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上的银丝不多,在一头黑发里并不算起眼,加之四周冰雪一片折射的光亮,不认真细看倒是很 容易让人忽略,甚至觉得那不过是沾在头发上的碎雪冰渣。
二月红都不担心张启山,陈玉楼自然也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他并不愿和二月红独处,还是想找到其 他人集合。那扇灾厄之门的水晶墙下没在河里,河水穿墙而过,现在是昆仑山各个水系一年中流量最大的 时期,不知道淹没了多深,一眼望不到底,让人有些难以想象退水时这水晶门的高度。
“水源都在这条路上……一路走来没有看见其他人,如果没有其他路确实可在此处守株待兔,但是否真 的无路……”陈玉楼想起了之前浸入冰河中的奇异感觉,向二月红道:“我想下水去探探下面的情景。”
二月红吹了吹手中热茶,嘴边勾起淡淡的笑意,道:“你不流血了?”
陈玉楼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道:“有东西可以帮我吗?”
“有是有,不过我可不能白白帮你啊。”二月红挪近陈玉楼身旁,手指握在他双颊上,道:“避水珠, 防水衣,价格不一样哦。”
“你这一路上,占了我不少便宜,还不够借用那些东西片刻?”陈玉楼淡然地看着二月红,二月红脸上 的笑意退去,拍手道:“无趣。”
“我素来无趣,你若不愿取,我直接下水也无妨。”陈玉楼站起身,似乎打算直接出去,二月红却拉住 了他,道:“跟我走。”
陈玉楼也不逞强,他知道二月红的本事,何况还有那戒指里的东西,他愿意一齐下水最好不过。两人从 冰缝出来后,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段距离,二月红便将避水珠放入陈玉楼手中,然后进入了那水晶般的冰河 中。那避水珠看起来只是颗平平无奇地玻璃珠,但拿在手中进入河水时很自然地在水中划分出了一个窄小 的空间,二月红握着陈玉楼的手,向冰河中心走去,河水慢慢掩过了两人的头顶,向着那水晶门潜游。
越靠近水晶大门,河水便愈发地深,河水下很少有藻类植物,倒是有不少透明的小虾游过,潜到水底, 可以看见很多白色的石头。一片碧绿的水晶墙上有个将近十米宽的通道,不知道是否是排水道。里面的水 域显得十分浑浊,无数生有白色胡须的鱼一只衔着前一只的鱼尾,堵在那通道之内,水流的速度似乎并未 因此减缓,可能在地下更深处,还隐藏有其它分支水系。
“可以从这里过去?”陈玉楼有些惊诧,他不知道避水珠对那些大白鱼有没有用,这些鱼密密麻麻地几 乎堵死了这个通道,一点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既来之则安之。”二月红的手上出现了一枚很小的弹丸,他往前方一掷,便在那群白鱼中炸起了一个 两米左右的漩涡。弹丸的动静不大,但有几只白鱼直接被炸成了两半,上面大部分的白鱼却没有动,似乎 在坚守着什么。
二月红看准时机,立刻拽着陈玉楼往前游去,若路上被堵死则再次使用这种小型的弹药开路,在他们游 出这个通道,要浮出水面的时候,陈玉楼看见了一条体长十几米的巨形白胡子鱼从前方游来,它对水下的 小型爆炸没有任何的反应,木然的浮在水中,头顶殷红,两腮雪白,须子的长度更是惊人,几米长的鱼须 上挂满了小鱼。那一瞬间,陈玉楼几乎以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同类,还幸存在这昆仑山内的龙。
但那白鱼终究只是鱼,没有龙的麟爪角齿,也没有龙的习性,看见人来了,只是摇头摆尾的游向了湖水 的深处。二月红借着它游动激起的水流一带,将陈玉楼拉出了水面。
一出水面,外边的环境,与先前那雪原地底相比,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身后的“灾难之门”嵌入万仞危 崖,头上的天空,被大片浓厚的云雾封锁,几千米的雪山在云中隐现,四周山环水抱,林树茂密,郁郁葱 葱。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有一座山坡,上面的树林中,一条宽阔蜿蜒的道路从林中伸出,路面平滑如镜 ,连接着湖面,山林茂密,却看不清这条路连在哪里。
陈玉楼见到这里的场景便收回了方才的想法,从水底游走似乎才是正确的路,胡八一熟知风水秘术,若 往水下一探,极有可能会想法进入此间。
“你觉不觉得,那条路的路面太过光滑?”二月红一眼就察觉出了那条路的异样,陈玉楼感觉到二月红 喷在他后颈的气息,只是微微动了下脖子。二月红的话并没有说错,那条路的光滑并不像是人工修建,更 像是有什么动物经常年累月的爬行磨出来的,因为上面连根草都没有,肯定不是人走出来的路。
而这湖边虽然山林密布,但能上岸的地方不多,唯有那平滑异常的道路,其余两面都是看不到顶的峭 壁,另外也就是左边有一大块深绿色的巨岩,高有十几米,想爬上去少不得使些力气。若是陈玉楼独自一 人,恐怕得舍近求远寻稳妥些的路走,但有二月红在,就没必要了。
“所以走这条路吗?”陈玉楼指了指那条光滑的甬道,二月红嘴边露出恶意的笑,道:“为什么不走 呢?饿了么,你?”
陈玉楼听了他的话不再多言,正要往那条路上游去,便听见那片林子传来一阵阵碎石摩擦的声音,好象 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迅速从山林深处爬出来,陈玉楼估摸着不是巨蟒大蛇,就是“龙王鳄”一类栖息在昆 仑山深处的猛兽。
陈玉楼刚这么想着,就看见林子里蹿出来一条有五六米长,生有四短足,身上长着大条黑白斑纹,形似 巨蜥的东西扑进了水里。在它入水的瞬间,水里的鱼群似乎炸开了锅,除了他们之前看见的那些白胡子大 鱼,还有红鳞裂腹鱼,长尾黑鲚寸鱼都纷纷冒出头,游往两边的岩洞里躲避。
“斑纹蛟,呵。”二月红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把分水刺,便往前扑去。那斑纹蛟在此时出水,裂开大嘴便 向二月红咬来,二月红的身体却像箭一样,瞬间就弹到了它的身上,分水刺一刺,瞬间湖中就被鲜血染红 。那斑纹蛟怪叫着向二月红撞去,却只撞到了身后的风蚀岩上,坚硬的脑袋瞬间就将岩石撞了个粉碎。
斑纹蛟的巨尾在水中搅起粗大的浪花,他卷着二月红沉下水去,但不过片刻功夫就跃出了水面,发疯似 地顺着扑来的那条路奔逃。
二月红此时才慢悠悠地从水里浮起,他的手上拿着个陈玉楼有些眼熟的罐子,丢给了陈玉楼,道:“你 父亲的养魂罐,你这次该怎么报答我?”
他话音方落,便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属于男性的尖叫,几乎是同时陈玉楼便看见胡八一狼狈地从那条道 路上滚了下来,手上还拿着削得锐利的木棍,连连在地上扎了好多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只是他一转头,就 看见了比那斑纹蛟更让他惊惧的东西——二月红。
胡八一倒吸一口凉气,他尚来不及逃跑就被二月红掠上了岸。胡八一之前被昆仑送往此地时,尚在这河 对岸,相对安全的洞穴里,他发现了每日按时来捕鱼的斑纹蛟。他发现每次等这些斑纹蛟走后,很轻易就 能叉到一些负伤的大鱼,因而就将阵地转移到了另一边。他之前被二月红打伤尚未康复,觉得每日里跟着 斑纹蛟捡漏,倒也不错,但没想到今日他才躲在树上打算等斑纹蛟捕食归来,就被发狂的斑纹蛟给撞下了 树,他还当这斑纹蛟识破了他的计划,要逮他做午餐呢。
“哎,有话,有话好好说。”胡八一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便被二月红用绳子给捆住,陈玉楼此时从水中 爬起来,他握紧了手上那染着斑纹蛟鲜血的罐子,道:“二月红。”
“怎么?你父亲的养魂罐,还比不得这个人?”二月红目光阴沉,看胡八一的眼神似乎在想哪种死法更 适合他。
“你不是想要我报答你吗?”陈玉楼慢慢地将罐子放到岸边,脱下了自己的外氅,朝着二月红走来,道 :“杀他比上我还爽?”
二月红目光微微闪动,他看着陈玉楼平静的模样,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戳上了他的乳尖。两颗乳头瞬间就在亵衣里硬挺,露出隐隐的红色,二月红冷笑道:“为了他?甘愿被我上?”
胡八一惊愕地抬起,陈玉楼却没答话,只是道:“在这里么?”
“好啊,就在这里。”二月红将胡八一推到一旁,一把便抓住了陈玉楼的下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上,双手将人禁锢在他怀里,如每晚睡前预想过多次的那样,娴熟地扒扯下了他身上最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