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现在,看着监控器内的两张脸,波本不自觉的又皱了皱眉,和那个变态聊天还笑的那么开心,哼…
居然还说自己演技不好,这不是挺好么?
波本威士忌眯起眼,眼神阴沉。
那个死变态的手居然都伸到了少年的手背上,唇语他也会一点,呵,交换联系方式?下次一起出去…?
果然恋童癖都该去死。
这边波本还在盘算着如何事后将这个恋童癖举报一波,那边君度和罗威尔先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少年似乎是很没有多少戒心的就透露了自己是新加坡留学生,现在刚搬进曼彻斯特的姨夫家,马上就要高二。
信息的确是真的,或者说是组织刻意伪造出的身份,君度的目的也很清晰,他需要这个男人藏在胸口的一枚金色怀表。
这只怀表里藏着左右远航集团未来走向的重要文件,它曾经属于小罗威尔的父亲,那个老头子简直老奸巨猾,这也是组织一直以来都没逮到机会的原因,而现在不同了,老罗威尔逐渐退休,权利交接给他的儿子小罗威尔。
也就是丹尼尔?罗威尔——然而与他的父亲不同,丹尼尔他有一个不是很好的习惯,他喜欢未成年男孩。
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老罗威尔,现在这煞笔玩意儿早就进监狱去了,哪里还能摆出一副温和的绅士模样。
就在波本威士忌盘算时,那两人却已经交流完毕,死变态还很绅士的将君度橙酒送到了门口,将手中的伞交给了少年,自己则站在雨雪之中,一副令人作呕的微笑。
看得波本止不住的手痒,想给他一拳头。
与丹尼尔分别,君度橙酒乖巧的转过头,朝着波本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后撑开伞,溶进了深沉的夜色,如雪花掉入湖面,很快就没了踪迹。
不一会儿,波本背后的大门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与约定的暗号一样,是君度橙酒来了。
波本威士忌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枪走到门旁,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然后轻轻打开了门。
刚一打开,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正好把他扑了个满怀。
“前辈!”
少年带着软萌的颤音差点没把波本威士忌吓得手上一松,没抱住扑过来的君度橙酒。表面看起来身娇体软实际上还挺沉,波本威士忌下意识的感受了一下少年的腰,啧,真细。
男人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君度橙酒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才抬起来,亮晶晶的望着他的眼睛,“前辈我厉害吗!?”
“……”
这该怎么说呢?
波本威士忌稍稍的有些不爽……讲道理君度是按照了他的剧本,发挥的也很完美,但他就是不爽。
口气也不免冷了下去,“还差得远。”
“啊……”
君度橙酒小脸一苦,有些局促的皱起眉,紧张不安的开口道,“真的吗?是我被发现了吗?前辈,怎么办…”
“不…”波本威士忌不自在的轻唔了一声,“就第一次来说,你表现的……还可以。”
“是吗……太好了。”
君度松了口气,赖在波本胸口装弱小,“吓死我了。”
波本看着他一副放松的样子,口气微酸,“怎么?你不会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他了?”
“没有啊!”
君度眨眨眼,“不过丹尼尔其实人还可以啦,相处起来感觉也不是很变态。”
“你叫他丹尼尔?君度,他都把手放到你手上了,这还不叫变态?”波本挑眉,语气阴沉:“难不成非要把你拐上床才算变态?嗯?”
君度茫然的看着波本。
波本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波本威士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酸的话,脸上原本烦躁的神情逐渐僵硬。
这个……
要怎么说呢?
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抱着君度,波本威士忌脸上一红,慌忙松开手,故作冷静的咳了一声,含糊地道:“君度你跟他下次约了时间吧?几号…几号来着?”
由于肤色的原因,显得波本威士忌麦色的皮肤透着黑,帅气的脸不自然的微微转开,与少年的视线错开角度。
少年星眸璀璨,像是陡然亮起来的月夜星河,撒娇般的呼唤着他,“前~辈——~”
多可爱的表情,要是不是对着他的就更好了。
原谅他实在是不太能应付得住,波本威士忌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烫得离谱,他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君度,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
少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一开始,只是我随口——”
波本威士忌生涩的别过头,“总之我之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
少年盯着他,慢慢地鼓起脸,不甚开心的哼道,“我明白了……前辈是渣男。”
“渣男?”
“哼,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
君度橙酒一手抱着腰侧,学着波本威士忌的样子冷哼一声,将右手拿着的三明治递给了男人,然后自顾自一言不发的坐到酒店的床上。
接过少年手中的三明治,波本看着君度,头疼。
嗯……生气了?
波本威士忌咳嗽一声,好吧,这件事……的确是他先做的不对,不该故意去逗弄人小孩子,但是…嗯,君度他也真的……很可爱。
生气的时候就更可爱了。
整个人都像极了一颗塞满白巧克力糖浆的糖球。
波本威士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因为注视着君度而变得柔软下来,像是少年最喜欢的巧克力牛奶,声线柔和地开口,“君度,别生气好吗?”
他放下手中的纸袋,走到君度橙酒的身边。
他先是坐在了少年的身边,然后朝着君度伸出了手,君度橙酒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的动作,因而波本顺利地握住了少年的左手——那只曾经被丹尼尔·罗威尔覆盖过的手。
君度小小的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就要甩开他的手。
然而却没有真的用力。
波本威士忌笑着合拢手指,抓回了君度橙酒的手,将少年纤长白皙的手掌结实的握在手心里,指腹轻轻的摩擦着他手背上曾与罗威尔触碰过的皮肤。
原本冻得冰凉的皮肤在他的摩擦下生出微热。
波本威士忌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暧昧的注视着少年,丝毫不羞涩地道,“我看着你对他笑一点都不开心,我想你看着我,只对我一个人笑。”
像是情话。
温柔的迷离肺腑,不愧是日本公安的王牌间谍,就连情话也信手拈来。
君度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却又马上憋回去,一副想笑又非要板着脸装出很生气的样子,看得波本手痒,特别想伸手掐一把他的脸,但好在他忍耐力还是不错的。
君度继续绷着脸,问道:“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波本威士忌弯起嘴角,回答:“那要对我笑一个吗?”
已然拿捏住波本弱点,君度哼了哼,一脸不悦,“那么轻易的就想要我对你笑?”
“啊,那你要怎么办?”
波本威士忌挑起眉尖,反问。他的小可爱还真的苦恼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狮子大开口,“五个巨无霸冰淇淋,双倍糖浆。”
“不可能。”
波本威士忌果断拒绝。手指发痒,过去捏了把他脸颊上肉,“你根本就没思考过如果吃坏肚子怎么办吧?”
“那选…”
君度抓住波本的手,不解,“喂,掐我干什么。”
“你可爱啊。”
波本干脆也不再掩饰,形象什么的,没了就没了吧。他直接一把抱过少年的肩膀,把人整个环抱进自己的怀里,手按住少年软软的肚子,“啊——好软。”
“唔……说起来最近甜品吃的太多了…”
一说到自己的肚子,君度紧张的按住波本的手,自己真的胖了?这个…
没了琴酒和利口酒的监督,再加上波本的厨艺了得,这段时间无节制的吃甜品,太讨厌了,只能怪波本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别让我想起来啊。前辈真是的。”
君度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你吃吗?”波本把头压在少年的肩膀上。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君度听到这里又忍不住弯起眼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美滋滋的打开手机,给波本看自己收藏的视频,“前辈~小鸡栗子糕怎么样?最近看到youtube上的视频…啊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要是喜欢吃我就给你做。”波本轻笑,温柔至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君度指尖摩擦着唇间,嘴角扬起,“比起栗子糕还要喜欢无数倍。”
因为是厨师,我最喜欢的厨师。
当然以后就说不准了。
至少波本现在绝对是他最爱的甜品…啊不对,是人。
“这么喜欢啊……”波本威士忌笑容逐渐变态,仗着君度现在看不见,放肆的勾起嘴角,“现在,君度,要做我的男朋友吗?”
耳畔传来的声音温柔的透着炙热,仿佛心脏被他牢牢地捆束,君度笑容不变,“好啊,前辈。”
成为我的所有物吧,降谷零。
……
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自然,波本威士忌也不会继续做出让男朋友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这种傻逼行为。
他直接通过一系列巧妙的设计,让丹尼尔·罗威尔与董事会发生争吵,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遭遇了一起车祸,最后顺利在医院内保镖们的眼皮底下拷贝了数据。
虽说这次行动也算是波折,波本还差一点被发现。
但毕竟只是个拿给君度这个身份的练手任务,难度也在意料之中。
偷偷从冰箱里拿出小杯子咖啡布丁,勺子挖下软乎乎的布丁,“嘿嘿…”
布丁特有的香气真是太棒了,放进口中时那甜软顺滑的口感实在是太棒了,啊…不能太痴迷了。君度提醒自己,但是偷吃什么的,也挺刺激的。
昨天的小鸡栗子糕还剩下一个。
就着冰冻过的布丁吃完,君度橙酒咬住勺子尖。不过任务结束后波本一直在睡觉,稍微去打扰一下也没有关系吧?大概。
毕竟偷袭也是王道剧情来着?
君度迈着轻快的步子潜进了房间,金发男人睡在床上,呼吸都轻的几乎听不见。昏暗的房间开着一盏橘色的夜灯,男人皮肤略显黝黑,金发的色泽也不完全是灿烂的金色,而是有些暗金。
不同于琴酒和黑麦威士忌,波本的恋爱是更炙热腻乎乎的类型,清醒的时候恨不得一直抱着他,搂着他,却又压抑自己的欲望,谨守着作为警察的道德,仿佛要把他囚禁在牢笼中一样的感觉,君度也很喜欢,这样炙热的感情也不错。
君度走到男人的床边。
灯光好像颤抖了一瞬间,枕头上侧头熟睡的波本却是睁着眼,在看清楚来人脸的瞬间眯着眼松了口气,手抽出枕下。半睁开的眼睛看向他,紫灰色的眸光流露出漫不经心,沙哑的低语,“啊……是——君度啊。”
君度橙酒笑了下。
低下头,倾身往前,右手随之伸出,波本也抬起手臂让君度握住他的手腕,引导君度的手攀附着他的手一路往下,擦过男人衬衫,即便是抚摸也能感觉到的滚烫传递进入了他的手心,最后深深地握住了男人的肩膀。
少年的脸也由此近在咫尺。
波本威士忌的精神完全集中起来。
眼看着少年的脸越来越近,身体好像自动的迎合了起来,搂过少年,他闻到了咖啡的香气…从他的呼吸间,渗入他的骨血中。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唇贴在他的唇上,心脏处像是炸开了绚丽的烟火,大脑因为紧张而陷入混沌的苍白,欲望的贪婪,守序的谨慎,强迫着他只将这个吻停留在表面。
不可以的。他警告自己。可是那种坚持苍白无力到了极致,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在说服谁。
然后,波本又禁不住诱惑的沉入,被君度探出来的舌头所操控,情不自禁的变为了更为缠绵的深吻,交换着彼此唾液的行为好像变得极具仪式感,透过呼吸就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
“嗯…”
流动的空气缓慢而又窒息,好像呼吸都开始凝结,却又继续缠绵在了一起,短暂的空隙也不过是加剧了断层的揪心与空洞,只能用更深更火热的吻才能平息。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波本握住君度的四根手指,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口。
“呵呵…”他轻笑着,舌尖舔过唇角,神色餍足迷离的仰望着眼前的少年,仿佛还沉醉在睡梦中一样的语气说出甜蜜的情话,英俊的脸透着肉眼可见的微红,“我的小可爱,你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吃了吗?我尝到咖啡和栗子的味道了。”
就好像被幸福迷住了眼睛。
真是不可思议,日本公安最杰出的间谍,此时此刻居然露出了那样情色而又温柔的笑容,仿佛最普通不过,却又诱惑至极的恶魔。
主要是那张脸,真的很加分呢…
君度笑着压下身子。
这是降谷零人生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与他人确立关系。
即便人的一生或许会有无数个第一次,但关于爱情的第一次总是会如此的深刻。
更不要说对象还是降谷零这样个感性的人,他这样的人实际上是不适合当间谍的,间谍不应该抱有感性,更不应该将公事与私事混杂在一起。可就算他清楚间谍不应该将感性压过理智。
一切也只能归结为降谷零伪装的太过成功,连他自己都成功骗过。却又在挚友作为组织的叛徒死去的那一刹那濒临崩溃,景光…景光…
在降谷零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喜欢上了一位给予过他鼓励的医生姐姐,那种朦胧,或许是爱又好像是感激,幼年时期的爱影响了他的职业选择。
只要再见她一面就好,抱着那种寻找她的期待,他以优异的成绩报考了警察学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日本公安。
这是降谷零27年来的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陷入恋爱,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热恋,就好像曾经躁动的青春期延期姗姗来迟。无论怎样的爱语都没办法舒缓那无时不刻都在疯狂炸裂的心情。
他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年龄之间的差距,身份地位的不同。
只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着眼前的少年,无意识的诱惑着君度吞下禁忌的果实。说不准那才是他最深藏的欲望……可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