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巡半天才开口,突然犯起迷糊来,“我是不是没睡醒,严笠居然这么温柔。”
他扯了扯裤子,转身打算回房间继续睡,却被严笠抓住了手。
“别装了。”严笠出声,也不像数落,“又哭。”
林巡猛地呜咽一声,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声说:“不准揭穿我!”
严笠笑了笑,下巴在他额头上磕了磕。
他低沉的声音随着震动清晰地传进林巡的耳朵:“哥哥的爱哭鬼。”
林巡一怔,心底里蓦地涌出一大股又酸又甜的东西,把他所有思绪淹没,他趴在严笠身上,瓮声瓮气地回答:“是,我是哥哥的。”
他抬起胳膊,用力地回搂住严笠,用手臂把他的腰紧紧箍住,深深地说:“你终于要我了。”
严笠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极重的心酸,一时心间生痛,想要摸摸他的头发。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触及林巡的发丝,林巡又仰头看向了他,眼角挂着泪珠,然而瞳孔通透漆黑:“你也是我的。”
执念深重,绝不后退,林巡一贯如此。
严笠敛眸:“当然。”
林巡于是更用力地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揪住他的衣服,哭得肆无忌惮,把严笠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严笠任由他发泄,直到时间真的不早了才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拔萝卜一样拔出来。
林巡像有着皮肤饥渴症一般,还想往严笠怀里钻,被哥哥用食指抵住额头不允许他闹了,才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严笠,倔强又痴迷的目光扎在了他精致得过了头的眉骨下,那双寒星闪烁又隐约透露温柔的双眼中。
“哥哥。”林巡说,“你是喜欢我的。”
严笠拉住他的手,把他往浴室带,轻轻地应了声:“嗯。”
林巡捏着牙刷,看着对面的镜子里跟哥哥并肩而立的自己,怎么都禁不住笑意,眼睛弯弯的。
严笠连刷牙的样子都那么迷人。林巡心跳个没完,电动牙刷兀自震着,他的眼睛一点儿不从镜子上撤开。等严笠的身影从镜子里消失了,他这才着急地动作起来,飞快地刷完牙洗完脸找哥哥去了。
今早时间不够了,严笠还要上班,所以早餐做得十分简单。他烤了四片面包,又煎了两只鸡蛋,配上牛奶,就做成了两人的早餐。
林巡太兴奋了。坐在餐桌上也极为不安分,并不专心吃饭,一边咬着煎蛋一边偷偷摸摸看严笠。
他还不好意思看得太明显,毕竟两人也算冷战了好一阵子,又突然升级为情侣关系,林巡其实手足无措,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做。
但他那种从头到脚都极度愉悦的心情丝毫无法遮掩,太开心了,太快乐了,他终于跟严笠在一起了。
是严笠啊,是严笠!
林巡觉得自己的下身又隐约有抬头的迹象。操,林巡暗自骂自己,太丢人了。
他瞄一眼严笠,见到他淡定地吃着早餐的样子,突然又不爽起来。
凭什么啊!怎么严笠就那么稳啊?都是二十左右的大小伙子,怎么他就没我这么血气方刚啊!
不对。林巡皱眉,无意识地咬牙发力,严笠是不是不高兴啊?
严笠是不是没有那么想跟他在一起?
像气球被一下子戳破,林巡沮丧得彻彻底底。他是想要严笠,可死缠烂打得来的,终究没那么痛快。
“林巡。”严笠突然打断他的思绪,他说,“你要看我便看,皱什么眉?我不好看么?”
林巡一怔,下意识回答道:“你好看。”
严笠便笑了下,命令道:“那继续看,笑着看,不许皱眉。”
林巡猛地反应过来了。啊呀,还看个鬼啊,都被严笠发现了。
可恶!
他红着脸,三两口把煎蛋吃完,又埋头苦吃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才不看他。但方才心里那点不快,也全消散了。
严笠喜欢我呢,喜欢我看他。他心底有些得意地想。
等把盘子里的东西扫荡干净了,他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牛奶,一抬头却撞进严笠的目光里。
朝阳已经在窗外升起,橘红色的鲜亮光线落在了干净的餐桌上,还涂染了严笠看他的视线,将那里蕴藏的一切感情擦亮。
严笠专注地看着他。
林巡不自觉又红了脸,但又执着地、热烈地回看过去。
严笠站起身,又伸手过来,用纸巾擦净他的嘴角,扔掉了纸,再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掐了下他的脸颊。
夏日的情愫纷纷攘攘,快要把林巡给溺毙了。身边涌动起风,把他环绕,桌角勾连一丝风絮,把那颗激动得跳出胸腔的心脏绊了一跤,撞飞出去,还依偎在严笠的脚边。
他仰头望着严笠,听见他说:“说了不是妥协,就真的不是妥协。不需要怀疑。”
林巡从没体验过这样微小、细腻却细细密密地包裹住他的感情。正如心被捧着,放到温泉里,小心翼翼、珍重万分。
严笠上班去了之后,他反复地在心头咀嚼着这句话的滋味,只觉身体晃荡在天际,快乐得仿佛一片云彩。
他从严笠的衣柜里找出一件他的衬衫,把它盖在自己身上,躺在沙发上,一遍遍地想着严笠的声音,严笠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真是爱极了严笠。
他持续着这种极高的热情,一整天都处于极度的亢奋中,没有一秒钟不在想严笠。
傍晚。
红霞淌过了落地窗,金混合着橘的色彩在地板上波动,空气里浮尘清晰可辨。
细细的闷哼声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响起。林巡两腮布满红晕,那件衬衫仍盖在身上,只是他两条漂亮的长腿光裸着,膝盖在沙发靠背上摩擦得发红,右手在衬衫底下飞快地动作。
他就是敢。
情欲来了,分什么时机。牛仔裤落在地毯上,皱在一起,懒怠地看着沙发上疏解欲望的主人。
林巡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恤,领口开得大,隐约能看见凸起两个小红点。他微微闭上眼,黄昏的光把他的睫毛照得分明,还照出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可爱得不行。
林巡咬住下唇,那里逐渐泛出暧昧的红色,他喘息着,小巧漂亮的喉结隐约滑动。
两条修长的腿绷紧,他动得越来越快,完完全全沉浸在欲望之中。他突然想到,要是严笠这时候回来了怎么办?
兴奋犹如电流急速地窜过了他的全身,这一幻想使他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不禁想象着,西装革履的哥哥就在门外,用他的食指在指纹锁上一按就会走进来。玄关处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哥哥在换鞋。
然后,有洁癖的哥哥会走进洗手间,水声响起。他会一丝不苟地搓洗自己的手掌,连指缝也细致地用水冲干净,绝对想不到弟弟此刻在做着怎么样淫乱的事情。
林巡浑身一颤,这种想象竟然使他更变本加厉地兴奋起来,手心的东西又涨大几分。
他呼吸急促,在紧张和刺激中神经高度紧张,心脏咚咚直跳,一下比一下更响,仿佛敲在了地板上。
瞒着哥哥,想象着他,竟然说不出的愉快,他爽得头皮发麻。
头躺在沙发上,他紧紧闭上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小声地、呻吟般叫了一声“严笠”。
要是哥哥回来了,定会被他的样子惊呆,站在沙发边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严笠的目光会停留在自己身上,会一寸寸地看遍他的身体。
林巡颤抖起来,好像感受到了那种震惊却又发烫的目光,他感到一阵酥麻,情不自禁地用左手撩起了衣服,把胸口暴露在空气中。
这样,严笠才能看到他啊。
那两个小小的乳珠,在空气里挺立着,色情而惑人,他想象着哥哥来玩弄自己,来用力地碾过他的乳头,用他漂亮的手指揉捏它们。
操。太爽了,林巡肖想过严笠无数次,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刺激。
他控制不住呻吟出声。意乱情迷之下,他原本清澈的声音变得低哑,又难为情地咬住卷到下巴的恤,嗯嗯呜呜地把声音藏起来一点,不至于那么放荡。
他想,哥哥会用那双带着凉气的手捧住他的脸颊,吻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暗红的印记。
然后他会到处去招摇,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严笠的人。
严笠会笑,笑意冷冽,但帅得一塌糊涂,手指从他的指缝中穿过去,扣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宝贝。”
“啊。”林巡控制不住,他短促地叫了一声,又持续不断地低声唤着,“严笠,严笠,严笠”
意识消失了几秒,他浮在云端,快活得浑身都软下去。
白浊射出,全弄到严笠的衣服上。
林巡心满意足地轻叹了一声,睁开眼,目光随意地在空气里转了一圈。
黄昏的光亮黯淡下去,林巡全身一弹,猛然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
他发现严笠居然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林巡脑子里一团乱,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他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
严笠就看着他,两腿放松地交叠在一起,背靠着沙发,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慵懒地袒露一点儿肌肤,神情一贯的冷淡,眸子里闪着两点光亮。
严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不出声,目睹了他自渎的全过程。
羞耻心立刻使林巡烧红了皮肤,情绪的红潮尚未褪去,而他此刻简直像被火烧着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严笠,屏住呼吸,心跳比方才还快,就快从他喉咙里跳出来了。
林巡纹丝不动,自己却知道心里除了羞愤以外,更多的铺天盖地的渴望。
他侧躺在沙发上,那件衬衫已经掉了下去,下身毫无遮掩,而上衣仍堆在脖子下面,他整个身体都被严笠一览无余。
刚刚释放过的性器又渐渐站立起来,林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要命似地紧盯着严笠,竟大着胆子又去套弄分身,他哑声唤了一句“哥”。
嗓音里是黏腻的情欲。
他缓缓地撸动起阴茎,对着严笠,彻底地表露着露骨的欲望。
他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唇角,故意发出动情的声音。
完完全全是在试探。
严笠竟也一直看着他,目光落到他抚慰自己的手上,似乎兴趣十足。
林巡兴奋得快爆炸。他更卖力地动作起来,声音也好听极了,全被严笠收入耳中。
雾气又浮上眼睛,他控制不住爽到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
严笠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走到林巡身边,又半跪下去,在他耳边问:“怎么哭了?”
冰凉、带着一丝洗手液香气的手指擦过林巡的眼睛,他被刺激得泪流更凶,更差点直接射了出来。
他边喘边回答:“太爽了,爽到哭。”
严笠点点头,却尝了下他的眼泪。
这动作让林巡心脏一颤,他停下手上动作,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哥哥,求道:“你摸摸我好不好?”
“不可以。”严笠回答。
林巡不解地看向他,浑身难耐。
严笠站起身,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突然把他抱了起来。林巡身体一轻,只得用双腿夹住他的腰,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有点犯迷糊了,结结巴巴地问:“干干什么呀?”
严笠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你把我衣服弄脏了,还想要我帮你自慰。宝贝,我是这么教你礼貌的吗?”
“那你要惩罚我吗?”林巡故意压低声音地问,乖顺地把脸贴在他肩上。
“罚你明天六点起床去楼下跑三十圈。”严笠冷冰冰地说。
像镜子哐啷一声被打碎,林巡从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傻傻地看着床边站着的人。
那冷峻的眉眼,难以接近的气质,不是严笠是谁!
操。居然是做梦。林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嘟嘟囔囔地掀开被子,却傻眼了。
他今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啊,怎么又换上睡衣了。
林巡一僵,耳根通红,看也不敢看严笠,原来他真的在沙发上打飞机了。只是后来睡着了。
全身清爽洁净,林巡暗自开怀,小声问:“你帮我洗澡啦?”
严笠双臂交叠于胸前,打断他的绮念:“我还把沙发套洗了。”
啊,他还把沙发给弄脏了。
但这是重点吗?林巡不满:“我们是在说洗沙发的事吗!”
严笠总算笑了笑,声音里带有一丝怜爱:“你就赤裸着躺在那里,万一我带了人回来,看见了怎么办?”
林巡抿紧嘴唇。那不是,严笠不带人回来嘛。
严笠转过身去似乎要走,林巡失落起来。
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严笠再度开口说道:“我会挖了那人的眼睛的。你要哥哥为你犯罪吗?”
林巡那颗小小的心又因为严笠而疯狂跳动。他雀跃起来,从床上跳下去,在严笠身后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不住地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是沉迷于哥哥的小疯子。
严笠笑起来,蹲下身去,让林巡趴上来,把他背了起来。林巡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天真地说:“只给哥哥看。”
他又忍不住发浪,舔着严笠的耳垂问:“我好不好看?”
艳丽的布满红潮的脸,挺立的可爱乳尖,还有他柔韧的腰一时在严笠脑海中闪现。
严笠背着他走去客厅,偏偏问得拘谨而不解风情:“你说哪里?”
林巡害臊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半天不出声。
严笠好烦,能不能多看点色情小说,争取与他接轨啊?撩骚都撩不动,好无奈啊。
被哥哥背到客厅里放在沙发上,林巡摸了摸新换上的还带着幽微香气的沙发套,傻气地笑了下,一把揪住正欲走开的严笠的衣角。
他攥着那衣角摇啊摇,说:“严笠,我们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