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余舒苍白着脸走进商业街里一家酒吧,坐在吧台点了一杯又一杯烈酒,一副借酒浇愁的模样,直到被几个人盯上才付钱慢慢离开。
和他一起离开的,除了那几个想要捡尸的色鬼,还有一个年轻的身影。
这是唯一一家白奕杰会偶尔来消费的酒吧,正规又干净,没那些有的没的,他在烦闷的时候会过来喝点酒,放松一下心情。
今晚白奕杰就正在这里的角落喝酒。
自从他得知沈煜似乎在和余舒交往后,虽然心中苦闷,但蓄意破坏他人感情不是他的性格,只能一个人默默伤神。
就在他喝完酒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走出酒吧,周围还有几个人鬼鬼祟祟跟着一起离开。
秉性善良的他不可能就这么无视这个情况,赶紧跟上去看看,免得出些不好的事情。
余舒踉跄地走在街边,走累了就坐在一处小台阶上,醉醺醺的嘟哝着什么,慢慢地闭上眼睛装作睡着。
白奕杰在远处踟躅不前,反反复复的犹豫很久,在看见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想要靠近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先一步过去把他扶起来,放到路边自己那辆车里。
坐在车里,余舒又开始喃喃着醉话,说着说着又流出眼泪,滴落在坐垫上溅出一朵水花。
这模样一看就是有什么伤心事,而且大半夜出来喝酒还没有沈煜陪着,很可能两个人闹矛盾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否则不可能让平常循规蹈矩、温和保守的余老师这么破格,来酒吧不计后果地买醉。,
白奕杰轻叹一声,自己失恋了不说,还要帮着情敌解决酒醉后的麻烦,这不是找罪受吗。
开着车,他很快就到达自己名下的别墅。
费力的把余舒搬进去放倒在床上,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翻找出解酒药和水后想把余舒叫醒。
“余老师,醒醒,喝点水,把药吃了。”
清冽的声音像冷水一样,余舒慢慢睁开眼睛,神志不清地看着白奕杰,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的说:“不不要水不要”
这下白奕杰也没办法,只好把药和水放在桌上,去另一个房间休息。
等到余舒清晨醒来,整座房子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写好的纸条,让他醒来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打电话。
计划通!
余舒小心地收起纸条,把床上的凌乱收拾好之后美滋滋地离开了。
库霍大学。
快要到春节了,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学校变得冷清起来,偶尔才会有在寒假期间留校的学生路过,基本都是行色匆匆。
沈煜的宿舍里也只有他一个,因为整栋楼都没几人了所以连门都没栓,余舒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无聊的打着游戏。
听见栓门的动静,他头也不回地问:“胖子你怎么回来了?你刚不是回家了吗?”
“沈煜”
余舒看见沈煜的背僵直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无所谓的懒散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沈煜脸色发黑,丢下鼠标,一步一步走到余舒面前:“还没玩够?啊?我说过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做过那种事。”余舒急忙解释,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
想要去白奕杰身边,没有点意外情况差不多是不可能的,所以余舒决定让自己的“前男友”最后发光发热一下,给自己一个接近白奕杰的借口。
于是他现在的设定就变成了一朵被强奸、被威胁着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鼓起勇气来男友这里想要告诉他真相的白莲。
“那你怎么解释?别的都可以是假的,你难道要说视频里你亲口承认的话,你和那个男人做的事,也是假的吗?!”
“那、那是”
“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以为我还爱你,随便哄两句就好?”
沈煜越说越觉得愤怒,却悲哀地发现即使自己现在恨透了这个人,身体却还是想要他。
“余舒啊余舒,这可是你自作自受!”
沈煜恶狠狠地笑着,啃咬上余舒的唇。和以往青涩热情的吻不同,他这次满腔的愤恨,霸道又激烈,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唔嗯唔唔”
鲜血顺着余舒的嘴角流落下来,痛苦的呜咽却让沈煜变本加厉,一把撕烂余舒的衣物,把他压在墙角,不带任何怜惜的揪扯着他的红果。余舒的挣扎和抽泣声更加激怒了他,给了余舒一巴掌后,直接挺身进入未经扩张的私处,不顾耳边的惨叫声,激烈地抽动起来。
“沈、啊沈煜疼唔唔求你了嗯啊”
“你不就喜欢这样吗?骚货,男人的肉棒爽不爽?你不就是靠这副可怜样勾引男人吗?下贱!”
“不、我没有勾引男人嗯啊好疼阿煜、求求你停下嗯”
因为害怕声音太大引来管理,沈煜随手抓住一条毛巾塞进余舒嘴里,压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有拿掉毛巾的机会。
沈煜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红着眼在余舒身上倾泻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怨恨,完全是为了弄疼身下的人而动作,连自己是不是舒服都不管不顾。
发泄好几次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看着遍身伤痕、奄奄一息的余舒慌了神。
“余舒!你别吓我,我是不会上当的!你”
他看见余舒腿间缓缓流下的鲜血,和已经在地面上被磨蹭形成一大片模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出大事了,急忙跑出去想偷偷买点药品回来救人。
但等他回来的时候,除了一地狼藉和血迹之外,没有任何人。
正坐在办公室处理自家业务的白奕杰接到电话,是一个陌生人,出于谨慎还是接通打算听一下对方想说什么。
接通后一个说着邝城方言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喂?那什么,这边有个男的坐了我的出租车,还没说要去哪就晕过去了,我把他拉医院来啦,身上没钱交住院费,你过来一趟吧。”
“你打错人了吧。”
“嘶没有啊!纸条上写的就是你这个号!”
“你说,纸条?”白奕杰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一张黄色的纸,写着什么不舒服就打电话,他身上除了手机就这张纸了。伤得有点严重,你赶紧啥?你说啥?”
对方身边好像出了点事,白奕杰心被揪起来,随后电话里传来出租车师傅焦急的声音:“你快来吧,那个男的跑啦!大冷天的,一个病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跑人的”
白奕杰赶紧问了医院的地址,顾不上其他的立刻到车库开上自己的车赶去医院。
坐在一处偏僻阴暗的小巷角落,余舒身上裹着一件从沈煜衣橱里拿来的风衣,挡住身上衣物的狼狈和血迹。也正是这件风衣,让之前的司机师傅没有觉察出异样,直到他装作晕过去,师傅把他拉来医院,大夫检查之后才知道他身上有伤。
至于身上除了手机只有白奕杰留下的纸条,更是他特意这么处理,让司机师傅只能选择拨打白奕杰的电话。
小巷里越来越冷,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虐的感觉。当然,这享受是在屏蔽大部分痛觉的情况下。他只是喜欢扮演受虐的白莲而已,并不喜欢单纯的疼痛。
话说白奕杰能找到这里吗?要是一直找不到的话这幅娇嫩虚弱的身体可是扛不住隆冬的低温的,很可能在小巷里就一命呜呼。
又等了一会,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白奕杰终于气喘吁吁地顺着他留下的蛛丝马迹赶到这里,平常总是面不改色的淡然气质被脸上的焦急和汗水破坏殆尽,要说这是之前那个冰山帅哥估计谁都不信。
白奕杰在巷口一边喘着气一边将视线扫过整个小巷,终于找到已经意识不清的余舒,看到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余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余舒被冻得浑身冰冷,脸上毫无血色,连以前饱满明艳的双唇也像是被漂白一般。
“白易,是你啊你怎么在这”余舒的声音又小又嘶哑,几不可闻,整个人看起来几乎要晕过去,强撑着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老师,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不想去你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可是——”
“求你求你”
“好。”
听到这个字,余舒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