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二十岁的单身爸爸
已经是3030年了。
性别平等的口号已经深入人心,这样说来,感觉平权行动像是过了很久。
然而事实上,直到一百年前,整个联邦都还是处于占了人口10%的的独裁统治之下。那时,占了人口80%的是奴隶,占了人口10%的是们的禁裔。除了,其余两种性别的人根本无地位和人权可言。
一百年前是暴政最残酷的时候,其余的性别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于是在新诞生的性别——超的带领下,举起了反抗的旗子,一齐掀翻了的帝国,成立了今天号称性别平等的联邦。
所以一百年的时代,被史学家称为【黎明时代】——毕竟黎明前的时分最黑暗。
如今的人们还是没有放下历史,但已经能很乐观地向前看。
因为联邦的最高统治是由超议会管理。人们对超可是很信任的。
虽然这些人性别称呼上有“”,可事实上与极其不同。
他们和一样,不受信息素的干扰。但是他们拥有比要强大不少的体能、智商,严格的自控力,以及极低的繁殖能力和超低欲望。再加上他们在超百亿人口的星球上占比并不多,据统计还不到百万。所以也被戏称为【濒危种族】。
要知道就是有了超的存在,军队才会在几千年的统治中第一次被与联合军彻底打败,并且在一百年前的十月一日同意签下条约——所有从确定性征的第一天就要戴上检测器,防止违规使用武力。,
历史由此正式进入了联邦时代——号称性别平等的时代。
不过联邦号称性别平等,但是对还是存在偏见。因为社会上绝大多数和们,对历史依然心存阴影——让从小就带检测器就是一个体现。所以对不满的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对哪些没有读完义务教育就生孩子或者被退学的,更是厌恶至极。
因此,高中三年级还没读满就被退学的,并且不知道祸害了哪家或者生了孩子的单亲父亲萧薛,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其他性别眼中唯恐不及的存在。
明明他的外在并不差,高高壮壮,肩宽腰窄腿长,混着亚裔与殴裔的血统的五官十分立体,脸庞线条棱角分明,还是很英朗俊气的。这副模样在学校时暗恋者虽然不是最多,但也不少。哪里想到到了工地里,居然因为过于优秀的外在和体力,成为了其他人尤其是比例最多的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萧薛习惯了,也不在意,他从包工头手中接过那一叠并不厚的钱,然后在其他人恐惧厌恶的眼光中咧咧嘴,甚至还友好地说了句:“张老板下次有活欢迎再找我啊!”
张老板眼里带着可惜:“小萧你不点点?”
萧薛潇洒地扬扬手:“我萧薛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张老板你吗?”然后大笑,“我儿子在幼儿园还等着我去接呢,那我就先回去了!张老板,还有活可别忘了我啊!”
张老板点点头。
萧薛扬眉一笑,便转身回家了。
然而其他人没有看到,他转过身后,那原本还带着毫不在意的笑容的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垮,变成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张老板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心里十分透亮。
毕竟他前十次的工地搬砖工作,就是这样被排挤导致失业的。
——
“这是他第二十份工作了?”温然坐在车子里,看着从车窗外经过的男子——应该说青年的脸上沮丧的表情,对比起记忆中自信满满唯我独尊的少年脸庞,不由得玩味地挑起了眉。
“是。”坐在副驾驶的助理点点头,“萧先生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以之身孕育并生了孙少爷后,身子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孙少爷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所以花了不少钱去调养身子,如今资产为负3万。萧先生警觉心很强,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孩子的事情,这四年来,市是他换过的第三个城市。老爷说,以萧先生行事,强硬地把孙少爷带回不可取,只能怀柔。”
温然的脑海里随着助理平淡的语气不由得回忆起了四年前那场绮丽的场景,结实蜜色的腰身和紧致的穴口,忍不住双眼一眯,冷笑出声:“你是说,老头子在瞒着我让学校开除萧薛,以至于他沦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还指望我去把孩子要回来?怪不得终于舍得把我放出军队。三岁了,呵,那孩子应该是性征分化了,是超吧。如果不是检查出来了,估计这辈子我都不用懂了。”
“不愧是政治家,真是无利不起早。”
这是笃定的嘲讽的语气。
温然可以这么说,但助理可不能。助理只是停顿了下,就冷静道:“老爷其实是一周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因为之前萧先生都是带孙少爷去小诊所,所以信息并没有上传到终端。直到一周前孙少爷性征开始出现,萧先生带孙少爷去公立医院检测才被我们发现的。而且老爷并没有一定要带回孙少爷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让九少爷您知晓。”
温然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孩子我会去接触,毕竟也是我的孩子。但是告诉老头子,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要想,还有奉劝你,你最好别做些多余的事,不要以为我还是四年前那个温九!”
他一说完话,也不顾助理霎时难看的脸色,打开车门径直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萧薛已经来到了离工地隔着几条街的托儿所。
老师看见是他,上一秒温柔的表情立马带上了不悦:“萧先生,我希望您能注意一下,这里是幼儿园,您应该穿着体面一点,这样浑身灰尘和汗渍,还有的味道,不仅会让您的孩子丢脸,还会给其他孩子带来健康上的威胁。”
萧薛闻言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但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身上的灰尘和汗渍,也没有从自己身上闻到明显的信息素的味道,顿时明白这只是老师的挑衅。
他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老师脸上显而易见的轻蔑,但他还是很好地忍住了心底的怒火,从怀里拿出学费递给老师,尽量用着最平和的语气道:“王老师,这是下个月安安的学费。”
王老师却不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提示语道:“萧先生,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收现金,现在都是终端转账。”
?
萧薛随着他的动作抬头看了眼那提示,发现上面只是说【欢迎终端转账】,并没有说不收现金。他忍不住眸子一暗,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钱。
王老师看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高声道:“你可别乱来,你手上的监控还在,我终端上也有报警器的!”
萧薛并没有像王老师以为的那样要打人,他只是将钱攥着收回了口袋,然后抬头露出了笑脸:“王老师,你误会了,我会在明天打钱给你的。老师,麻烦您把安安带出来吧。”
王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好如此!”然后转身进屋子,把衣衫上沾着污迹的背着小书包的眼睛红红的萧安领了出来。
跟肤色是小麦色五官称不上特别好看的父亲不同,才三岁的萧安格外的白皙,五官精雕玉琢比广告上的孩子还要好看几分,即使衣服脏兮兮的,也不能遮掩住孩子的不同。
只见萧安安小朋友一看到自己的父亲,立马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甩开老师的手扑进蹲下身子的男人怀里。
萧薛立马意识到问题了,蓝色的眼睛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到了王老师的脸上:“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王老师饶是再有底气,被这么一看还是吓得僵硬在原地。
却没想到最先回答的是萧安而不是王老师。
安安抬起自己的小脸,虽然圆圆的黑眼睛红通通的,活像一只小兔子,可是他还是极力装作无所谓劝慰道:“爸爸,不关王老师的事,我们回家吧!”
萧薛明白安安的意思。
要知道三个月之前,他就是因为安安在学校与同学发生口角,所以忍不住揍了老师,导致他又被罚钱又被教育,而且安安被连累换了学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强忍着怒气收回自己的目光,憋屈又妥协地亲了亲安安的脸蛋,然后一把抱起了他站起了身:“好的,听从安安先生的话,我们这就回家了。”
安安点点头,再一次把脸埋进了自己父亲的肩膀上。
然后两父子转身离开,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和老师说再见。
——
在两父子走后,王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在这时走出另外一个女老师,是个:“老王,萧先生走了,没说什么?”
王老师不屑地笑道:“他敢说什么?他敢找我麻烦,我让他儿子没学可读!瞧他那穷酸样!”
女老师叹息道:“毕竟是刘晓晓她先动的手,是我们理亏。”
王老师嗤笑道:“就算刘晓晓动手怎么样?刘晓晓他爸爸有钱交学费,他萧薛有什么?要不是你宽容他一个月一个月交学费,他儿子哪里能在我们这读书!”说完,露出八卦的笑容,“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女老师俏脸一红,娇嗔道:“老王你可别吓说,我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像他那样工地里干活的单身父亲,我怎么可能瞧得上,不过是可怜他们父子俩罢了!”
王老师嘿嘿一笑,忍不住摸了摸女老师的脸:“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等下去跟园长汇报,如果明天终端没收到钱,那萧安安就不要来了,你可不能可怜他了!”
女老师顿了顿,终是点点头。
王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却不想,旁边突然穿来一声嗤笑。
两人循声望去,只看见在幼儿园的护栏边斜靠着一股修身玉立的年轻男人。男人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衣,身上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却依然气势逼人,夺人眼目。
两人顿时明白遇到了超了——就算不是超,也一定是个有地位的人。
这下轮到王老师羞红了脸。
王老师结结巴巴道:“这这位先生,我我还是第一次见您,不知道您是来接谁的?”
男人浅笑,然而温和的嗓音吐出的却是残酷的话语:“我是萧安安的另外一个父亲,鉴于我在一分钟前刚刚买下这间托儿所,以及两位刚才对我的儿子以及爱人的不礼貌,所以很抱歉地通知两位,你们被开除了。”
两人哪里能相信,女老师首先尬笑道:“这这位先生,您是开玩笑的吧?”
男人摇了摇手指:“看看你们的终端。”
两人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腕上的表,接着惊骇的发现,他们的信箱竟然真的多了一条解雇声明。
王老师顿时面色苍白地看向男人,嗫嚅着唇:“不,先生,你不能”
就见男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终端,然后露出了更深的笑容:“不,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