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拍完照就蹿上床,拉上床帘,紧攥着手机等回复。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羞耻,因为期待着严笠的反应。
哥哥会说什么?
林巡把被子拉起来,脸红得要命,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说:骚宝贝,在渴望哥哥的什么?
他咬了咬下唇,预演答案:渴望哥哥的阴茎,把小巡插射,把小巡按在床上,从后面狠狠地进入。
又或者严笠冷冰冰地回复他:明天不军训了?发什么病?
然后林巡就会无耻地回复他:我想你想得犯病了。我需要你抱我、操我。严笠,你让我生了很严重的病。除非你的侵犯和精液,否则我好不起来。
想象总是露骨。林巡被刺激得下身发硬,他忍不住握住脆弱的性器,上下撸动。
等待的时间漫长极了。感官把所有知觉放大,林巡硬得生痛,却释放不出来,总觉得差点什么,低声呜咽着,埋怨哥哥是坏蛋。
严笠终究没有回复他的微信消息。
他直接打来了电话。
林巡差点拿不住震动的手机,他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说话时声音十分低哑。
严笠听到他那声发颤的“哥哥”,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沉着冷静地问:“渴望哥哥的什么?”
猜对了。林巡的心咚咚咚地跳着,嗓子发干,兴奋又紧张,要不要按照刚才想的那么说?
纠结半天,他错过答话的机会。
严笠自问自答:“渴望哥哥爱你。是么?”
林巡对爱这个字眼极其敏感,他一天不知要对严笠说多少遍爱他,像投石入水,总会激起层层涟漪。
对严笠示爱简直成了他的本能和使命。他情不自禁,对着电话那头说:“嗯。我爱哥哥,哥哥也要爱我。”
严笠笑着,振动声使林巡浑身酥麻:“宝贝。爱一个人是不是要把自己完全献给他?”
林巡侧卧在床上,一边悄悄抚慰自己的欲望,一边答话:“是这样的。”
“那你要把一切都献给我吗?”
“当然要。”林巡动情地闭眼,动作更快,声音软乎得不行,“小巡的所有都是哥哥的。”
严笠的声音压得低一些,仿佛贴在他耳边讲话,既冷硬又惑人地说:“那你凭什么碰你的性器?那明明是我的。”
“我允许你碰它了吗?”他质问。
林巡的心跳得更快,扑通扑通的,他两颊通红,更加激动,语气却很乖顺,委屈道:“可我忍不住。我好想哥哥,这里变得好硬好硬,不碰就会痛。”
“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我有没有允许你碰?”严笠冷若冰霜。
林巡呜咽着把手移开,尽管他更硬了。他乖乖地回答严笠的话:“哥哥没有允许。”
“所以?”
林巡尾音轻延,是个示弱的标志:“我不碰了,不碰哥哥的东西。”
严笠低低地笑,像是要纵容他:“那你想要我允许吗?”
“要!”
“可哥哥很不满意,不想允许。”严笠粉碎他的美梦,说的每个字都在撩拨林巡,偏偏又不许他释放,“谁要你让别人碰了我的东西?”
他笑意全消,冷冷地问:“拍照好不好玩?他手机里还存了多少张你的照片?”
“你知道的情况下他拍了几张?不知道的时候又拍了多少张?”
“会不会像我一样盯着你的照片细看?嗯?宝贝,回答我?”
尽管林巡快乐得发疯,为着严笠吃醋的事实而眩晕、满足,但严笠步步紧逼、丝毫不让的冷酷态度又让他心慌意乱。
他尝试着解释:“不是的。他只是看画面好看所以拍了。仅仅是因为适合拍照,不是因为要拍我。”
“狡辩。”
严笠嗤道:“那照片拍得那么烂,除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可看的?”
这话实在形似夸赞,林巡获得微妙的满足感。他握着电话,恨不得立马钻进严笠怀里,黏黏糊糊地跟他做爱。
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他们之间,不应该反复提别人。
林巡于是软声软气地讨好哥哥:“我错了嘛。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好爱你啊严笠,我想要你抱我,亲我。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让我摸摸我的鸡巴好不好?我好硬好烫,后面也难受,想你干我。”
他直白得简直可爱。
严笠语塞,耳根竟然不受控制地变得微红。他顺着林巡的意思问:“想要我怎么干你?”
林巡的小脑洞又开始活跃起来,他躺在柔软的云朵上,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旖旎而色情的幻想。
舌尖舔动着唇角,他声线变得勾人,像被雾气熏蒸过,湿蒙蒙的:“想要你扯掉我的衣服,粗暴得连扣子也崩开,激烈地亲吻我的皮肤。用你的牙齿细磨我的后颈,手伸下去揉我的后穴,把那里弄软,再趴下去舔我,舔得我受不了,呜呜地哭,求你你也不停。”
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握住性器,动得很快,声音也变得急促,仿佛幻想中的性爱也激烈起来:“我要躲,你就紧紧掐住我的腰不让我逃,但我不停扭动着,难耐得哼哼唧唧的,你就用力地给我的屁股一巴掌。”
林巡似乎感受到那种痛和麻痒,后穴缩了缩,隐隐有些空虚。不可控的悲伤骤然来袭,他摸不到严笠,闻不到严笠的气息,当真哭了出来,眼泪打湿枕头。
严笠接着说了下去:“我把宝贝打痛了吗?你在哭。”
“好痛!”林巡抱怨,“哥哥坏。”
“帮你揉一揉性器好不好?哥哥继续舔你,哥哥轻一点,把小巡舔得舒服一点。喜不喜欢?”
“呜呜,喜欢。”跟严笠互动的快感淹没林巡,他简直爽到升天,哭得更凶,“哥哥爱我,我好喜欢,好舒服。”
他就爱一个劲儿地说我爱哥哥,哥哥爱我。
严笠心头发软。林巡像最听话的小猫,只要开一盒罐头,就乖乖地凑上来给亲给抱。
“舒服了就舔舔哥哥的手指,舔湿点,我要伸进去操你。”而严笠是无耻的混蛋,偏要欺负着乖得逆天的小东西。
用言语命令他,用行动控制他,用爱意淹没他。要他离了哥哥,什么都做不了。
林巡忘乎所以,模拟着舔弄男人修长手指的声音,不忘轻声勾引:“很湿了,快一点进来好不好?用哥哥漂亮的手指按压小巡的敏感点。”
“不好。”严笠无情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直接操进去。”
林巡被刺激得呻吟一声,浑身都无力,伏在床上,还要招惹他:“操我!哥哥把我填满,狠狠地干我,把我干到高潮,把我干到射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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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笠“哦”了一声:“明白了,我记住小巡在床上的喜好了。下次试试把你弄到失禁?”
“不不不。”林巡难得清醒过来,他就口嗨一下,可不能当真。但自己说出的话,反驳起来又没有底气,委委屈屈地说,“那得多可怕啊。都失禁了,肯定很难受。”
严笠不禁笑出声来,满腔的温柔爱意没能掩盖住,像一个至为珍重的吻落到他的额头上,承诺着:“我们小巡舒服了就够了,不会折腾你。”
林巡又脸红起来,这回是真情实意地害羞了,把光溜溜的自己塞进被子里,不透气,所以声音闷闷的:“哥哥爱我,哥哥最宠我了。”
“我就轻轻地操你,把宝贝紧抱在怀里,一边亲你的乳尖一边操到你的最深处好不好?”
这样摇晃着、轻柔温存的姿势,像在一条船上飘荡。严笠拥着他、爱着他,船身回旋在水流中央,满天星斗为他们作证爱情存在。
林巡好喜欢严笠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就如同船桨荡开那刹那,拨动水流,沉静又柔情万种。
他想射了,又牢记自己是严笠的所有物,请求着主人:“哥哥,我想射可不可以?”
严笠回答:“乖。射到哥哥手上。”
射精后林巡在床上瘫了半天才缓过来,听见电话那头严笠的声音:“舒服了吗?”
“嗯。”他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莫名其妙达成了电话,哈哈好奇怪。
严笠说道:“早一点睡觉,明天还有高强度锻炼等你。”
“等等!”林巡扣紧电话,“哥哥,啵啵。”
严笠不惯着他这个,又不是小学生,直接忽略,说:“晚安。”
林巡撅嘴,但还是很高兴,跟哥哥道了晚安,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高潮过后的余韵消散,林巡老大不乐意地爬起来收拾,把床帘拆下来放好,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再把垃圾袋束起来扔掉。
该死的整理内务!规矩又多又有毛病!
桌子上不准放东西,床上不能放衣服,垃圾桶里不能放垃圾。那我要这桌、这垃圾桶有何用!神经病!
结果第二天没有下雨,照样是个大晴天。室友们吃了过辣的麻辣烫,肠胃一个劲儿出问题,在太阳底下晒着军训,实在凄惨可怜。
林巡也没好到哪儿去。纵欲后他兴奋得半夜都睡不着,困得要死,浑身乏力,完全凭借着意志力强撑着训练。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在运动场军训,温度又高,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宿舍条件也让人头疼,他们宿舍空调坏了,好几天没人来修,说什么军训的孩子要懂得吃苦,先解决毕业生的问题再来处理他们的。
林巡有天半夜被热醒,烦躁得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洗完肚子偏偏又叫,饿了,索性拿着手机和校园卡,去自助贩卖机那儿买了瓶冷水和一包饼干。
宿舍太闷热他不想回去,一路走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边上,找了个长椅坐下吃饼干。
这时候刚好一点,晚风吹拂,凉快许多,头顶繁星点点,地面树影婆娑,应是令人愉快。林巡却高兴不起来,这天象暗示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他无聊,干脆摸出手机给严笠发消息。哥哥睡着了也没关系,反正他醒来就会看见。
–哥哥今晚星星好多。
–照片.
–操?手机像素不够好,拍出来黑乎乎的。算了,你自己想象吧。
–我在看星星,在想你。
–哦哦哦,解释下。因为我们宿舍空调坏了,我热,跑出来吹风,所以才来看星星。
–:-想回家了。想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裹紧被子,被你抱在怀里。
–哥哥比我高好多,你抱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喜欢。但我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
–稍微踮踮脚就能亲到你。
–但你还是要低头!
–我喜欢你低下头吻我的样子。你好帅啊严笠,我真爱你。
–马上要中秋节了,但我们还要军训。唉,想见你。
–听说中秋节那天,食堂会给军训的学生加餐。好像是鸡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当然,更想吃你。
他在这儿哔哔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觉睡意朦胧,想着该回去睡觉了。这时突然听见一阵啜泣声。
操!
你妈!
有鬼啊!
林巡一凛,迅速站起身,环视四周,准备一有异动立刻疯跑回去。
电子屏幕的光隐约在右边闪现,他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才发现是有人蹲在旁边的长椅边上,在哭。
好奇心驱使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再走近了一点。
是个女孩儿在打电话,抽抽噎噎的。应该比林巡后来这儿,只是刚才林巡太沉浸在自我中,没发现她。
“你总说我烦,说我事无巨细地都要说给你听,可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女孩儿应该在给男朋友打电话,声音非常的伤心。
她愤怒地说着:“谁不是想跟男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我们又不在一起,我不问你吃什么,在做什么,我还能怎么了解你的生活?”
“你说我打扰你?可你明明在打游戏,游戏比我重要吗?”
“你就知道说我烦。”
“你总是冷冰冰的,我说爱你、喜欢你,你也只是笑着接受。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也爱我呢?”
“你凭什么觉得放心里就够了!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她哽咽着,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好伤心啊。我怕你不喜欢我。”
“那你就告诉我啊!说你喜欢我啊!”她声音忽地拔高,听上去分外凄厉,“你学什么江直树?”
她崩溃地大哭,眼泪奔涌而出,心碎到极点:“我才不像电视剧里面那样,我不喜欢高冷的人!我要你温柔地对我,我要你热烈地回应我啊你懂不懂!”
林巡心虚地偷听着。既同情,又暗自有些高兴。
他好像也很烦人,什么都要告诉严笠。但严笠从来不说他烦,他说什么严笠都会认真听着。
手心被攥出汗了,他走远一点,从兜里摸出手机又给严笠发微信。
刚一点亮屏幕,却发现严笠回了他的消息。刚刚听得正起兴,居然没察觉到手机振动。
急急忙忙点开消息,看见严笠说:
星星很漂亮,我想象出来了。我也喜欢低头吻你,看你眼睛里的星星扑闪扑闪几下,再害羞地藏起来,留下睫毛轻颤,超可爱。
林巡的心怦怦地跳起来,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笑。
–哥哥到了晚上,变得这么会说情话的吗?
严笠回复:因为我的小巡真的很美。
在星光中,林巡安分下来,轻抚一下手机屏幕,变得温柔。他好想严笠。
–哥你怎么还没睡啊?很晚了。
–在加班,有点资料需要尽快处理完。
–噢噢,那你快点弄,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嗯。
林巡拿着手机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树影层层叠叠,被星光映照在他的身上,像一副漂亮的印花落到他的白色衣服上。
他仰头,看向如水星芒。遥远的、清凉的星光坠入他眼里,他恍惚觉得,神秘的宇宙独独眷顾于他。],
不然,怎么会是他得到严笠?
不自信、又骄矜,他再度拿出手机,问严笠:为什么我每次说什么你都会回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过了几分钟,严笠给出回答。
–不烦。
–因为不回应的话,你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