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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意外

    九云山的人一个接一个上门,朝朝再从容也有些慌了,迟留和离鸾这两个臭味相投的狗东西素来和他不和,以前总和他对着干,朝朝势单力薄没少被他俩欺负,相约着前后脚出现,给他找不痛快膈应他,真是气煞朝朝了。

    朝朝想撵人走。

    尹云之很反常,明明阴着脸又极力掩饰装作无所谓,还很好客:“既是朝朝的外甥,那就去寒舍坐一坐,吃杯茶水。”

    朝朝听得害怕,娇声劝道:“我这傻外甥害羞,脑子有时不甚清醒,容易犯糊涂,不方便到处做客,得在家好生歇着,晚了,狗娃别贪玩了就先回去吧,以免你娘又打你屁股,骂你混账玩意儿了。”

    “狗娃?”迟留冷笑。

    朝朝去推几乎是要随时炸开的迟留,“你什么你呀,莫不成还想我送你,想都别想,狗娃这么大人了,该克服那怕黑的毛病了,都要娶媳妇的人,别像个小孩老是吓得尿裤子,舅舅有正经事要干,自个回去,乖。”

    尹云之皱眉道:“朝朝,你外甥心智不全怎的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家。”

    “爹,他皮糙肉厚,咱们甭管他,先回家吧。”

    两人一唱一和,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明说,把一旁的迟留自动忽略掉。

    这儿离县衙挺近,尹云之挥手招来了个值夜的衙役,“小宋,过来。”

    那高壮的衙役提着刀一阵风跑来,“大人,您有何事。”

    尹云之偏头悄悄吩咐了几句。

    衙役点头哈腰拍着胸脯,“放心吧大人,小人一定把人送到家。”他抱着刀,凶态毕露,道:“请吧。”

    迟留没有动,只冷眼看着朝朝逃难般的身影,他不屑与一只手指头就能弄死的凡人动手。

    这里人多,迟留不会动手,朝朝底气很足,逞了一时口舌之快,好生痛快,朝朝心满意足,他不敢掉以轻心,迟留的为人,朝朝是再清楚不过,那是心胸狭隘有仇必报,朝朝拉着尹云之就跑。

    一溜烟回到家合上门,朝朝勉强把心放到肚子里,他出了一身冷汗,仍强颜欢笑,“哟,爹,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嘛。”

    尹云之喘着气,扶着墙啐道:“我还看不出你俩那点猫腻?哼,外甥,怕是你那表哥野情人吧。”

    朝朝很得意,轻蔑道:“手下败将而已,爬我的床,他还不够格。”

    尹云之好心道:“他比之前那个人更不好惹,你当心些。”

    朝朝呸了声,大言不惭道:“有何可惧?我堂堂狐——胡作非为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会怕他,我让他一只手都能打败他。”

    “可别闪着舌头。”尹云之翻白眼,戳着他的额头,“惹一堆麻烦,我可别不会管你。”

    朝朝昂首挺胸:“他就算来了,我也不会怕他!”

    话音刚落,一阵阴森森的寒风刮来,地上卷起飞沙残叶。

    “朝朝。”阴魂不散的人不知何时杵在背后。

    朝朝不禁抖了抖肩,他愣了几秒,动着鼻子嗅了几下,闻到迟留的味道,扭头看迟留的脸近在咫尺,险当场吓飞了魂,他推开尹云之失声叫道:“爹,快跑!”

    尹云之未来得及做出对策,就瞧见朝朝落入了迟留的毒手,他给迟留揪住后颈,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破嗓惨叫,“你这日狗的,有本事正大光明单打独斗,下黑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迟留面无表情骂了句,“呱噪。”暗地里的手不知做了什么,朝朝全身一震闷哼一声,收敛爪牙,竟乖乖地闭了嘴。

    “朝朝!”尹云之急红了眼,上前要去扶软了身子的朝朝。

    却不想迟留早他一步揽住了他的腰身,迟留不像离鸾那样有所顾忌,与尹云之转弯抹角虚与委蛇,他直截了当,目空一切幽幽道:“这是我家主人后院逃出的贱奴,我要将他缉拿归家,无关紧要的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尹云之恍若未闻:“我若偏要管呢?”

    尹云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一个,在人高马大的迟留面前哪有他逞强英雄救美的份,可他还是踏出了脚,跃跃欲试要从他手里夺下迷迷糊糊的朝朝。

    “你把他怎么了?”尹云之担忧地望着朝朝:“他怎的不说话了,你把他给我放下!”

    迟留啧了声,抬手就想要运气施法把这碍眼的凡人除去,朝朝用尽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及时阻止了他,有气无力警告他:“你莫要忘了九云上的规矩。”

    滥伤手无寸铁的无辜凡人是大忌,迟留不甘为这点破事损己,他不多说废话,尹云之对他构不成威胁,迟留扛起朝朝越过尹云之就要走。

    尹云之疾步去追,“你要把他带到哪去?”

    迟留一脚踹开他,他越行越快,腾云驾雾很快把尹云之抛在身后,尹云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眼睁睁看朝朝被带走。

    尹云之心里七上八下,他猜想此人诡异的身法,不像是凡夫俗子,肯定是何处修行之人,修行之人他只认识天虞山的林弄染,想到林弄染要在端城长住不会辗转各处,尹云之大喜过望,急急忙忙驾马去城外竹屋找他。

    他一路纵马被风刃灌了满喉咙,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高束的头发也被扯得七零八碎,尹云之披头散发一走三摇去打竹门。

    “被人劫走了?”

    尹云之求他救人,一提到朝朝,林弄染炸了毛,连书都不看了从蒲坐上蹦起来,他一反常态,与平时端庄温润判若两人,甚至不深问朝朝是何人,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拿着剑就要去黢黑的浓夜里找人。

    他怎么好像比自己还关心朝朝,他们何时认识的……尹云之纵满头疑窦,此刻也不得不暂且放下,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弄染一顿,他奇怪地看了尹云之一眼。

    尹云之被看得满头雾水。

    林弄染抱着剑,良久才道:“你不曾修行过,我御剑带不得你,你安心呆在这,我会把他带回来。”

    尹云之觉得气氛古怪,两人久不相见,曾经相见恨晚的挚友变得生疏,半句话都嫌多了,林弄染不知何处失意,没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落魄惆怅,眼里透着颓废疲惫。

    尹云之不想给人添麻烦,妥协道:“那我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林弄染颔首:“他往哪边去了。”

    “东边。”

    林弄染提剑消失在夜色中。

    破屋里留下他一人,陡然静了,尹云之松懈下来,方才骑马不小心扭了腰,钻心的痛徐徐蹿上心头,他按着腰蹒跚着瘫在椅子上放空。

    鸡鸣狗吠此起彼伏,尹云之毫无睡意,他局促不安在屋里屋外踱步。

    等到天明时,屋顶有了响动。

    尹云之激动地打开窗,凛冽剑气逼得四下古树枝干摇摇欲坠,一道银光刺入眼帘,林弄染从巨剑上跳了下来,朝朝昏睡不醒,林弄染背着他,两人皆安然无恙。

    九云山是温蓿天君的府邸,林弄染追到山脚发现两人踪迹,即将踏入山上远离凡境,他哪能让朝朝陷入险地,顾不上师傅忠言,耗尽毕生功力擅闯禁地去抢人,本抱着必死之心,谁知大战几回合,在他被打得无还手之力时,那人来了帮手,二人交耳低语之后,无征兆地收了手。与他大打出手的狼妖态度大变,嚣张之气骤失,脸色难堪动也不动立在原地。

    趁这间隙,林弄染抓住时机抱起朝朝就逃,一路上屏声敛气半刻不敢停留,侥幸逃过一劫,林弄染在落地前悄悄给朝朝喂了粒金丹,掩盖他身上的气息,朝朝要逃也方便些,不会叫人再随便捉住。

    尹云之奔跑上前从他手上接过朝朝,“朝朝。”

    他垂睫盯着朝朝,没看见林弄染怎样的神情。

    林弄染手僵着,空落落地垂下,安慰道:“无大碍,睡会儿就好。”

    他声音低沉不稳,像是受了内伤。

    “你?”尹云之心一提。

    “我没事。”他不去看他们,“我这里脏乱狭小,不是养人的好地。”

    赶人之意溢于言表。

    尹云之哪能再打搅他,拱手道谢完,出门雇了辆车载着朝朝回家。

    林弄染目送他们离去,沉积在喉头的淤血终于噗嗤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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