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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言,南冥宫有意与燕云州结姻。
说是少宫主南若芙在一年前被魔修暗算,一行十八人皆被魔修所杀,危急关头是燕麟救了她一命,然后就像很多话本中写的那样,这个初入江湖的大小姐就对这个英俊的救命恩人一见钟情了。
传言说燕麟也对南若芙有意,有人亲眼看见今年正月十五俩人提着花灯一起游街呢,燕尊主还送了一只面具给南若芙。这次试武大会燕尊主要去拜会南冥宫宫主,这两派怕是喜事将近了。
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的人人皆知,陆泠然在燕云州时就听过这个传言,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是假的离谱,正月十五那日他在燕麟房中整整待了一天,这下流的老畜生变着花样玩了他一天一夜,哪会有功夫去几十里外的杭州与南若芙游街,他还会分身术不成?
但是南若芙喜欢燕麟的传闻应该是不假,陆泠然隔着数十步远的距离将少女脸上那含羞带怯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陆泠然心中暗暗感叹,这大小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看上燕麟了,一双眼睛简直是黏在了他身上,太明目张胆了吧。
南若芙长得很美,皮肤白若冬雪,眉目娟丽如画,一双琉璃般剔透的杏眼盈盈似窝着一汪泉水,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窄袖衣裙,乌发半绾半披,英气中又不失娇媚,惹的在场好些人都侧目打量。
“这就是南冥宫少宫主啊,真漂亮啊。”
“是啊,丝毫不辱芙蓉仙子的称号。”
“诶你们看,那边是燕尊主吗?”
“是啊是啊!我听说他们下月初九就要成亲了!”
“李长老与独孤大公子是不是也快了,这下燕云州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陆泠然不禁感叹谣言就是这样传开的,只是这小美人注定是要单相了,他从燕麟脸上可看不出半点情意,这老畜生对着这么个娇俏小美人还冷着一张脸,呸,真是不识抬举。
燕麟好像是觉察到了陆泠然在心中骂他,正好在他翻白眼的时候向他这边望了过来,陆泠然反应极快,迅速眨巴了两下眼睛,生生将一个充满鄙夷的白眼眨的无辜又谄媚。
燕麟见他这样乖顺,嘴角不由一勾,又瞥了他几眼才罢。
呸,老畜生。
看着燕麟转了头,陆泠然立刻撇下嘴角冲他背影吐舌。
试武大会的前两天会有两场拍卖会,承办门派会拿出些难得的奇珍异宝出来拍卖,竞价高者得,若能拍得一件神兵利器,在试武大会上也就多了几分胜算,排名也能再提升几位。
独孤世家收藏的各类法器以数量之多、品质之优闻名于武林之中,今晚来的人很多,比前几届多了近五成,入场的时候还拥堵了好一阵,陆泠然来的不巧,正好被多如潮水的来客堵在外面,比燕麟吩咐的时间足足迟了三刻钟。
“哇!二师兄你看好多人啊!不知道今晚会拍卖什么法器啊!”
郭小七激动的两眼放光,还没进门,嘴中就先嚷嚷了起来。李莐芷与杨凝都有其他事情,苏梓被燕麟外派去了别的州县,路珩本来打算一起来,临出门时却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最终到了这里的只有陆泠然和郭小七这唯二的两个闲杂人等。
拍卖会的地点选在了独孤家郊外一所别院内,虽说是别院,内里也是十分宽敞,比旁人家正儿八经的宅邸仍是大出不少。
随着引路的小厮一路行至一座五层高的塔下,陆泠然以为要登塔,没想到进去后却是一路下台阶来到了地下。
这塔下的世界别有洞天,虽灯光昏昏黄黄,可地下回转曲折的暗河水流,一座座雕刻精致的石桥都可看的清清楚楚。顺着水流跟着人群走了好久,眼前才出现了一扇高大的红门,跨入门内,内里分为三层,四四方方围绕着中心一块空地,是展示拍卖珍宝的地方,那里设有数层结界,每层结界外都增设了一层天火雷,只有对应的咒文才能解开,若有外人硬闯,立刻会被天火雷烧的骨头渣都不剩。
陆泠然坐在二楼靠中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一波波进来的人,心中暗讽,拍卖的宝物能有多少?砸碎了都不够在场每人分一颗尘屑,更何况竞价高者得,自己兜里有多少银子自己不知道吗?非得上赶着凑这个热闹,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他对今夜拍卖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反正他心不在此,有没有都无所谓。要不是李莐芷非得让他来,他才不会来呢。
“你就去看看呗,若有合眼缘的你就拍下来,师傅帮你掏钱,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没有自己趁手的武器吧。”
回去燕云州随便挑一样就好了啊,干嘛非得买别人家的东西,好不好的拿在他手里也没什么区别,师傅这还没和师娘成亲呢,就要把钱送到别人手中了。
郭小七喝着待客茶塞的满嘴点心:“二师兄你带了多少钱?一会儿我要是看上什么宝贝,你可得借点给我啊。”
等宾客全部入座,管事的上来说了几句话,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中间地砖下传来一阵机械运作之声,最中心的六块地砖下陷,一个六边形的黑色台子从地下升了上来,待柱体全部伸出,黑色部分缓缓向下缩回,留下一个剔透的玻璃罩子,里面是一柄闪着凛冽蓝光的剑。
宝剑问世,光彩大放,一时间整个会厅都被这冷电一般的蓝色灵光震慑。
“是瀚海蛟影剑?!!!我的天!独孤世家果然是家大业大,这样的稀世珍宝也舍得拿来拍卖!”
“今日一趟真是没有白来,买不起过过眼瘾也好啊!”
“原来它真的存在啊,我一直以为书上是骗人的。”
瀚海蛟影上可匹敌神明仙灵,下可斩杀邪魔恶鬼,一旦剑灵滴血认主,即使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都可凭宝剑威力成为一流高手,若是本就有修为在身,得此剑便如虎添翼,自身实力可增长一倍不止。
第一件宝物已经引来了人们声如浪潮的激烈讨论,陆泠然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这剑看上去样子甚是普通,就是会发蓝光,还没杨凝的承影剑好看,有什么可稀罕的。
“啊啊啊二师兄你看!是瀚海蛟影!我要买它!”
“你又不使剑,买它作甚?”
“为了它我可以学!”
结果他和陆泠然两个人的钱都不够起拍价的。
“要不要不我们向尊主借点?”
郭小七很喜欢这把剑,眼见着价格越抬越高,狗急跳墙,把主意打在了燕麟身上。
“借?你那什么还?我不拦你,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按自己的月例钱,怕是不吃不喝还二百年才能还够起拍价,可转眼的功夫已经涨了十倍不止,这天文数字让郭小七数了几遍都没搞清是几位数。
最后,这柄瀚海蛟影剑被玉泉山庄的人拍走了,彻底与郭小七无缘。
第二件拍卖的宝物是一颗极其稀有的五行宝石,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皆是大圆满品质,实属珍宝中的上上品。瀚海蛟影可以使一个普通人成为高手,这颗五行石则可以将随便一截枯树残枝变成稀世神武。
独孤世家当家主母叶夫人所用法器就是家主独孤英亲手雕刻的一柄玉笛,独孤英炼化了九千九百颗上品五行石才练出了一块大圆满五行石,当日开炉时碎成六块,独孤英将最大的一块镶嵌在自己雕刻玉笛上,一柄普通乐器即刻成为了天兵神武,与独孤英的霜霁青君剑几乎不相上下。
“这等大圆满级五行石也舍得拿出来拍卖,换做别的门派早已当镇派之宝供奉起来了,哪舍得流入他人之手啊。”
“当年不是有六颗吗?一颗在叶夫人的凤梧笛上,一颗在这,哪剩下的四颗哪里去了?”
“我猜测独孤尊主一颗,大公子、大小姐、二公子一人一颗这不刚好?”
“所以说人还得会投胎,看看人家,大圆满五行石早早就准备好了,哪像我们,一颗上品都要攒好久啊。”
陆泠然对此兴趣不大,郭小七喜欢是喜欢,但也知道这样的稀世珍宝不是自己享用的起的,只暗搓搓等着,看谁能将它收入囊中。
起拍价比刚刚的瀚海蛟影还高些,可依然阻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喊价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价格一路高涨,一炷香时间快要过去了,依然有人加价。
现在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三十万两黄金之高,加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次加价也只多几百两黄金,陆泠然都仔细的听着,心中不由还有些紧张,不知最后的价格能涨到多少。
“五十万两黄金。”
燕麟突然开了口。
自他喊过价后,再无人加价,这个厅堂内都陷入一片寂静,管事再三确认后,这枚大圆满五行石落入燕麟之手。
“遵主他是疯了吗他的沧渊斩已经是大圆满天格的神兵了,再用一块大圆满五行石根本增加不了多少威力这不是浪费么”
郭小七他两眼发直,口中喃喃念叨,显然是一副被震愣的样子。魔修都放话要取燕云州至宝了,他现在高调的拍下五行石,这不等着魔修来抢吗。
“我们回去后不会就没地方住了吧,尊主花了这么多钱不会是把家里房子和地都卖掉了吧?”
郭小七拉扯陆泠然衣袖,着急地问。
陆泠然真无语了,郭小七这穷孩子真是没见过市面,这点钱对燕云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燕云州门下各类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光是河州的产业每年收入都超过了六十万两黄金,哪儿就能破产了。
“是啊,说不定欠下的债还得我们去还呢,回去后就得当街卖艺了。”
第三件宝物是炼制各类辅药的宝鼎,名曰神来鼎,用天外玄铁打造而成,看上去黑乎乎一口鼎,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用它炼出的辅药,各类材料相同的情况下,药物的品质可以提升几个档次,既省原料又省时间。
神来鼎的起拍价格略低于前两个宝物,最后以相当于大圆满五行石四分之一的价格被药王谷拍去。
第四第五件宝物都是品质上乘的兵器,但比起瀚海蛟影还是差点意思,这也让一些中小门派有机会竞逐,赤凤镋被雁州神风阁拍走,炎刃刀被柳州幻影宫拍走。
接下来两件宝物都是辅药,一个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回神丹,一个是可解百毒的百花凝露丸。
陆泠然本想给自己预备一颗九转回神丹,以他现在这出境,保不齐哪一天就出点什么意外,九转回神丹又称“菩萨草”,就是断了气的也能救回来。可是宝物谁人不爱,竞价一路飙升,远远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百花凝露丸的价格比较低,且也有疗伤功效,陆泠然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百花凝露丸除了能解百毒之外,也能治愈重伤濒死之人,效果只比九转回神丹差一点,而且它还可以治愈外伤,祛疤除痕,美容养颜。
陆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倾其所有拍下了百花凝露丸。
就在第八件宝物将要展出的时候,陆泠然身后一个行迹匆忙的人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茶杯被他衣袖余势一扫而下,杯中茶水溅落在了陆泠然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上戴着兜帽,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双眼,他低声向陆泠然道了歉就快步离去,不过一会从后面追上来一个紫衣青年。
“曦衍你听我说啊,等等我!”
紫衣青年从陆泠然身边擦过,他一看到青年的样子就愣住了,只这一眼陆泠然就能断定这青年是独孤寒江的亲弟弟独孤寒潇,这两个人长得太过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凌霜傲雪的独孤寒江何时有过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殷殷追着他人身影。
被这一打扰,陆泠然回过神时第八件宝物已经在喊价了,他定睛看去,展出的是一匹轻如薄纱的鲛绡,一般的鲛绡都是白色或鹅黄色,台上这一匹却是淡粉色的,仔细看去,那薄如蝉翼的鲛绡之中还闪着点点金光,如织金一般,很是好看。
这是已达妖神境界的鲛人织出的鲛绡,看似薄软无痕,但却坚韧无比。将它制成法器,可利断万千刀枪剑戟,将它制成软甲,可挡千万明枪暗箭,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那真的是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无风自动,仙气飘飘了。
鲛绡虽美,但是那昂贵的价格也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起的,起拍价就已经超过了一寸十金的价格。南若芙先加了价,与她一起竞价的人都是年纪相仿,家中有些背景的少女,其他的人也只能干看着过过眼瘾罢了。
“三万两黄金。”
“四万两黄金。“
拍了一阵后,两个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先开口的是燕麟,后一个人的声音冷若霜雪,听的陆泠然心中突的一跳,目光急切地随声掠过。
是独孤寒江。
不知他何时来到了这里,坐在了离陆泠然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独孤寒潇在他身后站的端直,脸上表情讪讪。
他的到来让在场许多人都暗暗吃惊,窃窃私语地议论了起来。
“独孤家的大公子怎么也来竞价了?这不都是他家的东西。”
“重点根本不在这啊,重点在他与燕尊主要这鲛绡有何用处啊,而且南冥宫少宫主刚刚不是也在竞价,燕尊主怎么还和自己未婚妻抢东西?”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去讨各自未婚妻的欢心啊,哪个女孩子不爱鲛绡?更何况这还是天然的淡粉色鲛绡,可遇不可求啊!””
鲛绡的价格因为他们二人的加入而一路高涨,开始还尚有几个人一起竞价,中间就只剩下南若芙与他们二人,拍到了三十万两黄金的时候,南若芙停止喊价,她面上有些不甘,但是内心也知道再拍下去就是意气用事了,这鲛绡虽珍贵,但也远不值这个价钱。
拍卖会已进行许久,地下看不到外面天色,但从众人频频打哈欠的举动可以看出时间已经不早了,独孤寒江与燕麟还在没完没了地竞价,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瀚海蛟影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匹鲛绡拍出这样的天价,并且还在不断上涨,这两个人莫不是疯了。
“真的是用金子而不是铜板吗?”
“实不相瞒,就是铜板我也出不起啊!”
“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又两炷香时间过去了,两个人依然没有要停价的意思,全场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管事的声音颤抖喊了停,现在的价格已经是一个读出来都让人紧张的数字了,这不能再由他俩喊下去了,也不知这两个人是在较什么劲,价格已经足以买下一万匹这样的鲛绡了。
管事提议让他俩商量商量看谁能退让一步,不要继续竞价。独孤寒江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可管事的看他们大公子这样子就知道是没的商量,燕麟则直接出声拒绝,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拍到鲛绡,价钱多少无所谓。
“这本就是我的东西,燕尊主还是不要肖想为妙。”
独孤寒江声音冷如深冬严霜,话说的也很不客气,燕麟亦是争锋相对,冷笑一声,带着犀利寒意:“还未拍出高低,独孤公子这话为时尚早。”
两人话中夹枪带棒,都不肯退让,管事讪笑了两声,忙开口解释道:“这匹鲛绡是大公子前几日就定好的,本不在拍卖物品之列,二公子淘气,将本该拍卖的物品与之掉了个,这才”
燕麟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这是你们的疏忽,东西入了我的眼,我是一定要得到,既然独孤公子不愿割爱,那就继续竞价,总会分出高低。”
气氛瞬间变的尴尬沉闷,火药味十足,在座的人都不敢发声,独孤寒江抬了抬眼表示同意继续竞价,管事还想再劝阻几句,被他一个冷眼拦下。
管事不敢违背大公子的意思,他拿袖子擦了擦汗,正要说话,却被冷不丁冒出的一个声音打断。
“好困啊,怎么还没完。”
整个厅堂内静声如默,陆泠然这声音突然响起,如石子落入平静水面,圈圈涟漪化开,清晰可闻。
陆泠然睡的迷迷糊糊,方才那话本是梦中呓语,他瞌睡的很,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可这时环境已变的过于安静,与刚才的嘈杂声乱迥然不同,这强烈的倒错感使他打了个激灵,五感六识霎时全部回神,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燕麟投来的视线,心中一惊,以为自己闯了什么祸,心虚的别开了眼,这样视线一错,又对上了独孤寒江的眼,更是不敢对视,连忙又转开眼去,这才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好些人都看着他。
陆泠然又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当然没人认识他,寻着声音看过来见是个美貌少年,生的还是一副金发蓝眼的异域模样,当即都多看了几眼。
陆泠然搞不清状况,却被众人看的心中尴尬不已,忙低下了头去,偷偷用袖子遮住了脸,心中恨不得再睡过去算了。
“我看这夜已深,不如将鲛绡一分为二,独孤公子与燕尊主一人一半拿了去,也免得继续竞价伤了和气,大家也能早些回去歇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陆泠然觉得可以,提这建议的真的是个人才,偷偷抬眼望去,是个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当下就觉得此人仙风道骨,简直是个活神仙。心中又不由暗暗撇嘴,什么宝贝啊这俩人斗鸡一样争了这么久,他睡之前场上在拍这个东西,他一觉都睡醒了居然还是这个。陆泠然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无法抵抗的困意袭来,凝成眼底薄薄一层泪花,心中迫切希望这两个人快点同意了,好能回去睡觉。
燕麟与独孤寒江不约而同看了陆泠然一眼,只见他一只手撑住脑袋,半闭了眼,一副困倦非常的样子。
就在陆泠然又快要睡着的时候,独孤寒江先开了口。
“可以。”
这冷漠的声音听在陆泠然耳朵里简直十分悦耳,他瞬间睁大了眼睛,殷切切地望向了燕麟。
“可以。”
燕麟今日终于做了回人!
话绝对不能说的太满,第二日燕麟拿着件又透又色情的衣服让他穿上时,他才悔不该当初。这粉粉嫩嫩的不就是昨晚拍卖的鲛绡,燕麟这老畜生天价拍下鲛绡是准备来糟蹋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想想自己昨晚听到那牛鼻子老道说一分为二的时候还窃喜呢,好高兴呢,现在报应来了吧,早知如此,他就是困死在拍卖会上也得让独孤寒江派下全部鲛绡。
“怎么?不喜欢?”
燕麟饿狼一般的眼神在他身上巡视,就好像他已经穿上了这件不可描述的衣服,他不敢惹怒燕麟,只能违心的说:“喜喜欢。”
“穿给我看。”
燕麟的目光又深又沉,手指勾开了陆泠然的腰带:“就在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