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间的雀鸟都叽叽喳喳地叫着出来觅食,其中有几只雀鸟不时停留在一间竹屋上清理自己的羽毛。
视线由雀鸟移至竹屋,便不难发现这间造型精巧别致的竹屋隐藏在一片竹林之中, 而与它紧密连接的小偏房的屋顶上则不时冒出几缕炊烟,由此可知竹屋的主人正筹备着早膳。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着月牙白长衫的男子端着碗燕窝粥从偏房走出, 他俊秀的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餍足与喜悦,但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走向竹屋。
竹屋内的木床上一绝色美人正呆滞着美眸,随后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不可置信的掀开薄被看着自己布满情欲痕迹的赤裸身体,下一秒他白皙的面颊就染上了一片绯红。
他……他记得昨天他好像是被中年女子强迫去接客……然后……他不愿意, 就被中年女子喂了药……之后药效发作,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他好像在朦胧间听到了……听到了陶谢的声音.....
陶谢? !
不会吧……他那么丢人又难堪的样子居然被陶谢看到了,啊啊啊啊……不要啊,好丢人......等等……如果是被陶谢看到了的话,那陶谢肯定不会任他被那些人……可是,这一身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 ?难道……他昨天其实是和陶谢做的吗?可......可是……
没等华兰纠结完,陶谢便推门而入,那门开的声音吓的华兰迅速钻进被子里,随后他又偷偷的把脑袋露了出来,小心的看着来人。
陶谢一进门便将华兰的一系列动作收入眼底,他好笑的走近,在木床边坐下,然后温柔的问道:“饿了吗?我给你做了燕窝粥,来,吃一点吧。”说着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在仔细吹温后才移至华兰唇边。
这温柔体贴的动作让窝在被子中脸颊上仍一片绯红的华兰有些扭捏,虽说他已经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了,可那些人和陶谢是不一样的,他一直把陶谢当作兄长一样对待,哪怕昨天他已经答应和陶谢相守一辈子,可是一时半会他还是无法改变观念,所以此时的他只觉得全身不自在,既羞涩又别扭,总觉得陶谢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喂他吃粥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陶谢见华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心下有些忐忑,他只好先尝了一口燕窝粥,发现味道很好,燕窝煮的入口即化,可是为什么华兰不吃呢?难道……“不合你的胃口吗?要不……我去重做?”
“不用了……”华兰低着头小声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吗?陶谢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流光,他没有继续试图亲自喂华兰吃粥,而是将碗与勺递给了华兰,见华兰接住端稳后他才松开手道“你饿了一晚上,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一会我带你回楼里收拾东西,然后我们便启程去陶家堡。”
华兰闻言点了点头,心下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陶谢,因为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了他,却又拒绝他的亲近,这些……明明应该慢慢习惯的才对。
随后华兰小口小口地吃完了燕窝粥,同时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陶谢堪比大师的厨艺,思想上他其实还想再来一碗,可他看着陶谢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站着等他就有点说不出口了,只能将碗勺放在床边的茶几上,然后小声的说:“我的衣服......”
虽然华兰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陶谢还是明白了,他从柜子中拿出一套崭新的、与他身上衣服是同款但是明显小一号的长衫递给了华兰。
华兰没有想太多便想要穿上,可....他刚提起衣领便发现陶谢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呃.....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害羞...
所以“那个....我要穿衣服了....”.话落陶谢便自觉的转过了身,表示自己不会看的。
于是华兰便迅速的从被子中爬出来,手忙脚乱的将长衫穿上。
他穿上后便惊讶的发现长衫很合身,既没有过长,也没有很短,正惊讶着的他并没有发现陶谢此时的气息有些不稳。
自陶谢转过身后,他的心神便一直系在华兰的身上,哪怕是看不见身后那诱人的景色,他也能从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中想像出来华兰换衣服的样子,他知道那长衫虽然柔软,却在与华兰那桥嫩的皮肤相比时明显粗糙了不少,他一想到那粗糙的布料会摩擦着昨晚被他吮吸红肿的粉嫩,使得那粉嫩再次硬挺...他的心头便一片火热,恨不得再次用嘴狠狠的含住那粉嫩细细舔砥吮吸,让华兰在他身下发出动听婉转的呻吟与呜咽,可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狠狠攥紧拳头,努力平稳呼吸,在华兰穿好衣服后,便再次恢复成若无其事等着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些如狼似虎的想法不过是过眼云烟般。
“好了。我穿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华兰试着在地上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虽然腿有些软腰有些酸外一切正常,并没有纵欲过度的表现,他暗暗想着看来陶谢就是温柔,并没有不顾自己的意愿不停的做,殊不知有一句话形容陶谢很是贴切一-披着羊皮的狼。
羊啊,不仅要养肥了再吃,更要让它失去警惕心,这样才能方便下一次的食用。
“好。”陶谢将一大早便打包好的东西背在身后便率先走出了竹屋,华兰 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路上不时说些趣事,便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揽月楼。
揽月楼白天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华兰便直接回了他的卧房收拾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陶谢本来想要帮他收拾却被他阻止了,所以陶谢只好在门外等着。
华兰将一些外出必备的东西收拾好后,抬脚正要出去,却发现卧房里的茶几上有两杯未喝完的茶水,见此他的心下产生了些许的疑问。
他记得昨天来收拾的时候茶几上并没有这两杯茶水,而且他很确定很少会有旁人来他的卧房......
.那么到底是谁来过了呢?
难道....
他的心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他便移步到了梳妆台,将梳妆台上的银色铜镜拿了起来,食指按着铜镜上不起眼的一块宝石,紧接着铜镜的底部便推出了一个暗格。
他看着暗格中的一张纸条,心下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只有许镜远才会做出这样的暗示,他拿出纸条快速的浏览一遍,只见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清溪寺,萧,玉符,藏。”
看完后,他便将纸条撕碎放回了暗格, 随后将一切恢复原样,他知道镜远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从纸条上的信息来看,镜远是希望他能去清溪寺找到姓萧的人或物,得到所谓的玉符,然后藏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藏起来是指连人带玉符一 块藏起来还是只把玉符藏起来了。
不过,从这张纸条的侧面来看,镜远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而他的卖身契也已经被销毁,可是....镜远为何要他得到玉符呢?难道是为了复仇?
不待华兰想清楚,外面便传来了陶谢的声音。
“东西收拾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已经好了,我正准备出去呢。”华兰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收拾好的包袱匆匆走出去,见陶谢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直直看着他,那样子像是站着等了很久才坐下的,他不由得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没等多久。走吧......”陶谢站起身正要迈步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你要不要去看看许镜远?”
“......”说实话,华兰是想去看一看许镜远的,可是他知道莫怀钰那家伙肯定不会让他见到许镜远的,所以现在他哪怕是去了,也只会被拦在门外。
见华兰有些犹豫,陶谢略一思考便想到了华兰的顾虑,他知道华兰一向与许镜远交好,当下便也不隐瞒许镜远的情况。
“昨天师兄找我便是为了许镜远的事情,由于许镜远他吃了炎玉果之后没有及时服用雪间名花,所以身体机能受损,血液流通不畅,需要几位内力高强之人持续耗费内力为其疏通筋脉后再服用雪间名花,师兄不放心别人,便让我与他一同为许镜远疏通。”陶谢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许镜远已经服用了雪间名花,所以正处于昏睡之中,有师兄照顾他,不会有事的,你可以放心了。”
“嗯......”华兰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开口了。
陶谢见此也不再多言,他唤来一名小斯吩咐了几句,便往揽月楼的后门走去,华兰追上他的步伐后,慢慢地走在他的身后。
不过一会功夫,两人便从后门走出了揽月楼,华兰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后门]的小厮,那小厮正是陶谢先前吩咐的人,此时他正牵着一匹毛色纯正,遍体漆黑,唯有马蹄有一点白色的马,那马高昂着脑袋,不时吐息几下,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 匹千里良驹。
陶谢从小厮手中接过马,便翻身上了马,他坐好后便朝华兰伸出手示意华兰上马,华兰也没计较为什么只有一匹马这种事情便利落的借助他的手上了马。
此时的华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能不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便不浪费,他必须快点去清溪寺得到玉符,虽然不知道去陶家堡的路上是否会经过清溪寺,他也必须要想办法去那里。
陶谢不知道华兰的想法,见华兰很乖顺的窝在他的怀里,便心情很好的一甩缰绳,那千里马便迅速奔跑起来,向着远处奔驰而去。
“陶谢......去陶家堡的路上会经过哪些地方啊?”华兰窝在陶谢怀中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如果我们走官道的话,会经过半月湖和青山镇,大概十天的路程,不过......如果我们走小路的话,只需要经过清溪镇,大概只有五天的路程。”陶谢揽着华兰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让华兰坐的更舒服一点。
“那我们走小路吧,唔......小路的话,风景肯定很好,我们还能顺便看一 下风景。”华兰想的却是清溪镇和清溪寺名字只有一个字不同,那么肯定是在一块的,说不定两个地方都是因紧邻清溪而得名的呢。
“好,都听你的。”陶谢宠溺的说道,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清溪镇这阵子被戒严了,到了那里你不能一个人四处乱逛,必须一直跟在我身边。”
“那里为什么会被戒严啊?”华兰好奇的问。
“因为时临盛夏,宫中的那些人都到清溪镇的避署山庄避暑了,再加上清溪镇旁的清溪寺有位王爷在那里修行,所以守卫自然多了很多。”
“王爷?”
“以前我跟你讲过的,这王爷就是那个不愿回宫的念王,传闻他手中掌有兵符,因厌恶深宫旧事而选择出家为僧,法号无思......不过传言不一定可信。”
“唔......好吧。”华兰随着陶谢的介绍也想起了关于这个王爷的一些事情,这王爷姓萧名无念,出家前手段狠厉处理了不少政敌,不过出家后一改往日狠厉,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似是真的金盆洗手无欲无求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再结合镜远给的纸条上所写的信息来看,目标就很明确了,镜远是想让他去清溪寺找到萧王爷,然后从萧王爷那里得到不知有何用处的玉符。
可是他......该如何做才能在陶谢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潜入清溪寺找到萧王爷,然后从萧王爷那里得到玉符呢?
呃,感觉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困难重重的事情啊,想避开陶谢已经够难的了,还要让萧王爷心甘情愿将玉符交给他......这是在做梦吧......可是镜远应该不会让他做没有把握还很危险的事情,那么肯定是有办法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