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沈征一看见他哭，心里就忍不住地痛痒。
他的心里像是住了一只爱磨爪子的小野兽，一下又一下地，将尖锐的爪子深扎进去挠抓。
“别哭了。”他用掌根揩去宋轻岳脸上的泪水，“眼泪收回去，听到没？”
宋轻岳用力点了点头。
恰逢宋轻岳旁边的人打完点滴走了，沈征四下观望，确认位子不算紧张，便在他身旁坐下。
“为什么骗我在六院？”他问。
不等宋轻岳开口，他就自顾自道：“不想我来，是吧？”
“怕麻烦我？不是吧？”
“是因为出门没把校服换成便装，怕被我发现吧？”他用嘲讽的语气一字一顿道，“大一的宋轻岳同学？”
宋轻岳脸色苍白，深埋着头不敢吭声。
“让我看看”他掀开盖在宋轻岳身上的皮衣，看了会儿他胸口的校徽，“二中的。”
“不错啊，学弟。”他轻拍了拍宋轻岳的脸颊，看到他错愕地抬起了头。
“高几？”
“高三。”
“高三了还有闲心出来约实践？”沈征气得发笑，“我看你是真的皮痒。”
宋轻岳一声不吭地低着头，不敢搭话。
沈征舒了口气，强自平静下来。
“我说要不是我这么没皮没脸地跟过来，是不是得被你骗一辈子？”沈征冷笑，“已成年的宋轻岳先生？”
宋轻岳低落地摇了摇头，又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沈征冷哼了一声，将皮衣又盖回他身上，转而靠坐在输液椅上，心不在焉地刷起了手机。
15
他什么都没看进去，脑中一团乱麻。
他妈的他想，老子发誓不跟没成年的扯上关系，到头来还是栽了！
他妈的他又想，看着老实巴交、温顺乖巧的，没想到花花肠子那么多！
他妈的他脑子都快炸了，怎么又在哭？！
他猛然转头，拎过宋轻岳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威胁：“你他妈再哭一声，老子现在就把你扒了裤子揍光屁股，让这里的小孩都看看撒谎会有什么下场！”
宋轻岳突然哽住，渐渐地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根。
他静了半晌，闭上眼睛，难过地说：“沉哥对不起你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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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沈征就伸手揽过他的后颈，径直往自己这边按。
完了。宋轻岳脑子里顿时冒出两个字，咬着牙闭紧了眼睛，却不料沈征只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少废话，睡觉。”
宋轻岳无所适从地待在他的怀中，睁着眼睛，抬头看了看他，险些撞上低头的沈征。
“看什么看。”沈征又将他的头按严实了些，“闭眼，睡觉。”
宋轻岳枕在他怀里，半晌，闷声问道：“你不揍我么？”
沈征又气又好笑，指腹摸着他微微发烫的耳廓。
“做什么梦呢？”他哼笑了一声，“不揍你，能平我心头之恨？”
“不过，不是现在。”他说，“先欠着。等你病好了，老子要结结实实抽你一顿。”
“现在，睡觉。”
宋轻岳突然安心下来，整个人绷紧的身体都轻松了起来。
他倚在沈征怀中，闭上双眼，意识渐渐模糊。
17
宋轻岳醒来时，水已经挂完了，针都已经拔出来了，沈征正帮他按着手背上的棉花。
“醒了？”沈征察觉到他动了，又挪开棉花看了一眼，“血止住了。”
“行了，走吧。”他把宋轻岳扶正，又从皮衣底下提起他的书包，甩到了背上，“呵，还怪沉的。”
他笑了笑，继而转头道：“衣服你穿上。现在，跟我去车库拿车。”
“沉哥你、你穿吧，我不冷。”
“让你穿你就穿。”沈征不耐烦道，“你穿这么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宋轻岳只得默默披上皮衣，低头跟在沈征身后。
宋轻岳坐上了副驾驶座，主动地背上了安全带。
沈征将他的书包扔在后座，而后坐回驾驶座，漫不经心道：“小宋同学，要不是看在你还在发烧的份上，我在这里就能把你办了。”
他凑在宋轻岳耳边用气声道：“我会关上车门，打开灯，把你摁趴在后排的座位上，扒掉你的校裤，用巴掌狠狠地打你屁股，让车厢里回荡的都是巴掌抽在你光屁股上的声音。”
宋轻岳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却不自觉地咽了一下，下身竟然有了抬头的趋势。
万幸沈征没有发现，只是笑了一声：“不过可惜了。”
“不说了。”他发动了车，问，“去哪？看你这架势，还想去学校？”
宋轻岳点点头：“我只请了半天假，打算挂完水挂完就去学校上课。”
“精神这么差，能听得进都有鬼了。”沈征没好气道，“我劝你还是下午再睡一觉，明天烧退了再去。”
宋轻岳犹豫了。半天，他才道：“可是作业”
“让你爸妈去学校给你拿回来。”
宋轻岳缓缓摇了摇头：“我爸出差去了”
沈征挑了挑眉：“你妈呢？”
宋轻岳无奈地笑了一下：“她和我爸很早就分了我跟我爸”
沈征便不再说话。
半晌，他叹了口气，照着宋轻岳的头揉了一把。
“上我家去吧。”他说，“作业回头我给你拿。”
“啊？”
“啊个头？”沈征无不暴躁道，“去就去，不去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你要实在想去学校，我也送你去！”
“我数到三，赶紧决定，没工夫陪你耗。”
“一——”
“沉哥”他小声说道，“我我跟你走。”
沈征勾起了嘴角。
他松开刹车，车缓缓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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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好多次我终于忍不住了：沈征你个狗东西骚话是他妈多啊
（以及他最后的暴躁怎么看怎么像是恼羞成怒了，因为他是突然心软想带小结巴回家的，提出之后就怕被拒绝，然后为了掩饰这一点就暴躁了
（所以你个狗比就不能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