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方泽宇也特别开心，一直和周嘉言炫耀着自己在校运会上拿了奖牌拿了两个第一的事儿。周嘉言应和着方泽宇，还时不时地就夸方泽宇一句。
晚上方泽宇去了周嘉言家打算写作业，不过一把作业摊在桌面上就马上萎靡下来。
“我现在立刻就没有那种我真牛逼的感觉了，”方泽宇叹了口气，“学习真令人痛苦。”
“你要休息一天吗？”
“嗯……”方泽宇犹豫一会儿，还是说，“不行，我得把作业先写了。”
“真的不要吗？”周嘉言说，“我可以帮你写。”
方泽宇扭头看着周嘉言，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周嘉言平静地重复：“你今天可以休息，我帮你写。”
“为什么啊？”方泽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受什么刺激了啊？”
“没什么，就想着你今天应该挺累的，我帮你写个作业而已。”
“你别这样，”方泽宇立刻回答着，“你这样我很害怕诶。”
“怕什么啊？”周嘉言被逗笑了，“我又不会乱写。”
“不是这个问题，”方泽宇也笑了，“我是觉得只要我说要你就会立刻开始骂我，就是有点儿钓鱼执法的感觉。”
“真没有，”周嘉言笑着说，“就是觉得你今天参加运动会估计也挺累的，晚上估计也没法思考了。”
“说到运动会，”方泽宇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温柔的声音说，“你下午怎么了啊？”
“没怎么啊，”周嘉言维持着镇定，“心情不太好。”
“我怎么感觉你要哭了啊？”方泽宇还是很担心，“你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儿了吗？”
“差不多吧，”周嘉言不太敢在方泽宇面前难过，因为这会让他失控，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到底要不要啊？”
“你别转移话题，”方泽宇扭过身体看着他，“我们得聊聊。”
“你干嘛突然就难过了啊？周围不是挺吵的吗？你怎么想到难过的事儿了啊？”
“你别八卦，”周嘉言只好说，“就突然想到了而已。”
“触景生情啊？”方泽宇没理周嘉言的话，“跳高有什么难过的吗？”
周嘉言决定回击一下方泽宇，顺便试探方泽宇对那个女生的态度。
“你今天有没有看见那天我们在食堂见到的女生啊？”
方泽宇顿了一下，心情复杂起来：“看到了。”
“那……”周嘉言犹豫着说，“你看见她给你鼓掌了吗？”
“她就是觉得我跳得好才鼓掌的吧，”方泽宇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我们又不认识。”
“美女给你鼓掌呢，”周嘉言努力用调侃的语气说，“你什么感觉啊？”
“谁给我鼓掌都一样啊，”方泽宇以为周嘉言在吃醋，更觉得不舒服起来，“反正我都不认识。”
“十七班在你楼上是吧？你见过她没有啊？”
“没有。”
“就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了是吧？”
“嗯。”
“今天见到开不开心啊？”
“你别阴阳怪气的行不行啊？”方泽宇突然就爆发了，“什么意思啊？”
周嘉言以为自己的试探被方泽宇发现了，又是慌乱又是不知所措。
“我……没有啊……”
“你要问就好好问啊，我又不是不告诉你我和那个女生什么情况，一直旁敲侧击的什么意思啊？”方泽宇说完后突然补充着，“操，我居然会用这个成语。”
周嘉言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那你和那个女生什么情况啊？”
“从那天起就没见过，不认识，一句话都没说过，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就这样。”
周嘉言得到最后那句话便满足起来：“行吧。”
“到我了，”方泽宇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她的？”
周嘉言愣住了。
“啊？”
“你别装，”方泽宇说，“我今天看到你在看她了，你就跟没见过女的一样，喜欢也不能这样吧？你丢不丢人啊？刚刚问我这么多是不是就为了确认跟我有没有竞争关系啊？我看你真是越来越心机了，暗恋都不告诉我，还非要打听我是不是情敌，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周嘉言还是有些发愣，但听到方泽宇的话后反应过来。
“你有病吧！”周嘉言提高音量，“我暗恋她？”
“对啊，”方泽宇马上又补充着，“我不是说我有病啊，我是说你暗恋她，我都看出来了，我没跳高的时候就看到你一直盯着她，你就不觉得一直盯着很不好吗？万一她觉得你很奇怪不愿意认识你你不就没机会了吗？”
“我不喜欢她好不好？”周嘉言无语地笑出了声，“你有病吧？我都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
“那你干嘛一直看她啊！”方泽宇提高音量，“你那眼神就跟八百年没见过女的一样好不好？”
“个屁，我每天都能见到至少10个女的。”
“你们班不是才8个女生吗？”
“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是女的啊。”
方泽宇笑出了声：“你怎么连老师都不放过啊？太变态了。”
“你才变态呢，”周嘉言也笑了，“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方泽宇笑完后又正经起来：“你真不喜欢她吗？”
“真的，”周嘉言叹了口气，“要不要我发誓啊？”
“要。”
“你真的有病吧！”
“快点儿发誓。”
“我发誓，”周嘉言举起三根手指，“我……”
“我想看你握着拳头发誓。”
“那他妈叫宣誓！你这个傻逼！”
“我要看嘛！”
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最后还是顺着方泽宇的意握着拳头，忍着羞耻说：“我宣誓……不是！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女生。”
周嘉言打算放下手：“行了……”
“等会儿，”方泽宇把周嘉言的手摆回原来的样子，笑着说，“你说一下，我是优秀的少先队员。”
“方泽宇！”周嘉言被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要听嘛！”
周嘉言还是抵不住方泽宇的撒娇，最后还是无奈地说：“我是优秀的少先队员。”
“哪儿有你这么唉声叹气的少先队员啊？你得活泼起来，你是祖国的花朵啊。”
“我是个屁！”
“也行，”方泽宇大笑起来，“以后你就是屁了。”
“你好烦啊！”周嘉言锤了方泽宇一拳，愤愤地说，“狗逼。”
“优秀的少先队员怎么还骂人呢？我要告诉老师。”
“你整天不是告诉我妈就是告诉老师的，”周嘉言有些想笑，“你几岁啊？”
“17岁哦，”方泽宇故意说，“正是美好的年纪呢。”
“别装可爱了，我想吐。”
“今天我就把你打到吐，”方泽宇哼了一声，“你真不会说话，总有一天社会会教训你。”
“那我真害怕，”周嘉言笑了起来，“我等着吧。”
“那你今天干嘛难过啊？”
“你干嘛突然又问这个啊？”周嘉言顿了一下，“不准再提。”
“我担心你啊，”方泽宇说，“你今天特别反常。”
“担心我啊？”
“是啊。”
周嘉言忽视着内心的酸软，笑着说：“那给我打钱啊。”
“多少？”
“真的打啊？”
“真的啊，”方泽宇说，“你要多少？”
“128。”
方泽宇拿了手机给周嘉言转了128元：“收吧。”
周嘉言还是有些发愣，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了方泽宇发来的红包。
“别不开心，吃点儿好的吧。”
周嘉言实在是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紧紧地抱住方泽宇。
“你干嘛这么好啊？”周嘉言有些哽咽，“你好烦啊！”
“我还不能好了吗？”方泽宇笑了，但声音还是温柔，“崽崽不哭了哦。”
“我没哭，”周嘉言把头埋在方泽宇的脖颈，“我要缓一会儿。”
“坐哥哥腿上吧，”方泽宇开始占周嘉言便宜，半拉半抱地让周嘉言坐在自己腿上，接着便搂住他的腰哄着他，“有不开心的事儿就和哥哥说。”
“你别占我便宜，”周嘉言闷闷地说，“你就大了我两个月。”
“那也是两个月嘛，两个月也比你大。”
“你很想当我哥哥吗？”
“是啊，”方泽宇笑了，“我还想听你叫哥哥呢。”
“哥哥，”周嘉言搂住方泽宇的脖子，在方泽宇耳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啊，”方泽宇一听这个称呼就发飘，“你问吧。”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吧，”方泽宇说，“没喜欢的。”
“那有那种……有好感的吗？”
“也没有。”
“你高中的时候想谈恋爱吗？”
“我现在只想学习，”方泽宇用正经的语调说，“干嘛要谈情说爱啊？”
“你说的啊。”
“是啊。”
“要是谈了怎么办？”
“那……就谈了呗。”
“不行，”周嘉言说，“你得考清华美院，你要是受恋爱影响了没考上怎么办啊？”
“谈个恋爱就影响这个了啊？”
“对啊，万一吵架呢？万一闹别扭呢？万一分手呢？你失去的只是一段爱情，赔上的是你的前途诶。”
“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你只想玩玩，不想认真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
“那你就不能忍到大学吗？到时候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你呢，”周嘉言在心里想着“个屁”，但表面上还是说，“而且你们相互喜欢也得等到大学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啊。”
“但我没打算谈恋爱啊，”方泽宇笑了，“你说得我跟谈了一样。”
“告诉你一声呗。”
“那你呢？”方泽宇突然说，“你不会劝着我别谈自己偷偷谈了吧？”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
“你别当复读机好不好？”方泽宇笑起来，“换句话。”
“我可不是你。”
“哎！”方泽宇顺手在周嘉言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啊！”周嘉言低呼一声，耳朵一下就红了，“你干嘛啊！”
“打你啊，”方泽宇又拍了周嘉言屁股一下，“还挺软的。”
“闭嘴！”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不好。”
“给我揉一揉呗，”方泽宇说，“是朋友就先让我爽一下。”
周嘉言有些无语，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你有病啊？”
“你看没看过有个问题啊？要是有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变成女的了怎么办，有人就说先让舍友爽一爽。你又没舍友，那先让我爽一爽呗。”
“我变成女的了吗？”
“倒也没有，”方泽宇的手偷偷摸向周嘉言的屁股，“但也可以爽嘛。”
“你怎么不让我爽啊？”
“我上次问你摸不摸我的你又说不要，”方泽宇揉着周嘉言的屁股，“崽崽听话，让哥哥摸一下。”
“你知道吗？”周嘉言搂着方泽宇的脖子，语调平淡，“你现在跟变态似的。”
“那你也顺着变态啊，”方泽宇又揉了好几下，“真的好软啊，特别解压。”
周嘉言被气笑了。
“你靠摸我屁股解压啊！”
“别喊了，”方泽宇笑起来，“万一被人听见了估计会以为我们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你才不正当，”周嘉言害羞起来，“烦死了。”
“以后我要是不开心你就给我揉屁股怎么样？”方泽宇突然说，“这样我心情估计马上就好了。”
“变态，你能不这么变态吗？”
“不能，给我揉吧。”
“难道你以后你不开心我就问你要不要揉我屁股啊？”
“可以啊，”方泽宇笑了，“那我估计马上就开心了。”
周嘉言冷哼一声：“傻逼。”
“给不给啊？”
“给！烦死了！”
“崽崽真好，”方泽宇还是没忍住，在周嘉言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给你的奖励。”
周嘉言愣住了，脸一下就全红了。
“你……你干嘛啊！”
“亲一下呗，”方泽宇假装镇定地说，“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然我还预告啊？”方泽宇也有些不好意思，强装着镇定说，“说什么我要亲你了你准备一下啊？”
“哦！”周嘉言应了一声，从方泽宇腿上下来了，“我去上个厕所。”
“快去快回，给我带可乐，帮我写作业。”
“事儿逼，”周嘉言快步往门口走去，“等着吧。”
周嘉言一到厕所便立刻反锁上门，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又去了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额头。他想着方泽宇刚才是怎么亲自己的，他的嘴唇的触感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他便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着镜子，亲了一下自己摸过额头的手指。
“太傻逼了吧！”周嘉言放下手，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甜蜜，“都怪方泽宇，我是被他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