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俞把人带回自己卧室，又擦手脚又擦脸，江小江睡得很沉，没继续闹腾，现在是乖了。
他差点以为几小时前是自己的幻觉。
“主任…您可不可以考虑收我啊。”陈俞凑过去听见呢喃笑了笑，抽走胳膊时又被人抓住，醉鬼同学力道大得惊人，陈俞来不及反应一头栽进床里。
“陈俞…求求您……”陈俞在他张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计时，第二句来了，间隔五分钟。
他撑起上身想去放毛巾，江小江睁开了眼，好像受尽委屈。
“小江，你适可而止一点。”
江小江不出声，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沉默片刻点点头，妥协完，江小江哼哼两声翻身把屁股留给了他。
陈俞实在拿他没辙，又担心半夜不舒服起来吐得床上到处都是，难缠的酒鬼真可怕。
他掀开被子躺在人身边，单手给人顺毛，几乎不群聊的主任硬是无聊得水了一整夜。
醒来陈俞早就不在房内了，江小江第一时间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衣服被人换上了家居服，一看就是主任的，深色系列有一衣柜。
他又检查完微信发现并没有胡言乱语，一颗心稳了。
太放纵了吧，跟着主任去sm聚会，还…喝醉了，江小江骄傲不起来。
他下楼闻到饭香肚子饿了，紧张地探出头结果跟身穿同款睡衣的主任打个照面。
陈俞脸色柔和，招招手拉开椅子说：“来吃饭吧。”
江小江背手掐了记胳膊，疼得甩甩手。
明明这两天还在冷战期，一夜过后关系突然回温，难道自己喝醉做了什么好事？
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饭，陈俞起身摸了摸他的头进厨房洗碗。
不管昨晚发生什么，江小江不打算负责，真发生事情吃亏的肯定是他。
“主任，谢谢您带我回来，我先回宿舍了……”江小江扒住厨房门框对人背影说。
“站住。”陈俞解下围裙挂回门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江小江眼皮一跳。
“你是不是…”陈俞措词了一下，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通常情况下能让他这么发问的，除了酒后乱性就是耍酒疯唱死了都要爱，江小江不认为自己敢当人面丢脸，那就只有…
眨眨眼脑袋空空。
想不到新年还没到来，先在陈俞身上跨完了。
“我是不是搞什么事了？”
“知道就好。”
陈俞出来时拍了记他的后脑勺。
江小江满头问号决定不走了，他跟在陈俞身后进入书房，走了一路眼神全程盯住他背后，再往下看去，走路姿势不奇怪啊。
“你在看什么？先坐好。”陈俞翻到需要用到的心理书坐去他对面，实在是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江同学，昨晚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挺有本事啊。”陈俞调侃完在纸上写字。
还真被他说中了？江小江想得满脸通红，尴尬地低着头小声辩解。
“平时我没这么…不是吧，我在朋友家里喝醉过也没做什么啊？”
“睡在他那？”陈俞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写。
“就是过夜…我在他隔壁睡的。”这种态度很让江小江发怵，和自己的高三教导主任有点重合了。
这时陈俞递来一张纸，江小江接过来瞧见手写标题愣了，又抬头看对方。
“就是你想的意思。”
“以后在外面你可以叫我主任。对了。”陈俞起身撑在桌上，倾身扣住江小江后颈往下压，让他不得不继续低下头，等到脖子发酸难受这松开钳制，在人抬头同时勾了勾下巴，接着道，“第一条，没有我的允许，头不准低成这样。”
“你不是一次两次了，考察期间你不知情可以不算。下回再被我看到，我不介意让你每天低头看裤裆。”
所以其实前段时间自己已经进入考察期了？
江小江赶紧反省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对，好像并没有出格行为。
他点点头觉得高度正常又赶紧点了一次。
“主任…主人，您是打算收我了吗？”
“看你表现。”陈俞端起茶杯伸到他嘴边，“我看你昨晚挺能喝的，帮我把这杯水喝完。”
江小江就着手喝下去半杯，本来刚灌下去一杯橙汁，很快产生了尿意。
“主任，我可以去上厕所吗？”江小江小心收好那张“主奴条约”跟人打报告。
“先去帮我洗点小番茄。”既然关系建立了，能使唤就多让他跑腿。
江小江赶紧蹦下台阶去洗水果，也不知道哪家的水果店卖这么新鲜，不仅叶子没摘除，果皮上还黏着土，注定要多浪费点水，偏偏听见“哗哗”冲水声，膀胱不好使了，尿急。
江小江收紧腹部艰难地洗出一碗端上去。
忍一路到达目的地恨不得立马去厕所，停下来时那股尿意也随之而来，可他还深深牢记陈俞的要求。
“主人，我可以……”江小江称呼改得很快。
“你洗了这么多我吃不下，过来一起吃。”陈俞直接打断发言，伸手把他拉到腿上。江小江不自在地坐直，两三个直往自己塞。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陈俞监督了一会不再为难他，江小江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出去，陈俞玩味地转笔安排之后计划。
憋了很久这会撒尿下身都隐隐作痛，江小江洗好手又拿出那张纸出来认认真真阅读一遍。理论性的还是可以做到，可是进展未免太快，江小江有点害怕了。
他慢慢悠悠回到书房，陈俞盖上笔帽重重敲了下桌面。
“以后放水我需不需要帮你掐块表？”
说话时陈俞还是笑着，江小江进来就被训一通吓懵了，他不知道现在到底该站着还是坐下，最后还是老实一点走去墙角。
“您那张条约我看过了，有一个问题。”
“说吧。”
“我可以选择只回去两天吗？”
“为什么？”
江小江得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饥渴，他想了想说：“我想陪在您身边，而且我寒假时间不短，可以多了解您。”
“知道了，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就留下来。”
“好。”
“要学会把称呼说进去。”
“知道了，主人。”
陈俞问：“你会跪吗？跪一个我看看，今天可以穿着衣服。”
尽管江小江还没准备好，见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他上前两步跪趴下去，样子是有了，还不规范，陈俞摇摇头走了出来。
“双膝打开，保持住，身体放松。”
他将手压在人脊背上，顺着后腰往下滑动然后轻轻一拍，胸口同样托起一只手。
江小江立刻挺起上身，这下精神多了。
“我刚才说过什么。”
江小江赶紧抬起脑袋往后看，双腿打开着与上半身呈九十度，陈俞拧着眉正单膝跪在自己身后，大手探进衣服里来回检查背部。他喉咙发紧，直到腿根发软被搓揉成想要的姿态才听见对方满意出声。
“背部和地面平行，如果你无法判断，那你有没有信心爬起来时不会让背上的水撒出来？”
说着拿来刚才的茶杯放到他背上。“想要行走就从爬行做起，我不为难你。既然想做我的奴隶，我要看你给我多少东西。”
“我会努力的，主人。”江小江打完保证已经累出一身汗，手臂微微发颤，背上的杯盖颠得震出脆响。
“承诺得太早不一定是好事。”陈俞仔细给他调整好姿势，手机拍下不同角度传给江小江。
他把累虚脱的人带到水族箱前，天知道几周前江小江还在这里扮鬼脸，结果这里即将成为未来的新居。
江小江爬进去后发现根本没法坐起来，他干脆趴好。水族箱底部铺了一层绒布，跪着也不觉得膝盖疼，想到陈俞熟悉的笑脸，他沉默半天打开了微信。
－C：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上床，天冷就不让你睡狗窝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对着镜子好好练跪姿吧。
江小江点开微信图片，加载了一会，身边没人心里就没什么顾忌，歪头对着镜子撅起屁股。
他边摆姿势边想，怎么都跟照片里的自己不像，他怀疑主任拍摄角度有问题。
撅高臀部撑住箱顶，上身伏在绒毯上，嘴里神神叨叨起来：“主人，南无阿弥陀佛。”
陈俞正准备给人送枕头，看着前方姿势十分不雅观的“美人鱼”没好脾气上前，一把将枕头砸在人身上。
“好好跪，要么现在睡觉。”
江小江侧躺在水族箱里身上披着绒毯，委屈巴巴跟外面的男人对视，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醉一回。
玻璃上方装了一排小灯，晚上睡觉也不会害怕。
“自己会不会出来？半夜撒尿需要帮忙直接叫我。”
江小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种姿势想低头都没机会，只好翻个身暗自赌气，结果正对上镜子里的笑脸。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再转回去时捂住头顶把脑袋抬高，另一只手紧贴在玻璃上，静静等待。
陈俞不笑了，同样把手掌放上去。
“晚安主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