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城里到处一片热闹的景象,家家户户已经忙着张灯结彩来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即使是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但是到处的喜庆之色也是热闹非凡,正所谓是瑞雪兆丰年。
即使平时奚时的院子很安静,在新年快要到来之际这里也是不同往日,仆人们来来往往地张罗着过年的东西。
正是傍晚,奚时刚从父亲的书房中出来,就看到管家来报,说是有客人要见他。
来到大厅中,只见一名小太监见到他之后便俯首恭敬道:“奚公子,二殿下邀请您到宫中相聚。”
奚时听后挑了挑眉,心中不免好笑,自己与贺明希尚且不熟,何来相聚一说。
面上不动声色,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道:“二殿下不说在下也想要去拜访,劳烦大人通报了。”
“门外已经备好轿,公子请移步吧。”
到达皇宫,奚时仰头看着着恢弘磅礴的宫殿,八年之久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不禁想到了那位天子,眼中瞬时染上了夜色。
跟随太监在宫中行走着,想到此行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既然是鸿门宴,便看看这二皇子要如何招待了。
灯火通亮的行宫,处处都透露着奢靡,贺明希坐于殿中与奚时对饮,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坐于他旁边一名身段妖娆、浓妆艳抹的侍女为贺明希时不时添上酒水。
贺明希端起酒杯,对着座下的奚时道:“本宫与你也有八年未见了,久闻奚公子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你看我宫中这些宫女,见到你都移不开眼了。”说着便笑起来,右手捏起身旁那名侍女尖细的下巴,暧昧地摩挲着,“小娥,你说是不是呀?”
名叫小娥的侍女娇羞地惊呼一声,然后拿眼睛诱惑地往奚时那看了一眼,才状似嗔怪道:“殿下!”
奚时听了贺明希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才淡然道:“二皇子说笑了。”
贺明希哈哈一笑,随即放开小娥的下巴,一双阴沉的眼睛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地望向奚时,“你看本宫这宫女魂都被你勾走了,作为赔偿,奚公子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啊!小娥,去给奚公子倒杯酒吧。”说着轻轻拍了拍小娥的脸蛋,示意她过去。
小娥穿着透明的纱裙,端着酒壶步履妖娆地向奚时走去,随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然后倒了杯酒,纤纤玉手举起酒杯,一双妩媚的眼睛娇羞地看着奚时,“公子,请。”
身边这个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料味熏得奚时心里难受,他知道这杯酒肯定有问题。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贺明希也只有这些手段了。
面上不动声色,奚时睫毛微敛起,遮住了眼睛内一闪而过的狠厉,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是好看的微笑,他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向贺明希示举了举空酒杯,“不醉不归。”
酒宴酣畅,侍女小娥不时为奚时添酒,然后若有若无地靠在奚时身上,拿酥胸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嘴里发出娇媚的喘息。
奚时此时已经感觉头脑有点发热,整个人都是混沌的,一股股热流涌向下腹,汇聚成浓重的欲望。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抓住那只想要往他大腿碰触的手,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娥媚笑着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透着欲求,然后在看清对方的表情后瞬间僵硬起来。她看到那双原本温润的双眼此刻没有任何欲望,有的只是如十月寒冰般的冷酷深沉,仿佛她只是一个死物,那薄削的嘴唇勾起迷人的弧度,却吐出没有任何感情的字眼,“滚。”
小娥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虽然殿内很暖,但她却仿佛置身于冰窖中,心里泛起莫名的恐惧。
奚时不再搭理宫女,压抑着那想要掠夺的欲望,然后站了起来向贺明希拱礼道:“在下实在是不胜酒力,想出去透透气,稍后一定回来与二皇子一醉方休。”
贺明希眯了眯眼,随即笑道,“那本宫就等奚公子回来。”
闻言奚时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知道贺明希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看来等下免不了要起冲突了。
贺明希目光阴沉地看着奚时消失的背影,然后向走过来请示的一名侍卫道:“去吧,本宫的好节目还没开始呢。”
贺明希知道奚时和贺明礼那两兄弟走得近,虽然他刚回来皇城,但是作为奚穆宏的独子将来肯定是要掌权的,以后要是他和那两个人联合起来自己就处境危险了,所以他一定要让奚时为他所用。
贺明希的嘴角盛放阴毒的笑容,奚时今晚可是喝了不少好酒,只要让他在意乱情迷之际和他宫中的侍女交合,那他就有把柄在他手上了,还怕奚时不敢听话?
此时夜已深,即使是皇宫此刻也透出寂静,只偶尔走过巡逻的士兵。
奚时一走出贺明希的宫殿便压抑不住胸中翻涌的欲望了,虽然头脑昏沉,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被欲望覆盖的双眸透出一股狠戾,他看了看周围,虽然有八年没有进入过这里,但是地形他还是略感熟悉。
循着少年时的记忆他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径上走去,这里假山环绕,且到处都是高大的灌木,很容易隐藏。
奚时走到一处假山后面,压下沉重的呼吸,在感觉到后面渐近的脚步声后,他捏紧手中的小石子,突然用内力向来人飞去,随即便听到几声闷响,然后趁对方不注意他身形如鬼魅般飞去,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一一点穴让他们无法动弹,在他们僵硬惊讶的目光中用手在后颈处轻轻一拍,他们便晕倒下去。
做完这些,奚时继续往前走,他觉得已经无法压抑住自己了,在不知道走到哪之后,他不禁停了下来,欲望让他的意识变得很涣散,他此刻脑中只剩下侵略。
“明苏......”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眸中的欲望更盛,脑中满是那人清冷的面容,但是心里却柔软起来。
贺明苏有时候很喜欢趁着夜色到外面走走,今夜看月色迷人,他便起了出去的心思。
手里举着一盏琉璃灯,心情颇好地散着步,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微微弓着身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一惊,他便不由自主地向那人走了过去。
“你没......”关切的话还未说完,他就突然被对方捂住了嘴,然后身体一转就被带进了假山深处。
贺明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心想难道又是贺明希的人?
脑中思绪翻飞,突然他感觉嘴上的手松开了他,然后在他正要说话之际一个黑影就向他压了过来,透过泄进来的月光,他只看到了一双亮的异常的深邃眼眸,随即他的嘴唇便感受到火热柔软的触感,然后一个湿滑的东西在他紧闭的唇上粗暴地舔舐着。
贺明苏心下大惊,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手却下意识的向面前这人劈去,但还没碰触到对方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抓住,力道之大让他怎么都挣脱不开,嘴上的火热触感微微分离,一声饱含情欲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炸起,“明苏......明苏。”
奚时的脑中翻江倒海,在欲望的折磨之下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贺明苏的身影,按理说他武力深厚,不该几杯酒就让他欲火焚身,但是谁知道贺明希下的药竟然如此猛烈,竟让他无法招架。在他深深地想念着贺明苏的时候他就恍惚看到有一个人影向他逼近,夜色深沉让他看不起请是谁,但是当那人要靠近的时候他马上反应过来快速地把人拖进假山深处,在转身的过程中他借着月光马上看清了这人是谁,内心不禁一阵狂喜,在欲望的驱使下他毫不犹豫地便向贺明苏吻去。
贺明苏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但是容不得他再说话,奚时就再一次压向了他的唇,这一次比之刚才更加粗暴,火热的嘴唇含着他的唇瓣,湿滑的舌尖不住地向他齿缝间探去想要打开他紧闭的牙关。灼热得呼吸更是喷薄在他脸上,让贺明苏的脸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内心更是狂跳不止。
贺明苏心里很是疑惑,身体也再一次挣扎起来,想要说话问对方这是怎么了。但是他才张开口,嘴里那条厚实湿热的舌头就迅速地袭向了他的口腔,开始疯狂粗暴地扫荡着。舌尖沿着他的牙齿到上颚一一舔舐,更是企图勾起他的舌头一起缠绵。
贺明苏被吮吻的不知作何反应,脑子更是迷糊起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贴近,接吻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但此刻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压在一座假山后面,充满侵略的雄性气息包围着他,嘴唇更是被无情地含吸舔吻着,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产生巨大的羞耻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觉得不应该这样,要阻止对方的。但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被奚时紧紧压在胸前的手不再推拒,而是慢慢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手指更像是无力一般开始抓着对方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也攀向了他宽厚的肩膀,寻求安全感一般用力地抓紧。唇上的触感让他觉得火热又焦虑,但是却异常舒服。
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亲吻他的人是奚时吗?
奚时感觉到贺明苏不再抗拒,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他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看到他原本清冽的双眼泛着水雾,里面带着迷茫与无措,白皙的脸更是红得如滴血一般,心里的满足感快要充溢出来,但是欲火更盛,让他下身那处硬的发疼。
残忍的欲望撕扯着他的理智,想要侵略、占有,让眼前这人在他身下哭喘低吟。
吮吻还在继续,透明的口涎顺着贺明苏无法合拢的唇角溢出,密不透风的吻让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喉咙间更是发出无助的呜咽声,鼻息也开始紊乱,察觉到对方的难耐,奚时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贺明苏的唇瓣。
两张嘴唇刚刚亲吻得太过用力黏腻,此时突然分离开来发出“啵”的一声,两个人的唇间更是拉出一条透明的黏液,显得无比情色。
“哈......”贺明苏仰着头,终于从刚刚火热得让人窒息的吻中释放出来,如脱水的鱼般开始大口地呼吸。
奚时专注地看着眼前充满诱惑的人,青年毫无自知地微张着嘴,嫣红的嘴唇被他亲得微肿,水润润地,上面还沾染着他的唾液,刚刚还被他用力吮吸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仿佛还期待着再一次的含吮......
毫无所觉的引诱,奚时感觉自己稍微被安抚到一点的情欲比之刚才更加汹涌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