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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马多

    清晨对于余歌来说总是奢侈又美好,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卸下伪装的时间。

    大猫一样的男人伸展着自己修长的身体,懒洋洋在温暖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漂亮的风眼半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脸上少了那些疏离冷漠,迷茫的表情显得格外无害。

    然而留给自己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利落的起床,洗漱完毕后在衣柜里全新的高定套装里选了一件最休闲的三花灰运动装,里平领白卫衣外灰针织马甲,倒是出乎意料的合身。

    镜子里的男人苍白又冷漠,板正的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段,宽肩窄腰,两条腿修长笔直。

    说实话,这样的是他上辈子找情人的不二选择。

    余歌叹了口气,推开门下楼。

    “不是,大少爷,出来玩玩呗。”轻佻的男声从一楼大厅传来,“这你都多久没来了,您是学人和尚闭门吃斋我也没意见,关键是你这一不来哥几个也没乐子可找了。”

    “我不来跟你们没乐子有什么关系。”这是封烨的声音,低哑磁性。

    “这不之前你来我们还可以跟老爷子报备说是和你出去,老爷子信得过你,觉得这一带小辈就数你最顺眼,有你在能出什么事,现在你一不来,出都出不去。”

    “说得倒挺委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们没少光顾夜色。”

    “哎,那能一样吗。您这次总算是出山了,这次去大凉山没了你可真不行,那地段那路况,那帮半吊子玩不来。“

    越靠近一楼越嘈杂,引入眼帘的客厅里坐了三四个身着运动外套和冲锋衣的男女,容貌扎眼,草草一扫,牌子都是冷门的奢侈货,正在交谈着什么。右边餐桌坐着封烨和之前在酒吧见到过的青年,封烨动作优雅吃着早餐,对方在他对面喋喋不休着。

    见他下来,交谈的男女停下来,看向他的一瞬间眼中乍现惊艳。一个身着一身始祖鸟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最先发现的他,她抬起手露出那只百达翡丽腕表看了看时间,一抬头正对楼梯,就发现了站在楼梯口的青年,一下子眼里露出绿光来:

    “不是,你不够意思啊封少,藏着这样的美人不带出来给我们几个瞧瞧?”

    剩下几个富二代也看着了,一下子好几道视线全黏在他身上,有些贪婪露骨,看得余歌有些不舒服。

    “来吃早餐。”

    封烨的声音从餐桌传来,余歌迈开腿走向餐桌坐下,开始不动声色喝起粥来,无视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

    “你好呀小保镖。”

    坐在封烨旁边上次在酒吧一面之缘的男人手撑着下巴,笑意吟吟看着他,“我是骆舟,之前咱们在夜色见过面。”

    余歌抬头扫他一眼,“余歌。”

    然后继续埋下头来喝粥。

    他这冷淡反应骆舟也不恼,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保镖可真有意思。”

    喝完了粥,吃完了炸蛋烤吐司和香薰火腿,余歌用餐巾微微擦了擦嘴,封烨的声音传来。

    “今天和我一起去大凉山。”

    “一整天?”

    “准确的说,是四天。”封烨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会上楼加件外套。”

    “车队?”余歌皱眉发问。

    抿了口冷掉的咖啡,男人懒洋洋道,“差不多吧。”

    “好。”

    等余歌收拾好,时间才过去五分钟,他加了件猛犸象冲锋衣,将裤腿塞进短靴里,又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轻装上阵下了楼。

    “这么快?”之前那个穿着一身始祖鸟的女人有些惊诧的看着他,余歌这才看清她全貌,是很艳丽的五官,头发扎成脏辫高高束起,带着一对吉普赛风格耳环,琼鼻大眼。

    “哦对了,自我介绍下,我是封烨好朋友,陈梨。”

    “余歌。”他朝陈梨微微颔首。

    “我知道我知道的,不过你长得可真好看,”风情万种的女人一甩脏辫朝他抛了个,“你可要小心封烨,别被他给吃了。”

    余歌哑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封烨的朋友都是这个画风。

    “走吧,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了。”

    等他一出去,就看到外边喷泉那停了一排车,最扎眼的是一辆乔治巴顿越野,漂亮彪悍的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出冰冷光泽。

    封烨站在车门入口斜侧方,他的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臂松懈垂在身侧,将全身重量依附于按着车门的掌上。唇间含着香烟,袅袅上升的薄烟在阳光下微微柔化了他深邃俊美的眉眼。

    “一会儿,”封烨的声音是低沉磁性的小烟嗓,说起话来有些懒洋洋的从容不迫,“让其他人都先上车,你领队,我跟在你后面。”

    “嗯,这样也好。”骆舟点了点头,“陈梨楚景之他们跟在你后头,你那小保镖准备怎么办,跟谁一车?”

    封烨抬眼懒懒扫了他一眼,“打谁主意呢?”

    他抬手朝站在门口吸引一大片目光的青年挥了挥,冲骆舟笑得肆意又张狂。

    “肯定跟我啊,废什么话。”

    余歌走近那辆最扎眼的乔治巴顿,就听到封烨对骆舟在交谈。

    “那辆阿斯顿马丁,谁开来的给我开回去,”男人不耐烦的在车载烟灰缸摁灭了烟,“告诉他这是去深山,不是法兰克福车展。”

    你那辆乔治巴顿不比阿斯顿马丁扎眼多了。

    余歌心里诽腹。

    “嗨,你好呀小美人。”

    他转头,看见乔治巴顿后座上已经坐了一个陌生的青年,桃花眼薄唇,面色冷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像狐狸。

    他皱眉,不动声色看着这人。

    “我叫乔燃,你家大少爷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他双手撑在玻璃窗上,笑眯眯看着疏离的青年,“你要是哪天受不了封烨了就来我这吧,哥哥好吃好喝供着你。”

    余歌还没说话,就被人长臂一捞上了车,封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眼神冷得有些冻骨,“闭嘴吧狐狸。”

    “小公主这么说哥哥好伤心。”后视镜里乔燃西子捧心状,那双狐狸眼笑得更弯。

    小公主?这是什么称呼。

    后座的门被人打开,陈梨长腿一迈上了车,先是一脚把乔燃踹到了一边,“滚犊子,你不想活老娘还想。”

    她凤眼朝余歌一勾,关上门解释道“小时候家家酒,封烨划拳输了,当了一个月的公主。”

    余歌想了想男人穿纱裙的样,有些不忍直视抽了抽嘴角。

    出城还好,一路顺畅。入山的山路崎岖坎坷,车子颠簸得厉害,余歌这具身体应该是有些许晕车,先前出城都可以忍下来,这一下如山脸色立马白了许多,有些不适地用手按着太阳穴。

    驾驶座上开车的男人淡淡扫了他一眼,“晕车?”

    “唔还好”

    实在是难受得厉害,他有些艰难地回答着。

    “喝点热水。”封烨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侧边的保温杯递给他。

    “嗨,我说你是什么魔鬼直男,”陈梨从随手包里摸出一小罐包装精致的糖果,“小可爱吃这个,陈皮话梅糖。”

    一旁乔燃冷哼,“就你那封大少递给你热苦咖啡,你喝了没一刻钟准吐。”

    余歌道过谢吃了糖,头晕的症状总算缓解了一些,他昏昏沉沉睡过去,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身上不知道盖着谁给他放的毛毯。

    车上除了他没别人,他甩了甩头,待清醒了一点掀开毛毯起身,推开车门。脚下是长满鲜花的草甸子,远处是一个村庄口,被四周铺天盖地高大的树木包围着。村口停着各式各样吉普和悍马等,把进村的小道堵的死死的。左右两边一些男人正有一搭没一搭抽烟聊天,封烨懒洋洋站在前头,旁边是陈梨和乔燃。

    村口还站着几个挑着担子的村民,他走近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到这个地方导航已经不灵了,我们还想往森林里和山上走,需要在你们村子里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听说周围区域有猛兽?”

    黝黑粗壮的村民点头哈腰,连忙解释,“有嘞,大大的多,有黑娃字,绿带子,运气差的话还有大猫!”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梨皱着细眉。

    黑熊,巨蟒,东北虎。

    正想着,懒散的男声传来,“黑熊草蟒和东北虎。”

    余歌抬头,正好和封烨的视线相撞。

    “醒了?”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来,弹了下烟灰,问。

    “刚醒,这是到哪了?”

    “九湾村,大凉山上一个小村庄。”封烨说完顿了会,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那个保温杯,“喝点热水恢复下。”

    熟悉的保温杯,熟悉的黑咖啡。

    幼稚。

    余歌悄悄翻了个白眼,接过了那个保温杯。

    “封少,你这小保镖喝了大家还都渴着呢,不如找这些村民要点水休息下再上路吧。”左边有个高个子男人提议道。

    骆舟和陈梨也附和道,封烨微微点头,骆舟问向村民,“你们这有水吗?我们买一点水。”

    “有嘞,我们的水老好了,喝上一碗精神头倍棒!”村民忙不迭答道,“你们等下,我去给你们那上个几碗来嚯。”

    村民家大概就在村口,去的快来的也快,扁担里挑了满满的一碗碗水,分发给这些个衣着不菲的贵客。

    陈梨接过破口搪瓷碗,看向余歌,“小可爱要不要来一口?你那黑咖啡太齁了,喝点润润喉。”

    然而余歌只是皱眉,没有接过那碗水,脸色越来越难看。

    霎那他猛地打翻骆舟正欲往嘴里灌的碗,还来不及等人反应,声音又冷又硬:“不能喝!”

    所有人都被他这举动定在了原地。

    只有封烨微微转过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里漆黑如夜。

    “曲马多?”他问。

    余歌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开口,丢出一个肯定句。

    “曲马多。”

    曲马多,一种中枢性神经镇痛药。

    他通过抑制神经元突触对去甲肾上腺素的再摄取,并增加神经元外5-羟色胺浓度,影响痛觉传递而产生阵痛作用。

    在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将这小小的白色药片碾碎,撒在水里,立马就得到了一杯完美的海洛因平替。

    “都别喝了!”一身黑衣的楚景之一声厉呵,大家猛地放下手中的碗。

    几个性子暴戾的富二代听完对话怒火四起,摔碎了瓷碗,上前抓住那村民的衣领,“你们什么意思啊?谋财害命??!!”

    村民涨红了脸辩解着,“做撒子!做撒子!”

    “我们好心的给你们嚯神仙水!你们这是做撒子嘛!”

    场面很乱,几个男人揪打成一团,难以控制。

    棍棒不长眼,余歌皱眉,一拽动也不动冷眼旁观的封烨,将他拉在自己的身后:“惜点命吧大少爷。”

    他眼睛盯着乱七八糟的战况,防备着突然袭来的拳脚,自然也就错过了被他拉到身后的男人一瞬间少有的错愕。

    封烨看向挡在他前面比他稍矮的青年,神情有复杂恍惚。

    “你有没有去过湄赛?”

    一片争吵声中,这犹豫低哑的声音被瞬间淹没,余歌回过头来,皱眉,“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村长带着一个少女出来,喝止住了打得起劲的村民,场面得以稍稍控制。两方都挂了彩,但富二代这边都是擦破皮的小伤,村民一个个倒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村长一下黑了脸。

    “骆先生,你们这四个莫意思?”

    骆舟作为一个联络中间人,这下也不嬉皮笑脸了,“你们在水里放了曲马多,我们还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呢!”

    “莫斯曲马多?你在说莫斯啊。”

    “我们家家户户都嚯这个水!我们把自己家里的水拿出来,过你们嚯,你们不领情就算辽,还打人,还有莫有得王法了!”

    也不知道村长说没说谎,双方僵持在村口,没个说法。

    “带来了吗?”

    磁性好听的男声打破僵局,封烨没骨头似的靠在车上,慢悠悠撩起眼皮,混血似的眼睛有些泛蓝,目光凌厉如剑。

    村长心下一惊,这么多年接待来客早就成了察言观色的人精,眼睛再浑浊也不至于看不出来这群人里最具话语权的人是谁。

    “带来辽,带来辽。”他连忙走上前去,点头哈腰,十分狗腿的把躲藏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向前推,“她普通话好的很,木问题!”

    女孩低着头不敢看人,只看到面前男人漆黑锃亮的短靴。

    “开个价。”

    村长支支吾吾,犹豫了半天,“五五十万!”

    “你这狮子大开口呢!”陈梨凤眼一瞪,扬声道。

    “那你们找别人!找别人奏!”村长被戳破了心思,厚着脸皮也叫嚷道,“什么人嘛,打人还摔碗的,带你们一把就老天爷开眼活菩萨下凡哩!”

    “带路吧。”

    吵吵嚷嚷中,封烨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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