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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叁 入手 -我的血对他有用?

    辉泛山巅,论剑峰木屋。

    新换的圈椅上铺了雪貂皮安置在简陋的木桌旁,墨驳歪在椅里,手圈在桌上的茶杯旁,旁边严持渊正襟危坐在凳子上,倒了杯热茶换给他,随手饮尽换回的凉茶。

    枯坐一夜,终于在黎明时有了消息。

    “回左使,昨夜藏剑山庄前来纯阳宫拜会。”

    “回右使,纯阳宫发现听风行踪。”

    “听风?”严持渊正要开口,墨驳却截住他的话问道:“听风许久不现,却突然出现在纯阳宫?”

    那人抬头看向严持渊,待他点头首肯才言道:“回左使,前几日在纯阳宫布防时,曾有兄弟与听风的人打了个照面,看他们留下的痕迹似是在找什么人。”

    墨驳歪靠着桌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靠向了严持渊的方向,继续问道:“藏剑山庄先前传曾传出叶妄失踪的消息?”

    “回左使,先前曾有此传闻,但本次藏剑山庄前来拜会的领队,却是藏剑庄主,叶妄。”

    墨驳眉心微皱,“庄主?”他看向严持渊,“藏剑山庄发生了何事?”

    “先前你忙着纯阳宫的事情,我便嘱咐无需打扰你。”

    墨驳眼神晃了晃,调整了下坐姿坐直了身体,看向严持渊:“叶睿时死了?”

    “没有。”严持渊余光淡淡扫了属下一眼,对温和地笑了笑,“也就这两日的消息,叶赦和叶妄因为庄主之位刀剑相向,藏剑长老力挺叶赦,叶睿时却亲点了叶妄接任藏剑庄主的位置。”

    “叶睿时大限将至了。”墨驳道手略微收紧了茶杯,指尖被高温烫得绯红。

    “是。”

    满室沉寂。

    突然,墨驳笑了:“左子听令。”

    “属下在。”

    “传吾之令,寻找少宫主的人手不变,九天据点左子即刻进发藏剑山庄。”

    严持渊看向墨驳,心里猛地沉了沉,面上却还是硬生生对他牵起了一抹笑,“右子继续寻找少宫主,都下去吧。”

    “得令。”

    诸人行礼告退。

    “持渊,”墨驳眉眼弯弯,松开了茶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难以抑制得笑意漫上他眉梢眼角,眼中却是陈凝深重地杀意,“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即便你不杀他,他也是要死的。”

    “你放心,我这就传令从此与九天分道扬镳,绝不拖累你们。”

    严持渊没有说话,心却好像浸入一片黏腻黑沉的沼泽,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持渊,”墨驳再唤了他一声,“左使令我埋在厅内的桂花树下了,还得请你取出来。少宫主的心法有异,怕是于他不好,得麻烦你带他去万花谷看看,若是”

    “别说了。”严持渊喉中一阵梗塞,沉着声压下异样,面上强带的笑意也彻底散尽。

    墨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冷着脸的样子舒服一点,你不知刚才那硬挂上的笑把你属下吓得”

    严持渊看着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肝胆剧痛,不,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是他满腔热血深重爱恨都给了一个人。

    一个死人。

    活人又怎么赢得过死人呢。

    “你当真要去藏剑山庄?”

    墨驳终于听出了他语气中地反对之意,于是收起那副神游在外的懒散样子,他整了整袖子,正襟危坐,面上带着疏离,他凝视严持渊片刻,终于开口道:“右使,我只你入九天时日比我短了几年,但你也当知道,十年前,杀了姐姐的人,是叶睿时。”

    严持渊嗤笑一声掩下心中的慌涩,“藏剑山庄高手如云,就算如今内斗消耗,却亦是庞然大物。我九天从众不过千余人,你左子不过三百余人,正面对抗绝非我九天之长,即便暗杀,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藏剑,取藏剑庄主性命?退万步而言,即便你成功杀了叶睿时,又如何全身而退?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痴人说梦。”

    墨驳却点头认同,“右使言之有理,正面对抗实则不能,暗杀”说这话,他突然收了笑意,面色冷淡疏离,“我只要他死。”

    “所以你是铁心如此了。”

    “持渊。当初我年幼力孤无力为敌,如今,我已有一拼之力,即便以命换命,我也要为姐姐报仇。”

    严持渊将手收在袖中,指节已然因为用力过猛泛出白色,他略向墨驳矮了半个头的身子,放缓了声,问道:“墨驳,那我呢?”

    墨驳看着突然凑近了的俊脸,条件反射地身体后倾,一巴掌正正糊在他脸上,将那一脸的凄苦拍散,“突然做出一幅小媳妇姿态作甚。”

    夜沉如旧,风雪依然。

    纯阳山域终年如一日,冰雪封山。

    山巅观者矗立其上,风雪扯开他满头雪发,露出他神色冷淡,苍若冰雪的脸。

    “纯阳今日难得的热闹。”

    “是。”净兮眉眼低垂,只得见观主衣袍边角,他应和着玄虚的话,“今日藏剑山庄来人,却是热闹。”

    “藏剑?”玄虚微微侧过身,视线扫过身后的弟子,却再次落在了沉如水墨勾勒的峰影上:“你回去吧,夜深风寒,不必再出来了。”

    净兮心里松了口气,道了声是,连忙退下。如此寒冬沉夜,风如刮骨刀般刻在自己骨缝中,着实令人吃不消。

    几道黑影在极远处闪过,刹那便深入墨色,玄虚挂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热闹挺好。”

    天色微明,烛泪顺着烛台滑向地上,润了一地桃红零落。

    叶妄上前将灯芯浸入蜡泪中,灭了烛火,一室暖黄沉入黎明的黑暗中。

    “山居剑意大开大合,炽热灼烧,山居剑意亲寒,无情剑诀喜暖,叶妄,若玄虚能救清虚,他便能助你,”

    叶妄撩开床幔,脑中回想起朔青的话,他俯视沉睡着的男人,面色仍旧惨白,一双剑眉铰在一起,他深吸口气压下筋脉中的灼烧之感,将床幔挂起。

    顾怀兮于黑暗中转醒。

    黎明微晓,青年眉头紧皱,半张脸沉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陡然瞥见顾怀兮凝视自己,笑意漫上叶妄的眉眼,他好似并不意外,半蹲在床边轻声道:“道长醒了?”他将手放在顾怀兮额头,过高的温度烫得道长眉心一紧,“还是那么冷。”

    顾怀兮想开口,没料到喉咙中传来一阵撕扯感,叶妄见状抱歉得笑了笑,将他扶起,“是我疏忽了,我去给你倒水。”

    旭日东升,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室内洇在叶妄身上,他将倒好的水杯递到顾怀兮唇边:“道长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怀兮就着他的手饮下,缓解了嗓中干涩:“我们在随竹居。”

    顾怀兮见他浅浅笑起来,心中万般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不自然地垂下眼别开他带笑的视线。

    叶妄放下杯子,转回身替顾怀兮掖好被角,坐到了他的身边,“你心法出了问题。”

    “嗯。”顾怀兮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他心法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不过是严重了些而已。

    叶妄见他格外平静,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淡样子,玩心大起,轻轻蹭到他身边,将尖削的脸搭在顾怀兮肩头,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道长你凉凉的。”

    顾怀兮全身一震,骤然向床内靠去,叶妄怀中一轻,笑意却刹时染到眼中,“听说纯阳宫温泉一绝,道长与我一同去泡浴解乏吧?”

    “多谢好意,不劳烦。”顾怀兮作势要起身,却不料全身酸软,周身多处被包扎,乍然失力跌入榻内。

    叶妄见他“柔弱”地陷在榻里,眉眼软了下来,“在下不过是想报道长搭救之恩,如果道长欲离纯阳,在下或许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闻言,顾怀兮终于正眼看向叶妄。

    绝色之容,眉眼谦柔。

    “如今的纯阳,只怕道长离开随竹居,不出一炷香,玄虚观主便会收到耳报。”

    戒备地目光从叶妄面上扫过,他看着顾怀兮蹙起眉峰的样子心头微颤,他握着顾怀兮的手臂将人扶起,轻轻叹口气,“是在下佻薄了,今日藏剑山庄拜访纯阳宫,行过论剑峰时,开路地师弟们看到有异样,循迹而至却没想到是道长昏迷在谷底。”

    “朔青,”叶妄顿了顿,稍加解释:“就是那日来寻我的男子,他医术精湛,替你把过脉后发现道长心法有异,在下幼年曾与玄虚道长有过一面之缘,您这心法与玄虚道长有几分相似,所以妄才私加揣测,望道长莫怪。”

    叶妄面带几分歉意,眼睑微垂,真假掺半,却被他说出了十成十得真意,看得顾怀兮心里一紧。

    “妄公子”

    将将开口,手便被握入一双过高温度的手心中,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却不料貌若好女的青年气力如此之大,被死死箍住。

    “怀兮道长”青年低唤出声,一双凤眸深深锁在他身上,顾怀兮别开他的眼神,却不料这人竟凑近了低压在他身侧。

    他忍了忍,终于忍住想把人推开的手,他扬起脖颈尽量拉开和叶妄的距离,眉头骤然绞紧。

    叶妄怕他拉扯到伤口,扶着顾怀兮的脖颈把人拽回。

    “嘶——”顾怀兮全身肌肉绷紧,和叶妄别着劲儿,却不料突然拉扯到伤口。

    叶妄不敢突然松手,也不敢继续拉着他,只得继续僵持:“我其实不叫妄十。”

    “嗯。”顾怀兮淡淡应了一声,藏剑山庄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叫妄十,“我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吗?”

    顾怀兮明显看到眼前的人眼瞳眯起,极近地距离使得他的凤眼少了容面的柔和,显得冷冽深鸷,却不料突然,青年收了压制在脖颈处的手,眼眸眯起,眉眼弯弯地笑出声:“道长从醒来便一直在试探我。”

    “你是谁。”

    “我还以为道长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叶妄突然与他拉开了距离,炽热得火源离开使得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冰凉。

    “我叫叶妄。”

    “嗯。”顾怀兮在心里过了遍这个名字,无声之叶,妄十,倒也合理。

    道长平淡无波,叶妄在心里盘算,顾怀兮或是没听过自己。

    强烈的寒意从丹田蔓延到脊椎,流遍奇经八脉,他正要运功压制这股寒意,却不料被叶妄一掌打断。

    殷乌色的血瞬间顺着他的口唇流出。

    叶妄忙替他擦掉唇边的血,这人在他手下的肌肤一片冰凉:“道长,你的功法不能再练了。”

    仿佛身体里流动的都是冰碴般,顾怀兮骤然冷寒浸湿了全身,猝不及防地陷入半昏迷。

    叶妄将人用大氅裹住,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急速向温泉行去,同时吩咐道:“去温泉,请朔公子。”

    “是。”

    温泉在居所东方向阳之处,一片雪竹围绕之中。淡淡的硫黄之气氤氲在空中,雪压下竹子寒爽之气。

    叶妄慌忙把鞋脱下,将顾怀兮身上裹着的大氅扒了,抱着人浸入温泉中,安置好顾怀兮后,将身上的浸湿了的衣服脱下,只着中衣扶抱着他泡在温泉里。

    “他又运行了功法?”朔青人未到声先至,行迹匆忙连阻隔风雪的大氅也未穿着。

    叶妄将他手抬出泉内,朔青半跪搭脉,所触肌肤一片冷寒,脉象虚弱凝滞,血气皆亏。

    “他怎么样?”

    “非常不好。”朔青收了手,拿绢布擦净水渍,匆忙赶来的侍从替他披上隔风的斗篷,叶妄等他穿戴完毕,挥手驱人退下,“他并未运行功法,将将要运功被我止住了。

    朔青闻言挑起眉,重新将手搭在顾怀兮脉上,顿了片刻,又复而续号。

    “如何?”

    朔青收了手,看见叶妄把人搂在怀里的样子忍不住眉尾抽了抽,“顾道长心境坚韧,内力深厚,我有猜测,但不可确定,稍后书信与万花谷请教一二,你且问问顾道长,以往寒症发作之时他如何压制?”

    “嗯。”叶妄把人往水里拢了拢,温泉氤氲,但怀里的人宛如一块玄冰一般,抱得怀里一片寒凉,“金灵莲绝世罕见,他服下可有效用?”

    朔青摇了摇头,“他应没少食用此物,金灵莲虽是天材地宝,但终究乃外物,顾道长为心法有异,即便食用也聊胜于无而已。但我仍会先配些温补的药请他服下,也中和他几分苦寒之症”

    说到这,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叶妄一眼,“或许”他突然笑出声,“你喂点血给他试试?”,

    叶妄舔了舔嘴唇,抬起手指尖缓慢地划过道长的脖颈,“我的血对他有用?”

    朔青言笑晏晏地拢住斗篷,劳神在在道,“自然没用。”

    叶妄牵起唇角扯了个弧度,他轻轻划过顾怀兮的下颌,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眸光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沼泽里:“不,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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