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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World

    郁南亭一脸燥郁地搅动着手边的咖啡。

    他果然就不应该闲得没事儿去参加什么倒霉的捐赠仪式,他就该到地方签了支票以后直接回来。这下好了,他有幸飘在消防同志身后参与了自己的救援,亲眼目睹了自己火化、追悼、下葬的全过程,并且有幸见到自己的黑白照出现在新闻里。

    “杰出青年企业家”。

    你们如果能让百澹山区的那个喜欢搞仪式的憨批卷铺盖滚蛋以泄我心头之愤,我就大发慈悲不在半夜去你们家里蹭床头睡觉。

    不过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得咯,郁南亭翻着死鱼眼儿看着横陈在办公桌上的三摞文件,头疼得更厉害了。

    “您这样就有点过分了。”高挑干练的宁甄宁特助,完完全全对得起公司给她开出的薪水的好姑娘,拿着一沓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表站在郁南亭面前,“总裁,您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为了您不至于被董事会解雇,我希望您能尽快批复完所有的文件。”

    郁南亭睁着他好看的杏子眼卖萌,宁甄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我希望我明天来上班时,我们的公司不会因为您消极怠工而倒闭。”

    我上进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瞿寒川搞死。做那么大让他养肥再宰吗,把烽火烧得再旺一点让他的小美人开心?

    郁南亭烦躁地用金属匙敲得瓷碗叮叮当当得响。

    “以及,我知道您是不喜欢咖啡的,不必在我面前装正经。请停止您的发泄行为专心工作,以防将各种液体洒在重要文件上”

    郁南亭默默地将咖啡杯往自己面前捞了一些。

    “当然,就算您不小心把咖啡扣在文件上,我也能在五分钟之内再为您带上来新的复印件。”

    幸福的社畜有各式各样的幸福,而不幸的社畜总是一样的不幸。当夜晚来临,即使郁南亭再讨厌咖啡的味道,也不得不向咖啡机要效率。

    为什么他换了一个世界依旧是一个社畜。又怎样,晚上在咖啡机旁排队接生命之水的时候人人平等,管你是不是董事会的高级打工仔。

    当然还是有一点不同的,这个公司是郁南亭这个壳子,自己打下的江山,真正的青年才俊。郁南亭见识了这个公司的运行模式与效率,作为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不得不拜服于原身的英明神武之下,也不得不对他最后的结局感到惋惜。

    难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不然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干嘛非要在沈凉这么一棵树上吊死,在与瞿寒川孔雀开屏似的对抗中伤了自己公司的元气,最后被暗处伺机而动的财狼撕咬到连渣滓都不剩。在高速公路下一点点感受着体温离开自己的时候,在手机上敲下给沈凉的新婚祝福,可是失血过多的他已经连按一个发送键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悲情了,悲情到当时看这个小说的郁南亭差点摔了手机。

    这篇文章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完全是在他披着马甲混迹于公司内部水群的时候发现的。这群胆大包天的将群名设置成了“但求一睡郁公子”,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哥,毕竟那个衣冠禽兽一贯沾花惹草招猫逗狗。直到后来群里有个小姑娘嘤嘤嘤地在群里发“速来围观!郁公子今天没穿西装!!白内衫!灰风衣!那个冷淡的气质简直了,我想扒了他的衣服从头到脚舔一遍!!”后面跟了几百条“附议”。

    郁南亭揪着自已身上的薄毛衣看得胆战心惊。

    这篇文章就混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聊天记录里。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老员工发的,这位童心未泯的姐姐跟着这帮胡作非为的小年轻一块儿胡闹,在家里吹总裁的时候被她正在写文的姑娘捕捉到了,把郁南亭连名字带人设打包搜罗走,在她的文里当了一个深情男二。请原作者授权,这位姐姐把整篇文章整个转进了公司群。

    好奇心使他点进去,求生欲使他恨不得给自己洗洗脑子。

    这是怎样一段虐恋情深的故事啊。他承认他是有点猫嫌狗不待见的臭脾气——没脾气的二世祖那能叫二世祖吗——但不至于在别人眼里是个病娇神经质吧。

    更别说处处呐喊着“情不知所起”的情节,他努力地想找出每个角色行为逻辑,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这本书留在他脑海深处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提示一下男二的结局有多惨,警告他远离那对儿爱起来不要命的神仙眷侣。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生死亦大,警钟长鸣。

    第二天郁南亭是被宁甄推醒的。

    整个人都睡麻木的郁南亭咬着牙等胳膊回血,“宁甄姐姐早。”

    “老板您昨天没回去?”

    “嗯。”郁南亭的脑袋还是懵的,虽说他为了新分立出来开拓新业务的公司熬过几次夜,但毕竟这种违反正常人类生理规律的情况不可能成为习惯,郁南亭还是需要缓冲一下的。“东西我都处理完了。”谢天谢地这间公司的事务还在他的专业范围之内,原本的郁南亭经营出的公司,跟他从郁家本部分立出来的时候的构想不谋而合。

    当真英雄所见略同。

    宁甄看着三摞已经批复完的文件心疼地要跳脚,更别说邮件箱里那些琐碎纷繁的事宜。宁甄给秘书处的小姑娘打电话让她买份儿早饭上来,指着他杯子里的浑浊物,皱着眉问他,“这是什么?”

    “昂——我拿红牛兑了点香油。”郁南亭觉得两鬓处突突得疼,把自己摔进椅子。“秘书室最靠门的那个办公桌,宁甄你提醒我请他一杯咖啡。”被郁南亭顺来的三四条雀巢速溶的包装袋倒栽在垃圾桶里。

    “郁总,我不想我的老板三十岁之前猝死在办公桌上,那将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我今天还有什么日程吗,一并报上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

    “您忘了吗,您特意把所有的工作提前,将今天的日程空出来的。”

    “昨晚熬夜,思维已经打结了。”郁南亭一本正经地扯淡,边说边疲惫地按揉着自己太阳穴。

    “您说要去片场探班的,今天是小沈先生在剧本里最精彩的一场”

    郁南亭蓦然打了个激灵。

    “沈凉?”

    “对。”宁甄的额头紧紧地蹙起,这个好姑娘虽然语气略微不善,但言辞间难掩对郁南亭的关心,“老板您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前三天完成,接下来的两天都要全心全意地陪小沈先生。您前两天高烧请假已经耽误了不少,我本以为您要改行程的,谁知道您这么,这么糟蹋自己的健康。”

    “老板,小沈先生就真的,”宁甄说话有些断续,似乎是不习惯将私事在办公时间直白地说出来,也像是有些过问老板私生活的顾虑,“真的那么好吗?您和翟少都被他吊着”宁甄的话有些难以为继,对于沈凉,风言风语实在有些太过难听。“您以前不会这样的。您如果出了事,我对不起郁老先生郁老夫人对我的恩惠。”

    郁家两位老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大学教师,资助了不少学生,宁甄是其中一个。

    此郁南亭非彼郁南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很疑惑,像郁南亭这样理性睿智的人,怎么会因为爱情就像失心疯一样呢。

    郁南亭只能用他惯常的那种平淡但没什么含义的眼神蒙混过关。

    于是办公室里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宁甄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郁总,我不该过问您的私生活。我和拍摄组已经沟通过了,九点半到拍摄场地,您熬夜太厉害,我现在去为您安排司机。”然后她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踩着恨天高就出去了。

    郁南亭一直到站在摄影棚前面的时候还是懵逼的。他本来打算回家睡觉来着,但是带着原书里男二那种冷淡的表情对宁甄说“我可以取消掉今天的探班,回家休息一天”的时候,宁甄露出了一种母爱大发的欣慰神色:“总裁不想让我担心,但不必做这些事。我知道就算我亲自把您送到家,看着您回卧室,您后来也会自己去看望小沈先生的。这样无非是想宽我的心而已。您一晚没休息,今天再开车很危险。我直接给您安排司机,把您送到那里。”

    “我”郁南亭一口气没上来,这痴情的形象是有多深入人心啊。

    “您只要下回只要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的健康就行了。”

    然后他就被打包扔到这里了。

    讲真,他可以接过男二的事业,接受男二的生活,哪怕哪天男二突然回来了,他也可以从从容容地离去,他本来就凉透了,现在的时光都是偷来的。但他无法接受这份让他觉得别扭的感情。郁南亭他哥曾经给他说过,你这小子傲气足得招揍。他可以忍受感情里的付出与卑微,但前提是对方得对这些给予尊重,他做不到在一个瞎子面前表演情深义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世界里放飞自我。

    郁大大,麻烦您告诉我你还回不回来好不好。郁南亭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决定着接下来的路我要怎么走。别最后搞成了我在路口揣着钱包等失主,一分一毫不改动,冻得涕泗横流,饿得头晕眼花,结果最后才明白这一沓子毛爷爷本来就是要给我的。

    所以还是先跟那对神仙眷侣“留有余地地划清界限”吧。

    场务一脸热情地将他们的金主爸爸迎了进去。

    郁南亭内心十分好奇,面上毫无波动。

    他以前没涉及过娱乐产业,也没有搞过包养,更没有因为谁探过班,他很好奇片场是个什么样子。

    “郁总来了,小沈可真是个好苗子。”导演是个年过四十的新锐,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起先沈凉还被认为是空降的花瓶小白脸,现在在众人眼中是个脸好演技好的小白脸。

    导演可不管你是不是小白脸,只要演技好,他就高兴。

    场景中的男子,白衣竹纹皂罗袍,摇着酒壶倚在高头大马上,趁着酒兴漫步在市井街头。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少年风流,国士无双。

    这个就是沈凉,这身皮囊简直长在人的审美点上,还带着一股认真执拗不服输的心劲儿,难怪两个优秀的男人为他痴为他狂。

    不过书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啊,郁南亭记得原先书里把沈凉描写成柔弱无助小百花来着。

    郁南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是个有潜力的好孩子。”

    那慈爱的语气直接差点让导演一口水喷出来。

    这个剧组有条不紊地运转着,郁南亭入迷地盯完了全程,连困劲儿都消退了不少。他算是知道他那个发小儿为什么非要进来玩儿票了。最后导演喊“过”他几乎都要跟着全体成员一起松一口气。

    从状态了出来的沈凉走到了郁南亭面前,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浅浅地笑道:“郁哥。”

    郁南亭一愣,“郁哥”?是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的。

    但他还是面上不显地回了一句,“辛苦了。”

    “我们出去说?”

    有什么别人不能听的非要出去说?郁南亭盯着全剧组人意味深长的表情被拖走了。

    “郁哥,你昨天没休息好吗?”沈凉伸手向郁南亭的眼下摸去。

    郁南亭本能地躲过,沈凉的手停在半空中。

    郁南亭倒是显得比沈凉还要尴尬,“嗯,昨天工作多了一点。”

    沈凉将手收了回去,面上不显什么,依旧带着笑意:“郁哥得在意一下自己。”

    “我会的。”郁南亭回忆着书里的剧情进展到了哪一步,想着干脆提前撮合他们两个算了,就问沈凉:“你还没和瞿寒川和好吗?”

    “什么?”沈凉有些惊讶。

    “那个情侣之间还是别太闹得太过分了。”郁南亭劝道,他得把这个落跑的小娇妻给瞿寒川还回去,“伤感情。”

    沈凉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郁哥,瞿寒川难道不是”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传来,郁南亭看着神仙眷侣的另一人冲他走来。

    郁南亭打眼一瞧,打东边来了个喇嘛,不对,打东边来了个霸总提着一个少女心爆棚的包装盒。

    哦豁,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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