事耽误了时辰,你别生气。”</p>
<p> 陆冬芙侧过身,说:“我才不会生你的气,我……”</p>
<p> 她跺跺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