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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拔牙(鹧鸪哨专场

    陈玉楼被吸血鬼的羽翼遮挡了口鼻,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被掳走,花玛拐当下也顾不得怒晴鸡了,忙匆匆去折回寨中求救。

    因着是半夜行偷盗之事,寨中的住民自然都是瞒下了的,而张启山此时在后院中滴血饲养毒蛊厮杀,唯一能主事的不过是鹧鸪哨和那外国神父两人,值夜的士兵花玛拐也不报任何希望,无张启山的命令自无人会擅离岗位。

    鹧鸪哨见花玛拐一人匆匆跑回,听了他所言后,立刻叫起了那还在角落里祈祷的托马斯神父,道:“你可有法子追踪那吸血鬼的去向?”

    “嗯,可以试试,这位兄弟你快带我们去你看见吸血鬼的地方。”托马斯神父戴上一瓶盛满了圣水的罐子,和一根暗黑的木杖便同花玛拐、鹧鸪哨一道离开。

    张启山在院子里听见响动,心神未免有些不宁,但如今蛊瓮中的厮杀正到关键时刻,若是停下这几日的功夫白费不说,还极有可能会承担着反噬。他走神的功夫,已经有毒雾渗出了瓦罐,立刻在手中又划了一刀将鲜血滴入,默念着那蛊师传授的口诀。只是,他心中已然隐隐明白陈玉楼出事了。

    鹧鸪哨等人来到那怒晴鸡的鸡舍外,花玛拐指了指屋顶,道:“就是在上面,那蝙蝠妖一下就把总把头带走了。”

    “噢,我知道了,下面的交给我吧。”托马斯将瓶子里的圣水在原地倾倒了一圈,然后高举着手中的手杖,放声吟唱,“The kind of god,this summoning spell literally means ‘I summon’ or ‘I fetch’,Patron is the closest single-word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Latin patronus……”

    托马斯嘴里念着一串二人听不懂的洋文,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极大,自是引起了怒晴鸡的啼鸣,鹧鸪哨脸色微变,正欲阻止却忽地看见他那暗色的手杖中发出了几丝光芒,而他放在地上的圣经也无风而自翻,看着颇有几分神圣的样子。

    怒晴鸡的啼鸣声,很快就唤醒了尚在睡梦中的主人,在四周的灯火亮起的那一刻,托马斯停止了吟诵,看着手杖指引的方向,叫道:“快,你们快跟我来。”说着,便飞快地往西北方向跑去。花玛拐和鹧鸪哨自然是紧随其后,已然可以听见屋中主人的叫骂,而且那怒晴鸡叫个不停,也引得周围的狗吠此起彼伏,只怕很快周围邻里的苗人也会醒来,那时想跑可要耽搁不少功夫。

    “喂,老头,你刚才使的那招是巫术吗?”花玛拐一边跑一边看着托马斯手中不断转动方向的手杖,感觉和茅山术里一些寻人的方法颇为相似,便出声询问。

    “呵呵。”托马斯跑了几步体力有些跟不上了,鹧鸪哨提起的衣领继续奔走,他才道:“我这可是正宗的神学,和那些巫师用的黑魔法完全不同。”

    鹧鸪哨看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张启山既然让他来协助抓那只吸血鬼,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只不过本能地对这位神父留了个心眼。

    三人随着那拐杖的指引,很快就跑入了瓶山内的一处洞穴中,托马斯神父点燃了一根蜡烛小心地护在身前,那拐杖到此便不动了,而前方却是一条很长的山中洞穴。鹧鸪哨知道此时正是瓶山内的毒虫吞吐毒雾之时,便拿出五毒饼给两人服下,取了金刚伞走在前面,让花玛拐护在神父之后。如此一来,算是比较妥当的安排了,那托马斯不晓得中国许多机关陷阱的厉害,但对付吸血鬼此人许有大用,这般既是护他安全又是一种监视。

    那条通道虽长,但几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尽头,托马斯惊讶地看着这尽头的石室,道:“这,这就没路了?不应该啊……”

    “嘘。”鹧鸪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锐利若鹰隼的眼睛环视了四周石室一圈,此间石室为半自然半人工形成,看样子已经许多年岁了,指不定也有什么机关,正要细细探索时忽听托马斯再度惊叫起来,抬头一看,这洞穴顶部竟盘了一只瓮口粗细的黑蟒,全身鳞甲森然,见首不见尾,鸡蛋大小的两只墨绿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三人,张开血盆大口便朝他们扑来。

    鹧鸪哨眼疾手快,在那巨蟒要吞他入肚时手中金刚伞一竖便听“噗”地一声,那金刚伞两端已经嵌入了巨蟒上下鄂中。这金刚伞本是是摸金一派秘传的倒斗利器,机缘巧合之下到了鹧鸪哨手中,此伞用百炼精钢混以稀有金属打造,通体钢骨铁叶,水火不惧,百毒不侵,再强劲的机驽也无法穿透,这蟒蛇便是咬合力再大,却也是血肉之躯,眼见无法吞入那柄金刚伞便要转身逃离。

    鹧鸪哨忍着那蟒蛇嘴中的腥臭,紧紧抓着那柄金刚伞,竟被蟒蛇直带而起,进入了顶部的岩峰之中。那顶部光线黑暗,三人进入之时都没发觉,此时那巨蟒身形庞大,直接蹿入其中,托马斯和花玛拐看得分明,也立刻手脚并用地紧跟在了那蟒蛇身后。

    那岩缝之后是个巨大的蟒洞,鹧鸪哨眼中所见,遍地都是人兽骨骸,仔细辨认,原来那些人骨多是山中大小猴子的,残骨上盖着厚厚的一层蟒蛇分泌物,腥秽触脑。那蟒蛇到了巢穴中便狠甩着脑袋想将鹧鸪哨砸死在岩壁上,鹧鸪哨借着那蟒蛇的巨力凌空一翻,抓着就近的一块石壁翻身躲远。

    那蟒蛇的脑袋却甩在了石头上,把自己砸得头晕目眩,碎石滑落,鹧鸪哨掏出镜面匣子正欲对着那蟒蛇的七寸处开枪,却忽地听见一阵轻笑传来,“我的宠物觅食回来了。”

    那声音属于男子,却极为妖娆惑人,明显不是陈玉楼,想起花玛拐说的蝠妖,鹧鸪哨当下按下身来细细倾听那声音的来源,果然又发现了一处稍显狭窄的通道,便跻身进入其中,这地方对于人来说还算宽敞但那巨蟒却是万万进不来的。

    鹧鸪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前爬了两步,果然看见了一处别有洞天的景象,那甬道之下是一间古朴精致的洞府,和秦汉时的家具陈设很像,许多道藏典籍一排排的码在四周,而那正中的木床上,陈玉楼则双手被血红的绸缎束着掉在上方帘帐上,双腿也被红绸缠着绑在床边两个角落,身上不着寸缕却是冷汗涔涔。而他身后则有一个青丝披散的蓝瞳男子,穿着黑色的羽衣紧抱着他的腰肢,压在他的臀上,隐约可见二人私密处紧紧的联合。

    鹧鸪哨眉头皱起,目光凝重地往着下方,只见那吸血鬼从床头拿起一樽盛了酒水的青铜爵,似乎要喂陈玉楼饮下,陈玉楼咬紧双唇,那酒水便顺着他嘴边滴落胸膛,沿着腰腹一路下滑,侵湿紧裹着他胯间性器的红绸,形状大小清晰可见。

    吸血鬼轻笑一声,道:“做我的血奴有什么不好?我自当年奉始皇帝的命令,求得不死之法后,这天地间便任我逍遥。而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帝王早已黄土一抔,这世间唯有长生才是真正的永昌。”

    鹧鸪哨闻言暗暗吃惊,这人莫非竟是当年奉嬴政之命出海寻访仙山的徐福?

    吸血鬼舔了舔艳红的唇,用锋利的指甲在陈玉楼的肩膀上划开一道口子,蘸了鲜血放入嘴中,笑道:“你的血当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可惜你却不会使用潜藏在你体内的力量。”

    陈玉楼厌恶地侧过头,那吸血鬼摸着陈玉楼微微鼓起的小腹,笑道:“你的肉穴还真是能装东西,想不想生只和我一样不老不死的孩子?”

    不知为何,鹧鸪哨听了他的话后心里横生一股杀意,手中的镜面匣子一转,“啪啪啪”几发子弹眨眼间便射在了那吸血鬼身上要害。

    在那枪声响动的瞬间,气喘吁吁赶来的托马斯便暗道不好,忙将鹧鸪哨从那岩缝中拉出,而此时鹧鸪哨也看见了那只吸血鬼双张开的羽翼,直接飞扑而来。那子弹嵌入他的身体,却犹自未觉。

    花玛拐赶到后见到那躺在地上的巨蟒本吃了一惊,但见它似乎未死,便用随身携带的利器刺入了巨蟒的七寸当中,巨蟒虽然未死透却难再成威胁,可不待他松一口气便听见了枪响,继而是被撞飞出来的鹧鸪哨和托马斯。

    吸血鬼那对黑色的羽翼力量极大,托马斯拉着鹧鸪哨仓皇后退时虽泼了圣水抵挡,但尽数被那双羽翼遮挡,只起了一层“滋滋”的白雾,他二人反被重重地摔在了石壁之上。托马斯年岁已大,身体素质更远不如鹧鸪哨,这一摔不但手上盛装圣水的瓶子被摔得四分五裂,更是如同先前那自己把自己砸晕了的巨蟒一般,根本难以动弹。

    “咳。”鹧鸪哨感觉胸肺受到剧烈重创,但他意志素来坚定,平日里出入古墓在生死边缘走了数遭,此时看见那洒落一地的圣水,脑海中反而有了主意。先前那吸血鬼用翅膀遮挡圣水表面这圣水就是对他有害的,他一边卸出镜面匣子里的剩余的子弹,一边向花玛拐喊道:“蟒蛇嘴里的金刚伞!”

    花玛拐也激灵,看着现在就他一人还站着,那吸血鬼朝他扑来,立刻一个闪身转到蟒蛇嘴边,便要去取嵌入蟒嘴里的金刚伞,只是那金刚伞嵌得颇深,无法立刻取出,吸血鬼已悄无声息来到他身旁,抓着他的手臂一拧,便听“咔咔”之声响动,花玛拐的手臂顿时以一种不可思的弧度扭转,血肉筋脉尽数崩断,破碎的衣衫之间隐约可见断裂的骨头。

    “啊!”花玛拐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鹧鸪哨抬眼一看,暗道不妙,他此时已经将手中子弹蘸了圣水,但装入匣子里仍需时间,只怕救花玛拐不得了。

    吸血鬼红唇大张,森白的獠牙对着花玛拐的脖子咬去,托马斯神父此时转醒过来,勉强睁开眼睛,抓起身边的拐杖,看向鹧鸪哨点了点头,嘴中再次吟唱起了咒语。

    “啊。”这次论到吸血鬼发出惨叫,他松开了颈间鲜血直流的花玛拐,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就在托马斯神父信心满满,要起身继续对那吸血鬼施咒时吸血鬼忽然大笑着站了起来,讥笑地指着托马斯道:“哈哈哈……你这胡虏,莫非觉得对付你国家的鬼魅于我有效?满口叽里呱啦,我听都听不懂!正好,反正我也没喝过道士的血,你这胡虏便算一个。”说着,伸手抹去唇边的鲜血,便将托马斯提了起来。

    鹧鸪哨已在此时将子弹重新装入了镜面匣子中,在吸血鬼咬上托马斯的脖子之前,他手中的枪再度开动,剩余的三颗子弹对着他的后脑、心脏打出。

    巨大的黑色羽翼要遮挡已然不及,如半空被猎枪击中的雄鹰倒地,那翅膀剧烈的猛扑几下轰然倒地。鹧鸪哨忙抓着身边的石壁起来,走到花玛拐身旁,见他脖子上鲜血喷涌,忙用衣裳给按住,一探他的鼻子还有气,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撒在他伤口上,但那鲜血喷涌得太多,眨眼间便又将药粉给冲散了,只得撕扯下衣帛,将药粉洒在上面再度按在他的伤口上。

    托马斯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站起,道:“他被咬了,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将咬他的吸血鬼牙齿磨成粉吞下,否则也会变成吸血鬼的。”

    这道理听着倒是和被僵尸咬后尸变差不多,鹧鸪哨当下也不迟疑,捡起一块巨石便骑在吸血鬼身上,对着他的嘴巴狠狠一敲,将那两颗门牙砸得松动后,将衣帛裹在指尖上,抓着两颗獠牙使劲一扯,将两颗吸血鬼的獠牙生生掰扯了下来。

    “!!”也就在此时,那好似死去的吸血鬼猛然睁开了眼睛,直接伸手便洞穿了鹧鸪哨的胸口,托马斯在旁边看得肝胆欲裂,惊叫一声便向着吸血鬼的头颅砸去。

    “噗!”地一声,那木杖断裂,吸血鬼却是动也未动一下,狞笑着看着鹧鸪哨,他尖锐的五指已经十分接近鹧鸪哨心脏的位置,鹧鸪哨知道生死就在这瞬间,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抬脚勾起蟒蛇嘴中已被花玛拐扯得松动的金刚伞,便也朝吸血鬼的心脏刺去。

    那金刚伞削铁如泥,加之那蘸了圣水的子弹还嵌在吸血鬼胸前,要是子弹被抵入他的心脏就彻底完了。那吸血鬼怪叫一声,不敢真的与鹧鸪哨以命相搏,扯出那柄金刚伞将他狠狠往石壁上一甩,便从他几人来时的甬道奔逃而出。

    “呃……”鹧鸪哨感觉头脑一阵晕眩,见胸前五个血洞正汩汩流血,忙按住了心脉附近的几个穴位,这才晕倒了过去。托马斯见鹧鸪哨心口开了血洞,立刻拿起他先前给花玛拐治伤的金疮药如法炮制地按在他胸口,这般过了许久,鹧鸪哨才转醒过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你扶他起来,我去下面救人。”

    “噢,感谢上帝。”托马斯见鹧鸪哨醒来,当下就松了口气,要是就他一个人,他可拖不动这么多人回去啊!

    鹧鸪哨重新折回岩缝中,一跃而下,陈玉楼听见上面的响动,本就一直关注着上面的动静,但奈何四肢被束,心中只有干着急的份,那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厉害,没想到鹧鸪哨竟还能制胜,陈玉楼欣喜之余,但看着鹧鸪哨走近又有些窘迫。

    鹧鸪哨这才注意到,陈玉楼臀后竟是插了根竹筒,但竹筒底部已经被封死,不知道堵了什么在里面。陈玉楼见他胸膛衣襟被鲜血染红,脸色又苍白,解绑颇为费力,此时也顾不得颜面,道:“我的小神锋先前曾经刺进他的胸膛,被他收进了那口箱子里,你取来将这绸缎斩了便是。”

    鹧鸪哨点了点头,走到那箱子旁,打开那口箱子,见其中除了陈玉楼的那把小神锋外,尽是小巧的青铜器物,另有一檀木小匣,匣上金线攒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四脚两头蛇,揭开一看,就中摆着一枚小小的铜人。那铜人彻骨般莹绿,面目体形浑然凝重,而且双眼不知去向,只剩空空如也的眼眶,看着诡谲却又透着不凡。鹧鸪哨将小神锋和那铜人一道拿了过来,将束缚陈玉楼四肢的柔韧绸缎斩断,道:“你可识得此物?”

    “……”陈玉楼摇了摇头,道:“此物不凡,你先收着。”

    鹧鸪哨闻言便将那铜人放入怀中,见陈玉楼臀间还夹着那竹筒便自觉地转过身闭眼打坐。陈玉楼活动了下酸软的手脚,下床后咬牙将那竹筒慢慢旋转出来,肠间巨痛收缩之下能听见窸窣流水之声,大股淡黄的尿液伴随着腥臭溢出,原来那吸血鬼之前除了在陈玉楼身上发泄之外,竟还将他当作了便壶。

    陈玉楼双颊通红似血,将那竹筒丢在一旁后,便取用床上的丝绸将肿胀的肉穴擦拭了一番,这才穿上衣裳,同鹧鸪哨离去。鹧鸪哨闻到那股腥臊之味已然清楚,但他也知陈玉楼极要面子,只作不知,待二人上到那蟒洞中时,陈玉楼见到花玛拐惨状,不由勃然大怒,道:“这妖怪欺人太甚!回去安置好你们,我非带人前来烧了它的窝,将它的宠物扒皮抽筋,挖眼取脑髓不可!”

    “此地不可久留……”鹧鸪哨虽然知道那吸血鬼重伤逃离,但那东西的恢复力远强于人,在他折回之前必须回到寨子里和众人集合,便劝下陈玉楼,由他背着花玛拐,托马斯搀扶着自己快步离开了这妖巢。

    陈玉楼心中又气又心疼,气的自然是那吸血鬼对他的侮辱,心疼的则是花玛拐和鹧鸪哨,他对花玛拐等人本就有心亏欠,如今背着不知何时会断气的手下,根本不顾被吸血鬼侵犯后裂开的伤口,健步如飞地朝寨子里赶。

    待到他几人回到寨中时,身上皆是鲜血淋漓,一片腥气,那些轮值的士兵皆是吃了一惊,忙叫醒了随军的军医前来为几人疗伤,陈玉楼也叫了几名卸岭的心腹,将那吸血鬼的牙齿磨成粉后入药给拐子和哨子服下。

    后院蛊瓮里的厮杀已经决出了胜负,只需再滴入最后一滴鲜血,便可大功告成,只是张启山先前一直不见陈玉楼归来,心中知晓多半出了事情,一直忧心忡忡,如今乍然闻得几人归来,大喜之下,神识恍惚,那用以认主和为蛊王救命的一滴血竟滴漏了方向,就这眨眼的功夫,再滴入鲜血已误了时辰,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蛊王竟翘脚翻肚,死在了瓮中。

    “噗!”张启山感觉喉头一阵腥甜,看着被阴云遮蔽的月光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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