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琳,你可真行,到哪都能睡得像猪一样!”
孙莹莹一巴掌拍到冯琳脑门上,冯琳迷迷糊糊张开眼,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怎么?我们拜火教祖训,吃好睡好身体好,武功修为才能好,再说了,不管睡不睡觉该发生的事总要发生,还不如先保持身体健康再想其他。”
孙莹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把百花宫的事和楚叔叔说了,楚叔叔竟然一点都不信,还说过几天就送我回家,气死我了!”
冯琳揉揉眼睛,迷茫道,
“百花宫什么事啊?”
孙莹莹呆了呆,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我就和你说了,不过这是个事关生死的大秘密,你可不能对别人瞎说,我要是死了,你就善用这个秘密为我报仇,懂了吗?”
冯琳耸耸肩,翻了个身,捂住耳朵,
“那你还是别说了,我最讨厌恩怨情仇这种破事了,我护送你到这也算仁至义尽了,你可饶了我吧!”
“不行,你今天必须听!”
孙莹莹拉住冯琳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知道百花宫的姹紫嫣红剑法吗?”
冯琳“扑哧”一下笑出声,
“不是,这名字也太土了把,怎么不叫万紫千红剑法呢?”
“你少扯没用的,总之这个剑法特点就是速度特别快,让人眼花缭乱,武林上没几个人能看清这个剑法的。我娘之前让我去百花宫,也就不过是想让我弄明白他们剑法为何能这么快,好把这消息卖个好价钱,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们剑法的关键根本就不在快,而在于杀人方法。”
“杀人方法?剑法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
“他们在舞剑的过程中会悄悄打出一个暗器,那个暗器上涂着剧毒,一旦受到撞击就会化为液体,而那个剧毒,只要碰到人的皮肤,三个月后这个人必然暴毙。”
冯琳笑了起来,
“我的娘啊,这百花宫哪里是名门正派,我们这些邪门歪道都使不出这么毒的手段。”
“正因如此,他们这个武功一直是祖传秘学,用来制毒的冥河草也只养在宫主的私人后花园内,他们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名声,才一定要杀了我。”
“原来如此。”
冯琳伸了个懒腰,
“我瞧楚叔叔他也未必真的不信,你看他对青山派说了我多少好话?只是百花宫毕竟是声誉还不错的门派,他也不好随随便便就定夺,估么还要调查一番。他们大人吗,总觉得小孩子不应该掺和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才会故意这么说,让你老老实实回家。”
“我倒希望像你说的,可我总觉得楚叔叔有时候傻乎乎的。”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看看咱们这几日武林大会见到的名门正派,除了青山派的程师兄他们是真的光风霁月,其他人心里小算盘都打得噼里啪啦的,程叔叔要是真傻,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瞧你那点出息,还没入青山派,就先把马屁拍上了。”
“我这哪叫拍马屁,我这叫实话实说,有感而发!”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现在正是一大清早,谁能来两个孩子的房间?孙莹莹望了望冯琳,冯琳把她藏在自己身后,把孙莹莹送给他的匕首藏在袖子中,懒洋洋道,
“谁啊?”
“青山派掌门明柔。”
冯琳愣了一下,一把将匕首塞给孙莹莹,“腾”一声蹦起来,飞也似的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美貌少妇,肤如凝脂,眉眼温柔,仿佛神话故事里的观音菩萨,微笑着望着冯琳,
“小友就是楚盟主口中的冯琳?”
冯琳“扑通”一声跪下来,
“神仙掌门,我仰慕青山派已久,请收我我徒弟吧,我今后绝对会把青山派发扬光大!”
孙莹莹忍无可忍地捂住了脸。
明柔一愣,悠悠转身对身后的程仁笑道,
“守义,他也想把青山派发扬光大呢!”
程仁微笑道,
“这孩子机灵可爱,我倒真想有这么个师弟。”
明柔点点头,
“孩子,你愿意和我回青山派吗?”
冯琳痴傻了片刻,整张脸瞬间满了喜悦,他“砰砰砰”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明柔将她扶起来,程仁牵起了他的手,忍俊不禁,
“小孩,我们先回家,拜师仪式可不能这么随便,要在祠堂里拜师!”
冯琳张开眼,屋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暖炉还在“呼噜呼噜”响着。
冯琳听奶娘说,若是一个人老了,就总喜欢回忆从前的事情,可他也不过三十多岁,怎么就像个老头子一样?
他无奈地摇摇头,听着附近并没什么动静,便吹了个旋律轻快的口哨。
不一会儿,窗户无声地打开了,冯轲老老实实站在,
“少主。”
冯琳失笑,
“不是,你也真能忍,合着我不吹口哨,你这辈子都不会出来了是吧?”
“少主您说我脑子不好使,看不出形式,让我不要随意出现,所以只要您还活着,我就不会出来。”
“所以…你都看到了?”
冯轲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一下,
“您和呆鸡…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说完拿起怀里的诗词大全,老老实实念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你个大鬼头!”
冯琳终于忍无可忍挣扎地跳起来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
“我和你说,你以后若是追小姑娘按呆鸡一样来,你这辈子就套不着媳妇了!”
“是吗…”
冯轲面无表情地说,
“可我觉得你昨晚挺…”
“闭嘴!”
冯琳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否则我和呆鸡横竖得疯一个。”
“嗯,好。”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从呆鸡那把解药拿过来,我现在一点功力都施展不出来,凌海派的出口处戒备森严,我若不恢复武功根本逃不出去。”
冯轲手足无措地望着冯琳,
“我不知道他把解药放在哪里…”
“我自然不指望你知道,冯轲,火烧连城你还会吗?”
“会…”
“现在你只把火烧连城的内功心法打出来,不要用粉末。”
“可是没粉末…烧不起来。”
“我说能烧起来就能烧起来,快打。”
“好…”
冯轲一掌拍到地上,“嗖”一下,地上窜出了一个小火苗,向屋外蔓延而去。
冯轲木头一样的脸惊道,
“啊…少主…你已经修炼到不用粉末就能使用拜火教武功了…”
其实冯琳在楚欢家住了已快有一个月,药效也过了好几轮,每当药效要过,楚欢便要去取药。冯琳摸准时机悄悄把装粉末的小包打一个口子系在他身上。昨天楚欢刚刚取过药,自然粉末都还原封不动留在地上。
不过这些冯琳也懒得解释,一把披上楚欢挂在墙上的披风,胡乱套上他床底的一双旧鞋。
“对对对,你少主神通广大,冥冥中有天神指引,快跟着火苗走,我们就能找到解药了。”
于是冯轲扛起冯琳,一路追着火苗走,走到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火苗断了。
冯琳走进屋中,见着屋中宽敞明亮,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不禁叹道,
“他这不是有书房吗?偏偏还要在卧室处理门派事务…”
冯轲悄悄凑上前,
“因为少主在卧室…”
“行了行了,少膈应人了…”
冯琳走到火焰灭掉的地方,是一个书桌,似乎是有抽屉,可是冯琳却拽不开,看来是上锁了。
冯琳退后几步,
“小珂珂,你拿内力把桌子震开吧。”
冯轲点点头,一掌下去,书桌却纹丝不动。
“瞧瞧,都怪你学武不精,连桌子都震不开。”
冯轲低下头,
“对不起。”
其实冯琳心里清楚,这书桌应该是凌海派特制的,强开多半是打不开,就算真有武功出神入化的人把这桌子强开了,里面东西也差不多都自毁了。
冯琳紧了紧披风,把桌子上上下下查了一番,然后将桌子翻了过来,指着桌子底下一个凹下去的印痕,笑道,
“你看,这是什么?”
冯轲把脸凑上去看了一会儿,
“鸟?”
冯琳指了指屋顶上刻的游隼,
“你看,是不是和这只鸟一模一样?”
“这没什么奇怪的,楚家宅子里到处都画着这只鸟。”
“我最近特意数了数,发现凌海派不同地位的人,衣角绣的游隼尾巴上的毛数不一样,你看看楚欢屋里的鸟,有九个尾羽,是里面地位最高的。”
“哦,然后呢?”
“你看,这凹陷处的鸟也有九根尾羽。”
冯琳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玉佩,往箱子凹陷的地方一放,只听“咔嚓”一声,箱子瞬间打开了。
冯轲木然看向冯琳,
“你把楚欢的玉佩偷走了?”
“我这哪里叫偷?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倒好,不懂得知恩图报还天天白睡老子,我总不能半点好处都不收吧,我又不是要积善行德!”
“嗯…好像哪里不对…”
冯轲挠挠头,
“但我想不清楚哪里不对…”
冯琳失笑,
“我也真的,都这个时候了,和你解释这个…”
说完一把拉开抽屉,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
冯珂凑上前,冯琳却一把捂住抽屉里的一件东西,笑道。
“没什么…”
说完把那个东西揣进怀中,吃了解药,又把玉佩放回桌子上。
“我们走吧。”
“玉佩,你不要了?”
“算了,他家这桌子也不错,没玉佩就打不开了,我做个善事,不和小朋友一般见识。”
冯琳吃了药,武功稍稍恢复了些,便随着冯轲悄悄从后门逃脱。
本以为要对付几个守卫,谁知行到正厅附近也没见到几个人,冯琳正暗自纳罕,突然听见会客厅传来一声冷哼,声音谈不上多大,却中气十足,清晰传到二人耳中。
“我告诉你,程守仁,先不说冯琳确实不在我家,便是在我家,这里也是楚家的地界,他杀的也是楚家的人,我便是不交人,你且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