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扬再次被闻禹拉上了那辆豪车的副座,一路上两个人没有交谈,他能感觉到此时的闻禹在生气。
很生气。
比之前威胁他的时候严重了很多。
平时的闻禹脸上经常挂着亦真亦假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现在的他却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连话都不说,紧绷着脸上的线条默默开车。
这让楚扬心里非常忐忑,他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景物,不知道闻禹会把他带到哪里去。
会杀了他吗?
应该不会,如果要把他带到荒郊野外杀掉,就不会当着他父母的面接他出来了。
会揍他一顿吗?
不知道。
闻禹做的事根本预测不了。
奇了怪了,明明被压迫被欺负被强奸的是他,报警失败的是他,得不到帮助的人也是他,为什么闻禹会生气?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楚扬突然很想笑,发生的这一切真他妈太可笑了,这么操蛋的事出现在他身上,难道还要他来哄闻禹?来祈求闻禹的原谅?
凭什么?,]
“闻禹,”楚扬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着闻禹,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认真,“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想发自内心的问一问闻禹要干什么,要怎么样才能不对他做那些事,要他做什么才能删掉那些照片,放过他。
他太累了。
整天提心吊胆的过着,真的太累了,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宁愿不来这所学校复读。
“放过你?”闻禹从鼻腔里轻轻喷出一股气流,单手手腕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的说:“你想我怎么放过你?不上你?删掉照片?不再调查你,不再用你的家人威胁你?”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还没玩儿够呢,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做,然后你”楚扬深深吸了口气,颤着尾音道:“然后你,放过我。”
闻禹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视线都没离开过前方。
楚扬等不到回答,心里难过极了,失望的撇开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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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不过半小时就停了下来,闻禹在下车解安全带时说了句:“乖乖待在我身边,只有我说结束的份,等我玩儿够了不会亏待你的。”
楚扬微微皱着眉看着他。
“你放心,”闻禹扯了扯嘴角,“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没有人能在我身边待超过两个月。”
所以他痛苦的日子顶多两个月吗?
楚扬心里有了一丝希望,他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道:“那到时候,照片”
“都让你放心了你还提,”闻禹侧身给他解安全带,顺带往他光滑的脸上摸了一把,“我这人吧,做事儿不会那么卑鄙,到时候别说照片,你要多少几十几百万我都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我不要你的钱,我”楚扬垂眸,迟疑了一下又道:“到时候我只想我们两个,再也不要见面。”
闻禹眼里染上了笑意,沉默的看着楚扬。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出不要再见面这种话。
可爱极了。,]
闻禹揉了揉楚扬的脑袋,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下车吧。”
楚扬跟着闻禹下车,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高级别墅区,房子修得都很漂亮,他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闻禹走到大铁门边打开了门,楚扬没有看清是用什么开的,他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闻禹又上了车把车开了进去。
“进去。”闻禹打开车窗命令道。
楚扬和闻禹对视了一会儿,顺着他的意,缓缓的迈开步子踏了进去,穿过不大不小的院子站在门边等着。
闻禹把车停在车库后走过来开门,看见楚扬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只觉好笑,牵着他走进房里,“想什么呢?”
楚扬被闻禹按到沙发上坐下,他也无心观察四周了,正视着闻禹,说出了心中最想说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打我。”
闻禹挑了挑眉。
“我很疼,也打不过你,”楚扬心想既然要维持两个月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如让自己好受些,每次闻禹扇在他脸上的巴掌真的让他非常不舒服,“你不要再打我的脸,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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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打你其他地方?”闻禹乐了。
楚扬想了想,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也不要。”
闻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咚咚咚按下一个号码,贴在了耳朵边,“我在安全房,让你家保姆做几个菜过来,嗯对,想来?行,来吧。”
闻禹挂了电话,伸手捏了捏楚扬肩膀上的肉,搂住楚扬说:“这么怕我打你?”
楚扬避开了闻禹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很疼。”
闻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嘴角微微上扬,“行,我答应你,以后不动手打你,不过你可不要像昨天一样惹我生气了,我生气你不想看到的。”
楚扬不再说话,闻禹能答应他这个提议他已经很高兴了,无论如何,不用再受一些皮肉之苦总是好的。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闻禹起身开门。
楚扬刚才听闻禹的通话内容,以为来的会是保姆,让他惊讶的是门口站着的是学校里的季家两兄弟。
季诚把保姆打包好的饭菜放到楚扬面前,转身看了闻禹一眼,“你要画什么?”
闻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楚小扬你赶紧吃午饭。”说话间他已经走向了一楼其中一个房间。
季佑季诚跟了上去,用粤语问了闻禹一句什么,闻禹也用粤语回答了他们。
楚扬听不懂他们的说话内容,撇了撇嘴打开了食盒吃起了饭。
他是从床上直接被闻禹捉过来的,早餐早就消化没了,这会儿饿得很,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季诚带来的饭菜。
等他吃完,闻禹正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吃完了?”
楚扬点点头。
“擦擦嘴快进来。”闻禹说。
楚扬心里有些疑惑,闻禹和季家两兄弟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还要叫他进去?不会是不会是要玩什么新花样吧!
楚扬浑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他抽了两张卫生纸擦了擦嘴,在闻禹的催促声下慢吞吞的站起来朝那个房间移动。
他们他们没有那么恶劣吧?
闻禹嫌楚扬动作慢,大步走出来拉住他的胳膊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楚扬被扯了个踉跄,闻禹的力气太大,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拉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块画着一朵灿烂绽放的花的大画板,一张单人床,几个凳子,照明用的大灯,还有手术推车?
上面还摆着剪刀、未开封的注射器、各种贴了英文标签的瓶瓶罐罐和一把什么枪!
俨然一个手术室的样子!
楚扬心里一惊,抗拒的收回了胳膊,转头就要往外面冲!
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非常危险!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也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走!马上!
可下一秒,他的口鼻就被一块带着氟烷味的毛巾捂住了。
再下一秒,他的意识模糊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扭曲,不真实感涌上全身,楚扬的眼皮很沉重,他费劲的眨了眨,最后脱力的倒了下去。
闻禹一把接住倒在他身边的楚扬,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然后从推车底层拿出白大褂、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戴上,开始脱楚扬身上的衣服。
“你要弄在哪里?”季诚抱着手臂观赏着画板上的花。
“今天画的这朵花我喜欢!不知道效果如何。”季佑点点头,一脸兴奋的看着闻禹,“阿禹我可以当你的助手吗?”
“嘘。”闻禹扒光了楚扬身上的布料,将一丝不挂的楚扬翻了个身,“不许打扰我进行艺术创作。”
季佑撇了撇嘴,退开了些,“你这只小白兔身材不错哦,什么时候玩腻了也给我们玩玩吧。”
“算了吧,最近两个月肯定是没得玩的。”季诚说。
闻禹从他们记事开始就很霸道,从来不和他们分享东西,不管是玩具、衣服还是其他东西。
尤其是在床上。
季诚季佑两兄弟喜欢双龙,经常一起玩同一个人,闻禹就非常不喜欢,他的人只能是他的,即便不玩,也不准别人染指一下,除非他以后再也不碰这个人了,才会无所谓。
闻禹不再说话,摸了摸楚扬挺翘的臀部,非常专业的拿起了消毒工具,神情专注的看着楚扬,掰开两瓣臀肉往正中间的粉色穴口擦了擦,又拿起纹身枪上针,闭上眼回忆了一下他刚才画出来的图案。
他的记忆力很好,根本不需要再看画板一眼都能记起来那朵盛开到极致的花朵的每一片花瓣,每一个细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要在楚小扬身上留下痕迹想法的呢?
掩在口罩后面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幅度,闻禹睁开了眼睛。
他开始动手了,他将楚扬的双腿曲起折叠,用绳子捆住大腿和小腿,让楚扬呈一个跪坐的姿势趴在床上,用机器固定住他,打了局麻后开始刻画了起来。
构图、割线、打雾,闻禹有过好几次给人纹身的经历,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很完美,粗细、深浅、上色,他的技术好得就像一个专业工作了十余年的纹身师,根本不用担心有哪一步会出差错。
他肆意的在楚扬身上留下了自己喜欢的图案。
那种带着痛楚的美感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为之颤抖着,他极其小心的精心雕琢着那朵神秘又富有魅力的花骨朵儿,他有预感,这将是他手中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对,就是这样。
他要让楚扬知道惹他生气会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