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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Brother

    这天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林家华随着一群男同学走进换衣间。今天体测,折返跑平板跳绳全做了一遍,大家都汗流浃背,脱了运动服先冲进厕所开水龙头冲头,以求一时凉快。

    林家华不参与这个活动,他下面流血了,谨遵网上医嘱少碰冰水,少食冷饮。他脱到剩条内裤,拿毛巾擦了擦汗就换上常服。

    这时候罗雷从厕所冲了出来,一脸大惊小怪地跟更衣室里的人挤眉弄眼,夸张的口型说:“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震惊!某校体育馆男厕所惊现无头尸体?”

    “你妈。”罗雷呸了他一口,“都给我进来看!”

    更衣室里的几个男生将信将疑跟进厕所,就见一群穿裤衩的男孩一脸猥琐地蹲在倒数第二个厕所隔间外,聚精会神地盯着隔间门板与地板之间的那条缝隙。

    林家华低头看去,那条手掌宽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红格子裙?,他依稀记得自己今天看谁穿过这条裙子,想起来了,是高他们一届的学姐,校国际部的校花程韵。仔细看裙摆的褶皱走向,不难发现校花是跪着的,一个女孩子跪在男厕所隔间里面干什么可想而知。

    “真无聊啊你们。”傅申藏在镜片下的死鱼眼翻了翻,转身走到便池开始放水。

    罗雷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让这孙子把嘴闭上,别打扰他们管中窥豹看现场。厕所里一时间只剩下傅申撒尿的声音和那隔间里的吞咽声。光是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咕滋咕滋的水声,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隔间里的人好像完全不在意门外的人一般,这群十六七岁小王八蛋的荷尔蒙都快把男厕所掀翻了,那声音也没停过。

    林家华大概听了两三分钟,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现在成什么样了,把人当动物世界?于是洗了个手就要走。

    “你说,那两人是谁啊?”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这也太他妈持久了,得有十来分钟了吧。”

    “十来分钟算个球持久,你以为谁跟你一样都是半秒男?”

    “操你妈。”

    偷窥的男生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内容不堪入耳,在越来越大声的吵架声中,隔间里那个女生“嗯嗯”两声,喉中发出一阵近似干呕的声音,很快又被忍了下去。水声骤然停了,传出一男一女的轻声喘息。

    林家华的脑袋宕机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叫道:“愣着干嘛,快走啊,马上自习课点名了!”

    众男生如梦初醒,呼啦一声冲了出去,男洗手间又归于平静。

    林家华往教室走到一半,发现自己腕带忘在更衣室里了,只好拜托罗雷把他的运动包带回去,自己折返回更衣室拿东西。

    他刚到体育馆门口,就看见一个熟人。他继兄柏栎正从体育馆中走出,手上拿着个灰蓝色的腕带。柏栎是他后妈的儿子,遗传了他后妈漂亮至极的相貌,但没遗传到她热情的性格,从柏栎搬进他们家的第一天起,几乎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林家华放慢了步子,挪到柏栎跟前,叫了一声:“哥。”

    柏栎抬眼看了他一眼,将腕带递了过去,问:“你的?”

    林家华接过,有点紧张有点欣喜地说:“谢谢哥。”

    柏栎抿了一下嘴:“一股汗味,几天没洗了。”

    林家华尴尬地站在原地,柏栎如一阵风般从他身边掠了过去。他鼻端嗅到了柏栎衣服上的青柠留香珠的气味,感到有些目眩,而在那层味道之下,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麝香。

    又是一阵轻快的脚步。林家华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程韵那双灵动的眼睛。他愣住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喊了她:“程韵?”

    程韵穿着那条红格子短裙,小腿裹着过膝长的白色长袜。膝盖那个地方蹭得有点脏。她和柏栎一先一后地从体育馆出来,林家华的脑子轰然炸开,一瞬间明白了之前隔间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啊,是你。”程韵对他笑了笑,看着这个有些面生的高大帅气的男同学,显然想不起他的名字,只好敷衍着打了声招呼。

    林家华慌乱地点了点头,还在为自己刚刚发现的不得了的秘密所震惊。

    “我回去喽,拜拜!”程韵挥了挥手,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那天从下午到晚上的自习时间,林家华都没有写作业。心不在焉地想着柏栎和程韵。程韵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眼窝深鼻头翘,嘴唇偏厚,美艳中带着几分野性,和柏栎站在一起可以说是一对金童玉女。他越想就越发坐立难安,小腹中出现了阵阵绞痛,让他冒着虚汗趴在了课桌上。]

    “怎么了家华,来大姨父了?”罗雷写完作业有些无聊,左顾右盼找人说话,然后瞄准了唯一没在看书的林家华,用笔戳了戳他。

    ,

    林家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啊。”

    罗雷捏着嗓子说:“多喝热水哦。”

    ,

    林家华扔了块橡皮过去,没再搭理他。罗雷喜欢跟所有男同学开这种玩笑,唯有林家华每次听到心里都会咯噔一下,没办法,谁让他下面真的长了个逼,或者说阴道,花穴,随便怎么称呼。本来他根本没把那里当回事,但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大美人后妈带着小美人柏栎住进了他们家,当晚那里就开始流血了,还伴随小腹阵痛。林家华上初中的时候没好好听过生理课,吓得抱着手机在厕所里上网搜到半夜,确定自己没病才放下心来,戴着口罩偷偷摸摸去买了几包棉条锁在抽屉里。

    林家华这样一想,柏栎还真是他的克星,他都好久不痛经了,今天一撞破他们的奸情,那种久违的绞痛再次不期而至。

    更让林家华崩溃的是,当天晚上他梦见柏栎了。

    林家华有个奇怪的毛病,一年四季都性冷淡得像和尚一样,唯独下体流血的这几天十分容易被勾起性欲。他本来就对柏栎这个好看的便宜哥哥存了一点歪心思,白天撞见校花给他口,晚上做梦梦见他再正常不过。

    梦里他的视线穿透了男更衣室厕所的倒数第二间隔间门板,看到程韵跪在柏栎身前,朱红色的嘴唇裹着柏栎勃起的阴茎,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吞吐。柏栎的手插在程韵蓬松的长发里,手指收拢揪住了她的头发。女孩被头皮拉扯的疼痛刺激地收缩喉咙,柏栎昂起脖颈,长叹一声,紧绷的腰间肌肉放松下来,射进了女孩嘴里。那一瞬间林家华觉得自己腿间的那张女穴里面也开始发痒了,他夹紧腿,觉得不够,手隔着内裤按在了上面,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摩擦双腿,最后一阵快感直窜上天灵盖,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过来他看见自己床单上红了一块,再一看闹钟,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他急急忙忙扯下床单塞到衣柜里去,冲进洗手间换了一根棉条和内裤,昨晚他流的血有点多,整个下体都血糊糊一片,有点吓人。一天的好心情从早晨就被毁了,林家华下定决心今年暑假就去把那里切掉或者缝上算了。

    林家华在楼下碰到了柏栎和他室友柴旭,昨晚的春梦主角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家华下意识地想逃,又觉得此举无异于作则心虚,于是挺直腰板上前打招呼。柴旭见他从单人宿舍楼下来有些惊讶,转头问柏栎:“你爸妈让你住双人宿舍,你弟住单人宿舍?”

    柏栎漂亮的杏眼眯了眯,耸了一下肩,说:“没办法啊,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嘛。”

    柴旭拍了一下他的肩,眼里有点同情。林家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白莲花台词,怎么还敢当着他的面讲?

    他张口欲争辩:“明明是你不住”然而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林家华的父亲是个粗心直男,让林家华住单人宿舍还是他那善解人意的后妈的主意,怕他因为身体异于常人而被舍友排挤。他爸爸打算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让柏栎也住单人宿舍,但柏栎说了句:“一个人住无聊。”自己跟老师说换宿舍去了。

    那天下晚自习,林家华还没上宿舍楼,就被宿管拦住叫去喝茶了。他问:“老师,什么事啊?”

    宿管锃亮的光头转过来,冷笑一声:“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林家华想了半天,心脏突地一跳,他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他走的匆忙,那根带血的棉条扔在洗手间垃圾桶里没倒来着。林家华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他该怎么解释,没想到宿管提前给他找好了理由,严肃地质问他:“你带女孩回来留宿了是不是?不要狡辩,你垃圾桶和衣柜里的证据我查房的时候都看到了。”

    林家华哪敢说不是,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敢了。”

    宿管看他认错的态度还行,于是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让女生宿舍的宿管找她谈话。这次不记你们过了。”

    林家华慌了,哪有什么女孩子,都是宿管先入为主,他就顺杆爬了。他想了想,结结巴巴地编造理由说:“我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就没必要单独教育了吧,我以后都不谈恋爱了。”

    “昨晚带回去过夜今天就分手,你以为我会信?”宿管说。]

    “真的啊老师,”林家华用力点了点头,“因为她来那个不愿意跟我那个,然后我就生气和她分手了。”

    ,

    宿管张了张嘴,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忽然林家华身后传来一声清咳,宿管抬起头,脸上立即堆起笑容:“柏栎啊,下自习了?”

    林家华顿觉毛骨悚然,一回头就见柏栎单手拎着书包站在那,不知听了多久。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谎话被他听见还有可能被他当真,林家华就恨不得当场去世。

    “嗯。”柏栎点了点头,问,“老师,我弟弟怎么了?”

    “他是你弟?”宿管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柏栎满怀理解地告诉他:“异父异母。”

    林家华的头恨不得缩到胸腔里去,好不用让他当着柏栎的面被宿管公开处刑。宿管的坏脾气被柏栎软化了几分,瞪了林家华一眼,也没再为难他,只说:“回去教育教育你弟啊,谈恋爱可以,带女生回宿舍就违反校规了。”

    柏栎说:“好的,我会和他谈谈的。”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家华。林家华一个激灵。

    宿管走后柏栎伸手拦住了他,歪着头问他:“‘那个’?”

    林家华的脸倏然红了:“没有,那是我乱讲的,宿管在我房间里搜出来了”他默默闭上了嘴。关于他身体异常这件事,世界上只有他亲爸亲妈和后妈,加上医院的医生知道,看柏栎的样子,他后妈还是很关怀地替他保守了秘密。

    “搜出来什么?”柏栎催促道。

    “没什么啊,我——”林家华看着柏栎不依不饶的眼神,四周环顾,突然福至心灵,“是罗雷,他买了盒避孕套拆开用一半藏在我房间了。我得去找他算帐。”

    “是吗?”柏栎将信将疑。

    “真的啊,不信你去问他。”林家华一抬头,对着罗雷的宿舍窗喊了起来:“罗雷!出来一下!”

    柏栎撇撇嘴,眉宇间有一丝厌倦:“算了,我走了。”

    那周五是林家华的后妈,现任的林太太开车来接他和柏栎的。周五一节课只有四十分钟,下午两点就放学了,也没有自习,但柏栎会在学生会呆一个小时才回家,所以通常林家华都等不及乘校车走了。这周柏栎破天荒地一下课就给林家华发了条短信:过来帮我搬箱,我拿不动。

    林家华的心砰砰直跳,既是为柏栎初次主动发短信给他而激动,又有一丝隐隐担心,毕竟柏栎在学校里主动找他的几率小于等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和箱子,把那条带血的床单整整齐齐叠成方块压在要带回家看的书底下。然后拎着箱子下楼寄存在宿管那里,直奔双人宿舍楼。

    柏栎住六楼,学生宿舍不装电梯,林家华跑得太急,到六楼时就跑岔了气,扶着墙缓了半天终于想起他不知道柏栎具体住哪一间。不过周五学生都准备回家,宿舍门都是开着的,林家华沿着过道一间间往里看,最后在过道尽头620找到了正在装箱子的柏栎。

    柏栎书桌上摆着十几本英文小说,箱子里垫了几张报纸,他一本一本往里放,难怪说箱子拿不动。林家华敲了敲形同虚设的门,柏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进来。”

    柴旭已经去赶校车了,林家华环顾了一下屋子,壮着胆子问柏栎:“书是哪里来的啊?”

    柏栎哦了一声,说:“有几个学长学姐明年毕业,把书送我了。”

    林家华拿起一本巴掌大的书翻了翻,封面是深蓝色的,画面挺精致,他懒得去读标题,他看见英文就头疼,读国际部纯粹是因为柏栎从小在国外上学,没考过中考不能上国内高中,而他爸嫌麻烦就把他一起打包送来了。

    “别碰。”

    林家华手腕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柏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书捡了起来,抚平书页上的褶皱,然后吹了吹,将这本放到了书架上留着在学校看。

    林家华低着头,说:“对不起。”

    “没事。”柏栎把书都放好,才去收床单被套。他对家务没什么耐心,都是团成一团塞进箱子的另半边了事。林家华看得强迫症犯了,试探着问:“我帮你折吧,哥?”

    柏栎欣然将那团布抱起来,扔到床上,对他努努嘴。真是一句话都不肯和他多说。

    林家华任命地将床单铺整齐,叠成方块,然后是枕套被套。柏栎坐在书桌上飞快地在学生会聊天群里打字,眼神不经意瞟到林家华因为弯腰露出来的一截腰部曲线,和两个深深的腰窝。

    看着就挺好摸的,柏栎眨了眨眼,屁股也很翘。

    林家华直起身,抱着一叠床品后退一步,后背就撞在柏栎的胸膛上。他吓了一跳,急忙道歉:“对不起,没踩到你吧?”

    “没有。”柏栎接过叠好的床单被套,轻飘飘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柏栎拉好箱子,林家华自觉地将它拎起来往外走,里面的书沉甸甸的,他下楼时保持不住平衡,时常要左右换手。柏栎就跟个大爷似的插着口袋走在他身后,欣赏他被汗湿透的白恤下透出的肩背线条。

    林太太的车停在宿舍楼下,她放下车窗,率先看到林家华,对他兴奋地挥了挥手:“家华!”然后看到他手里提着柏栎的箱子,以及两手空空的柏栎,瞬间拉下脸,对柏栎说:“怎么让弟弟给你拎箱子啊,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柏栎无所谓地说:“他又不是女生,要绅士风度干嘛?”

    林太太抿了抿嘴,林家华慌忙打断他们的话,说:“我的东西在宿管那里!”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林太太第一次接到林家华放学,还是有些兴奋,一路上问他许多学校的事。柏栎觉得她很无聊,戴上耳机听起了别人读诗。

    突然听见林太太在问林家华:“你哥在学校有没有早恋?”

    柏栎躲在驾驶座后面翻了个白眼。林家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跟他不在一起上课。但是阿姨,这个年纪谈恋爱也很正常吧。”

    林太太笑了起来:“那么严肃吗?我就开玩笑而已。”她扶了扶眼镜,突然好奇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家华?”

    林家华的脸肉眼可见地疯狂变红,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这种反应肯定是有了,是那个薛定谔的留宿女孩吗?柏栎来了兴趣,不动声色地调低耳机音量,通过手机反光观察林家华。

    只见林家华低着头,有些不安,之后林太太问什么,他都没法再专心回答。柏栎盯了一会儿,才从手机倒影里看见自己的眼神过于露骨,他一惊,急忙转头去看窗外。

    柏栎回到家打开箱子,把自己带回来的床单被套抱到洗衣房,却发现林家华已经在那里倒洗衣液了。他有些惊讶这个人动作这么快,于是提议:“一起洗?”

    林家华的身体颤了一下,飞快按下清洗按钮,对柏栎讪笑道:“一起洗洗不干净。”

    “浪费水。”柏栎皱了皱眉。

    林家华说:“放在旁边吧,我等一下来收衣服的时候替你放进去。”

    柏栎把东西扔进了旁边的脏衣篓里,然后看着林家华说:“你有点奇怪。”

    “没有啊?”林家华躲闪着他的目光,心想,你以前关注过我吗,怎么就知道我奇怪了。

    柏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他折返回洗衣房,路过林家华的房间看见他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有一阵没一阵的读书声,于是放下心,按下洗衣机停止开关,把里面洗了一半的床单抽了出来。只见那张灰色的床单中央印着一片淡下去的褐色痕迹,柏栎一下就猜出那是血。

    他掏手机对着那片血迹拍了几张照,担心林家华听不到洗衣机的声音产生怀疑,赶紧把床单塞了回去继续洗。

    接下来的一周柏栎都在暗中观察林家华,但一直没发现那个薛定谔的女朋友是谁。他们虽然是同一个年级,高中两年都没有在一起上过课,他跟林家华的关系还没有林家华跟罗雷熟。意识到这一点后柏栎开始思考自己之前是不是对林家华太冷淡了,而且看林家华对他的态度,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唯一的交集是下午自习到晚自习之间的那两个小时晚饭时间,林家华在网球社训练完会去学校餐厅吃晚饭,柏栎嫌走到餐厅麻烦,在小卖部买个面包沙拉啃就完。为了盯梢林家华他破天荒地约柴旭去餐厅买饭了,柴旭跟他吃了三天面条,终于忍不住问:“是什么让你愿意吃人类的食物了?”

    柏栎正盯着隔着三张桌和几个同学分享餐盘里的鸡肉的林家华,轻轻皱了皱眉。柴旭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柏栎?柏公主?”

    “嗯?”柏栎回过神,“你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啊?”柴旭一脸莫名其妙,顺着他刚才的目光回头看去,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惊叹,“哦,我说你怎么突然来吃食堂了,原来是为了程大美女啊。”

    柏栎一抬头,就见程韵端着餐盘站在收银处刷饭卡。柴旭已经喊了起来:“程韵!”

    柏栎想让他闭嘴已经来不及了,不光是程韵,连林家华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程韵走过来,将餐盘往柴旭身边一放,打了声招呼:“嗨。”

    柏栎放下筷子,和她点了点头。那边林家华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他喜欢程韵?不会吧。柏栎心想,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条弃犬。

    他感到疑惑,于是问程韵:“你认识我弟弟吗?”

    “靠,柏栎你个死直男,没见过这么跟女朋友讲话的。”柴旭拍了他一下。

    “没关系。”程韵笑了一下,“我们上星期就分手了。”

    “啊?”柴旭愣住。

    程韵不客气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叉起一块火龙果送进嘴里,问:“你弟弟是谁?怎么突然问这个?”

    柏栎看了她一眼:“上星期体育馆门口那个,你应该见过。”

    “体育馆”程韵的脸颊有点微红,但还是满不在意地说,“好像是有个男生叫住过我吧,原来他是你弟。”她吃了两口,又皱起眉,“怎么,他发现了吗?”

    柏栎点点头:“那天上体育课的就是他们。”

    程韵翻了个白眼:“你是害怕他说出去,有人拿这个威胁你吗?他们又没证据,你怕什么。”

    柴旭一头雾水:“你们在讲什么啊?”

    程韵说:“不关你事。”

    柏栎说:“他不会说出去。”

    “那不就好了。”

    “可是,”柏栎又往对面张望了一眼,林家华已经吃完,端着餐盘去倒垃圾,“你真不认识他吗?”

    程韵摇头:“不认识。”她盯着柏栎半天,忽然噗哧一笑,“虽然说分手的人没有资格管前女友的感情问题,不过对你我可以网开一面和你保证,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柏栎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餐盘走了。

    柏栎坚持在校餐厅吃了一个月晚饭,终于率先受不了这里难吃的食物,恢复了面包沙拉的食谱。除了他们在体育馆狭路相逢的那个星期外,林家华的举止完全正常。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林家华跟宿管说的才是实话,只不过在他面前不好意思说,才甩锅给罗雷。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但在那个周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临近期中,各门课的考试纷至沓来,学生会暂停活动,柏栎总算没浪费一次校车费,和林家华一道乘校车回家了。

    一路上林家华显得有点神经质,每隔几分钟就皱着鼻子嗅着什么。柏栎被他带得也吸了几次鼻子,除了巴士空调的熏香味什么都没闻到。

    一回到家两人就各自扎进书房看书,林家华安静得异常,吃晚饭时林先生都在调侃:“难得见你周五下午学习。”

    林太太笑道:“要了,当然紧张啊。”

    柏栎抬头瞄了林家华一眼,确实,林家华又有些不正常了,变得紧张兮兮,过分乖巧。要知道一般周五放学回家,他都是直接和住得近的同学约打网球的。

    当晚柏栎复习到很晚,期间妈妈进来给他送过两次点心酸奶,然后说:“我刚才看家华写写得很痛苦,你有空去帮他看看?”

    柏栎说:“好,我明天看。”

    林太太给他道了声晚安,回房睡觉了。柏栎将这半学期学的内容笼统看完,一抬头发现已经12点了。他抻了个懒腰往浴室走去。

    来到浴室门口他发现门是关着的,里面传出哗哗水声。林先生和他妈妈的房间有单独浴室,这间浴室是他和林家华共用的。他没想到林家华也这么晚才洗澡,只能揉了揉眼睛,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手机。

    林家华擦干身体才发现自己没带棉条进来,围着浴巾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进房间找。他每个月经期在家都要等到柏栎洗完再洗澡,这样可以方便他销毁证据。

    结果他一打开门,柏栎赫然坐在眼前,抬起头对他说:“洗完了?”

    满浴室没被抽干的水汽扑了出来,氤氲在林家华的胴体周围,被亮黄的灯光一照显得几分诱人。

    “你你还没睡吗?”林家华的一颗心悬了起来,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往房间走。余光瞟到柏栎站起身,就要进浴室。他猛然记起自己换下的棉条就扔在浴室的垃圾桶里,连忙叫道:“等一下!”

    “嗯?”柏栎停住脚步。

    “我有东西忘了。”

    林家华按着浴巾小跑着进到浴室,一脚踩到水滑倒。柏栎只听见“咚”地一声,林家华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肩背到腰臀那段曲线宛如起伏山丘,美妙极了。

    林家华呻吟着翻过身,浴巾滑散开,犹抱琵琶半遮面般搭在腰间,下一秒柏栎惊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他如坠冰窟:“林家华,你流血了。”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若隐若现的大腿内侧延伸出来,正顺着林家华的小腿蜿蜒而下。林家华慌慌张张地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左脚脚腕传来一阵痛楚,大约是扭伤了。

    这时柏栎已经蹲下来,跪在他张开的腿间,一把将那条碍事的浴巾扯了下来。

    林家华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下半身。柏栎一把打开他的手:“受伤了吗?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染上罕见的焦急,可林家华没注意,他满心满脑都是想要落荒而逃的恐惧,小学第一次体检时的情景仿佛在今日重现,男生们指着他大喊:“林家华不是男孩子也不是女孩子!你不许跟我们一起体检!”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不想再面对一次他人奇异的注视。

    柏栎把林家华的大腿分开,那个不属于男性的器官清晰地在他眼前出现。柏栎咬了一下舌头才确认自己不是困飞了做春梦,是林家华真长了个逼。那道小缝周围的皮肤比较薄,呈现淡淡的粉色,花唇上面挂着血丝,翕张着,又渗出一缕血。

    柏栎整个鼻腔都是血腥味,他却发了疯似的觉得这种味道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甚至伸手指拨了拨一片阴唇。林家华虚弱地喊了一声:“哥”柏栎恍然惊醒,尴尬地缩回手说:“对不起。”

    林家华叹了口气,闭着眼说:“我脚扭到了,扶我一把好吗?”

    柏栎还是魂不守舍,但总算扶着他站起,让他靠在洗手台上,取了条毛巾打湿为他擦腿上的血。期间他看见了垃圾桶里那个带血的棉条,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家华每个月都有一段时间举止异常。

    林家华感受到湿毛巾擦过小腿,震惊地睁开眼,他低下头看见柏栎柔顺的黑发贴在颅后,有些难以相信柏栎会做这种事。毛巾顺着小腿擦到大腿内侧,柏栎的手背不免碰到了林家华的皮肤,林家华只觉那些地方泛起酥酥麻麻的涟漪,漾进心里。

    柏栎把毛巾扔进洗手池,问他:“能走吗?”

    林家华摇了摇头,柏栎当即架起他一只胳膊,掺着他进了房间。他把浴巾垫在椅子上,让林家华坐下,然后打开了他的衣柜,拿了条干净短裤扔给他。

    林家华抓着短裤局促地说:“那个,能不能把左边最下面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拿给我?”

    柏栎拉开那个抽屉,看见里面散落着几支棉条,跟他妈妈用的是一个牌子,于是问:“妈妈知道?”

    林家华垂头丧气地说:“嗯。爸爸告诉过她。”

    “只有我不知道?”柏栎问。

    “嗯。”林家华答应过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柏栎的语气有些哀怨。

    柏栎拿了一支棉条扔了过去,又盯着他看。林家华干咳一声,轻声说:“这个我可以自己放。”

    柏栎耳朵红了,急忙转过去,说了声:“早点休息。”然后钻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林家华听到浴室传出淋浴喷头的洒水声。

    ?]?

    柏栎靠在白瓷砖墙上,喘着粗气看着手心刚刚射出来的精液,它们很快被热水冲走。而林家华女穴的形状仍然浮现在眼前萦绕不去。他想到那根导管被林家华的手指推入他的穴口,插进他的阴道中,自己的阴茎就又硬了起来。

    柏栎摸到调水温的旋钮,猛地拧到最冷,花洒里的水在十秒之内冷却下来,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这才让头脑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急,他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

    第二天中午柏栎敲响了林家华的门。林家华被吵醒,迷迷糊糊说了声:“进。”

    柏栎推门而入,看到林家华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揉眼睛,于是跟他说:“妈妈让我来帮你看看作业。”

    林家华点了一下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柏栎扶住他:“伤好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家华对他突如其来的关怀感到不太习惯,说:“不用了,休息两天就好。”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洗漱放水,回来时柏栎已坐在他的书桌前,读他写好的草稿。

    “写得好烂。”林家华自嘲地说。

    柏栎眨了眨眼,说:“没看出来。”

    “真的吗?”林家华的眼睛亮了。

    “因为看不懂。”

    林家华如同泄了气的河豚一样蔫下来,一屁股坐在柏栎旁边,说:“我不可能申到国外的大学了。”

    柏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把它读一遍,告诉我你想写什么,我教你怎么改。”

    林家华缩了缩脑袋,对这种对待小孩一般的抚摸方式有些不满。但因对方是柏栎,他也就忍了。

    他把自己写的东西解释了一遍,一边去偷看柏栎的表情。柏栎一直专注倾听,无意识地用雪白的贝齿咬着自动铅的尾端,他的唇像两片花瓣,薄而嫣红,引人采撷。林家华说着说着就走神了,柏栎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动铅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敲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林家华低头看看自己的文稿,“我讲完了。”

    柏栎轻点一下头,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边上挪了几公分,然后拿笔在底下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为他讲解。

    两人的大腿外侧几乎是紧贴着的,胳膊撞在一起就有些拥挤。林家华不知道手往哪搁,干脆绕到后面扶着柏栎的座椅靠背。柏栎十分自然地将左手放在了林家华的大腿上。

    林家华心里一震,不合时宜的绮思从内心深处生长出来,他不再去看柏栎的字,视线顺着他搭在自己腿上的左手攀爬到他的肩膀脖子,到他莹润的耳垂和精致的侧脸。柏栎额前有几丝碎发掉了下来,他甩了甩头,还是被遮视线,放下笔想要抓一把头发,林家华的手已经率先伸了过去,替他将碎发拨开。

    柏栎转过了脑袋。

    ?]?

    林家华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林家华听见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皮肤被柏栎的目光注视得发烫,就好像——就好像柏栎下一秒就要吻他。

    林家华啪得一下将作业纸抽走了,别扭地拉开门走了出去:“我还是周一去找吧。”

    柏栎靠进椅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林家华嚼着带冰渣的冰淇淋,恨自己是个懦夫。那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他壮着胆子凑上去就能亲到柏栎了。但他心里天人交战,手指在冰箱门上乱抠,不知不觉写起了程韵两个字。他可不想当第三者啊。

    “家华,你醒了?”林先生和太太已从健身房锻炼回来,从餐馆打包了两个儿子喜欢吃的菜,就看见林家华对着冰箱面壁,手里拿着一杯吃到一半的冰淇淋。

    他后妈犹豫着问:“你这几天不能吃冰吧?”

    林家华痛苦地闭上眼,完了,他又忘了。

    这学期的林家华的成绩单上难得没有见到以下的成绩,学校终于准许他可以在周二周四晚自习时间请假去网球队训练。林家华高兴死了,同时对柏栎心怀感激,要是没有他帮忙修改作业,他那门英语课估计就挂了。他给柏栎发了个短信说要在学校食堂请他吃饭,一个小时后柏栎回了一条:“回家再请。”林家华有些悻悻,他只不过是想在学校多见柏栎几面。

    他的愿望马上就实现了。

    星期四的晚上他背着球拍来到体育馆训练。校际赛马上就要开始,校队的训练也紧张起来,尽管他脚腕还没完全好,还是坚持每次都来。

    林家华下场喝了几口水,坐在场边休息。这时候他看见体育馆中走进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程韵,另一个是他没见过的一位学长。两人走到观众台上坐下,旁若无人地聊起天。他正好奇程韵跟男生来这干嘛,教练就让他上场。

    程韵他们就坐在林家华正对面,因为她和柏栎之间的关系,使得林家华的眼睛频频往上瞥,被对手赶超了一分。几次下来教练发现了他心不在焉,板起脸提醒他:“你在想什么,?”

    林家华一个立正,大声用英文说:“对不起!”然后专心和对面的人对打起来。

    他转眼间就把比分超了回去,只要再拿一分就能结束这局。然而他无意间看见对面的程韵抓着男生的肩膀,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林家华瞬间如遭雷击,底盘不稳,受伤的脚一崴,跪坐在地上。

    “林家华,你没事吧?”和他打的男生绕过球网奔了过来,教练看到这边情况,也跑了过来。

    脚腕传来剧痛,林家华却连叫都没叫,满脑子想着的都是:程韵怎么能这样?

    他被学校的中国老师送进了医院,刚挂上急诊柏栎就赶过来看他了。林家华看见柏栎头发还是湿的,一定是刚洗完澡就跑来了,抓着手机,脸上一片焦急,在门诊部四处张望。他对柏栎挥了挥手,柏栎跑了过来,问:“怎么样?严不严重?”

    老师说:“脚腕肿起来了,还是拍个片子吧。”

    光片出来,万幸没有骨折,但医生规定死了林家华在这两个月内不能进行任何体育活动。林家华苦着脸:“可是下个月8号就比赛了。”

    柏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想比赛?”

    林家华一秒怂成鹌鹑,扯了扯柏栎的袖子,说:“哥,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和阿姨我受伤,我这星期就在学校住了。”

    “为什么?”

    林家华低下头说:“我爸不知道我在网球队,他要是知道会说我一年。”

    柏栎想了想说:“我得告诉妈妈。”

    林家华又喊了一声:“哥——”

    柏栎心尖都颤了颤,妥协道:“好吧,但你得搬来跟我住。”

    柏栎不给林家华反悔的机会,当晚老师把他们送回宿舍,他就把柴旭赶去了林家华的宿舍睡,然后让林家华睡他的下铺。柴旭被他弄起来的时候骂骂咧咧的:“柏栎你有病,大半夜让我到后面楼睡干嘛?”

    柏栎说:“我弟弟受伤了,我得照顾他。我跟宿管打过招呼了,你去吧。”

    柴旭被他过分温柔的语气恶心个半死,说着“我去我现在就去”,抓着眼镜和书包跑了。留林家华跟柏栎面面相觑。

    柏栎起身把门锁上,问林家华:“要洗澡吗?”

    林家华点点头:“我自己来吧。”

    柏栎不容他拒绝,替他将衣服脱了,扶着他到洗手间去,把他们平时蹲着洗衣服的小板凳搬到浴室里,看着林家华坐下,才走出去。一直等到水声停了,就拿着自己的毛巾送进去,让他擦干身体把他扶到床上。林家华很不习惯被人这样无微不至地服务,他只是暂时瘸了一只脚,又没残废,不至于。

    也不知柏栎怎么说服的继父和母亲,他们同意了两人周末留校。周五临放学罗雷那群人听闻网球队主力林家华在校际赛前夕喜提崴脚,纷纷前来慰问,顺便帮柴旭和林家华搬东西换宿舍。

    他们看见柏栎守在林家华旁边给他倒水买饭,纷纷惊得下巴掉,趁柏栎下楼倒垃圾时悄悄问他:“那真的是我们柏公主吗?”

    这外号听得林家华牙酸:“谁起的外号啊?”

    “你不知道?学生会的人都偷偷这么叫他。高岭之花,白雪公主。”罗雷揽住他的肩,对他挤眉弄眼,“有这么个贤惠的哥真好啊,不用结婚都能在一个户口簿上。”

    林家华的心一抽,伸手推他:“滚滚滚。”

    “哟,我说中了?”罗雷伸手去挠他腰间痒肉,其他几个男生见状,也扑上来压住林家华的四肢,林家华奋力挣扎,几个人在下铺滚成一团。

    柏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趴在林家华身上的几个男生嗡地一下散去了,大叫着校车赶不上啦纷纷离去。

    林家华笑得快抽过去,躺在床上直喘气,他的上衣被掀到一半,露出底下刚刚显出块垒的腹肌。

    柏栎想都没想就欺身压了上去。

    “哥?”林家华一惊,撑起身体,结果额头砰地撞在了柏栎的头上。他看着柏栎白皙的额头上缓缓浮现的一片红印,感到十分抱歉:“对不起啊呜”

    柏栎一低头把他的嘴唇咬住了。

    林家华的大脑一片空白,柏栎在干什么?柏栎主动亲他,还将舌头伸进他嘴里来了。他一张口,就在那软软的舌尖咬了一下。

    “嘶”柏栎捂着嘴放开他,皱了皱眉,问:“你不愿意吗?”

    “不是”林家华恍恍惚惚地说,“就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柏栎突然笑了。他看见林家华英俊的脸上浮现出茫然和一丝淡淡赧然,但并无拒绝,便望着林家华说:“疼。”

    “哦,对不起。”林家华说,“要不要去医务室?”

    柏栎叹了口气,重新吻了上去:“我是说你没在做梦。”

    林家华品尝到了柏栎舌头上的血腥味,催发出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征服欲望。十秒之后他就学会了回吻,将柏栎缠绵的亲吻变成由他主导的撕咬。

    柏栎咳了一声,有些缺氧,他想林家华不愧是打网球的,肺活量真大。他硬得不行,下半身鼓鼓囊囊一团压在林家华大腿上,林家华的眼睛已经迷离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脱他的裤子,将柏栎的东西放了出来。

    那根挺翘深红的鸡巴弹了起来,对于柏栎这么个文静美人来讲尺寸也过于吓人,林家华的逼当时就发骚出水了。他吸了吸鼻子,闻到那根东西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雄性麝香味,这下他知道那天体育馆前柏栎身上的另一股味道是怎么来的了。

    “你很喜欢它?”柏栎垂下眼眸看着他。

    林家华咽了咽口水,点头。

    柏栎笑了笑:“把它插到你的阴道里去好不好?”

    他丝绒般柔滑的声音洗劫了林家华的理智,逼着他张口咬下禁果。林家华被柏栎推倒在床上,裤子被拽下,只留着一个裤腿挂在受伤的那条腿上。

    柏栎分开他的腿,那口嫩粉色的女穴已经不流血了,而是沾着几滴透明液体。柏栎做了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他低下头去,将半张脸埋进了林家华腿间,在那个小穴上舔了一口。

    “啊!”林家华压抑着惊叫出声,很害怕地蹬着腿想把柏栎蹬开,“不要舔,那里脏。”

    柏栎抬起头,故意咂了咂舌:“是一股骚味。”

    林家华捂住了脸。柏栎又埋下头,舌头伸进两瓣花唇间,碰到了小小的花蒂。他先用舌尖在蒂珠上扫了扫,把人撩得大腿肌肉紧绷,在张口衔住了它。林家华感觉那颗阴核被柏栎含在了牙齿间,他记起柏栎咬笔的样子,就自然能够想象对方现在是怎样在做这件事。

    柏栎把阴蒂吮得完全挺立,凸出花唇外,试着用牙齿咬了咬。林家华又疼又爽,叫道:“哥哥、哥要咬破了”

    柏栎安抚着说:“不会破的。”他拿门牙轻轻碾着娇嫩的花蒂,将它嚼得红肿。

    林家华的腰摆动起来,呜咽着:“不行不行了哥,我要尿出来的”他话音刚落,女穴中就喷出一缕透明的水,把柏栎整个下巴都淋湿了,甚至滴在了他的衣服上。林家华双目失神地瞪着他的脸,终于哭了出来。

    柏栎随手抹了一把,送到他嘴边,说:“这不是尿,你潮吹了,你尝尝看。”他倒没想到林家华那个部位这么敏感,本来已经做好了冗长前戏的准备,结果舔舔阴蒂就把他玩到吹,直接进入正题就可以了。

    林家华怎么肯尝,抓着被子就去给柏栎擦脸。柏栎被他糊了一脸被子,差点闷死,一把将人按回床上,两根手指捅进了女穴里面。

    异物侵入还是有些不适,林家华不自觉夹了夹他的手指。柏栎感觉手指像被一张小嘴吸了一下,忍不住勾了勾内壁的软肉。指尖刚好抠在林家华敏感点上,林家华瞬间软了身体,前面的阴茎跳动一下,吐出一些清液。

    柏栎听着他带着鼻音的轻哼,伸手抚了抚他被汗湿的额头,把阴茎送了进去。处女膜上小小的孔洞根本来不及接受那么大的东西刺穿,林家华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疼得连声音都丢了。柏栎看见他脸色骤变,急忙将阴茎撤了出来,血从女穴里流了出来,晕染在宿舍的床单上。

    此前他发生关系的对象只有程韵一个,而且只有口交。搞上林家华他才知道网上讲的那种暴力破处根本不科学,于是担忧地抱住了他这个弟弟,说:“今天算了。”

    没想到林家华的长腿直接缠上了他,明明疼得嘴唇发白,也要哆哆嗦嗦地亲他,说:“不,我想要”他是十分担心柏栎下了他的床转头就再也不会上来了。

    柏栎的心砰砰直跳,说了声“好”,看林家华下面停止流血,又插了进去。

    林家华又哼了一声,抬起腰迎合他的动作,柏栎把他受伤那条腿按了下去不让他乱动,然后握着他的腰抽送。林家华的阴道又窄又浅,没入大半根就顶到底,硕大的茎身在抽插间压过内壁上所有的敏感点,柏栎插了几分钟就感觉里面滋润起来,到后来水多得都快把他推出去。

    柏栎把手伸下去,拧了拧林家华突起的阴蒂,下一秒林家华就第二次潮吹了。柏栎喘息着,倒在林家华身上,他感觉自己也快到了,阴茎戳在林家华痉挛的女穴内缓缓往里研磨。

    内壁被刮擦着带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林家华脱力地抱住柏栎,在体内那根东西顶到阴道深处的某个地方时,他的腰突然弹了起来。“别进去了那里啊!”

    柏栎的龟头在那里碾了一下,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子宫”林家华吸了吸鼻子,“好酸唔”

    柏栎的眼睛眯了眯,阴茎撤出来一点,坏心眼地狠狠撞了上去。林家华的哭腔猛地转了调:“啊哥哥,不要进去,真的好疼”

    柏栎感觉把那里撞开了一点,就用龟头抵在那里磨。林家华白眼都翻了出来,哼哼唧唧地求饶:“哥哥,别弄了,嗯”

    “再坚持一下。”柏栎跟他额头贴着额头,说道。

    林家华的花穴猛地收缩了一下,又涌出一股水,他开始胡言乱语:“老公,只操我的逼好不好,不要顶那里了,我不行了。”

    柏栎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把。“你跟谁学的这么讲话?刚才那几个人吗?”

    林家华点点头。他跟罗雷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耳濡目染小黄片,刚才一爽就不由自主叫了出来。

    柏栎眼神一暗:“少学这种东西,不然我告诉叔叔。”

    “别!”林家华搂住他的脖子,又凑上来用亲吻堵住他的嘴。柏栎真的可恶,动不动搬出他爸来要挟。

    柏栎松开他,说:“再叫一遍。”?

    林家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唤道:“老公。”

    柏栎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腰冲刺起来。林家华的呻吟被顶得断断续续,到后来承受不住快感,崩溃地大喊道:“柏栎,你混蛋,混蛋!”

    柏栎抓起被子一角塞到他嘴里,警告他说:“今天周五,宿舍的人还没走完。”

    林家华流着泪瞪他,感觉柏栎在他的宫口又撞了十几下后,抵着那圈肉环射了精。

    事后他们两个都躺在乱糟糟的床上不愿意动。柏栎睡着了,一只胳膊压在林家华胸口。林家华感觉下半身粘腻,但看见柏栎安静的睡颜,也不愿意吵醒他。

    这时候床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家华以为是自己的,顺手就拿了起来,划开以后发现这个手机没设密码,是柏栎的。他关掉那条广告消息,不小心点开了相册,里面整齐排列着一些学习资料的截图,因此几张带血的床单的照片夹在其中就格外显眼。

    林家华的脸刷地红了,他认出那是他的床单,一看拍摄日期,更加无地自容。柏栎适时醒了,看见林家华拿着自己的手机,也没什么表示,问:“刚才有人找我吗?”

    “是广告。”林家华把手机还给他,奇怪地问:“你拍我床单干嘛?”

    “我听到宿管的话。”柏栎指了指他们身下的那张床单,“以为是这种血,好奇那个女孩是谁。”

    林家华低下头:“你从那天就开始观察我吗?”

    “不是”柏栎说到一半,低头看见床单上的初红,突然严肃地直起身体:“你会不会怀孕?”

    林家华怔住。柏栎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样子,叹了口气,抓起裤子下床:“等我,我出校给你买药。”

    等柏栎出门后,林家华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单腿跳去洗手间清洗。如果柏栎在场肯定不让他一个人这么干,但柏栎担心林家华的特殊身体会受孕,手忙脚乱中竟然忘记先给他清理。

    林家华从洗手间出来,顺势坐在了柏栎的书桌前,看见了书架上插着一枚书签的书。他顺手将书抽了出来乱翻,一下子就翻到了书签那一页。第一行就是某个角色在喊:“。”

    然后林家华记起,高一圣诞节前他去看戏剧课的结课演出,压轴戏是由程韵担当女主角,角色的名字也叫做。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那本戏的原作,但想到程韵就使他的心凉了下去。

    柏栎回到宿舍看到的就是林家华魂不守舍趴在书桌上的样子,他把药放在桌上,问道:“不舒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探体温。

    林家华猛地抬头,说出一个名字:“程韵。”

    柏栎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问:“怎么突然提她?”

    “哥。”林家华的手指不安地乱动,“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她?”柏栎反问,“你对她有好感?”

    “怎么可能?”林家华用力摇了摇头。

    柏栎若有所思:“感觉你很关注她的样子。”

    “我是在关注你啊。”林家华脱口而出,然后看见柏栎脸上现出淡淡笑意。他懊恼地盯着对方,说:“你套我的话?我说完了,你快点回答我。”

    柏栎看他极力掩饰尴尬的样子,笑了笑说:“我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研究你喜欢谁,也是刚刚才确认。还有程韵,那天你在体育馆见到我们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林家华瞪大了眼睛:“你们明明之前还在男厕所里面”

    “在那之前她就跟我提的分手。”柏栎说,“然后她提议分手之前来一发,我想反正也没什么关系,就答应了。”

    “你们”林家华张了张口,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他想了半天才又问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柏栎想了想,说:“她说我对她并没有热情,只是在扮演一个得体的男朋友,我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林家华背后的寒毛立了起来,他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问道:“放在谁?”

    “不知道。”柏栎摇了摇头,仿佛看见林家华头顶的狗耳朵耷拉了下来,又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我出更衣室,捡到了一个腕带,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

    “可以了,不用说了!”林家华倾身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柏栎把他推开,拿水壶倒了一些温水,把事后避孕药剥出一粒给他:“快点吃,不然明年你也没办法打比赛了。”

    番外-妹妹

    十二月中旬国际部开始放圣诞节假期。林先生和太太一同去日本谈生意,把两个儿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林家华的一帮朋友得知他父母不在家,每天打电话说要去他家打边炉玩游戏。柏栎过二人世界的愿望在假期第一天就破碎,他忍了五天终于忍无可忍,把林家华按在父母卧室的飘窗上狠狠干了一顿,然后警告他只能每隔一天带人回来一次,否则下次就不是让他背对窗外这么简单。

    24号林家华被罗雷约出去滑雪,问柏栎去不去,柏栎不打算参加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动,一个人在家又没什么意思,于是顺应了学生会的要求跟人出门聚餐。

    他们去烧烤店大吃了一顿,然后打包了奶茶去。自然就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柏栎第一次输选了真心话,柴旭问他:“你手机里那个备注’烦人精’的是谁啊?”

    柏栎想该死,大概是之前给林家华发短信的时候被柴旭看到了。他面上波澜不惊,答道:“是我妹妹。”

    “放屁。”柴旭翻白眼,“你哪来的妹妹?”

    同桌的人笑:“人家就是不想介绍给你才不让你知道的啦。”

    “滚啊!”柴旭扔了一把牌过去,然后对柏栎坏笑着挑挑眉,“干、妹、妹?”

    柏栎闭了闭眼,当作默认。

    “切——”其他人摇了摇头,“说这么含蓄。”

    第二次柏栎又输,还是选真心话。

    他们学生会副主席搓着手说:“我来问我来问,你们做到哪一步?”

    柏栎咬着嘴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柴旭对他抛弃自己这个室友的事耿耿于怀,头一个起哄:“哎,柏公主害羞了,敢做不敢认啊?”

    柏栎看了他一眼,眨眨眼,面不改色道:“全垒。”

    “我日!”柴旭仰头灌了一口奶茶,“怎么可以这样。”

    旁边的学姐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小柏那么好看,不像你,肯定能成为魔法师的啦。”

    柴旭悲愤地看着柏栎:“我们好歹室友一场,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柏栎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第三次输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奉告的了,于是只能选大冒险。没想到这群人抓着那个“妹妹”不放了,让他给“烦人精”发条。

    柏栎无辜地看着他们:“我不会发。”

    “我帮你发。”柴旭朝他摊开手掌,“愿赌服输,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赶紧删哦。”

    柏栎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把和林家华的信息记录全删了,反正还找得回来。然后将手机交了出去。

    柴旭飞快地打了几个字,把手机扔了回来,柏栎一看:宝贝,哥哥想看你自己玩你的小逼。这仿佛三流色情小说里抄出来的毫无想象力的文字一看就不是他的语气,他几乎能猜出林家华会回一排????,然后打电话确认他是不是手机被偷。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柏栎才打车回家。坐在出租车上看了眼手机,发现多了一条林家华发来的短信。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个视频,预览黑漆漆的还没加载出来。

    柏栎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把手机调静音,才开流量点开了视频。

    入眼就是一个粉色的花穴,已经被玩得有些情动,阴蒂挺硬,两片花唇间勾连着一丝淫液。柏栎瞬间血液下涌,想要关掉视频跟林家华发短信解释,眼睛却不由自主看了下去。

    两根手指进入了画面,拨开阴唇夹着阴蒂轻轻揉捻,没过多久画面就一阵震动,手机倒了下去,拍到林家华卧室的顶灯,很快又被扶正。现在的手机离那里远了些,拍到一点林家华大腿内侧的皮肤,和下面濡湿的床单。他突然领悟,林家华是算好了时机,专门拍到喷水的那一幕发过来。

    柏栎还没平息内心震荡,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只有三个字:够了吗?

    柏栎深呼吸一下,回复:不够。

    十分钟后又一条视频传了过来,林家华把三根手指放进了女穴里面,规律地抽插。期间他能看见一些翻出来的粉红内壁,柔软地包裹着林家华骨节分明的手指,那样鲜明的刺激让他硬得发疼。

    紧接着的短信里写道:“哥哥,手指够不到里面。”

    柏栎一阵晕眩,坐在出租车后座蜷起了腿。给林家华回了条:用别的。

    这次只过了五分钟,林家华连发了数张图片过来,大概是过于兴奋按错了拍照和录像。图里那只花穴里插着两支水粉画笔,那是林先生送给柏栎的生日礼物,他没用过几次,也不知林家华从哪翻出来的。画笔白色的鬃毫蘸饱了淫水,甚至顺着笔尖往下滴。最后几张图模糊的看不清,柏栎有点急切地发:拍清楚一点。

    但在这时出租车停下了。柏栎付了钱,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朝家里跑去。打开门发现林家华也衣冠不整地走出卧室,惊讶地看着他说:“哥对不起,我刚才先到了,没来得及”后面的话被柏栎吃进了嘴里。

    柏栎将手探到他下身,摸到一片湿哒哒的,林家华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说:“我们回卧室。”

    柏栎却直接连搂带拽把他弄到了沙发上。他让林家华背对他趴下,拆开一个避孕套戴上,从背后进入了他。林家华低伏在他身下像只小狮子一样呜咽,承受顶撞,他的身体上还留着几块今天滑雪时摔的瘀伤,但疼痛全被欢愉掩去。

    他们做完已经过了午夜,柏栎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从这个楼层可以俯瞰整个区的全景,不远处的商业广场门口巨大的圣诞树点起了银色的灯光,不用听见也能想象到这个仍未进入沉眠的城市各处都响起了圣诞歌。他们互相依靠着坐在安静的客厅内观赏这副景象,心中想着,以后也会有许多这样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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