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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5.

    艾尔德挡在了身前,他被鬼蛟的巨力推后了数尺,最终仍稳稳架住那只袭来的爪。他的作战背心早在先前被扯烂,露出的胸膛上爬满瑰丽的花纹,背后也同样布满,那对漆黑的巨大骨翅正是从他的肩胛骨处伸展出。翅面的薄膜紧绷如鼓,骨架不同于普通骨骼的质地,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鬼蛟没能再前进,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被疼痛逼停——艾尔德的掌骨末端急剧增生至刺破皮肤,形成数根鲜血淋漓的骨刀,垂直插入鬼蛟的掌心。

    蛟爪中有处直径不足十个公分的褶皱没有鳞片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角质上皮保护。骨刺精准地从褶皱中插入直达骨膜上最敏感的神经丛,随即如同锋利的匕首般划过,精确地割断掌心的肌腱。

    鬼蛟痛苦地哀嚎着后退一步,骨刺从蛟爪中拔出,上面的数十个倒钩撕扯下大量带血的肌肉。黑色的翅上骨刺林立,死死抓住试图撤回的蛟爪,艾尔德顺着蛟爪灵活地爬了上去,随后双腿双翅并用纵身跃起,以惊人的弹跳力直接扑到鬼蛟脸上,再次将掌骨末端恐怖的骨刀全根扎入巨大的眼睛里,随后沿着顺时针方向狠狠搅动搅动。

    剧烈的疼痛下,鬼蛟剧烈地甩动头部,翅尖的骨刺扎入鳞片间的缝隙,艾尔德像只壁虎一样牢固地贴在蛟脸上。搅烂的玻璃体从破口处被大坨大坨甩出去,烂糟糟糊在地面上。

    图兰终于从无比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一只超级雌虫。

    艾尔德如法炮制捣烂另一侧的眼睛,失去视力的鬼蛟彻底陷入疯狂,毫无目的地扭动巨大的身体,蛟尾沉重地击打地面,破碎的石块擦着图兰的脸飞过。

    余下两只鬼蛟立刻袭向艾尔德,利爪毫不费力地撕烂蛟脸上密布的鳞片,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肌肉从伤口处翻卷出来。鬼蛟并没有什么同族之情,它们的残忍不仅仅体现在对待猎物,面对失去战力的同伴,它们一样可以毫不犹豫将对方撕成碎片。

    艾尔德挥翅飞起避开攻击,同时躲过身后的另一只鬼蛟朝他喷来的唾液——这种强酸性的体液也许不能立刻腐蚀他的骨翅,将他的腹部烧出个破洞却不是费力的事。

    两个大家伙试图前后包抄他,在身后的鬼蛟挥起爪前,密集的粒子束骤雨般接连打在它相对柔软的腹部,击退了它的进攻。

    图兰站直了身体,双手各持一把粒子枪片刻不停地进行轰击。

    “不要分神!背后交给我!”他大声吼道。

    艾尔德迅速提升高度,在鬼蛟攻击范围的边缘上下浮动,不断激怒对方引诱它进攻。鬼蛟是种拥有相当智慧的野兽,艾尔德很清楚,想要再用捣毁眼睛的方法已经行不通——它们已经十分注重对双眼的保护。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消耗它们的体力,再趁其疲惫时袭击它的颈部。鬼蛟颈根部的鳞片覆盖相对薄弱,也是除蛟爪外唯一骨刀能插入的地方,如果运气好能割断鬼蛟的颈动脉,运气没那么好话,被割断的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上帝都看不下去这种强到匪夷所思的生物,特意设计个致命缺陷防止它们占领宇宙。艾尔德自我安慰。

    图兰的攻击有效地吸引另一只鬼蛟的注意力,为“刺杀”行动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然而以他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了多久。艾尔德不清楚图兰的伤势具体如何,但以那样的力道被甩飞出去,即使没有肉眼可见的外伤,内脏出血的状况也不会轻。

    他在十余米的高度上下穿梭,鬼蛟的爪和牙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于是张开巨大的嘴,粘稠的唾液喷射而出,到达艾尔德所在的高度时已散成数千滴从不同方向朝他扑来,霰弹枪连发也未必有这样的密度。

    身后的骨翅近一百八十度地弯曲折叠,如同两扇贝壳紧紧合拢,保护娇嫩的身体免受腐蚀。唾液打在膜翼上,这种异常柔韧的生物材质在强酸的作用下滋滋作响,油煎似的冒出一阵白烟,迅速被蚀出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洞眼。

    雌虫的骨翅上拥有发达的神经系统,这赐予它们强大的运动能力和极其精细的感觉,同时也不可避免带来了敏锐的痛觉。疼痛如同一万只蜘蛛沿着神经窸窸窣窣爬进大脑,潮水般阵阵涌来。

    “我操,”艾尔德忍不住哆嗦,从背部到后脑都痛得麻木:“这是什么?免费桑拿吗?”他咬牙切齿地想。然而他不能再提升高度了,一旦他完全脱离攻击范围,这只鬼蛟会立即扭头攻击苦战中的图兰。而他自己也无法长时间滞留空中:虫族的骨翅擅长短时间内的爆发冲刺,却不能支撑长久飞行,再拖延下去,等到双翼储能耗竭,他将再挥不动翅膀,一头栽下去。

    艾尔德盘旋在十余米的高度,啐了几口唾沫吐掉吃进嘴的尘土,随后下定了决心般,停滞在空中。他摘下那副寄生在他脸上的墨镜,一松手,墨镜从高空自由落体,数秒后在地面上撞了个四分五裂,露出的眼周爬着藤蔓似的花纹。深褐色的纹路流云般拖长眼尾,那对漂亮的海蓝色眼睛中蛰伏着波涛汹涌,只等着一道劈开天穹的闪电为信,便要翻腾起无边海啸,吞噬万物而来。

    鬼蛟无穷无尽的口水也终于暂时吐干了,它闭上嘴,等待唾液腺分泌出足够的酸液进行下一轮攻击。

    “上吧,伟大的屠龙勇士。”他对自己说。在这短暂的间歇里,充作的骨翅迅速伸直并拢至身后,艾尔德像个点了火的榴弹炮俯冲而下。雌虫眼睛强大的分辨力下,鬼蛟的反击如同慢动作般清晰可辨,图像信息自视网膜传递至皮质中枢,整合处理后迅速传出,在数十个毫秒内完成整个反射,精确地指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的动作。艾尔德像只苍蝇从蛟爪间嗡嗡叫着飞入,饿虎扑食抱住鬼蛟的脖颈。大坨的唾液从鬼蛟的牙齿间落下,整个被翅面上雨蓬一样的薄膜弹了出去,半秒后,与唾液接触的部分就被腐蚀出巨大的窟窿。还有少量唾液穿过膜上大小不等的洞眼,在艾尔德身上烙下数十个弹孔大小的伤口。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这点小伤了,掌骨末端那四根骨刀再次疯狂生长至一个骇人的长度,他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如同齐格蒙拔出魔剑格拉墨,要用它捅穿仇人的胸膛。

    艾尔德暴喝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手,奋力扎下——然而“格拉墨”碰上宿命的对手了,鬼蛟如此皮糙肉厚,可能是扒了世界树的树皮披在身上。耗尽全力的一击只刺穿鳞片和表皮,骨刀停滞在皮下组织里,离颈动脉尚有相当的距离。

    “这个狗东西的皮怎么这么厚”艾尔德咬牙切齿。

    鬼蛟愤怒地捏住了他,想要把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拽下来碾死。巨大的压力下骨翅的每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毛细血管纷纷爆裂,大片淤血渗入皮下。作为支架的骨骼还顽强地支撑出一点安全的空间,否则艾尔德已经成为一团肉泥。翅尖成排的骨刺全部卡入鳞片间的缝隙里,鬼蛟一时间也未能把这只臭蚂蟥给拔下来,却也不是很困难——艾尔德像是冰箱上的旧贴纸,因为时间久远而有些粘稠,撕下来有些费工夫,但要不了太久,一两秒,至多三秒。

    三秒,他必须在这点时间里穿透发达紧实的肌层,层叠的深筋膜,找到深藏在内的颈动脉,并划开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

    “操!!!”艾尔德怒吼着直起身,拔出他的“格拉墨”再次刺下。

    鬼蛟的爪进一步收紧,比合金更强韧的骨骼在巨力下颤抖着,终于缓缓裂开道缝隙,乌龟坚硬的外壳终于要被打碎了。

    巨力突然停滞了。

    在被捏成碎渣前,艾尔德的骨刀终于成功割断了粗大的血管。

    血液在高压下喷出数米高,黑色的血柱汹涌喷薄,随后溅射出一场深红色的雨,在沟壑中汇集成数十道曲折蜿蜒的河流。腥稠的血液糊满艾尔德的全身,他紧闭上眼,防止血溅入眼睛里。这一刻,他奇妙地想起四岁那年与母亲走在街头,转角处的消防栓被马虎的司机开车撞爆了,喷泉一样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把半个街角都淋湿了,还把二楼住户晾在阳台上的被褥浇个通透。

    鬼蛟伫立在原地,仿佛一座黑铁的铸像,沉默肃静。高达数米的血柱渐渐低矮下去,终于,这只巨兽前后晃了晃,轰然倒在粘稠的血湖里,甚至没有气力再发出一声垂死的嘶鸣。

    几秒后,艾尔德从巨大的尸体上爬出来,踉跄着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每个伤口都在汩汩流血,鲜红色的血液和糊满全身的蛟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界限。

    他弓着身,剧烈地喘息着,缓缓张开已经千疮百孔的骨翅。金色的头发被血液粘成一块块的板状,艾尔德撩开额前硬邦邦的碎发,微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最后一只鬼蛟。

    最后的这只大家伙难对付到了极点——艾尔德已经快达极限,那对破破烂烂还裂了缝的翅膀也很难保持平衡,连续的射击和翻滚躲避让图兰筋疲力尽,手中的粒子枪也即将能源耗竭。唯一还能庆幸的是图兰的攻击已经打烂了鬼蛟脖颈处的鳞片,艾尔德的骨刀可以轻松刺入割断动脉,前提是他能接近鬼蛟的脖子。而鬼蛟更加狡猾,它不再理会艾尔德的挑衅,而是谨慎地保持体力。艾尔德不得不降低高度至极危险的低度,几乎是围绕着鬼蛟飞行寻找刺杀的机会。

    这已经不算是诱敌,而是脸贴脸的厮杀,蛟爪在他身上割开十数道伤口,如果没有图兰的枪掩护,他大概早已死于一爪穿心。

    当白昼笼罩天际,夜色褪去最后的阴沉,第三只鬼蛟的生命也终于随着黑夜逝去。

    那只瞎了眼的蛟已经趁乱逃走,它成了这场战斗里最大的幸运儿——虽然大约也免不了被其他猛兽吞食的命运。

    晨光覆盖了霜尾屿,鬼蛟巨大的尸体安静地蜷缩在血泊里,仿佛宽阔的海面上卧着两座黑色的孤岛。岛与海都沐浴在白色的光芒里,竟透着种莫名的安详温和。

    艾尔德踉跄后退几步,颓然跌倒在地,倚靠着尸体坐下。

    他像条被刮了鳞的鱼,身体血肉模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有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有的还在不断地流着,骨翅上的薄膜基本烂得干净,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骨架:那根裂了缝的骨骼依然坚强地没有折断。

    然而这些都不是致命伤,真正让他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的是一道从左胸划至右下腹的巨大伤口——在扑向鬼蛟的那刹那,他进入了图兰射击的死角,生生从正面受了蛟爪的一击。

    他无力地靠在尸体旁,低低地喘着气,“还好骨翅挡了一下,不然肠子都要流出来了。”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脏在胸腔里以极限的速率疯狂跳动,血液瀑布般从这道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的巨大伤口中流出,澎湃汹涌。

    他开始觉得冷了,热量和生命都随着这种温热的红色液体迅速地流出他的身体。耳边好像有一万只锣此起彼伏地敲响,视物也渐渐模糊起来,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在视野里炸开,他的眼睛忍不住地闭上,又强撑着睁开,如此重复数次,直到终于没有力气再睁开眼。

    最后的记忆里,他模糊地看见有谁跌跌撞撞地向他奔来,嘴里大喊着什么他听不清的话语。

    随后,他的头歪向一侧,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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