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泽和陆离安顿好一切后准备去吃火锅。
“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这不是玩的挺好的。”乔泽指指客厅窗台边的猫爬架，两只猫正滚作一团。
“那留盏灯吧。”陆离对两个毛球颇有好感，打开沙发后的落地灯，照亮窗台附近的一小片。
临近元旦，所有的大型商场张灯结彩，高层建筑上的大屏不停变换着各种广告。
“幸亏我元旦要出国拍广告，三十一号有大雪，还不冻死个人。”
“后天就元旦了啊。”陆离坐在副驾驶上望向窗外，还没到高峰期道路上就排起长龙。
“你这两天休假吗，年底歇歇吧。”
“可能，最近没觉得太累。”
“哦我知道，是不是你们傅总太疼爱你了。”乔泽意味深长，“我可都看见了，那个钢笔，啧啧啧。他这算不算表白？兄弟，你可得珍惜这次机会，像这种单身高富帅少之又少，还喜欢男人的更是千载难逢啊！”乔泽抬手做了一个抓住的无实物表演。
“你自己怎么不找一个？”
“我能找对象吗？我的女友粉怎么办。”乔泽从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反正我提醒你了，能不能拿下他就靠你的觉悟了。”
陆离没说话，他冲着窗外，看到成双成对的男女谈笑经过精心布置过的华丽橱窗，莫名笑了一下。
这家火锅店非常着名，现在店内人声鼎沸，等待用餐的人排到了店外。
“还好我提前预定了包间，等到十点多都没胃口了。”乔泽带着墨镜口罩，为那些排队的人遗憾，“难得你今天有空”
尾音在空气中还未消散。
“小离？”
那是一道陆离忘不掉的声音，哪怕比之前稳重许多。
他们在电梯口等待的空当遇见了霍靖南。
陆离和乔泽站在第一排，后面还有一群人。
“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男人的视线。
冗长的沉默，这班电梯来得似乎特别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刚要开口，电梯到了。
他和陆离被人群隔开。
陆离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打招呼，在这里碰见霍靖南他是吃惊的，可仅限于吃惊。
如果说有一丝一毫的方寸大乱，也比不上他在电梯隔间里的平静。
他只是不想回避，没有怔愣，没有惊涛骇浪。
什么都没有。
当初他真的以为再见不到霍靖南了。
他和霍靖南在不同楼层，陆离先出去时就感觉有视线在注视他。
到包间乔泽才震惊地说出一句话：“他怎么回来了？”
“我哪知道。”陆离洗完手，垂眼等待上菜。
“我先送你回去？”乔泽打量对面的人，“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
“不用，说好了给我过生日的。”
“你”
“快吃吧，毛肚和鸭肠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陆离把青笋涮进去，一个劲儿给乔泽夹菜。他方才表现得那么从容，可现在眼前冒泡的红油靓汤却让他提不起兴趣。
吃饱喝足后两人准备下楼回家。
到门口，陆离就看到霍靖南在等他。
“我去开车。”
乔泽低声说完就离开了。
这个点人还在往里走，门口人太多，霍靖南拐到一个稍微偏僻点的角落。
“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眼前的人从一个少年似乎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他的头发不像几年前一样短，皮肤变成漂亮的蜜色，穿上西装英气中多了几分内敛。
“我也是。”
陆离顺应他的话头，语气平淡。
霍靖南注视着他，想要从陆离眼中找到些痕迹，“我以后会常驻在这里。”
“你加我微信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是为了你。”霍靖南重复，“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为什么？”
陆离没等他回答，接着说：“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让我眼睁睁看你走，过了这么久再突然出现。
霍靖南流露出悲哀的神色，他想伸手摸摸陆离的脸，被躲开。
“你知道我父亲，他之前不同意我们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可以自己决定”霍靖南一字一句地说，“他干涉不了我和谁在一起，如果你”
他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念他。
父亲不同意，他就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经过历练，能够承担得起家族的责任，能够决定自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件事没有对错，我曾经怪过你，但现在不了，你根本不用自责。”陆离眼神闪了闪，不想多说，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用什么心态面对霍靖南，在加州的那几年时光美好得像梦境，更易逝得像梦境。
他给了陆离一切，最后把一切再夺走。
没关系，反正他也习惯了。
陆离步伐很快，略微单薄的背影在霍靖南眼中挥之不去。
乔泽把陆离送回家便离开了。
陆离进门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是傅琮。
“你怎么来了？”
“你去哪了？”
两人同时发问未免尴尬，陆离先道：“和乔泽出去吃饭了。”
他换上拖鞋，进卧室换衣服。
“这两只猫也是他送的？”
傅琮抱起一只，兴致盎然地用手指逗弄他，“叫什么名字？”
“一只叫多比，一只叫闪闪。”
“那肯定你是多比。”傅琮对那只小公猫说话，挠挠他的前胸。多比舒服得倚在沙发上。
他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喝水的陆离。
陆离接触到温暖的怀抱，可他没有心情。
“我今天不想做。”
“怎么”傅琮没停下，他伸手去解陆离胸前的纽扣，在他露出的后颈上亲吻。
他闭了闭眼，试图把心底的烦躁压抑下来，五官冷了不少：“我说了不想做。”
傅琮这才止住动作，无声地注视他。
“你到这里来就为了就为了做爱？”他自己说出来都嘲讽地笑了，“我知道我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但是我现在不想。”
他体内窜上一股无名火，不知是因为今晚的事还是傅琮的撩拨。
没等他开口，陆离发话：“你回吧。”
他的五官彻底冷淡下来：“即使你有钥匙，来我家也要和我说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浮现出冷漠和不耐，分明是赶他走的态度。
傅琮全程没说一句话，他对着陆离的那张脸僵持了很久。他怎么会觉得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和那个人相似呢。
那杯还没喝完的水被陆离晾在一旁，刺耳的关门声连同沿杯壁的几滴水珠一齐落下。
陆离无力地躺到沙发上，两只小家伙在他怀里翻滚，抱着他的手指咬咬啃啃。
“小磨人精。”
他在黑夜中沉沉睡去。
转天日上三竿时陆离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活动活动酸胀的筋骨，他决定给傅琮发条信息。
毕竟昨天自己莫名其妙地朝对方发脾气，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在公司吗？”
没回。
索性打电话过去。
陆离打到第三个电话傅琮才接听。
“陆总监有事吗？”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你在忙吗？”
“刚开完会，才看到。”那边有哗哗翻文件的声音。
陆离在电话那边无奈，他分明和自己置气。
“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带过去？”
“不用，陆总监在家好好休息吧。”
“行。”陆离直接挂掉电话。
陆离好不容易得空，想趁今天哄哄他一起过个元旦，他知道傅琮一般只过年回家。
没想到还蹬鼻子上脸了。
晚六点，陆离提着食盒来到公司楼下。
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整层楼都暗了不少，看来傅琮让他们提前下班。
走廊尽头还亮着灯，陆离敲了两下门进入。
“傅总这么努力工作？”他把菜都摆在茶几上。
“不工作没钱赚，再说”他放下钢笔，“我倒希望去某个人家里温存一会儿，人家不领情，对我下逐客令。”
陆离瞥见他那张佯装不甘心的脸，忍俊不禁：
“过来吃饭。”
傅琮停下手里的事，走过来看到陆离买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品，心情稍稍好转。
吃到一半，有电话打来，傅琮手机来电显示是周辞。
“你还来不来，我们俩可都到了。”
“等过年吧，今天有约了。”
傅琮没回避，他笑看了一眼陆离。
“行吧，重色轻友。”
周辞不用想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今天和朋友出去？”
“没事，咱俩跨年。”说完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不用管他们。”
傅琮下午没料到陆离会给自己发消息，他差点后悔打电话时自己对陆离说的话。
说实话，陆离问他想吃点什么时，他已经对昨晚的事情没什么计较了。
无论如何，他来了。
“吃好了吗？”傅琮收拾好桌子，坐到陆离身边，“要不要出去逛逛？今晚市中心有烟花表演。”
“没”陆离欲言又止，他舔了舔嘴唇，“想吃你。”
他拽住傅琮的领带，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好不好？”
傅琮第一次见到陆离这样主动，眼中墨色渐浓，他抱起陆离转身抛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一颗一颗地解开黑色衬衫的扣子，露出健壮漂亮的胸肌。
陆离感觉全身就像着火了一样，他瞟见傅琮裸露的身体，浑身发热，恨不得马上把他扑倒。
男人瞧见他双腿跪在柔软的床垫上，脱下内裤，后穴里含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是傅琮上次送给他的按摩棒。
“你后面插着这个来的？真骚”傅琮把它抽离再按回去，反反复复十几下。
“嗯”陆离闭上眼，任由傅琮玩弄他的后穴。
他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傅琮，要他抱他，亲吻他，进入他。
“进来”
“叫我。”
“老公要你进来啊”他自觉地改口，陆离在不断地高潮里恍恍惚惚。
“宝贝儿今天这么撩人”傅琮的肉棒插入他的花穴，缓慢地抽动，“这样舒服吗？”
“舒服啊碰到子宫了再摸摸它，呜”
傅琮略微粗粝的大手便不停地摩擦他的乳头，乳尖和乳晕被按揉得快要破了。
在床上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前后两个穴轮番被肏透，陆离空着的那个穴里就插着按摩棒，两边一起高潮，喷出的淫液能浸湿一小块床单。
“不不能再射了啊”
“宝贝儿全射给你”
对方沉默地抱紧他，让他的精液就射进他的身体里，白皙的脸上那两道红润越发明显。
他眼里都是傅琮的影子。
陆离突然知道为何自己昨天会如此失态。
他要傅琮在他身边，到他家不只是做爱。
最后一次射精，他被刺激出的眼泪划过太阳穴，在火热的室内立马蒸发得无影无踪。
这个冬夜，面对这个男人，陆离第一次有心悸的感觉。
事后陆离靠在傅琮怀里发呆，男人亲亲他的脸蛋：“累不累？”
摇头。
“那去看烟花。”傅琮拿起腕表，“还不算晚。”
一起洗过澡后两人驱车前往市中心。
眼前的大厦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此刻下面挤满了等待跨年的人。
他们穿过人满为患的广场，在大厦前站定。
“人太多了。”
陆离有点嫌弃，还不如在家看转播。
“这样才有气氛。”
傅琮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罩了一件黑色大衣，他前额有些许碎发，显出几分儒雅的气质。
陆离自觉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太久，别扭地移开视线。
此时开始下雪，一开始是小冰碴，后来就变成洋洋洒洒的大雪。轻盈的雪花晃晃悠悠在夜空中飘荡，落到他的衣服上、发丝上、睫毛上。]
陆离伸手，点点凉意化在手心的纹路上，贯穿全身。
市冬季的第一场雪在跨年之际到来。
开始倒数了，陆离在周围人群的躁动中同样不太镇定，他望向大屏上减少的数字
“三。”
“二。”
“一。”
时间进入下一年，大家高声呼喊新年快乐。
那一瞬间，大片烟花在空中怒放。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不少情侣在接吻、拥抱。
男人伏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陆离仅仅看出口型。
“嗯？”他想让他再大点声，这里实在嘈杂。
傅琮用手轻轻盖上他的双眼，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新年快乐。”
耳膜已经被周围的声音糊住，而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
砰砰。
因为那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