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里,喻茗扬熟练地塑封好奶茶递给面前的女孩,女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脑袋上的兔耳垂落下来,抖下一地白色绒毛。
“谢谢谢”她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利索。
喻茗扬微微皱起眉头,英俊硬朗的面容更显得严肃,脑袋上的虎耳动了一下:“你别怕,我不吃你。”
女孩慌乱地点头,却把眼泪甩了下来,她呜呜呜地擦着眼泪,看起来越发可怜。周围的顾客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怎么能让这么危险的兽人在奶茶店工作,看把人家小兔子给吓的。
喻茗扬身高超过一米八,宽肩窄腰长腿,长相十分英俊,一双眼睛黑亮深邃,高挺鼻梁,唇形饱满,黑色短发干净利落,店长乔小姐原本是想着这么一个帅气酷哥放在店里可不得吸引一众年轻姑娘,却算漏了大老虎的震慑力,喻茗扬不笑就显得不怒自威,抬眼看人时更让人觉得两股战战。
哪怕是平时对着大狮子大老虎模特型男喊老公的女孩子,亲眼见到一只百兽之王,立刻证实叶公好龙的真实性,个个都吓得语不成调。
不过看着喻茗扬努力想要融入的样子,乔小姐实在不忍心赶走他。
喻茗扬沉默一会,把奶茶放在吧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宋祁刚推开门就看见一只浑身散发着怨念的大老虎抱臂坐在他最心爱的椅子上。
宋祁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谁还能惹到你了?”
喻茗扬抿直嘴角,犹豫了一会,抬眼看着宋祁:“怎么样能让别人看不出来我是老虎?”
宋祁一想就知道他这是吓着人家小动物了,没忍住笑道:“俗话说打不过敌人就加入敌人,你嘛,吓到谁了就干脆做变种手术变成谁,不过变种手术现在还不成熟”嘻嘻哈哈说到一半,对上喻茗扬没有感情的一双黑眸,顿时噤声。
宋祁咽了咽口水:“呃,其实挺简单一事,我说了你别揍我”
“有屁快放。”喻茗扬打断他。
“就是吧,你可以伪装一下,猫科动物里最无害的就是猫了”宋祁说着,走到喻茗扬身前打量他脑袋上一对黄黑条纹的耳朵,又绕到他身后看着那条细长的虎尾,“你看看你的耳朵和尾巴,和猫猫也没什么区别,我帮你染个色,你说你是猫绝对没人反驳!”
喻茗扬拍开他准备摸上自己耳朵的手,闭上眼睛:“快点。”
两个小时后,喻茗扬看着镜子里自己脑袋上变成纯白色的耳朵,耳朵内部也变得粉嫩可爱。白色尾巴的尾端甚至系了一个小铃铛,动起来叮叮地响着。
“来,小猫咪,喵一个。”宋祁满意地拍拍手。
喻茗扬忍住杀人的冲动,非常敷衍地有气无力“喵”了一声。
喻茗扬把那个发出羞耻声响的铃铛攥在手里,再次回到了奶茶店。
此时天色已暗,顾客变少,大量的外卖订单涌来。乔小姐忙得团团转,狗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看见喻茗扬愣了许久,直把喻茗扬盯得握拳在唇边掩饰地轻咳一声:“店长?”
“喻先生,你去做造型了吗?这样看起来好像猫咪哦!”乔小姐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喻茗扬松开手,尾巴晃动两下,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响:“是吗?”
“天哪”乔小姐突然被击中,捂着嘴巴,“太可爱了。”她翻出一众食草动物的外卖订单,挑了几张递给喻茗扬,“加油,今天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托乔小姐吉言,喻茗扬今天格外顺利,不仅没有吓到小兔子小绵羊,还收获了一只小猫咪的礼物——毛线球,面对来自“同类”的示好,喻茗扬哭笑不得地接受了。
喻茗扬翻开最后一份订单,这是一只鹿先生。
鹿先生住在郊区的别墅里。喻茗扬按响门铃,一位青年走了出来。公鹿化为人形后,美丽的鹿角按比例缩小到不会妨碍日常生活的尺寸。鹿先生身高优越,加上鹿角看起来比喻茗扬还要高一些,他冷峻的面容在门前暖色的灯下也没有显得半分温和。
在食草动物里,鹿确实算得上是最高贵而有气质的,就算是喻茗扬顶着虎耳前来,鹿先生应该也不会有半分失态。
于是喻茗扬没有刻意摇摇尾巴上的铃铛强调自己的猫咪身份,准备将奶茶递给鹿先生就离开,却被一个清脆的童声打断:“舅舅!是奶茶来了吗?”紧接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就噔噔噔地跑出来。
女孩兴奋地接过奶茶,眼尖地发现了喻茗扬尾巴上的铃铛:“哥哥哥哥,你是猫咪吗?”
“小云。”鹿先生不满地出声,示意她的不礼貌。
喻茗扬却不介意,他很喜欢孩子,摇摇尾巴让铃铛响着,在静谧的郊区格外清脆好听:“是啊。”
小云脸蛋红扑扑的,她抬头看着喻茗扬:“我家有小鱼干,哥哥你要不要来玩?”
喻茗扬略有些尴尬,他敛去了笑容:“哥哥还要工作。”
小云乖巧地点点头:“那好吧。”但她立刻又说,“等一下哦,哥哥。”转身进了屋,抱着一把真空小鱼干出来递给喻茗扬,“给哥哥。”
喻茗扬只好蹲下身,伸手接过小鱼干:“谢谢你。”想了想,补上一声:“喵。”
喻茗扬转身离开,小云拉拉自己站在原地的舅舅:“舅舅?”
白庭安这才收回目光,带着侄女回屋。
喻茗扬逐渐熟练了装猫咪,从一开始别扭地想要解开铃铛,到现在每位顾客离开时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喵”一声。
除了面对鹿先生。
现在喻茗扬已经知道了这位每天都要来店里坐一坐的鹿先生的名字——白庭安,但他仍然不知道白庭安的目的。
起初白庭安还带着自家小侄女,喻茗扬为了感谢小鱼干之恩,和小云很快成了朋友。可是后来,小云要回自己家了,和喻茗扬道了别,喻茗扬以为他不会再和白庭安见面了,第二天却依然看见了鹿角青年。
白庭安西装革履,与奶茶店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站在这里,就像银色钱币落入了棉花糖里。这个奇妙的比喻是喻茗扬从乔小姐那里学来的,乔小姐曾经形容喻茗扬站在奶茶店里像是纯黑巧克力落入了棉花糖里。
“白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喻茗扬放弃深究,规规矩矩地问道。
白庭安身姿笔挺,表情端庄,琉璃色的瞳孔专注地盯着喻茗扬:“招牌。”
喻茗扬转身调起奶茶,他动作熟练,伴随着叮叮的铃铛声,没一会,一杯飘香的招牌奶茶递到了白庭安手上。
白庭安却依然站在吧台前。
“白先生?”
白庭安看了一眼手中的奶茶,又继续注视着喻茗扬:“我记得喻先生会对每位顾客都喵一声。”
喻茗扬看着白庭安眼中的笑意,一种被调戏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盯住眼前的人,面色不虞道:“喵!”
白庭安的指尖在杯壁上摩挲着,眸色渐深,垂眸盖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谢谢。”
“这位先生是在追你吗?”乔小姐凑过来小声问喻茗扬。
“?”喻茗扬的本能让他对鹿追老虎这个逻辑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乔小姐说的是哪个意思的“追”。
而且自己现在是猫,喻茗扬下意识晃晃尾巴,猫咪是很受欢迎的种族,看小云对自己的亲近,可能这个鹿家族有对猫咪的特殊喜好也说不定。
得找个机会告诉白庭安自己的真实种族。
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白庭安带来毛线球塑料小蝴蝶等一系列猫猫最爱的玩具之后达到了巅峰。
“白先生,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喻茗扬走到白庭安面前,“我其实”
白庭安还在往外掏着什么,一袋绿色的猫薄荷出现在喻茗扬面前:“这是最好的猫薄荷品种。”
喻茗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猫科动物吸猫薄荷大概和人类嗑药的感觉类似。
喻茗扬眼前一切都被放慢,远处的事物变得模糊,近处的细小灰尘却看得一清二楚,它们缓慢而扭曲地在空气里旋转。
白庭安的视角里,英俊的青年半阖眼帘,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天色渐暗,窗外夕阳像是一柄燃烧的利剑射入屋内,遇到喻茗扬却被他分明的棱角切割下来,甘愿沉寂于昏沉的阴影里,只留下一点余温吻在他的唇角。
他侧躺在沙发上,是安然而慵懒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尾巴翘起又幽幽地落下,清脆的铃铛声不缓不急,好像庄严宫殿里的钟点,当喻茗扬抬眼看向白庭安时,带着一种巡视领地时国王般的自信与轻蔑。这不是一只猫咪应该有的状态,哪怕他脑袋上的耳朵粉嫩可爱,被夕阳渡上了金边,偶尔微微晃动一下。
喻茗扬扯住白庭安的领带,轻轻一带,白庭安半跪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沙发椅背,将喻茗扬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过近的距离使他本能般地感到危险,神经在一瞬间紧绷起来,但是眼前之人眼里落进的一点太阳送来的余晖,又让他如向火的飞蛾,生生止住了逃离的冲动,舔着血的味道弯下腰来,和喻茗扬几乎鼻尖相贴:“喻先生,你还好吗?”
食物。
喻茗扬脑子里出现了这个词。
喻茗扬直视白庭安近在眼前的双眸,这双眼睛漂亮得如同精灵的宝石,他的视线向上落在白庭安的角上,这对如树杈般横向展开的角让喻茗扬产生了看见森林的错觉。
他是什么品种的鹿?反正不是梅花鹿。喻茗扬的脑袋里,兴奋支配着他的神经,昏沉却控制了他的肌肉,他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一种焦急的渴望让他炎热,他花了很久才理解了白庭安的问题。
“不好。”喻茗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庭安突然将他扑倒在沙发上,钳住了喻茗扬的双手。
白庭安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此时紧绷在他的肌肉上,勾勒出强劲有力的线条,双眸里的琉璃色染上殷红,呼吸粗重得犹如长途奔袭而渴水的旅人。他的指尖滚烫又颤抖,微微摩挲着喻茗扬的手腕,试图缓解一些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
哪里有猫咪,眼前只有一只老虎。
什么都可以骗人,本能不会。
但是面对天敌,白庭安却几乎要浮现出笑容。老虎装猫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白庭安古井无波的生活将他框成一副冷淡规矩的模样,平日里积攒的欲望在见到喻茗扬后,冲破了摇摇欲坠的桎梏。
猫薄荷延缓了喻茗扬的反应速度,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扑倒后,也并未产生什么危机感,只是甩了一尾巴在白庭安的手臂上,力道并不重,与其说是警告还不如说是勾引。
“你干什么?”喻茗扬问他,因为姿势不舒服挺了挺腰。跨坐在喻茗扬身上的白庭安的臀部似乎与什么带着热度的事物接触了一下,一股冲动从尾椎处升起,直冲他的大脑。
喻茗扬感觉自己被亲了。温软的热度好像还带着草木的香气,争夺着他口腔里的氧气,缺氧使他本就无力的身体陷入被热欲包裹的绵软中。铃铛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才将白庭安从掠夺津甜的沉迷里拉回来,他捉住那条代替主人挣扎的尾巴,离开喻茗扬的唇,从额头亲吻到喻茗扬的下巴。
“你亲我。胆子不小。”喻茗扬的声音低沉,却因伴着喘息而失了威严,他微蹙双眉就显得严厉,但是眸色水润又平添脆弱。
白庭安将滚热的气息都撒在他脑袋上的一对耳朵里:“我还有更胆大的事情要做。”
喻茗扬敏感的耳朵被烫得颤抖一下,他本能地张口咬住了白庭安近在眼前的喉结,尖尖的虎牙在白庭安的喉结周围激起一串电流。最脆弱的地方被叼入虎口,白庭安下意识地要收紧双手,却还记得先放开喻茗扬,指痕在沙发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白庭安揉揉喻茗扬毛茸茸的耳朵,像教训不听话的小猫。喻茗扬要躲开这恼人的刺激,松开了口。白庭安得寸进尺,伸手摸进喻茗扬的腰,沿着人鱼线深入。
白庭安的手指热度很高,高过了喻茗扬柔软而有弹性的肌肉,与他半勃的性器旗鼓相当。白庭安解开喻茗扬的裤子,握住他的欲望。
喻茗扬的呻吟被自己堵在喉咙里,这只晕晕乎乎的大猫想要辨清此刻的情况已经不易,偏生还有性欲冲上来捣乱,他的尾巴无力抬起,软绵绵地落在地上,双手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在性器进入温热的口腔后失去控制。
“呃哈”喘息趁他不备钻了出来,这声音丝毫不会显得娇软,又低又磁,带着致命的毒气一起钻入白庭安的耳里,他的喉咙好像着了火,只有口中事物的甘液是解药。
大老虎的精液又浓又多,白庭安一滴不剩地吞入腹中,甚至舔了净疲软下来的阴茎,却只是饮鸩止渴,火源从喉咙烧到了全身。
发情的雄鹿剥开老虎的外衣,他们肌肤相贴,老虎漂亮的胸肌在雄鹿手下被揉捏发热,逼得他眼角灼热,喉咙里的发出的猫科动物共有的呜咽之声难得让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也显得委屈和无助,而吞不下去的呻吟就被热气包裹着出来,泄露出这只努力保持着威严的老虎已经丢盔卸甲。
雄鹿把老虎完整地吞吃入腹了,粗长炽热的阴茎破开白庭安紧致的穴肉之时,倒置的食物链关系让他精神和肉体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陷入了几乎狂热的兴奋中,上下起伏的速度犹如林间奔跑的鹿蹄敲打地面的频率。
事实证明,即使是老虎,面对一只年轻力壮的雄鹿,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喻茗扬感觉自己被激动的渴望死死缠住,灵魂都七零八碎,他咬紧牙关避免求饶出口,却在白庭安撸到他尾巴根部时被逼出泪水。喻茗扬立刻闭上眼睛不让这丢人的证据流出,他泄愤般伸手捉住白庭安的角,将人生硬地拉下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挺腰重重地攻入,顶得白庭安闷哼一声,眼睛赤红。
“你不要唔!”喻茗扬话说到一半被突然绞紧的穴肉打断,他咬住下唇才勉强挡住羞人的呻吟出口。暮色沉沉,昏暗的光下只见喻茗扬的鬓角被汗湿,眸里一片雾色,倔强地紧闭双唇,是一只落到平阳被“鹿”欺的老虎。
“喻先生不是猫咪吗,怎么不会喵喵叫?”白庭安被他这幅模样可爱到欲望翻腾,他亲亲喻茗扬的虎耳。
喻茗扬被他气到凶狠地磨牙,只是还没亮出锋利的武器,就被白庭安夹得再次皱起鼻头,发出委屈的呜咽。
两人最终同时高潮,泄了两次的喻茗扬还没从嗑药的晕乎里走出又被绵长的高潮折磨得眼角嫣红,他看着仍有性质的白庭安,下意识地要拒绝。白庭安按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喻先生应该喵一声以结束服务啊。”
喻茗扬蹦了句脏话出来,想要破罐子破摔心想又不是没喵过,对上白庭安温柔但火热的眼神,少见的羞赧爬上心头,耳尖微红:
“喵喵喵。”
后来戒猫薄荷这件事被喻茗扬提上日程,但能不能成功还是得看饲主的想法,总之这不是喻茗扬最后一次在床上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