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比×小凤凰
1
老狗比和小凤凰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讲经会。
老狗比叫叶堪，走原教旨魔修的路子，靠吞吃人和妖兽的金丹增长修为。
小凤凰叫洛徵，不谙世事，初出茅庐，出生后就在狱瑶山闭关百年，是凤族族长候选人之一。
老狗比看小凤凰第一眼就馋上小凤凰的身子。
纯血统凤凰，血脉精纯。凤凰真血可解万毒。
要是吃掉凤凰，一定很补。
人群中的凤凰有野兽般的直觉，只觉得被人盯得不寒而栗。回头一看，就看见老狗比一双带着笑的双眼，冲他微微点头。
你是我的。老狗比的嘴型这样说。
不经人事的恋爱脑小凤凰茫然，以为对方对自己一见钟情。
2
后来再见面，是在落云峡。
老狗比浴血奋战，历经艰难杀掉一只和他修为相当的妖兽。
最后关头，妖兽化出原型，老狗比被重伤，伤口沾上越鸟的血。
而众所周知，越鸟，也就是孔雀，浑身是毒。
而且毒性强烈，不及时解毒，必死无疑。
老狗比盘腿吸收内丹时，小凤凰偶然路过落云峡，看见伤痕累累的老狗比。
感受到有人接近，老狗比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看见居高临下的小凤凰。
你要杀我吗？老狗比如是问。
小凤凰抛出一块丹药，冲老狗比道，越鸟血有剧毒，此药可解毒。
想了想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一句，这鸟和我有仇，本来自己也是为了来这里杀人，没想到被你抢先，权当谢礼。
其实什么仇也没有。老狗比就是长得帅。战损尤其帅，小凤凰眼里的老狗比充满男人味儿。
出生后便闭关百年，小凤凰又残酷又天真。不觉得同类相残有什么不好，也不知道一般修士，看见魔修都要赶尽杀绝。
小凤凰对老狗比二见钟情。
3
我叫叶堪。老狗比在小凤凰转身的时候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洛徵。小凤凰回敬一句，宫商角徵羽，五音之一。
4
是个还不错的开场。但事情究竟为什么变得越来越糟糕，谁也不知道。
之后有过十来年，小凤凰终于知道老狗比是个剖丹修行的魔修，也知道对魔修，务必要做到斩草除根。
一次对魔修的围剿中，小凤凰对上对面的老狗比。
老狗比问小凤凰，就连你也要杀我？
道之所在，义不容辞。
小凤凰信誓旦旦，大开大合地祭出本命剑，但手下却悄悄放水。
老狗比毕竟老狗比，比小凤凰多活很多年。
于是老狗比游刃有余地陈述，你喜欢我。
小凤凰置若罔闻，像专注于和老狗比斗法。
但没想到，魔修隐藏实力，这场瓮中捉鳖的计划演变成魔修单方面的碾压。
老狗比此时在魔修中的实力已是不凡，瓜分战利品时，抱了血脉精纯的小凤凰和几只化形的妖修回府。
老狗比把小凤凰锁在密室里。手上脚上都缚住沉重的锁链。
好好睡吧，我的小点心。老狗比对昏睡的小凤凰这样说。
5
小凤凰是被妖兽尖锐的吼叫吵醒的。
睁开眼，老狗比正在他眼前虐杀一只年岁尚小的螭龙。
妖兽在做最后的抵抗时，惯会化成原型，此时的龙尾被老狗比踩在脚下。老狗比剖开螭龙的背脊，将螭龙的龙筋一点一点往外扯。
龙抽筋，凤抽髓。世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
螭龙挣扎嘶吼，但无济于事。新鲜的龙血甩了老狗比一身。有一些远远地溅到小凤凰脸上。
彻头彻尾的虐杀。
不错，血脉还算精纯。老狗比满嘴的血，认真地品评自己的食物。
小凤凰生出一种物伤其类的恐惧。
这就是魔修。
小凤凰想抬手擦擦脸上的血迹，但锁链刻满铭文，让他连抬手都很难做到。
扒皮、抽筋、吸收内丹。
老狗比的动作行云流水。
结束之后，老狗比朝小凤凰走来，俯下身子，舔干净小凤凰脸上的血迹。
小凤凰恐慌。
他啃向小凤凰的脖子。
利齿破开小凤凰的皮肤，老狗比吮了一大口鲜血。
和你一比，那玩意儿实在是难吃。
老狗比舔舔小凤凰的伤口，替小凤凰止血，公正地评价。
吃掉你之后，我估计不会再想碰其他猎物，所以放心，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好活。
老狗比抚摸着小凤凰的脖颈，万般温柔地说。
6
最初的恐慌过后，小凤凰恢复镇定。
没有别的事好做，只能在密室里一遍一遍过本族心法。
但密室与日隔绝，真气稀薄，攒不了什么真气。四肢也尽数被缚，练不了招式。
老狗比会来，但每次都会吮上一大口鲜血。
妖兽的鲜血往往带毒，唯独纯血的凤凰真血可解万毒。
密室真气不足，小凤凰伤势恢复得很慢，往往上回的牙印还没消，就覆盖上新的牙印。
老狗比也会送来药材，岐黄精、万叶红，都是上好的补血药物，熬成汤捧给小凤凰喝下去。
因为失血过多，小凤凰总是昏昏沉沉的。
看小凤凰昏睡过去时，老狗比会调动体内的真气，为小凤凰调息。会吮咬小凤凰的耳垂、喉结，会在小凤凰的锁骨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但小凤凰从来不知道。
7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
老狗比吮血也往往是温柔的，有时会很着急，听到小凤凰喉咙里挤出的吃痛声会放慢速度。
但从来不像这回，饱含情欲。
蛇性淫，老狗比吃了一只赤练的内丹，中了蛇血里带着的淫毒。
老狗比吮小凤凰两口血，其实灵台已经恢复清明。
但他还是觉得小凤凰迷人。
小凤凰的眉，小凤凰的眼睛，小凤凰的鼻子，小凤凰的嘴。
无一不合他心意。
于是他撬开小凤凰的唇，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小凤凰挣扎，但四肢被缚，只能任人宰割。
老狗比用手指草草扩张，然后毫无章法地捅了进去。
小凤凰用体内仅剩的真气捏一个掌法，不管不顾地向身后拍去。
老狗比被意料之外的攻击震出一口鲜血，随即摁住小凤凰不听话的双手，狠狠地掼在地上，另一只手，对准小凤凰浑圆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奶白色的皮肤上泛出指痕。
老狗比不管不顾地大力往前捅、往后抽，每次都全根插入再拔出，红嫩的肠肉翻进又翻出。
具体做了多少回，小凤凰没有概念，老狗比疯起来也没有概念。只知道最后出来的时候，小凤凰早就昏了过去。
老狗比的精液混在着小凤凰的肠液一起淌出，在小凤凰身下聚成小小的一汪。
没有悬念的碾压。
但老狗比却陷入恐慌。
就像是把自己的软肋摊开，暴露在别人面前。
8
他爱小凤凰。
这个事实让他焦灼，继而连表情也变得可怖起来。
老狗比是无敌的。老狗比不会爱上任何人。
老狗比这样想。
9
小凤凰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下的清理已经做好。
虽然后面还是肿胀不已，但和最初仿佛身体被撕裂的剧痛相比，总是好上不少。
老狗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脸上的笑竟然说得上温和。
小凤凰不寒而栗，想办法把自己缩在一旁。这时才发现，四肢的镣铐竟然已经被除下。
老狗比步步逼近，小凤凰撑着墙，想要站起来，但被绑缚太久的双腿太软，后穴的肿痛来得猝不及防。
小凤凰一个趔趄，往前跌去，又被老狗比一把扶住。
老狗比掰开小凤凰的下巴，喂了小凤凰一颗丹药。
小凤凰被呛得一阵咳嗽，推开老狗比的手臂，问，这是什么。
老狗比稳稳地扶住小凤凰，说，你会知道的。
一股燥热自小凤凰丹田传上来，小凤凰有种压抑不住的冲动。
想化形。
是化形丹？
但话一出口，就变成突兀的凤唳。
小凤凰化成了原来的形态。
许是年龄不算大，小凤凰的原身并不大，只有约莫两人高。但很漂亮，火红的翎毛，背部的羽毛一层一层的层层铺开，前襟是白色柔软的绒毛，尾部拖着长长的尾羽，颜色渐次斑斓。
10
老狗比走近凤凰的前襟，忍不住抓了两把胸前柔软的绒毛。但随后，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
小凤凰感受着老狗比的手在自己身体里撑开，感受内丹被缓缓剥离身体的恐惧。
化形丹里掺了别的药，小凤凰连撑着自己的翅膀站起来也做不到。他尽力压低自己的身子，想把老狗比压在身下，但这点挣扎在老狗比眼里不值一提。
小凤凰连嘶吼都显得无力。
听话。老狗比说，只是一点惩罚，不会要你的命。
可见老狗比是个人渣。
11
老狗比剖出小凤凰一半的内丹，在小凤凰身前打坐吸收。
吸收完后，小凤凰已经变回人形，胸前尽是斑斑血迹。
老狗比突然非常难过。仿佛伤在自己身上一样。
他其实并不想看小凤凰受伤。
但是这是老狗比第一次爱人。他并不知道怎么爱人，并且拼命掩饰自己的确在爱一个人的事实。
老狗比剥开小凤凰的衣襟，舔干净血迹，不靥足地狠狠吮吸小凤凰的两颗乳珠，吸得发红肿胀才罢休。
凤凰一族男子亦可受孕，受孕时可出奶。
不知怎么，老狗比想到这里。
但只会怀道侣的孩子。
12
道侣契一般讲究双方心甘情愿，但一方修为完全碾压另一方时，可以强行结下道侣契。
小凤凰被剖去一半内丹，修为大跌。
老狗比咬开拇指，用鲜血写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同昏睡的小凤凰强行结下道侣契。
想要一个孩子。
只是一个孩子。等生完孩子，就吃掉小凤凰。
这样自己就再也没有软肋。老狗比这样想。
其实孩子并不重要。
这孩子来自小凤凰比较重要。
13
之后夜夜翻云覆雨不足提。
老狗比不再绑住凤凰，反而越发欣赏小凤凰困兽一般的挣扎。
挣扎，反抗，被自己绝对的力量碾压，一次次地被迫打开自己的身体。
过了不算太久，小凤凰终于有了身孕。
14
看着小凤凰的小腹一天天隆起，老狗比也变得小心翼翼。
怕小凤凰不想要这个孩子，老狗比片刻不停地守着小凤凰。
会抱着小凤凰在自己的府里散步晒太阳，会在夜里紧紧地箍住小凤凰。
修道修到老狗比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做到不睡觉。
但小凤凰怀孕嗜睡。
每个小凤凰睡过去的夜晚，老狗比都会一遍一遍描摹小凤凰的五官，小凤凰的额头、脸颊、鼻梁、嘴唇、脖颈，每一处都有老狗比轻柔的吻。
可见老狗比是个变态。
15
可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也。老狗比如此变态，竟然感应到突破的契机。
老狗比离入圣本就只有一步之遥。但入圣讲究一个缘法，多少尊者止步圣者的门槛前，终生寻不到缥缈的契机。
老狗比原以为自己也会止步于此。
当今世界，圣者不过寥寥三人，两位道修，一位妖修。
如果突破，老狗比就是这方世界第一位魔修的圣者。
老狗比也知道，这份契机大概源自小凤凰。
16
反派总有个苦大仇深的背景，老狗比也不例外。
但凡有条活路可以走，老狗比也不会走上魔修这条道。
出生时不会哭，落地三天就口出人言，被父母当做怪物，想一把火烧掉，却又被师父救下。
师父收养，但师父是个半吊子魔修，看中老狗比的筋脉，一边骂骂咧咧地教老狗比魔修术法，一边又在日常餐食里掺上慢性的毒药，等老狗比再长大一些，夺舍老狗比的身体。
这毒说没用也没用，反正到最后，老狗比吸收的第一颗金丹，来自自己跪了十来年的师父。
但说有用也有用，这药深刻地影响了老狗比的性格，让他从一个五讲四美好的好青年变成六亲不认的老狗比。
此后彻底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
魔修太危险。吸收金丹说得轻巧，但品级比自己低的金丹用处不大，品阶太高杀不掉，杀掉吸收又容易撑得爆体而亡。
也因吸收太多别人的金丹，繁杂的真气会影响自己的性情。魔修大都脾气古怪、性格暴虐。
老狗比是这帮无情客中佼佼者。
老狗比这辈子经历的所有柔软，都来自小凤凰。
第一次有人给老狗比药，第一次有人给老狗比放水。
第一次有人给老狗比生孩子，给老狗比一个家。
都是小凤凰。
17
但突破当日，小凤凰猝不及防地捅了老狗比一刀，刀上有精纯的越鸟毒，痛得老狗比像是五内俱焚。
小凤凰怀孕后，老狗比对小凤凰很少设防。
小凤凰肯为他生孩子。小凤凰仍然爱他。老狗比满心欢喜地这样以为。
老狗比闭关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阵法护持。
小凤凰毫不费力地破开阵法，在老狗比突破在即神游天外时，捅上致命的一刀。
小凤凰又补上几刀，捣碎老狗比的内丹。
道侣之间的感应还在，虽然已经变得极微弱极微弱，但小凤凰知道，老狗比没死。
小凤凰召出一把凤火，想把老狗比的躯体烧个干净。
但两人等阶差距太大，一时半会儿做不到。时间不允许小凤凰拖延。
老狗比入圣失败，天地都会有感应。
这里是魔修的地盘，随时都会有其他魔修前来查看情况。
小凤凰悄无声息带球跑，留下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隐患。
18
老狗比的确没死。他的神识在第一时间遁出身体，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看着小凤凰对他的身体做出种种举动。
一股莫名的愤怒攫住老狗比的心。
虽然小凤凰，的确应该恨自己。
19
小凤凰逃去一座荒山。听人说，山里有大妖。
其实是一只作乱的泥鳅精。
小凤凰若无其事地在群玉山搭座房子，安上家。泥鳅精在凤凰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一个人生下孩子，是只火红的凤凰，随自己姓，起名无忧。
20
洛无忧，洛无忧。
谁能真得无忧？
洛无忧一天天长大，随着小凤凰一起学凤族的术法。
小凤凰隔着道侣契，感应到自己的道侣一天天变强。小凤凰在日复一日的焦虑中修行，但最终也不过修炼到初见老狗比时的水平。
21
直到某天天生异象。是圣人降临的异兆。
洛无忧缠着小凤凰，我是你生的，那我还有一个爹爹呢？
小凤凰指着天边灿烂的云霞，说，那是你的父亲，但他是个坏人，你千万不要找他。
之后又交代了许多，最后珍之又珍地吻了吻洛无忧的额头。]
宝贝，我永远爱你。
洛无忧像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睡着之前还想着挽留。
但小凤凰趁着夜色下山，再也没有回来。
22
老狗比再见小凤凰，是群玉山不远处的秋水镇。
在秋水镇喧闹的市集里，小凤凰站在一个小吃铺前，同人讨价还价。
我没钱，但是替我付账的人马上就来了。小凤凰这样说。
随后回头，看见人群中的老狗比，招手，一把拉过老狗比的衣袖，说，看，我说有人帮我付账吧。
老狗比不知道小凤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看见小凤凰的一瞬间，自己重修十来载的愤怒好像一扫而空。
连曾经咬牙发誓此生和小凤凰不死不休，都抛在脑后。
老狗比从善如流地掏出一点碎银，替小凤凰结账。
23
我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的道侣是什么样子。小凤凰说，但是你比我想象到的所有样子，都要合我心意。
老狗比坐在茶馆里，任由小凤凰挽着他的手，喋喋不休。
老狗比不知道，小凤凰还有这么吵闹的时候。
小凤凰曾经被他圈养在身边，安安静静，除了动情时的一点呻吟，一言不发。
抱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连你也忘了。但是我可以感应到，你就是我的道侣。而且你长得确实是我喜欢的样子，我一定没有记错。
还记得什么？
疑问句。
只剩在狱瑶山清修的记忆，但是突然就从狱瑶山就到了这里，还多了一个道侣，我猜自己应该忘了很多东西。
23
老狗比草草搜魂，发现小凤凰并没有撒谎。
小凤凰狠起来也是真狠，可以毫不犹豫地冲自己下杀手，也可以若无其事地毁掉记忆。
为什么？隐瞒这些年的去向？
应该是为了孩子。小凤凰并不想让孩子被自己找到，为此不惜自毁记忆。
怕什么？怕自己剖掉孩子的金丹？
老狗比摇头。
虽然看见小凤凰之前，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能让小凤凰痛苦的事。
在小凤凰面前杀掉他的孩子，或许可以算一件。
想让小凤凰尝一尝当日的剜心之苦。
少掉一个孩子也无所谓。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
于是他吻上小凤凰的额头。
小凤凰羞惭地蒙上脸，小声说，旁边还有人呢。
老狗比并不急着同小凤凰算账。
小凤凰现在天真活泼的样子，他很喜欢。
24
小凤凰负责吃，老狗比负责结账，二人逛遍整个秋水镇。
小麻花，梅花糕，糖葫芦串，虾仁云吞，刚出锅的扣肉烧饼。关于甜咸豆腐脑究竟哪个好，小凤凰还冲老狗比发表了一番真知灼见。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一吃甜的就开心，一见你就欢喜。
是夜二人回到客栈，小凤凰还抱着一壶桂浆酒。
我们结契时总该喝过合卺酒。但是我不记得了，你补给我好不好？
小凤凰摇着老狗比的手臂，神色恳切地对老狗比说。
老狗比点头，小凤凰就开始走街串巷，淘一罐美酒。
拒绝老板十六年的女儿红陈酿，却看上最后一壶沿街叫卖的桂浆酒。
桂花酿的，有团圆的味道。小凤凰这样说。
我们分开很久了吧。喝完交杯酒，小凤凰就蹦到老狗比身上，八爪鱼一样地缠住老狗比，嗅了嗅老狗比的脖颈，然后一口咬上去。你身上都没有我的味道。
委委屈屈。
老狗比钳住小凤凰的下巴，迫使小凤凰和他接吻。
那就多留一些。老狗比这样说。
老狗比抱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狗，在床上滚做一团。
25
当夜比较尴尬的是，老狗比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攻，小凤凰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攻。
老狗比修为不及自己。小凤凰白天暗戳戳地使真气查探过。
所以小凤凰悄悄地散出自己的修为，说，我比你厉害。
老狗比被小凤凰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逗得好笑，也散出自己的修为。
是全面的压制。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小凤凰还在咯咯直笑。
我竟然睡了一位圣人？
26
不，是圣人睡了你。
老狗比腹诽。
27
但好景不长。
凡间的小镇逛来逛去都一个样，小凤凰没两天就对这件事失去好奇，转而问老狗比，我们有家吗？
然后被带回老狗比的洞府。
28
回到洞府的老狗比心情不太好。一见洞府的场景就想起小凤凰当日的绝情。
动作控制不住的粗暴，小凤凰小声地叫着疼也被无视。
]?
小凤凰委委屈屈。
29
某天白日宣淫之后，老狗比把神色倦怠的小凤凰，抱去曾经囚禁小凤凰的密室。
小凤凰扶住老狗比的脖子，一脸茫然。
老狗比吻上小凤凰的脸颊，说，你就是在这个地方，怀上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小凤凰有些害怕。
凤凰趋光，不会主动住在这么昏暗的地方。
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像是怕被丢下一样，小凤凰把老狗比抱得更紧。
30
老狗比到底没把小凤凰锁在密室里。
31
此后过去很久。
凤凰又生下两个孩子。
大的是个男孩，随老狗比姓，老狗比给人取名叶久。]
后来出生的是一只凤凰，女孩，随小凤凰姓，小凤凰给人取名洛天。
只有在怀孕的时候，老狗比才会对小凤凰稍微温柔。
其他时候，老狗比喜欢为小凤凰戴上精致又沉重的枷锁，粗暴地从小凤凰身上掠夺。
小凤凰会哭着问为什么，但老狗比只一点点吻干净小凤凰的泪水，沉默不说。
在某次小凤凰去书房看书，但老狗比在卧室没找到人之后，老狗比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终于一股脑爆发出来。
他把小凤凰拖去密室，把小凤凰按在光洁的地上，狠狠地一遍遍贯穿。
在结束之后，老狗比为小凤凰戴上刻满铭文的锁链。把小凤凰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离开之前，老狗比捧起小凤凰的脸，说，不要再离开我。
32
但过没多久，老狗比又会把人抱回卧室，从头到尾，一遍一遍地亲吻小凤凰。
凤凰，我的小凤凰。
但是他总是控制不住，想把小凤凰圈禁在自己身边。
33
小凤凰这时对老狗比已经开始抗拒。
小凤凰想起来，自己的内丹曾经有被剥去一半的痕迹。
而自己的道侣，是一位魔修。
他已经知道，魔修以吸食内丹，提升实力。
对未知的恐惧使小凤凰下定决心。
他要离开这里。
34?,
小凤凰打算悄悄离开。
他用上可以隐藏道侣感应的药物，就是不知道这药对圣人会不会有效。
他已经成功了。
小凤凰回到狱瑶山，见到故人。
当初一起清修的小伙伴今日在族里已经初掌大权，见到他，一脸惊异。
他们都以为小凤凰早就死在当日对魔修的一场围剿里。
但还未来得及叙旧，老狗比就找上了门。
老狗比客客气气地报上自己的姓名，说要接道侣回家。
魔修里出的第一位圣人，有着尸山血海浸润出的凶名。
凤族无法，只能地把小凤凰请出来，眼睁睁看着小凤凰被老狗比带回去。
35
小凤凰的感觉不太好。
老狗比一言不发，看向小凤凰的眼神格外深沉。
36
还是在同一个密室里。老狗比喂小凤凰吃下一颗化形丹。
孩子，有两个就够了。老狗比这样说。
小凤凰有股从脊骨中蔓延而上的恐惧。但老狗比铺开了圣人的威压，化出原身的凤凰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狗比骑上凤凰的后背，抚摸着凤凰金灿灿红彤彤的羽毛，叹了声可惜。
这么好看的羽毛，总该留一些做个纪念。
言毕，开始一根一根地挑选，选中的就猛地往外一拔。羽根还带着血迹。
凤凰哀恸地鸣叫，但老狗比手下的动作毫不放松。
直到凤凰对这种痛苦已经习以为常，老狗比手下的动作才停止。
用你的羽毛织一件羽衣，应该会很衬你。
37
但还没有结束。
老狗比揉揉凤凰的脑袋，对凤凰说，接下来会更疼，要忍住。
老狗比打算抽小凤凰的凤髓。
凤凰被抽掉凤髓，终生都无法化形。
这本是凤族对违背族规者最严厉的惩罚。
失去凤髓的凤凰，代表着被凤族逐出家门。
太疼了。每一秒都像刚才拔毛的痛楚叠加在一起。老狗比的动作很慢，将抽髓的过程无限拉长。凤凰就这样感受着生生不息的疼痛。
还偏偏无法晕过去。上一秒痛得昏过去这一秒又会疼得醒过来。
终于，这场艰苦的酷刑结束了。
小凤凰变回人形，鲜血淋漓地昏睡在老狗比怀里。
老狗比啄了啄小凤凰皱起的眉心。
这样我们都只有一个家了。
老狗比这样说。
38
小凤凰昏睡了好几日。
老狗比把小凤凰放在床上，每天不厌其烦得盯着小凤凰的睡颜。
老狗比其实非常惶恐。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有什么他与小凤凰之间看不见的联系已经突然“崩”得一声突然断掉。
他只能通过严密地观察小凤凰的每个动作，来确保自己对小凤凰依然拥有所有权。
小凤凰醒过来时，老狗比正在作画。
老狗比入圣，修道一途走到尽头。平日无事可作，练起修身养性的功夫。
老狗比添一笔墨，看一眼小凤凰。
可惜杀惯人的手搞不来风月，于是画得歪歪扭扭。
午后阳光正好。有一点细碎的光撒到室内，灰尘在光线里起舞。
光阴斑斓，岁月静好。
39
小凤凰一醒就止不住地叫疼，下意识地含嗔带怨地看了老狗比一眼。
,
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无力地阖上眼皮。
半晌，眼泪还是顺着两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老狗比温柔地给人擦泪，然后一把打横抱起凤凰。
凤凰喜光喜暖，抽髓后的凤凰怕冷怕凉，得多晒晒太阳。
老狗比记得很牢。
凤凰在老狗比怀里软绵绵地挣扎。翻不起一点波澜。
老狗比把人带到室外的躺椅上吹风晒太阳。
小凤凰挣扎不过，就渐渐放弃抵抗。
刚抽髓后的凤凰身体虚弱，嗜睡。小凤凰最后在老狗比怀里安然地睡着了。
40
虽然这是大纲文，我一口气写到这里也好费劲。
我都写得有点审美疲劳了。
而且我讨厌悲剧，所以我们就更大纲一点吧。
41
后来小凤凰的身体逐渐习惯失去凤髓的感觉。
老狗比并没有剖小凤凰的金丹，小凤凰在无聊时还可以修炼。
但小凤凰不再回应老狗比的任何动作。
老狗比想和他上床，他就张开腿安安静静地挨老狗比的操。老狗比想和他温情，他就乖乖得蜷在老狗比怀里，任由老狗比亲吻拥抱。
老狗比却越发暴躁起来。
他不要小凤凰那样乖巧。他想听他的小凤凰同他说两句话。
后来他发现，只有小凤凰痛得狠了，才会发出两声带着哭意的呻吟。
于是动作更加粗暴。
形成完美的负反馈循环。
42
但是，小凤凰一直在寻找一个杀掉老狗比的契机。
他不爱老狗比。早就不爱了。
从老狗比抽走他凤髓的那刻起，他就和老狗比不共戴天。
杀不掉也没关系。自杀也比天天待在老狗比身边强。
小凤凰是这样想的。
可见，本文正走向不可挽回的。
43
小凤凰毫不意外地失败。
老狗比是圣人，小凤凰的攻击在他眼里压根儿不痛不痒。
如果这样可以让小凤凰开心，老狗比乐得拿自己给小凤凰出气。
]
但小凤凰想自杀，这彻底激怒了老狗比。
你又要抛弃我？
老狗比无比绝望地质问小凤凰。
为了防止小凤凰自杀，老狗比完完整整地剖下小凤凰的内丹。
小凤凰是个凡人也无所谓。道侣可以共享寿命，小凤凰还可以在自己身边活许多年。
44
这个数字不太吉利，我们不走剧情，来补充一些解释。
小凤凰只是内丹被剖，身体还是尊者的强度，按设定修者的武器只有灌注真气才能使用，凡兵压根儿刺不穿尊者的身体。加上小凤凰身体本身还蛮抗毒的。所以是个凡人的小凤凰无法自杀。
小凤凰被抽髓之后，相当于已经不是妖兽只是一个人了，所以无法再怀孕。
45
老狗比的画工越来越好，画也越攒越多。
画里是各式各样的小凤凰。
看书的小凤凰，发呆的小凤凰，用上春药难耐挣扎的小凤凰，高潮的小凤凰，失禁的小凤凰，和靠在温泉边安静睡过去的小凤凰。
但画里的小凤凰，总是千篇一律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的小凤凰，不仅不说话，连表情也鲜少出现在脸上。
就像属于精神的部分彻底被驱逐，只剩躯壳还残存于世。
老狗比带着小凤凰看孩子时，小凤凰会稍微露出一些欣慰的表情。
但老狗比不喜欢孩子离小凤凰太近。他不想孩子抢占小凤凰的注意力。
他想小凤凰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
魔修的路太苦，老狗比没让儿子走这条路。
儿子拜去道门做弟子，相隔很远，不常回家。
女儿则被送回凤族。小凤凰在凤族的辈分很高，女儿在那里能活得很自在。
也不常回家。
老狗比和小凤凰，年纪轻轻就成了空巢夫夫。
所以大多数时候，老狗比只能看着小凤凰的冷脸发呆。
46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老狗比当然是前者。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小凤凰在接近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凤髓时，会疼得直发抖。
像是身体里残存地凤髓被激发。抽髓的痛苦再经受一遍。
小凤凰在疼得神志不清时，会下意识地像老狗比求助。
这个认识让老狗比兴奋不已。
小凤凰的凤髓他当然还留着。他已经是圣人，凤凰的身子对他来讲，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老狗比取出一小块凤髓，用容器装好，系在小凤凰的脖子上。
他对小凤凰说，求我，我就给你解开。
小凤凰疼得一言不发。
老狗比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小凤凰痛苦地挣扎，等小凤凰开口求他。
他想要被需要。
小凤凰想伸手取下装凤髓的容器。但那项圈是法器，凡人无法解开。
小凤凰胡乱地挣扎中滚下床。
老狗比下意识想伸手抱起凤凰。地板太硬、太凉。
又觉得不能就这样罢休。
于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直到凤凰彻底脱力昏厥过去才罢休。
所以沉默带来的后果只有一个。
因为爆发，理所当然地导致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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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狗比减少了凤髓的用量。
床榻下面，也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
小凤凰还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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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过去很久。久到两个在外留学的孩子都回家很多趟。
孩子都长着正常人的脑回路，一致认为老狗比是个变态，就知道和他爹搞囚禁强制。
老狗比在孩子的强烈谴责和小凤凰的无动于衷下，终于取下挂在凤凰脖子上的项圈。
凤凰固执得可以，从未向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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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比也想过用记忆切割术，就像小凤凰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但是小凤凰的魂被老狗比折腾得太脆弱，已经承受不起。
如果再切割一次，可能会彻底疯掉。
老狗比不想这样。老狗比想要一只健康快乐的小凤凰。
49
之后某一年，中秋团圆的日子，小凤凰久违地开了口。
他对老狗比说，想喝桂浆酒。
老狗比一愣，然后狂喜，抱起小凤凰转了两圈，在小凤凰的脸颊上狠狠地嘬上两口。
别说是桂浆酒，这天底下，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老狗比紧紧搂住小凤凰，深情款款。
他以为小凤凰终于肯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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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比当然记得秋水镇。
他们在一起那样久，真正开心的，不过秋水镇那几日。
老狗比清晰地记得小凤凰那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还记得那天晚上，小凤凰红着脸和他喝完合卺酒，和他争着当攻。
其实小凤凰想压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小凤凰肯开口，他什么都愿意。
他把小凤凰曾经吃过的小吃统统打包。
做豆腐脑的店家今天休假，被他砸开门，在金钱的诱惑下，泡豆子，磨豆子，做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要甜的。老狗比特意嘱咐。
但还有一些店却彻底关了铺子。
但这完全不能难倒老狗比。没有老狗比做不到的事。
他掐一个手决，心急火燎地卜卦，想算出这些老板都搬去了哪里。
随即又放弃。
留点缺憾也好。
下次带小凤凰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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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下次。
老狗比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道侣和他之间的感应正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老狗比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须弥戒，飞快地往回赶。
圣人有缩地成寸之能，但秋水镇离他的洞府有一定的距离。
平常一炷香的时间，老狗比走得格外焦急。
但客观存在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改变。圣人也是人。
所以时间没有等老狗比。
等他回到洞府，道侣间的感应已经彻底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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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圣之后，老狗比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恐惧的滋味。
但此刻，他站在洞府外，不敢推门进去。
他倒是宁愿是小凤凰用上掩盖道侣感应的药物又离家出走。
但是他闻得见，小凤凰没有出过洞府。
老狗比终于推开门，走进去。
在他经常抱着小凤凰晒太阳的地方，小凤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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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比抱着小凤凰的身体发了会儿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所有的凤髓。
但小凤凰没有一点反应，连挣扎也没有。
老狗比绝望地收回凤髓。
老狗比像往常一样抱着小凤凰，直到夕阳西垂。
平时这个时候，他该把外袍脱给小凤凰披上，抱小凤凰去前厅吃饭。
小凤凰怕冷，夜里如果穿得少，四肢总是很凉。
得焐很久才能焐热。
老狗比是圣人。圣人不用睡觉，每晚专心给小凤凰焐手焐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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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怎么焐，小凤凰的身体也没有再热起来。
只剩老狗比一个人，孤独地看月亮爬起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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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老狗比仍在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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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狗比知道，女儿来看望父亲爹爹时，偷偷给小凤凰塞了毒药。
是极精纯的孔雀胆。世上唯一能杀掉凤凰的毒药。
凤凰天生属于天空。父亲应该给爹爹选择的自由。
女儿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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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比轻轻地在女儿眉心一点。年轻的凤凰断绝了生机。
老狗比在凤族杀了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凤族没人敢拦。
就像当初他想带走小凤凰一样。
女儿是害死小凤凰的人，那女儿就该死。
老狗比其实完全不在乎孩子。老狗比只在乎小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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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比终于接受小凤凰离开的事实。]]
他给小凤凰的嘴里垫一颗雪珑玉，可保小凤凰的尸身不腐。
他替小凤凰穿上用小凤凰的羽毛织就的羽衣。
其实老狗比很早就想看小凤凰穿一穿。可是羽衣太薄，他怕小凤凰着凉。
如今一看，的确非常好看。
最后，他把小凤凰放进一个透明的棺椁中，为小凤凰的身体特意准备了一枚须弥戒，用带子系在胸前。
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我曾听说过有一个禁忌的阵法，可以算出人轮回转世的身份。
小凤凰，等等我，我会找到你，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