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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雨村献祭(三)

    雨村的黑雾是愈发的浓了,但在这样的浓雾之中仍能看见冲天而起的红色血光。陈玉楼的脚步顿了下 来,那正是祭台的所在。

    “怎么还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将阵法破坏了……”鹧鸪哨的剑眉拧起,即便不知道徐福想做什么,但从 雨村的凝起的黑雾,将人血脉吸食殆尽的妖藤都本能地让人感觉到了危险。

    “抓住我的手。”陈玉楼将避尘珠握住,贴在了鹧鸪哨手中,鹧鸪哨坚定点地向他点头,无论徐福想 要做什么,他们都只能冒险去看一看了。

    一进入那浓黑的雾气中,便感觉坠入了冰川一般,不免让人汗毛倒竖,两人手中的避尘珠继续散发着幽 绿的光芒,将那阴森的鬼气隔开。鹧鸪哨几乎无法看清四周的景象,陈玉楼虽然能够夜视,但在浓雾下可 见范围也有限。

    “这雨村不小,村民也有近万人,你说他们都死了吗?”陈玉楼的脚步慢了下来,鹧鸪哨正想回答凶 多吉少,却看见前方有微弱的光芒悦动,他心中有些惊讶, 拉着陈玉楼走近几步,发现竟然是一个头发 花白的老妪在一棵大榕树下用火盆烧着纸钱。

    那浓黑的雾气围绕在她身边,时聚时散,她似乎察觉到了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人,浑浊的眼珠空洞地抬了 起来,那双眼睛里几乎看不见眼白,与她对视的瞬间,便如无垠的黑洞在眼前贴近放大。

    寒意爬上了陈玉楼的后背,他本能地移开与那老妪对视的眼睛,却见她瘦得若枯枝般的手指向了一个地 方。那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陈玉楼和鹧鸪哨心里清楚这老太婆多半已经不是人了,她指着那个地方不知 道是什么意思,那是与祭台相反的放向。

    陈玉楼腰间的小神锋也发出了铮鸣之声,四周传来了“窸窣”地物体压过草丛的声音,鹧鸪哨似乎预感 到了什么,抓住陈玉楼的胳膊向后疾掠,二人先前所在的地方凭空伸出了几根粗大的渗血藤蔓,如毒蛇般 转动着身体,向他二人逼近,只是那藤蔓似乎忌惮着陈玉楼手中的避尘珠,作出了攻击之态,却无法靠得 太近。

    “咯咯。”那藤蔓之后传来了小孩的笑声,与此同时黑雾中撒出了漫天的纸钱,先前在榕树下烧纸的老 妪已经消失不见,一个孩童灵巧地从藤蔓上跳了下来。

    “是你?”陈玉楼皱起眉,这个小孩正是他们之前提醒他们山神祭当晚一定要不要出门的孩子。他此时 歪着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纯真的笑意,道:“我不是说了吗?山神祭出来……可是会死人的!”

    小孩的最后一个字出口,便朝陈玉楼扑了过来,几乎是瞬间,他原本小巧的双手在此时生出黑色的锋利 指甲,嘴巴也在此时大张,黑黝黝的洞口里锐利的尖齿森森。

    避尘珠此时还在陈玉楼手上泛光,那小孩并不畏惧避尘珠,鹧鸪哨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小孩子非是鬼物, 便跃身而起,想用搬山派的魁星踢斗踢倒那小孩。但在他踢中那孩子胸骨的一瞬间,就发觉到了不妙,那 一踢好似踢在了石头上……这个小孩,已经尸化了!

    只是僵尸几乎都没有神志,更别提说话,眼前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要棘手。

    “砰!”那重重地一踢,将小孩踢翻在了地上,但他就像个不倒翁似的,倒地的瞬间又跃了起来,陈玉 楼立刻抽出了小神锋像那小孩刺去。

    小神锋削铁如泥,便是这小孩真是石头做的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然而让陈玉楼没想到的是,这小神锋 划开小孩的面孔之时,却和划在普通的皮肉上没有任何差别。碧绿的毒汁飞溅,陈玉楼硬生生地在空中翻 转身体,毒汁落在地上发出了腐蚀的“滋滋”声,即使如此也有一些溅在了他身上。

    “滴答”毒汁从避尘珠生出那若无形的保护膜上滴落,那小孩脸上的深刻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 合,这能力与徐福极其相似。

    “吸血鬼?”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小孩揉着自己脸上的伤口,继续咯咯地笑 着,“两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好不要脸。哼,既然这样,我也要找人帮忙!”

    “啪啪”他的手一拍,便听见远处传来隆隆地声响,避尘珠的光芒在此时几乎达到顶峰,四周的浓雾若 狂卷的浪潮,不断地朝他二人涌来。就像拍在礁石上的巨浪, 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被避尘珠阻隔又不 断地包裹。

    随着黑雾的涌现,一个个人影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死气沉沉的盯着他们,陈玉楼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些 人也视作了吸血鬼。

    一个吸血鬼可以对付,但两个,三个乃至一群……那再留下来硬抗便是找死的份了。

    鹧鸪哨本想先抓到那小孩,擒贼先擒王,但那小孩凌空一跳,便坐会了吸血藤蔓深处,似笑非笑地看着 他们,便是有避尘珠在手,那些藤蔓伤他们不得,但要拖动这个小孩却是极为容易的事情。陈玉楼不敢耽 搁,拽起鹧鸪哨的手便往先前的屋子跑去。

    鹧鸪哨明白陈玉楼的意思,雨村占地颇广,在空旷的地方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都很容易被包围,但如果 是窄小的过道,两人一人守住一边,任那些吸血鬼再多,也总能拖到天亮太阳出现。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吸血鬼吗?”鹧鸪哨一边疾驰一边向陈玉楼喊道,陈玉楼愣了一下,在冲入先前的 那间屋子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小孩不怕避尘珠,可以被利器伤害,但自愈能力极强,他便将小孩定为了吸血鬼。随即也先入为主 地将那小孩召来的人定为了吸血鬼……

    陈玉楼转过头,远处的榕树已经看得不甚清楚,黑暗中仍旧人影绰绰,浓重的压迫和危机藏匿于雾气中 ,却没有紧跟上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避尘珠,想起了先前烧纸的老妪,道:“就算他们是鬼,但万鬼过 道,硬碰上去也极为危险,而且那个小孩并不怕避尘珠,若是他暗中偷袭,一旦避尘珠离手,万鬼之气会 让我们直接暴毙当场。”

    “我有办法对付那些鬼。”鹧鸪哨从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了两张紫符,同时将屋门再度遮掩,道:“鬼有 鬼道,人有有人道,我便请阴差来捉鬼。”

    陈玉楼目露异色,搬山派虽然以道士自居,但其奥义宗旨,乃至功法武学却与道教完全不同。而且道 教流派也多,这请阴差更像是茅山或天师道一脉的法子,陈玉楼扬眉道:“你真的是鹧鸪哨?”

    “我之前在几个墓里寻宝,救过两个茅山道士的命,这符咒和抓鬼的法子是他们教我的,你不必担心。 ”鹧鸪哨手上的紫符只有基础的花纹,上面空空如也,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便快速地勾画了起来。画那符 咒似乎极为消耗他的精力,不过几个图案他额上便流出了汗水。

    普通的黄纸作符需用朱砂,而这紫符用人精血来画,达到的效果却比朱砂更好,鹧鸪哨画完一张又道 :“我听托马斯说过,对付吸血鬼除了圣水之外,用桃木钉入吸血鬼的心脏也可以将其杀死。既然他把鬼 召出来了,那我们就用对付鬼的方法灭鬼,对付吸血鬼的方法杀他!”

    “我记得,这村子里是有颗桃树……”陈玉楼目光转动,鹧鸪哨道:“你去吧,我怕时间来不及。那边 的红光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那小孩用鬼来拦路,分明就是要拖延时间。”

    “可是我若去了,没有避尘珠,你阴差没请来怎么办?”陈玉楼转动着手里的避尘珠,外界如今阴气之 重,恐怕和地府差别也不大了,他要出去砍桃木就必然得用到避阴秽鬼魅的避尘珠。

    “你在关心我?”鹧鸪哨抬眼,稍微一分神,指下的符咒便画歪了,一张难得的紫符便作废了。

    陈玉楼皱起眉,道:“你若死在这里,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徐福。”

    鹧鸪哨浑不在意地将废了的紫符烧毁,然后放入水中,道:“我吞了这紫符烧的水,身上阳气会被遮盖 ,你放心去吧,我死不了。”

    陈玉楼见他饮下符水,也不懒得再管他,推开门正要出去,迎面就看见了那笑嘻嘻的小孩,道:“哥哥 ,你要去哪里呀?”

    “我来缠住他!”鹧鸪哨将最后一张紫符画完,掏出衣兜里藏的漫天花雨便向那小孩射去,他虽然断了 左臂,但口齿尚能与右手配合,顷刻间便有此起彼伏的“叮当”声传来。漫天花雨里细碎的暗器发射,那 小孩虽然已非人,但痛觉仍在,瞬间便被激射的暗器打得皮开肉绽,连连向后退去,命令他手下的厉鬼进 攻。

    这一下便轮到鹧鸪哨后退了,他一脚踢去根本触不到那些村民的身体,但那些村民却能对他造成伤害, 不过是两个来回,陈玉楼便看见鹧鸪哨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快走!”鹧鸪哨将一张紫符贴在地上,便一个翻滚避开了那些厉鬼砸下的凳子,嘴里同时念动起了那 两个道士教他的口诀,“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万鬼夜行,阴地洞开,为祸人间……”

    陈玉楼沉着那小孩避让之时,也冲了出去,他手上有避尘珠在,那些村民的魂魄根本不愿靠近他。倒是 那小孩儿见他要走,想去阻拦,鹧鸪哨也硬抗着追了出来。

    “小孩,别走啊,叔叔陪你玩!”鹧鸪哨侧头吐出口里的血沫,将紫符贴在了小孩的身上,几乎是同时 他背后横飞过来的木门也砸断在了他背上。

    陈玉楼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步伐却没听,紫符并不能给吸血鬼造成任何伤害,但那小孩却是 御着这群鬼的源头。鹧鸪哨将鲜血喷洒在贴于小孩头上的紫符瞬间,那黑雾里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华光, 群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奔涌的黑雾消散了许多,明明要穿透鹧鸪哨身体的鬼爪生生改了方向。

    “杀了他!”小孩暴戾的吼声在陈玉楼耳边越来越淡,他不知道鹧鸪哨怎么样了,但他既然吸引了火力 ,陈玉楼就不想耽搁时间。至少,他现在需要鹧鸪哨,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在陈玉楼飞跑的时候,前方的黑雾里又出现了一团火光,先前看见的烧纸老妪又出现了。她仍旧起身 指着和祭台那个相反的方向,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玉楼。

    陈玉楼的步子慢了一步,便没有理她,他虽然知道这老妪两次出现是有问题,但当务之急仍是削一把 桃木剑,处理了那小孩才是。

    村里的那棵桃树已经很近了,陈玉楼跑到那树下后便攀了上去,利落地用小神锋砍下了顶部的枝干。 桃木克鬼,也能杀了吸血鬼,但有个前提,是上了年岁的桃木,这株桃树看着也不知能否对付那小孩,陈 玉楼便只能尽量选树心的地方,小神锋虽然锋利但受制于人力速度还是颇为缓慢。

    快点,再快点……

    陈玉楼在心里不断地念着,嘴里也念着,那避尘珠似乎有灵性,忽然绿光一闪,竟直接将陈玉楼在树上 砍出的豁口劈下,整个枝干便怦然落地。

    陈玉楼愣了一下,将避尘珠收回口袋里,赞了声宝珠,便翻下树,捡起地上的枝干一边跑一边用最快的 速度将那截枝干削尖。

    空气的黑雾已经淡了很多,陈玉楼回到了看见老妪的地方,老妪此时已经消散不见,夜空里隐约可以听 见那小孩的怒吼声,那黑雾中刮着凌冽的风刃,与那森冷的鬼气不同,那风刃虽然刺骨却更加霸道,每次 风刃吹过变能听见凄厉的号叫,无形当中似乎有一捆索,将那小孩统御的魂魄套走……

    鹧鸪哨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烂了,他身上有血淋淋的伤口外翻,也有黑色的淤痕,分别来自于那小孩和那些厉鬼。紫符贴下后,请来的阴差压制了那些鬼魂,已经减轻了鹧鸪哨许多压力。但他到底断了只手臂,非全盛之时,加之那小孩招招狠厉狡猾,鹧鸪哨虽然还能支撑,但带来的漫天花雨却已经用完。

    “噗噗!”锋利的碎钢嵌入了小孩的身体,在他忙于躲避和治愈之时,陈玉楼已来到了他的身后,小神 锋带着铮鸣之响扎向了那小孩的脊椎。小孩听见身后的响动立刻要躲,反倒中了陈玉楼的计,陈玉楼全力 往前一扑,将小孩扑倒在了地上。同时那截被削减了的桃木抵在了小孩的胸前。

    那一扑的力量有多大陈玉楼很清楚,尤其他是选在小孩抬脚,根本无力缓冲的情况下。“叮”合两人 之力,那桃木扎入了小孩的胸膛,陈玉楼感觉手上的虎口震得发麻,那一下他感觉扎在了坚硬的石头之上 。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那黑色的利爪穿透陈玉楼的心脏之际,陈玉楼被鹧鸪哨撞到了一旁,鹧鸪哨一个翻身再次用魁星踢斗 踹向那桃木,却仅仅只能将小孩踢开,甚至无法让桃木深入他心脏分毫。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僵尸虽然皮肉坚硬,但鹧鸪哨也不是没有扯断过僵尸的脊椎,因为僵尸力气大关节却僵硬。而这小孩却 十分灵活,鹧鸪哨几乎抓不住他。但若说他不是僵尸,他的心脏可比徐福坚硬多了,当年在瓶山他和张启 山联手将徐福削成了三段。

    “嘻,嘻嘻……”小孩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又笑嘻嘻地爬了起来,四周的黑气在快速的消失,小孩歪 着头,笑眯了眼睛,道:“你们以为杀得了我吗?我是不死的!”

    “你……”鹧鸪哨皱起眉,随着那黑雾的消散祭台上的红光也变得明显了起来,那小孩的笑声愈发的癫 狂了,道:“鬼差对我视而不见,人也休想伤我分毫,哈哈哈……”

    “不过是被摈弃在六道众生之外,不生不灭的死物,有何好高兴?”陈玉楼抹去嘴角的血迹,拉着鹧鸪 哨空荡的衣袖站了起来。

    “哈哈,死物?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小孩眼中的笑意被一种阴戾取代,他冷然道:“是长不大也不 会死。”

    “是吗?”陈玉楼的头转向了那个老妪先前指的方向,此时已经可以看清老妪指的地方也是一棵参天大 树,但是却是槐树。

    “徐福没有把你转为吸血鬼。”陈玉楼指向了那棵槐树,道:“你真正的心脏应该和那些人一起,被埋 在那棵槐树之下。”

    小孩的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来不及了,吾主的献祭已经要完成了,那些畜生 的灵魂都会被炼化……哈哈哈,可笑,你还以真是你们请来了什么鬼差吗?”

    “你叫徐福为吾主?叫村民为畜生?”陈玉楼眯起了眼睛,他看了眼形容狼狈的鹧鸪哨,他盘在头上的 翻天印已经完全散落,尘土和汗水沾染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尽管他看起来高大,但却似已到了某个极限了 。

    鹧鸪哨神情未变,那三张符纸他只画出了两张,本就没指望真能召出鬼差,但二人的对话却让他的思路 渐渐清晰了起来,他取下腰间已经破裂了的酒囊,将最后残留的几滴酒水倒入口中,扔到了地上,“那个 穿着黑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是你亲人吧?他们被献祭,你就一点都不在意么?”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在意。”小孩大笑了起来,他拔出插在他胸前的桃木,磨着森冷的牙齿,眯 起眼睛道:“那个死老太婆,早就该死了!我爹当年死后,叔伯霸占了我家的田产,那个老太婆明明可以 阻止,却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赶出家门……还有这个村子里的人,明明都知道他们是错的,却不敢发声。 全村的人都把我当乞丐,放任他们的孩子使劲欺辱我,还以为对我多好……这群畜生都要死,都要死!”

    “所以你就接受了徐福给你换了心脏?”陈玉楼眯起眼睛,天边的红光已经在减退,献祭已经完成, 他们阻止不了了。

    “为什么不呢?换了心脏之后,我再也不会为一个馒头被人追着打,也不会因为饥饿爬回自己的院子摘 树上的枣子,被人用衣杆捅得一屁股是血……徐福就是我的主人,他给了我新生,呵呵……”小孩的笑声 几近疯狂,他身后的藤蔓上挂着几具尸骨,每一块骨头皆是将碎未碎的模样,不难看出身前受过何种折磨 。

    “你……知道吗?其实,你口中的那个死老太婆,是想救你……”陈玉楼的话立刻遭到了小孩的反驳, 小孩啐道:“你少放屁了!我和你们在这里闲扯不过是为吾主献祭拖延时间,现在献祭已成……”

    “你看看你的伤口现在还会流血吗?”陈玉楼作为礼貌地回应,也平静地打断了他。小孩愣了一下,从 那桃木拔出后,他的心脏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流出毒血了。

    “起先我还不确定,那槐树下是否埋了你的心脏,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陈玉楼眯起眼睛,道:“徐 福做的阵法是万灵血,阵法的关键在于那棵树下埋的魂魄,所以鹧鸪哨即使破坏了祭台的阵法也无甚大用 。而万灵血……呵,村里除却你,不够一万个人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小孩暴躁地跺脚,然而事实却是他们这个村子除去他,正好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人。

    “你看看你的心脏,他到底给你换成了什么?”陈玉楼在小孩惊怒的神情里,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并不 知道他的心脏被换成了石头。

    “当,当然是不老不死,最,最为强大的心脏……”小孩低下头,他的心脏虽然还会跳动,但他的手却 不由自主地伸进了他的胸膛。血祭完成之后,他的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愈合……

    “万灵血祭之前,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束于妖藤之上,即使我挖开那槐树,或者烧了那槐树,他们都无法 解脱,唯一我能做的只是取出你的心脏……你,本身的心脏。”陈玉楼看着那个小孩从胸腔里掏出的石头 ,脸上也渐渐沉了下去。

    “不,不是……”小孩那双并不能算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了惊恐和泪水,他使劲地摇着头,道:“你骗 我,你骗我,你就算看见她,那个老太婆也不知道你挖开树不能让他们自由!”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你清楚吗?”陈玉楼的话几乎再度令这个小孩发狂,鹧鸪哨无视他的惊叫,而是 看向了藤蔓上那几具大小不一尸骨,“那几具尸体里有憎恶你的叔伯,也有欺负过你的孩子……可是,他 们的骨头,根本是新死之人的骨头……至少几十,上百年,而血祭发生在今天的这个村落里,你到底报的 是什么仇?”

    “不不不,这不可能!”小孩惊恐地想去抓那几具尸骨,但却被枯萎的藤蔓绊倒,他已经忘了他在这个 世上游荡了多少年。

    万灵血祭需要新鲜的血液献祭,而那时村里的人并不如现在这么多,徐福也没有急于要用到万灵血珠 的地方。只是在徐福为他换上这颗心后,他用孩童纯真的,独特的如撕碎昆虫一般撕碎叔伯一家,气死了 那个太婆,然后作为徐福虔诚的信徒,他选择继续留在村中栽种那些妖藤,一日复一日……而当年他所憎 恶的旁观者和从众欺凌,应该……早就长大离开了,或者老死了。而那槐树下的冤魂,有他们的后裔,也 有更多的陌生人,也包括他自己……

    “最强大的心脏,就是让你浑噩度日,无魂无魄,不知年月几何……一开始,他就在利用你。”陈玉 楼轻声一叹,他看着小孩捏碎了手中的石头心脏,似乎想上前,却被鹧鸪哨拦下。

    “骗我,都在骗我,吾主啊!!”小孩发出痛苦的死后,被捏碎的石头被风吹散在空中,而他的身体也在心脏被捏碎的那一刻失去了活力,如一具石头般倒在了地上,而后快速地风化。

    “他……消失了。”鹧鸪哨没有用死字,因为这个小孩不会再入轮回,也没有死后的灵魂。

    陈玉楼抬起头,看着夜空已经消失的红光,道:“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陪消失了吧?”

    鹧鸪哨握紧了拳头,并没有说话,黑暗中传来了呼呼的风声,黑色的巨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缓慢 地降落,道:“陈玉楼,你手上的避尘珠和我的这颗万灵血珠真是相配啊。”

    幽绿的光芒和暗红的光芒交叠,陈玉楼看着缓步走来的徐福,道:“你让这个非人非鬼的东西来拖延时 间,现在还想继续吗?”

    “哈哈哈,为什么不呢?反正我万灵血珠已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徐福意味深长地看着鹧鸪哨 ,摇头道:“啧啧,居然断了条胳膊在这里……呵,可惜,这次没你的份了。”

    鹧鸪哨紧紧地盯着徐福,无意识地挡在了陈玉楼身前,徐福大笑道:“你觉得就凭你?你虽然和张启山 联手杀了这个世界的我,但你现在断了只手,连那个我留下的仆人都打不过,你凭什么挡着我。”

    鹧鸪哨唯一能够压制徐福的漫天花雨已经消耗殆尽,但他并没有退开,只是低声道:“离开雨村后,去 看看道衍吧。”

    他踢起了地上的那根桃木,抓在手中便向徐福挥去。徐福的双翼挡在了身前,在他的手抓住桃木之时, 他的翅膀也重重地极大在了鹧鸪哨身上。

    “噗。”鹧鸪哨之前和万鬼相斗,本就有伤,在被那巨翅雷霆一击,不可抑制地喷出了大口的鲜血,但 他的手仍旧没有放开,桃木在他的冲撞下抵入了徐福的胸膛。

    徐福不愿与鹧鸪哨硬碰硬,他的翅膀再度挥舞,他整个人凌空飞起,踢开了那根桃木,鹧鸪哨也被掀翻在了地上,若他还有一臂在,断不至如此狼狈。

    徐福此时飞到了陈玉楼身前落下, 笑道:“我不杀他,我要继续玩你,而且当着他的面。”

    陈玉楼眯起眼睛,道:“你以为你拖延时间,我不让你拖,你拖得了吗?”

    “哦?”徐福勾起陈玉楼的下巴,正想说什么,夜色里忽然穿来一阵震天的嘶吼,那吼叫绝非现在的陆 地猛兽所用。带着一种极度的恶意和力量……

    徐福转过头,月色下他看见了生有巨翅的恶虎向他冲来,一抹红影淡然地立在一旁,艳丽的面孔上满是 阴戾和杀意。这并非是徐福所熟悉的二月红,却是陈玉楼十分熟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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