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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酒

    这个城市没有夜晚,灯光剥夺了人们享受黑暗的权利。夜色在市中心中蔓延,然而地下城的白天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黑暗中,男人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他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该死!”一声枪响后,男人闷哼一声,右手捂住自己左边的肩头,低咒道。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指缝间流出,夜色中颜色对比鲜明,有一丝触目惊心的绮丽。

    虽然已经通知到他并预料到这次大规模围剿活动,但他收到的通知是一个月后转移,而不是现在,就在收到情报的今晚!他受到的情报的时间是错误的,情报组织绝对不会犯这种失误,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情报局已经不干净了,有老鼠混了进去。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是否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这次,真的栽了啊

    黑夜中只剩他和他的喘息。

    枪伤带来的疼痛感已然麻木,安德鲁死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他低头自嘲式地勾起唇角。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沾满鲜血的手指附上左衣领,留下来最后一个讯息。

    余歌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他觉得他可能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不然这种浑身散架的令人崩溃的痛觉实在是难以言说。

    猛地睁开双眼,余歌像是从噩梦中挣扎醒来,他豁然翻身坐起,然而下一秒痛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汗顺着额际刷刷地往下流。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以缓解身上可怕的疼痛,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直至整只手血肉模糊。

    过了好一会,这种要命的疼痛才有所好转。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不是黑暗又肮脏的小巷,理所当然的,也全然没有弥留之际的窒息感。

    画面切转回来,当所有五官终于恢复了正常工能,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疑惑了下现在在哪——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似乎是医院。

    然而却有别于医院白得令人发慌的环境,室内装横简直可以说是极致奢华,目测就傍边的原木床头柜就可以破百万了,更别提上边放着的那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花瓶,所有的家具都散发着一种有内涵的高雅感。

    一时不知道自己手该往哪儿搁的余歌:“”

    “这他妈在哪儿?”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愣了老半天。余歌发现这个身体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病一场自带颗粒感非常好听,通俗一点来说听了耳朵简直可以怀孕。

    此时此刻。

    奢华到极致几乎死寂的房间内,尺寸惊人的大床中央作者一名黑发亚裔英俊男人,他的五官有着类似于混血的深邃,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皙,此刻他似乎是在为什么所折磨,白皙颀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单,手背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男人纤长的睫毛垂着,眉头微皱,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困扰。

    他按理说算是青年这个阶段,大概二十四五,但又因为保养得好的缘故,导致他看上去像一个大学生。

    紧接着,男人微微眯起双眼,借着微透进来的日光,目光停留在了房间角落的梳妆镜上——

    那双漂亮的瞳眸骤然缩起!

    这、这张脸是怎么一回事!!

    余歌原本的脸虽然也是很英俊的那一款,可和这个不一样,这种从根本上胜在气势,觉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矜贵和高傲来。

    该怎么形容呢?

    这是一张写满“不是我想针对在座的各位,我只是不屑,并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脸。

    余歌叹了口气,这张脸,在不久的将来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毕竟什么样糟糕的情况都经历过的人了,余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在确定房间内没有任何监视器之后开始东翻西找起来,终于在一旁椅子上搭着的看起来与整体房间极度不符的一件破烂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证件。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张假证。

    因为,接下来,他从这件衣服的内衬里又摸出来几张除了名字外一模一样的证件。

    余歌:

    他大概猜出来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了。

    这些证件上的脸都是一样的,英俊的混血亚裔男人面色苍白略病态,下颚微扬笑得疏离又冷漠。

    可喜可贺,回归老本行。

    还没等他消化完全,下一刻,大门从外被人推开,一众穿着西装戴黑超的保镖排队进来站好,等一切安排好后,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才缓缓踏入室内。

    他一开口,房内气压陡然低了下来。

    “余先生,你现在的处境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我们封家愿意给你提供庇护,不过作为交换,余先生也要为我封家做些事情。”

    “我相信余先生世界第一狙击手睡狮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如果余先生同意的话,封某想请余先生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护卫犬子的周全,这笔交易不算亏,余先生,你觉得呢?”

    余歌:???

    男人已经在天台呆很久了,久到朝阳落幕,夕阳从他风衣的衣摆擦肩消逝。

    一根点燃香烟放在一旁静静自燃,烟灰缓缓落下,直到燃到与石台平齐。?

    与此同时扳机扣动,一颗马格南子弹悄无声息射出。

    男人利落收起长狙放进一旁的琴盒里,转身踩着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下了天台。而在千里开外布鲁克林大道上,那一发马格南击碎林肯加长厚重的防爆玻璃,准确无误的命中被保护得很好的后座参议员的太阳穴。

    尖叫与慌乱如潮水般以林肯为中心散开来,他背着大提琴包涌入惊恐的人流,消失不见。

    “不是,封烨你认真的?”

    尘色高级会所包厢里,身着休闲高定一身痞气的公子哥纨绔似的有一搭没一搭晃荡着酒瓶,“保镖?不是,老爷子是糊涂了吗,你一个特种兵退伍要个屁的保镖??”

    “嗨,骆舟你可别瞎讲,谁糊涂封老爷子也不能啊,这不上周我爸那批东西又被老爷子给缴了。”

    叫骆舟的年轻男人挽花似的转了圈酒瓶,稳当当得又将蛇形醒酒器放回原位,半晌才懒懒开口,“可拉倒吧,你爹那点心思还在封律面前耍呢,靳魏你可赶紧劝劝靳平之吧,别乐呵乐呵最后把靳家全给搭进去喽,你说是吧,封少。”

    被点名两次的男人依旧不发话,像尊佛般坐在主坐上,半边身子藏进阴影里。他抽烟,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露在外头被昏暗灯光爱抚的半张侧脸棱角分明,薄唇抿着看不出喜怒,一双漂亮狭长的桃花眼半眯起来,古井一般的眼里是深渊的黑。

    这房间里的小姐,一半身子在自己金主身上,一般心思和视线,有意无意黏在主坐上的男人身上。

    可偏偏男人那块就像和女人绝了缘,除了他自已干干净净,连个倒酒的服务生都没有。

    任谁不知道封家大少喜怒无常,惹了他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八成也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可偏偏骆舟不怕。

    “封烨,这么久了我倒是好奇了,你那保镖什么样啊,我听说还是封老爷子特地请的,为此还和美因茨家族用一批大货给换的。”

    “啧啧啧,不会是个水灵的妞吧。”

    主坐上英俊的男人闻言低声嗤笑了下,他抿了口酒,声音沙哑磁性,“男的。”

    “唉,可惜了,但也没准呢,指不定人好看活也好,既是保镖又能”

    靳魏话没说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也没准硬邦邦的,要知道干这行还指望娇软你简直是做梦。”

    “快到了。”

    主坐上的男人骤然发声。

    “哈?”

    什么玩意儿?

    被封烨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摸不清头脑的两个人正纳闷着呢,门被人骤然敲响。

    不同于侍应生敲得杂乱,敲门声是有规律的三长两短,倒不像是在敲门,反倒像敲击什么乐器。

    “谁啊这是,不知道403这地儿不让随便进吗?”

    正嘟囔着,封烨开了口,“进来。”

    光是从外照射进来,争先恐后从门口挤入昏暗的室内,逆光站在门口的人很高,清瘦修长,他穿着得体板正的西装,不系领带,领口却严严实实扣到最上头一颗纽扣,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该死的禁欲感。

    顺着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往上看,这下真真让骆舟失了声。

    骆舟从小太子爷当惯了,流连于花草中夜夜笙歌,什么美人没见过,偏偏没有一个像眼前这样,一眼就激起来了他的征服欲。

    门口的青年面色有些许病态的白,水墨画一般的眉目冷冽又傲慢,他寡淡的目光疏离又随意,扫过雅座里的人,视线并不停留。

    比他好看的也有,但这个不一样。骆舟盯着门口的人,就像看到了兔子的狼。这人,胜在气质,让人有种想看看他弯下腰折断他的骄傲的欲望。

    想到了什么,骆舟转头去看封烨。

    主坐上俊美的男人眼睛半阖着,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的唇角确实玩味性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封先生,你该回去参加今晚的宴席。”

    声音像玉石相击,清冽好听。

    过了许久主座上封烨才开口,逗小猫一般明知故问,“我为什么要回去,你又是谁?”

    门口的青年微微皱眉,“我是你父亲请来的贴身保镖,今晚是你的欢迎宴,我来确保你的安全抵达。”

    封烨挑眉看他,那种侵略性的目光让门口的男子眉头皱得更紧。

    “贴身保镖?可你连你的名字都没告诉我。”

    他语气戏谑,狭长的双眼弯起,像是捕食中的狼。

    “余歌。”

    “余歌啊,”封烨晃动着手中酒杯,看琥珀色液体在玻璃器皿中流动,“你打扰到了我消遣,我现在有点不开心,你说怎么办呢?”

    门口青年面无表情,只是放在体侧的双手握成了拳。

    “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你把这里的酒都喝了,我就跟你走,”男人弯下腰来像装作慈悲的鳄鱼,他的声音很好听低又哑,内容却是满满的恶意,“怎么样,余歌?”

    他笑着,将未开启的白兰地递过去,像是恶魔的低喃轻声道,

    “喝光它,我就去。”

    “好。”

    沉默许久,门口的青年终于发声。

    他大步走进来,裤脚甩出利落的弧度,腿长又直,接过男人手里的玻璃瓶,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弯起,露出苍白的皓腕,打开酒瓶,对着瓶口就灌了起来。

    看到青年喝酒跟喝水一样毫不犹豫的举动,封烨愣了下,眉头皱起。

    他显然不会喝酒,辛辣的冲劲和凶猛的喝法让他一下子被呛得厉害,余歌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曾经从孤儿院里一路跌跌撞撞到现在,被领养又被遗弃,到全国际有名的睡狮,他余歌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

    他能屈能伸,最不缺的经验就是作践自己,却也会牢牢记住受过的每一份屈辱,包括今天。

    胃部像被烈火灼烧着一样一阵一阵滚烫发疼,他紧紧握住酒瓶,平复下急促的咳嗽和喘息之后继续仰起头把酒往嘴里灌。

    骆舟想要劝阻,但看了看明显气压低得不行的封烨,犹豫了下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直到余歌喝完一整瓶伏特加。

    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衣服的前襟沾染了滴落的酒渍,似乎整个人都被酒精笼罩着。他不能喝酒,不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喝酒对于一个行走在刀刃上的人来说都是大忌,何况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还是一个狙击手,喝酒带来的手颤简直是死神到来的前调,所以更是滴酒不沾。

    整整一瓶伏特加灌下去,凭借那一丝残存的定力强撑着,才不至于现在倒下去。

    余歌深吸一口气,眼前的人物变得模糊不清,封烨的脸似乎变成好几个,每一个都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他,头疼让他没工夫去想对方眼中的深意。

    胃不舒服,头也晕的厉害

    他一手捂着腹部踉跄几步,身体不自觉往后倒,在脊背撞到后面雕花方桌之前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有人伸手轻抚上他的腹部,隔着被酒液沾湿的衬衫试探性的安抚,力道不轻不重。

    “放肆!”彻底醉了的余歌眼神一凛,在他上辈子久居高位,还没人敢这样对他动手动脚,他抬手就朝搂着他的男人脸上挥去,却不料到一半就被人卸了力道。

    “啧。”

    意识的最后是男人磁性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无奈。

    “不会喝逞什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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