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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知更鸟4

    漆黑的舞台中,一声清脆的鸟鸣乍起。

    随后又是沉默。

    紧接着舞台上空吊下一组烛火,照亮了帷幕中央,一连串的鸟鸣紧跟而来,愈来愈烈,似有撕裂黑夜的力量。

    突然一声悠长的鸟鸣从上空传来,观众纷纷扬起头,一只白色的知更鸟舞者掠过头顶,顿时舞台上的火光俱现。知更鸟展开浓密的洁白羽毛,从烛火中穿行,羽尾的气流带动火苗的方向,羽与火共生共舞。

    “过会儿那愚蠢的神子就要杀知更鸟了。”肖恩的身旁无形中围满了年轻的姑娘,时不时就要跟肖恩介绍接下来的剧情,可怜的绅士从来都没学过如何委婉地拒绝活泼的乡村姑娘,只得不停地集中注意力盯着台上。

    此时知更鸟正在台上舞动着,舞姿轻快而又优雅,双臂上套着厚实的翅膀,编织着银花的白色背心裹着宽大的亚麻衬衣,背心上缀满柔软的毛绒,绸制灯笼裤边上缝了一层层的羽毛,赤裸的脚尖不断划过烛火,咚,修长的小腿紧绷,腾空而起。随着一阵清脆的鸟叫声,知更鸟抓住了飞来的滑索,在空中翻身、倒挂、跳跃。

    “我们不曾知道那鸟儿的名字,神说,未命名的、我们不可吃、因为他们的魂与我们一样。”神子带领他的子民走上台,神子手里拿着弓,一个老翁阻止道。

    肖恩一眼认出了那个老翁就是白天的大汉,黏上了白色的胡子,加上颤巍的声音,霎时苍老了许多。

    “倘若现在不杀,它早晚会飞到我们前面去,我父将赐予它永生。”神子搭满弓,指向在空中飞行的鸟儿。

    知更鸟啼叫着、飞舞着,不断躲闪飞来的箭羽。

    肖恩紧握着拳头,手心湿透了,他为知更鸟感到紧张,又隐隐希望被射中,希望看见鲜血迸溅洁白的羽毛、坠落火海的画面。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知更鸟的胸口中了一箭,鲜血霎时晕染了洁白的胸口。老翁见状,一声惊呼,倒在地上,说:“愚者必将毁于火海。”

    知更鸟舞者抓着绳索在空中做最后的挣扎,此时帷幕上空降下众多火把,在黑夜的映照下也有点地狱之火的悲壮意味。神子在火光中抱着头在地上滚动、尖叫。

    最后,一个苍凉的声音从幕后传来,“我儿,你将浴火重生,你最先说出来的、将是你的名。”

    垂死的鸟儿苏醒,慢慢展开巨大的翅膀:

    “知更鸟,我的名。”

    声音莫辨雌雄,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盖过一声的群鸟和鸣。

    霎时,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炸开,肖恩紧紧地盯着正朝着不同方向的观众鞠躬的知更鸟,眼中不知怎么就汪满了泪花。按照惯例,表演结束后知更鸟要抓着绳索,飞向观众,把手  里的花抛出去,然后等着全体演员上场,齐鞠躬,就算结束今夜的疯狂。

    大把大把的矢车菊、紫鸢尾、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撒向各个方位的观众,所有的观众疯了一般跳起来去抢,一个坐在父亲肩膀上的黑发小男孩,一边往父亲头上爬、一边试图去抓知更鸟的银制脚链。肖恩被一群热情的姑娘挤来挤去,饱满的胸脯若有若无地擦着他的肩膀,他羞又急,又不好意思伸手要花,脸憋得通红。

    终于他找到一个机会挤出了姑娘的包围,刚抬起头就看见知更鸟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他激动地伸出手,知更鸟似与之对视,微微震颤,扭身换了方向。

    肖恩的手顿在半空,他转过头,看着知更鸟远去的背影,脚踝处的银色脚链在火光中微闪,他愣住了,一颗黑痣,小小的,却像寒冬厚重的羊毛斗篷,裹得他喘不过气。

    艾布纳……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不可能!

    他望着舞台上的灯火,只觉得眼睛火燎燎的。

    “诸王在上,你可美呆了。”知更鸟刚刚脱掉厚重的羽毛,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带了点慵懒的声音。

    知更鸟没有理睬,继续解开系在脑后的面具。

    “你好像摊上了个大人物。”

    知更鸟的手顿住。

    “这个大人物刚刚抱着一大束玫瑰匆匆离开了,老天,要是我有双狼的眼睛保不准能看见他满脸泪痕……”

    “砰——”一把匕首贴着来者的脸插进门框中,本来就很破旧的更衣室吱呀吱呀地晃了起来。

    来者面不改色,拔出了匕首,擦擦上面的木屑,把玩着,“艾布纳少爷,这个屋子的羽毛都要被你震飞了。”

    艾布纳有点粗鲁地撕掉银色的假发,露出了浅褐色的短发,冷冷地瞥了眼对方,一屁股坐在塞满羽毛的破布袋上,烦躁地挠挠头。

    “温斯,如果明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我保证你的头当晚就插在城门上吹冷风!”

    温斯吹了个口哨,把刀还给他,“难得见你这么烦躁,我特地给你带了铜舟山的薄荷茶。”

    艾布纳狐疑地盯着温斯,“这么大方?”

    直到温斯掏出一个精致的镶金锡盒,浅蓝色的盖子上嵌着三颗宝石,艾布纳挑挑眉,这准是个高档货,没两块银币是拿不到的。

    温斯打开盒子,一股沁人的薄荷香扑面而来,薄荷叶已用细麻布包好。

    艾布纳嗅了嗅,“亏你这么有心,无功不受禄,说说你的来意?”

    温斯笑了笑,“诸王在上,全银弓城近来不太平,指望你利用那个特殊的能力能查到些什么。”

    艾布纳挑眉道:“又有逃犯跑了?”

    “噢不,”温斯拍拍他的肩膀,低下头,悄声对他说道,“恐怕是关于鬼魂的事。”

    艾布纳瞥了他一眼,“姑且就帮你这么一回。”

    “那就劳烦少爷了。”温斯笑着将盒子中的薄荷茶取出,放到艾布纳手中。

    艾布纳捧着茶叶,见温斯把盒子又重新盖上,正往袋子里放,惊讶道:“你就这么让我拿着?”

    温斯拍拍袋子,“我说送你薄荷茶,没说送你盒子啊,这个盒子是我借的一个姑娘的,过会儿我还得还回去。”

    艾布纳的脸色发青:“……”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个。但这个不行,姑娘说如果我不还回去,我就得娶她,诸王啊,我还没攒够娶媳妇的钱呐……”

    艾布纳踹了他一脚,“早晚得把你抠死。”

    早已禁宵,夜中毫无人的声响,偶有枯叶擦着石墙而过,一轮满月冰冷地照耀城门。突然有马蹄声疾来,在空旷的大道上踩着碎石,尤为摄魂。守门人立即警觉起来,长枪对准远处的声音,神经紧绷,马蹄声越来越近,守门人不敢眨眼。

    直至两匹漆黑的骏马和黑衣人出现在视线内,黑斗篷的肩头上锈有的银色弩弓在月下微微闪烁,守门人松了口气,来者是剑衣骑士长,只是另一位……

    “你还好吧?”温斯下了马,看见远远落在后面的艾布纳抱着马,瑟瑟发抖,脸埋在漆黑的鬃毛里,一句话都不说。

    “抱歉,我以为传闻是开玩笑的。”

    原来堂堂的王辅之子真的不会骑马。

    温斯让在一旁不停翻白眼的侍从把马牵进去,轻轻拍拍艾布纳的后背。

    “滚!”艾布纳有气无力地打掉他的手,拖着软绵绵的身子从马上滑下来。

    城门旁搭了一个两层高的小楼,一楼有个简陋的会客厅,可以容纳下20人,通常温斯会和手下在这里说一些急事,二楼摆了几张床,守门人在未到班次前可以在这里休息。地下还有一层监狱,可以临时关上几十个的犯人,最多三天就要转交城中监狱。

    艾布纳进来时,两个年轻的守门人霎时从凳子上站起来,朝温斯敬了礼。

    “这是基纳,”温斯向艾布纳介绍道,“昨天这孩子刚失去了父亲,晚上在去了望台的路上突然晕倒,什么都记不得了。”

    艾布纳见这个年轻的守门人很清秀,干净的面容中带着点腼腆。

    “大人。”基纳轻声说道,站在高大的温斯身边,像一只安顺的绵羊。

    温斯拍拍基纳的肩膀,“别怕,孩子,如果看到什么,就和这位‘知更鸟’大人说。”

    基纳望着艾布纳,抿抿嘴,摇摇头。

    温斯挠挠头,继续介绍:“这是托曼,本来等基纳来换班,未料基纳遇到了这等邪事。”

    托曼看起来和基纳差不多大,脸圆圆的,话一说起来就不停,“是的,是的!我们本来必须在午夜钟敲响前换班的,但我在那等啊等,一直没等到,然后我就看到一辆梨推车……”

    托曼把经过全部说完,说到梨推车上的女尸时,艾布纳震惊地抬起头,回想起下午那个缠人的小女孩所说的话。

    真闹鬼了?他以质疑的眼神望着温斯。

    温斯疲惫道:“真是鬼就好了,直接把这烂摊子交给赤龙城的那帮黑不溜秋的祭司。”

    “你要知道银弓城早就和赤龙城闹掰了,进谏国王去求火灵祭司不如先把刀扎进喉咙里,这样还能死得体面点。”艾布纳提醒道。

    温斯:“……”随即叹了口气。

    “所以你要我帮你什么?”艾布纳回想起早上听见的温斯和卡罗林伯爵的对话。

    “亚岱尔?卡罗林勋爵说有一头叫‘鬼豹’的黑色豹子可以收服这些该死的鬼魂。”

    果真是卡罗林伯爵,艾布纳暗想着。

    “现在勋爵要我给他抓来这只黑豹,”温斯抽抽嘴角,“诸王在上,对于这头黑豹是否真的存在,我还将信将疑。勋爵提供的唯一线索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昨天午夜在马库里长街见过,正    好是托曼看见断头女鬼的时候。我琢磨着,你是不是能利用那个‘特殊的能力’去摸清一下事实,如果有可能,顺便探一下那只鬼豹的去踪。”

    艾布纳轻叩桌面,缓缓道:“那能力不是想用就用的,首先我得有一杯烈酒。”

    温斯立马端出一小杯酒。

    艾布纳看了眼酒,挑眉道:“其次,我必须有个人能够准确地回忆起午夜前发生的事,而且回忆的细节越精确,我越容易成功。”

    温斯把托曼和基纳推到艾布纳面前,基纳的眼底还带有丧父的悲伤神色,托曼则一脸机灵样,冲着艾布纳咧嘴一笑。

    艾布纳看着两人权衡了一下,托曼在晕倒前的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但基纳因为刚丧父,过于悲伤的情绪必定会影响意识。

    于是他示意托曼过来,然后把一只手放在托曼的额头上,说:“想象自己站在银弓城上,仔细去想子夜前发生的事。”

    托曼重重一抖。

    艾布纳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专心点。”

    托曼紧紧闭上眼睛,眼皮微微抖动。

    温斯给艾布纳递来一杯酒。

    艾布纳另一只手接过酒,闻了闻,皱皱眉,强忍着似的一口气咽了下去。喝完后,他呛了两声,把酒杯丢回温斯的怀里,一把抹掉嘴边的酒花,嗓子里火辣辣的:“这酒真该死的够烈。”

    温斯抱歉道:“是你说要有多烈就有多烈,这样才能有助于你进入状态,诸王在上,为了这小杯酒我特地花了3个铜币。”

    艾布纳瞪了瞪他,火苗从喉咙一直往下窜,烧着整个胃,但很快这种辣痛感变成了一种麻酥感,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昏涨的后脑急需一个依靠。

    “你最好先祈求那‘鬼豹’不是什么凶神恶……”

    艾布纳口齿不清道,还没说完就软绵绵地倒下了,一头磕在桌腿上,抱着桌腿昏迷长睡。

    温斯嘴角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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