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怀兮 > 番外 - 七夕(群像) 大概目前出场过的非路人都会有n(*≧▽≦*)n

番外 - 七夕(群像) 大概目前出场过的非路人都会有n(*≧▽≦*)n

    月朗空深,几场大雨洗过西湖,这江南湖畔也算是入了秋。

    银河高悬,仿佛碎开的琉璃撒在夜幕中,染透了半边天空的星光如水。

    叶妄远远望着高亭边眺望天边的男子,只见那人仿佛融进了满天星河,冷心冷清,遗世独立于天地。

    他晃了神,蹙着眉上前,他不喜欢这人这般仿佛与天一色,孤孑冷寂,抓不住的样子,他上前隔断了他与天地,“入了秋,怎还穿的如此单薄?”几步向前,将手中薄披风搭在他身上,等入了那人眼只剩他言笑晏晏。

    男子浅笑回身,仿佛冰雪初融,“你来了。”他道,垂眸看来人将披风系好,月色落在来人妖冶俊逸的面容上,仿佛妖物勾人心神。

    叶妄系好披风,从背后环抱顾怀兮,锁住腰身将人禁锢在怀中,头搭在他肩上,随他望万家灯火,看西湖畔熙熙攘攘:“今儿个是七夕。”

    “嗯。”

    叶妄将他放在身前的手握入掌心,入手十指如玉,冰冰凉凉,他将脸埋在他颈部,轻蹭摩挲,末了在他耳边问道:“怀兮可想去湖边?”

    “好。”语罢不动声色的轻轻推离腻在自己身边的叶妄,向楼下走去,这人总是这般粘着自己。

    叶妄无奈地笑笑,追上前握住他手耍赖:“五行八卦被我支开了去,怀兮若不牵好我,便随我走丢了吧。”

    顾怀兮止步而立,转身将人抵在楼柱上,单手制住他双手扣在头上,附身,勾摩挲着他脸庞,背着月色,神色只剩下冰雕雪砌的冷淡。

    “嗯?”叶妄任顾怀兮勾起自己下颌,一双玄黑凤眸深深将他面容凝在眼中,百转千回的一声单音浸满了勾人意味。

    顾怀兮捏着他下颌拉近自己,眼中人凤眸微阖眼尾上挑,挑衅般睨了自己一眼,顾怀兮证明什么般咬上他的唇。

    含住他的唇、舔舐他的齿、将舌伸入他口中勾住含咬那滑腻、不安分的舌,叶妄放软身子任由他吻着,眸色中只剩宠溺。

    待他沉于其中,叶妄迅速将人推下一格楼梯,翻身向前将人禁锢在自己与梯墙之间,腿抵在他双腿之间,同时制住他想挣扎的手,眉眼含笑:“怀兮可学坏了。”,说着解开他的发带。

    秋风瑟凉,吹散了顾怀兮满头青丝,却吹不散两人间的炽热暧昧。

    叶妄用他发带将他双手绑在他身后,低头居高临下地捏住他下颌抬起歪向一边,露出那一小节暴露在衣襟外的脖颈,他沉了眸色垂下眼睑,眼眸中也不再是刻意表现的蛊惑勾人,如今他眼中只烧灼着欲念,他同刚才顾怀兮动作一般,抬起他下颌,另一手强势地扯开那一丝不苟的衣襟,叶妄覆身将脸埋在他暴露出来的脖颈上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叹道“怀兮好香”

    抵在他腿中的膝盖也不安分,趁着高地优势摩挲着顾怀兮胯间,同时伸出舌舔弄顾怀兮锁骨,顺着脖颈,一口一口地舔到他耳后,他很注意,没留下痕迹,最后含住他耳唇轻咬,“怀兮将才可是想这般?”

    顾怀兮欲挣开束缚,双手却被更紧实地绑在身后装饰用的雕花栏杆上,腿间被人抵着,只得张开着承受叶妄不怀好意地顶弄,衣襟大开,被舔过的地方被风撩过除了凉意还有那无法忽略的酥麻,他挣扎,却被舔得剑眉微皱,面色潮红。

    “怀兮不喜欢?”叶妄俯下头,将原本只扯到他锁骨的衣襟稍稍向下拉了拉,一口咬住那将将暴露出来的红缨。

    “啊”怀兮忍不住痛吟一声,又迅速把后面的声音咽回喉中,微凉的胸口被咬住,初的疼痛过了便是被含入口中的温暖潮湿。

    叶妄眸色越发深沉,口中也重了几分,却没再听到那带着欲念、求饶、难耐的声音,他喜欢让顾怀兮疼,看他在自己身下蹙着眉忍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从唇缝中漏出地呻吟,高潮时生理性的眼泪,做到他失神后地求饶

    叶妄蛊惑般凑回他耳边低声诱哄,同时不忘用手尖搔刮捏扯着变得猩红硬挺的尖处,“怀兮我伺候的舒服吗,叫出来好不好,我想听”

    顾怀兮蹙眉,大口呼吸着凉夜的空气,乳头本非他的敏感点,可叶妄却对这处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时间长了身体也食髓知味,他用仅剩的理智催促,声音还是那般冷清淡漠:“快点。”

    叶妄身体一颤,只两字撞进耳中,如冰般冷淡,却让他胯下彻底起立站好。

    他却在这时停下所有动作,向后退开一步,还不忘将顾怀兮罩在外面的披风拢好。

    顾怀兮感到压着自己的人离开,带着疑惑挑眉看他一眼。

    叶妄偏了偏头,坏笑:“如此良宵佳日岂可错付?”

    顾怀兮淡淡瞟了眼他胯下,今日叶妄穿的是身修身的衣袍,胯下那话儿极为明显地撑起个不小的帐篷,他内力一起,绑住他手的发带便碎成了布片,他内力本就冰寒,运行了一个周天自己的欲念就散的干干净净。

    他淡然地整理好自己衣衫,凑近了向叶妄胯下一探,五指一收——

    “嘶”本还硬着的小叶妄彻底蔫头耷脑了下去,奈何叶妄全身钢筋铁骨,这处也受不了如此折腾,再看那人一如往常般冷淡地瞥自己一眼,仿佛刚才那个衣衫凌乱水眸含春的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般,叶妄摇头失笑,也不知是这是在折腾他还是折腾自己。

    但是这是他与顾怀兮相处的第一个乞巧,他不想错付今日。

    再回首,只得见顾怀兮犹如来时般与天地融为一景。

    他心里一沉,蹙紧眉头。

    顾怀兮见他瞬的沉了脸色,莫名不已,上前只见他眼中满了的都是戾气。

    顾怀兮淡然走近看他。

    叶妄回神,迅速收起周身暴戾,挑着眉眼,可怜兮兮地牵起顾怀兮的手:“江南女子多柔美,怀兮可会嫌我了?”

    顾怀兮最受不得他这幅伏低做小的样子,侧过头扯开衣襟裸露出一小节颈子,月色映不到处,羞色爬上他冷面:“咬。”

    叶妄狠狠下口,直到他咬嘬的皮肤青紫才松口,末了轻轻舔上他留下的血瘀。

    叶妄本就容色极美,月影如纱落在他笑颜如花的面庞上,他道:“如此,便没有人再接近怀兮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顾怀兮点头,却不知是醉了月色,还是醉了他。

    七夕当日,天色将明,藏剑山庄的五小姐屋里便活动起来,叶合欢将自己衣橱里的衣物全翻了出来,堆了一床锦衣华服。

    婳木听了叶合欢屋里守夜的侍女禀告匆匆前来,看着散落一床的襦裙纱衣,劲装衣袍不明所以,“二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妄一脉只他兄妹二人,婳木自幼服侍两人母亲,向来只奉二人为主,一声二小姐倒也没错。

    叶合欢闻声欣喜,拉住来人不放:“婳木你来得正好,你眼光好,看看我今日穿什么?”

    今日?婳木抓住了她话中关键,一想便明白了,今儿个是七夕,自家小主子是长大了,于是淡笑着拿起件齐胸鹅黄绣翠竹的襦裙道:“主子生的本就美,如此更显得温婉可人。”

    叶合欢拿在身上比划了两下,摇摇头:“我要外出,襦裙着实不便。”

    婳木问道:“主子要去何地?”

    “七秀坊。”拿起件玄黑绣金纹的锦衣,她曾见哥哥着过这种样式,“这件如何?”

    婳木面带揶揄,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唉,往日小主子都是陪着姐姐,现在大了,七秀坊倒是个好地方,每逢乞巧总是有诸多少侠拜会。”

    叶合欢小脸霎时羞红,慌忙在妆台拿出个檀木盒子,可见是早准备好的:“姐姐今年的礼物,可莫在打趣我。”

    婳木只当她是被自己讲羞了,见好就收,“小主子眼光好,这身玄衣很是潇洒,比上婠金都不逞多让了。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江湖少侠应是更喜欢江南女子柔婉些。”

    潇洒?叶合欢听闻眼睛一亮,只道明白,送走了婳木,梳妆完毕,趁早便求了自家哥哥到秀坊去,叶妄早就巴不得将这个小魔头丢出去省的坏了自己好事,想都没想大笔一挥便准了。

    七秀坊多女子,如此七夕节比起他地更加热闹了几分,江湖诸多侠士慕名而来,只为有幸顾得秀坊女子芳泽。

    叶合欢行船而到,便看见早早等在码头的小姑娘,还是一身水粉色的小裙子,裙身微蓬,远看像朵未绽的桃花骨朵儿,长发及腰如云似雾般松松挽起,青丝钗着白玉木兰花,背后是双剑凌厉,站立码头却柔婉得仿佛水一般。

    叶合欢看见来人匆忙出舱,才下船便腻着人家秀坊的小丫头,嬉笑道:“攸同可是在等我?”,说着捏了一把人家婴儿肥的小脸,触手滑软,等她想再上手捏一把人家一双杏核眼早已瞪着自己了。

    叶合欢淡定地收回手,一张小脸绷地紧紧的,甚是肃然,仿佛那个伸出魔抓的人不是自己般。

    攸同看她这般劳神在在欲盖弥彰,没忍住笑出声,看叶合欢有恼羞成怒的趋势忙挽着她岔开话题:“姐姐是第一次来秀坊过七夕,我带你处处转转可好?”

    女孩身体柔软,在她挽着自己靠过的瞬间,叶合欢身体刹时僵硬绷紧,她慌忙放松了身体,自己习武多年,突然有陌生人靠近不适因是正常。

    攸同恍然未觉,只从秀坊码头带她走过二十四桥,穿过听香坊,一处一处尽职的介绍,虽说都是江南,但秀坊不同于藏剑山庄的恢宏霸道,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精细柔婉。

    景色虽美,她却只看得到身旁那如桃花般灼灼其华的一人。

    叶合欢笑着将藏于袖中的盒子拿出:“你的。”

    “姐姐每回来总给我带礼物。”说着从怀里拿出个玄色荷包:“知道姐姐不喜艳色,便选了黑色的给姐姐。”

    叶合欢看了看荷包上精细绣着的金色银杏,不自觉勾起唇角,却依然逗她:“怕不是银杏叶简单才绣的这个?”

    “姐姐!”攸同鼓起小脸,半嗔半怒瞪了她一眼。

    “哈哈哈!”叶合欢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得紧:“我开玩笑的!”

    “哼,下回给你绣个复杂的!”说着打开手中的木盒,一对浅绯色剑穗躺在其中,穗结上坠着小巧的绯色雕成桃花样的玉饰,小丫头不自觉称赞“好漂亮!”

    叶合欢闻言撸了把自己的双马尾发梢,“你你喜欢就好。”

    叶合欢若是摸自己发辫就是害羞极了,攸同仔细看了剑穗,想了想:“这可是姐姐亲手给我做的?”

    “嗯。”

    若不是攸同盯着她,几乎要把这低若蚊蝇的声音错过去。

    攸同拉着她寻了个人少的地方便卸下双剑,将剑穗换上,“姐姐看看可好看!”

    叶合欢捏了把她的小脸,在你身边的“自然是好看的。”

    来时已是傍晚,如今夜沉了下来,七夕节也算是在秀坊正式开始,大红灯笼高悬,浅绯色绸布布景,秀坊弟子极善舞艺,一对双扇舞的如花似梦,步步生莲。

    舞艺精妙,叶合欢不禁赞道:“秀坊弟子扇舞名不虚传。”

    攸同毫不掩饰的开心接道:“那是,你也不看看,将将的舞者可是我师姐。”

    “哦?”叶合欢坏笑捏起她下巴,“那你可会?”

    攸同嘟嘴挣开她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学的是冰心诀,只习了双剑,不比姐姐双扇云裳心经和冰心诀都精通。”

    叶合欢改揉她头,却又怕把她发髻揉乱,值得在搭上后顺着她长发抚下:“不会也无妨,我总是救得你的。”

    相处久了攸同也是知道,想不惹恼她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但她喜欢叶合欢的傲气,于是道:“那我先谢过姐姐?”

    叶合欢果不其然昂首说道:“那是必然。”只别过去的小脸爬了一片绯红。

    “哈哈哈”她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般,凑到叶合欢面前:“姐姐可是害羞了?”

    叶合欢又恼了,捏住她一张包子脸:“你才害羞了,小丫头片子。”

    “里久斯!你就是”包子脸被捏着吐字含糊,一番反抗过后终于是知道挣不过,只得委屈巴巴地看着叶合欢装乖:“叽叽,连粽嘞!姐姐,脸肿了!”

    得,叶合欢偏偏就吃这套,给她揉了揉一张包子脸,收手还不忘给了她个爆栗:“又装乖。”

    “嘿嘿。”小丫头牵着叶合欢往瘦西湖边走去,人也越来越多,但多是手捧莲花的女子,“姐姐可放过莲花灯?”

    叶合欢看了看身畔女子手中形似莲花的花灯,摇摇头:“没放过。”

    攸同拉着她便到一旁的摊子上买了两盏递给她一盏:“姐姐快放一盏,日后好求得个好郎君。”

    叶合欢莫名心中堵得慌,她看了眼手中的莲花,又看了眼捧着莲花灯的小丫头,不知怎的就问出了口:“攸同日后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

    “嗯”攸同摆弄着手中的火折子给灯芯点上,也没注意到那一瞬叶合欢脸上神色莫名的表情,她想到了最近从师姐那里看到的话本,略带向往道:“大将军吧,器宇轩昂,英姿飒爽。”

    叶合欢接过她的火折子,点燃了自己那盏灯,随着她放进河里。眼中神色不明。

    灯随流水远逝,两人携手而归,攸同回首瞥见自己的画风浸了水沉了河中,腹诽:啧啧,下年一定要亲手做给姐姐,还一盏三个铜板,这质量也太差了。

    送走了二小姐叶合欢,又被主子嫌弃碍眼,难得放了个全天假的五行八卦安静的聚在院子里。

    离火、水坎、两个冰块脸在院子里相互喂招,雷震、媅火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从五毒教搞来的蛊毒,地坤、姀土两人执子对弈,风巽于一旁看他二人厮杀,婳木于一旁石桌上煮茶,婠金、天乾、山艮、兑泽坐在桌边品茶,多是兑泽与婳木闲谈,剩下三人听着,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媚水拿着本话本搭在脸上躺在摇椅上放空。

    除了媚水一席红衣如火如荼,其余十二人非黑即白,当真无趣。

    婳木看媚水着实无聊,对她道:“今儿个是七夕,西湖畔多才子佳人,可以一去。”

    媚水闻言立刻丢开遮阳用的书本,“有理。”然后便拉起喝了半天茶的婠金,“同去。”

    婠金摇头拒绝:“我等不宜露于人前。”

    媚水挑眉看向山艮,十三人中最擅易容之人。

    山艮无奈,这厮可真是惹不起,回了屋将两张平淡无奇到过目便忘的假面双手奉上。

    媚水接了拖着人便离去

    一旁落下一子的姀土分神打趣:“水儿总是如此霸道。”

    山艮摆摆手,莫再提,“谁让我技不如人打不过婠金。”

    片刻,天乾也随着兑泽离去,“去哪?”天乾随他身后,问道。

    兑泽回:“闲来无事,去看看热闹。”

    天乾扣住他手臂,将一红布包着的什物放到兑泽手上:“送你。”

    还没等兑泽反应过来,便抽身消失于黑暗。

    “你们猜是什么?”黑暗中一人压低声音道,这是刚刚在院子里研究蛊毒的雷震。

    “就天乾那脑子,我猜是兑泽用惯了的暗器。”投了子的地坤不怀好意地揶揄。

    “前日天乾问我白玉发笄的好看还是象牙的发笄还是好看。”风巽摸着下颌道。

    “当真没情趣。”媅火总结。

    “你们够了”不知什么时候折回,在后的黄雀天乾散发着冷气,顿了道:“是白玉的。”

    “无趣。”这是媅火。天乾中刀。

    “古板。”这是雷震。天乾中刀加二。

    “老套。”这是地坤。天乾中刀加三。

    “陈乏。”风巽最后补刀。

    “噗嗤。”兑泽没忍住笑出声,看向黑暗中几人,扬了扬手中玉笄“多谢。”

    “被发现了,无趣。”媅火四人毫无被抓包的自觉,淡定的各自散去。

    只留一明一暗两人相视而笑,却不再言。

    藏剑山庄侍剑阁窗边,青衣男子盘膝而坐,山下灯火朦胧,西湖畔灯火点点,女子寄予相思的花灯流入河水之中,染亮了西湖十里。

    北境雪原,难得的战事休憩,营帐间篝火照人,往来皆是兵卒。

    朔青远望北方天际,给自己斟了杯酒。初到朔北时,生长于江淮的他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水,奈何北境军队军风彪悍,自己又是朝廷派来的人,不受待见实属常态。以碗论的烧刀子,直呛的自己咳嗽不已。

    “将军,这是今年藏剑山庄送来的。”士兵将军需数额和样品呈给中军帐中坐在沙盘前的人,一身玄甲滴水不露地将他罩在其中,整个人仿佛一柄长刀,毅然不动地自带着边境的血腥气,他几乎于无地做了个点头的动作,伸手检查了军需,他扯起个淡淡冷笑,不只是自嘲还是不屑。

    他任由思绪飘散忆回往昔,江南已经入了秋,却不知朔北如今是何情景。他弃了小巧的白玉酒杯,直接拿起酒壶,对月举杯,敬天地,饮尽一壶辛辣冷冽。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藏剑送来的东西,“没问题。”罢了挥手示意人下去,又忽然叫住人,询问,“外面何事如此喧闹。”

    来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将军忘了,今日已经七月初七了,姐儿个们晚上打算起篝火,”说着哑了声,慌忙解释:“您军事繁忙,下面人就给副统领报备了。”

    燕煜一愣,七夕了啊。压抑着眼中苦涩,挥退来人:“去吧。”

    朔青放下酒壶,将青玉流置于膝上,十指轻拨,指尖流泻出简单不过的小曲。

    他回到屏风后他的休憩处,褪去玄甲,将军的玄甲制式改了几次,他依旧穿着最老的那套。

    ——“你弹的这是什么,倒是好听?”

    ——“良宵吟。”

    ——“天寒地冻,琴弦冷硬,莫再摸着了,冻伤怎得好?”

    ——“良辰美景,应以曲相贺。”

    ——“哈哈,军师,我可听不懂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只需知晓,你是独一个听我弹奏青玉流的人便可。”

    桌边同他琴中剑放在一起的,是他常簪的那只桃花簪,非什么名贵玉质,甚至还不如他手边那套酒器,但簪玉映着月色温润细腻,泛着常年被把玩使用的润泽,可见是被精心爱护着的物件。

    他放好玄甲,习惯性得摸了摸着紧贴里衣放置着的一个旧荷包,上面的莲花绣纹略微褪了色,显露着被常年抚摸的痕迹,但除此之外荷包被保护的极好,可见它主人对它的爱护。

    ——“军师,今日是七夕节,你看我连个礼物都没得收,军师可否可怜可怜我?”

    ——“你且拿去,在我们江南,到了七夕女子总是要给心上人送这个玩意儿,我没练过女红,这是我姊姊予我的,你将就拿着罢。”

    ——“有来有往才好,我看军师喜爱桃花,桃花簪配军师也不辜负。”

    朔青唇边习惯性的勾起笑,拿起一旁的酒坛,就着酒坛灌向自己,仰头灌下,北境最爱的烧刀子,冷酒入喉,凉透了他的胃肺,却烧得他心脏生痛,“着实够烈。”

    燕煜仔细将荷包收好,从一明显带着江南精细的木箱里取出一套酒器,每年今日他都会拿出这套旧物,将两个酒杯分别桌案上,隔水温着酒,那人初来时受不住朔北的苦寒,便托人从江南带来的酒水,温着给他也可以暖暖身子。

    倒了女儿红进酒壶,这是最后一坛了。

    燕煜将自己面前小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对面空位笑道,“再不喝就要凉了。”

    他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邀星河坠入杯中,一饮而尽,看向对面位打趣,“还是我江南的酒好啊。”

    ——“啧,喝着和水一般。”

    朔青隔空摸着对面人总是带着痞笑的面庞,笑了,眼中朦胧似雾,倒是醉了才能见到你。

    燕煜给对面人和自己又各倒了一杯清酒,他闭着眼抚摸那手中酒器,温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皮肤,“江南可入了秋,你身子不好该多添衣物。”

    ——数年不见,北境战况可好,你们可寻到了新的参谋?

    “朔公子,你醉了。”

    ——每年让藏剑送来的军需,可是你还记得我?这些年你,在藏剑过得可好?

    “将军,副统领派我来问,您可要参加篝火宴会?”

    ——可还是不顾惜自己?

    “我没醉。”

    朔青瘫卧在地上,我多久没见过你了,让我醉吧。

    ——他待你可好?

    “不了,下去吧。”

    燕煜惨笑,阖眸掩住难以抑制的苦痛,总会比我待你好

    青衣人轻轻抱住几上寒剑,仿佛在拥抱自己爱人。

    朔北军帐男子抚摸着手中狐皮大氅,那般小心翼翼,犹如在抚摸什么珍宝。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纯阳深山,雪竹林鲜有人至,雪竹挺拔剔透,如玉所雕,绵延数里,竹林深处,一孤碑立于其中。

    来人浅笑,将手中酒壶放在碑边,扫落碑头落雪。

    “师兄,我来看你了。”

    小雪簌簌,落了他青丝满头花白,一席白衣单薄,来人似乎感觉不到天寒,坐靠在碑边。

    “可带了你最爱喝的竹叶青。”

    他开了酒,却只自己就着酒壶喝了口,“七夕佳节,我怎可没有你伴我。”

    “纯阳如今是极好的,虽然我也不觉得师兄会担忧。”

    雪落在他面庞上,化开浸湿了来人眉目,不知他眼眶流下的是雪水还是什么。

    他蜷缩在墓碑边,风过竹叶,窸窸窣窣,犹如哀泣。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