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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辅之子4

    艾布纳明显感觉到奥雷亚斯的不悦,于是干笑两声,抓过他手里的杯子,问:“这是治什么的?”

    奥雷亚斯轻轻摸了摸他缠着纱布的手臂,“这里。”

    艾布纳愣住了,隐约想起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给自己换过药,现在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这是你给我上的药吗?”艾布纳抬起头问。

    奥雷亚斯点点头,伏下身子,伸手给艾布纳擦去嘴角的饼干屑,指尖温热而微微粗糙。

    艾布纳猝不及防地后退一下,一眼瞥到他的中指戴着一枚黑色戒指,看起来极为朴素,表面是沙沙的亮光,但比起贵族们喜爱戴的宝石戒指,这又十分庄重。定睛一看,戒指又不像是纯黑色,黑色中夹杂着绀色、紫棠色,还有淡淡的琥珀色,上面的纹理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游走。

    被这戒指吸引了目光,艾布纳盯了好久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清清嗓子,解释道:“这戒指真特别。”

    奥雷亚斯轻笑,把戒指脱下来,放到艾布纳手中。

    艾布纳一愣,连忙说道:“你实在太客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仔细地看上面的花纹,时而是流水、时而是树叶、时而是一只鸟,颜色也随着花纹的变化而作微妙改变。好像会呼吸似的。

    “这真是太神奇了。”艾布纳感慨道,把戒指还给奥雷亚斯。

    奥雷亚斯淡淡一笑,手心中的戒指突然悬在半空。艾布纳瞪大眼看着这个惊人的画面,随即戒指开始溶解,很快变成一团灰色的泥状物。奥雷亚斯看了眼艾布纳,又看着手里变成一滩泥的戒指,似乎很满意这个变化。

    艾布纳:“……”这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突然这块泥开始膨胀,随后分成两小块,一小块快速地变长、变细,另一块迅速团成一个球体。很快,球体变成樱桃状,只是顶端比较尖,随即灰色的泥开始褪色,最终变成奶白色,在烛光下,奶白色发出诱人的漆光。

    艾布纳咽了口唾沫。

    球体还在变化,略尖的顶端突然涌出一抹樱桃红,如喷泉般洒开,在奶白色的球身上晕染开,颜色越来越浅,直到奶球的中部,红色消失了。此时那个越来越长的泥变成一条细绳,  细绳穿过奶球的底部。最终变成一条漂亮的项链,不动了。

    “樱色奶球!”艾布纳惊呼。

    奥雷亚斯一顿,瞥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

    “咕咚。”艾布纳看着这樱色奶球,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即觉得自己过于失礼了。他挠挠头,抱歉地笑笑。

    但是奥雷亚斯却似乎很满意他的这反应,将项链的搭扣打开,走到他的身后,将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

    艾布纳刚意识到奥雷亚斯要做什么,奥雷亚斯已经扣好搭扣。

    诱人的挂坠不仅看起来很诱人,而且摸起来也有种冰凉的质感,艾布纳打心底喜欢这条特别的项链,但他还是连忙伸到后颈摸搭扣,“不不,我不能收,这很贵重吧?”

    奥雷亚斯制止住他,摇摇头,揉揉他的头,把药重新端给他。

    艾布纳:“……”

    “好吧,好吧,我喝。”他说。

    他不知为什么莫名相信这个素昧蒙面的奥雷亚斯,还有觉得在某些方面比亚伦?阿克曼靠谱些,每当他想起自己可怜的弟弟小琼尼,就怀疑弟弟喝的是馋了水的苦花酒。

    也许是一条项链就收买了自己?

    他屏气仰头一口气喝完,迅速咽下去,口腔里还留有淡淡的苦涩味,幸好加了蜂蜜,不然不知道能苦到什么程度。

    “喝完了,谢谢。”

    艾布纳把空杯子示意给奥雷亚斯看,奥雷亚斯接过杯子放回桌上。

    “睡觉。”奥雷亚斯向艾布纳走去。

    艾布纳:“……”

    睡觉?怎么睡?

    “睡觉。”奥雷亚斯又重复一遍,然后不容艾布纳抗拒就将之腾空抱起,就像抱起一只小猫。

    艾布纳手忙脚乱地在奥雷亚斯的怀里扑棱着,“兄弟,我身体硬朗得很!”

    打从艾布纳能上树捉鸟、下河就落水狗、钻草丛逮猫起,他就没被人这样抱过了,那时他每天拖着一身泥回到家中,连仆人都避而远之,但是父亲每次只是拍拍他的头说小心点。

    奥雷亚斯视艾布纳的反抗为挠痒痒行为,手臂一紧,单手怀抱,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平稳地把艾布纳放在正中靠里的位置。

    艾布纳:“……”

    其熟练程度恐怕连琼尼最忠实的男仆都不如,最要命的是这一系列动作竟然该死的优雅!

    艾布纳的身边突然一沉,奥雷亚斯已经坐到他的身旁,他这才意识到奥雷亚斯这是要和自己一起睡?!

    “打住打住,兄弟,我们来谈谈交朋友这事儿,”艾布纳往里面缩了缩,清清嗓子,正声道,“交朋友需要循序渐进,比方说我们可以先聊聊天、喝喝茶、找找共同语言,然后有空一起 下个馆子、逛逛集市,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找个姑娘……”

    奥雷亚斯的眼睛渐渐眯起来,艾布纳打住了,心虚地撇开眼。该死的,怎么撒个谎就这么难,我最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跟肖恩都认识那么久了,还没在一张床上小憩过。

    就在艾布纳纠结时,奥雷亚斯站下床,把艾布纳的被子塞好,动作轻柔无比,毫无怨言,就像父亲照顾幼子。

    艾布纳突然觉得很过意不去,在奥雷亚斯转身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奥雷亚斯的手臂。

    奥雷亚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艾布纳一时哽住,憋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抱、抱歉,如果你能变成猫……”

    奥雷亚斯拍拍他的手,眼中的感情莫测,然后化成了一只猫尺寸的小黑豹。艾布纳忍不住心头一热,揉揉柔软的皮毛,小黑豹优雅地走到他的身边,蜷起来。

    窗外风雨大作、昏暗无边,窗内一人一猫、一床一眠。

    一夜无梦。

    艾布纳从未睡过如此好觉,连清晨的群鸟和鸣都没有叫醒他。“女神”像往常一样飞进卧室试图叫醒他,但在窗口只消一眼就吓得差点撞上玻璃,然后立马转身飞走,叽叽喳喳地向朋友们报导它所看见的重大事件。

    直到门外响起阿尔文管家训练有素的声音:“艾布纳少爷,您起床了吗?”

    艾布纳这才缓缓醒来,只觉得今天的被子和枕头尤为舒适。

    “起了起了……”他懒洋洋地揉揉眼,只见面前是张扬的俊脸,自己正扎扎实实地钻在对方的怀里,而且他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对方矫健的身躯。

    他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火气从嗡嗡的大脑哧溜划过脊柱,集中到四肢。

    阿尔文管家隔着橡木门,只听“咚——”一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连忙推开门,脱口而出:

    “少爷!”

    只见艾布纳少爷坐在床上,被褥被掀在一边,床单颇为凌乱,怀里抱着一只黑猫,一脸未睡醒的模样,但强扯着笑容,脸颊僵硬。

    “我这就起,阿尔文。”艾布纳把怀里的黑猫放到一旁。

    “少爷的伤怎么样了?刚刚殿下过来询问少爷的身体状况。”阿尔文说着,但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黑猫和可疑的床单。

    “我很好,伤一点都不疼了,肖恩怎么样?他还在吗?”

    “殿下早已无恙,听说您还没起床就回银塔了。”

    “好的,我马上……”艾布纳瞥了眼阿尔文。

    阿尔文身形清癯,瘦削的长脸上长着一小把灰胡子。此时他一双黑眼睛正与黑猫的金眸紧紧对视,下巴微微上扬,一身黑色的管家服把他高长的身躯衬得笔挺。他眼角余光瞥见艾布纳,随即撇开眼,微微鞠躬,举止得体有度。

    “少爷,这黑猫的样子可不善。”阿尔文说。

    艾布纳又一把抱过“猫”,这毕竟是只小黑豹,长得和普通的猫肯定有一定区别,身躯也比一般猫要大很多,艾布纳抱在怀里,把自己的脸都要遮住了。

    “这是我的!”

    阿尔文得体一笑,“公爵大人不一定会同意。”

    艾布纳嘴角一抽,想起自己试图养过很多动物,但几乎全被父亲呵退了。

    阿尔文终于走了,艾布纳舒了口气。

    突然他眼前一黑,奥雷亚斯又变回了人形,坚实的手臂撑在他身躯的两侧,脸阴沉沉的。艾布纳干笑笑,“兄弟,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我只是过于惊吓,哦不,惊讶……”

    奥雷亚斯逼得越来越近,但他的后背已经抵着床头,没地方躲,只能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

    “兄弟,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生气了。”

    突然他感到一阵炽热,眼睛一瞥,这才发现自己蜷曲的双腿圈住了奥雷亚斯的腰。

    诸王啊!这也太太太……

    艾布纳的脑子一热,身体异常灵活地向上一抬,然后一脚踹上奥雷亚斯的胸膛。霎时,奥雷亚斯的眼睛一眯,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根本没费力似的,就把他拽住,拖到身下,一只大手死死扣着他的腰,金眸中带着淡淡的慵懒,像是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艾布纳别别嘴,推着奥雷亚斯的胸膛,“好好,我认输,我错了。”

    奥雷亚斯这才放开他,艾布纳下了床,拍拍奥雷亚斯的手臂,“走,带你交个新朋友。”

    所谓交新朋友,当然是带他去见温斯。

    奥雷亚斯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看见艾布纳眼珠子滴溜一转后,他眯起眼,仿佛看穿了艾布纳的把戏,果然艾布纳说道:“先变成猫,行不?”

    奥雷亚斯:“……”

    艾布纳抱着小黑豹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刚出门就看见父亲和瑞亚从楼上走下来,父亲看见艾布纳面色极好,拧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直接忽视了他怀里的一只油光发亮的毛绒动物。

    “父亲,母亲,早安。”艾布纳微微欠身,虽然他不情愿叫瑞亚为“母亲”,但在父亲面前必要的礼节必须遵守,他抱着黑豹的手不自觉地抱紧。

    “早安,艾温,”公爵微笑着向他走去,终于注意到了他怀里的大猫,眉毛又稍稍一拧,“这是什么?”

    艾布纳抬起头,对着父亲轻轻一笑,声音带上三分撒娇:“父亲,我要养这只大猫。”

    就算诸王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这是豹子。

    “哦?为什么?”公爵微微扬眉,以前艾布纳都说“想养”,今天居然说了“要养”,不过难得听见他撒娇,内心开始隐隐动摇。

    艾布纳眼珠子一闪:“父亲,我昨晚梦见一只黑猫舔我的伤口,醒来后我果真在身边看见这样一只猫,现在我的伤口不疼了。”

    瑞亚在一旁冷眼,似在嘲笑这低劣的谎言。

    公爵却噗嗤笑了,点点头,表示同意。

    艾布纳惊喜地把脸在黑豹脖颈处的软毛中蹭蹭,突然想起这是能变成人的黑豹,又尴尬地抬起脸。

    “我不同意这只黑猫把这里弄得全是毛,况且这玩意儿又不吉利。”瑞亚立马反对道,尤其加重了“不吉利”这个词。

    “你是认为我的伤口好了是件不吉利的事?”艾布纳紧紧盯着瑞亚问,仰起头,蓝眼中打着漩涡。

    瑞亚的目光一闪。

    “这是我的猫,又不是你的,”艾布纳冷道,“况且,他不叫‘这玩意儿’,他有名字!”

    瑞亚被突然抬头紧盯自己的黑猫金眸吓到。

    “他叫——”艾布纳抬起头,似乎要卯足劲说出一个响亮的名字,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复杂的问题。

    “大黑。”艾布纳说。

    “……”

    艾布纳似乎感受到怀里的黑豹震惊得一抖,但他仍旧面不改色,保持着高傲的模样。

    随即整个走廊都是公爵那爽朗的笑声,好像把这些天所有压抑的事情都在笑中发泄出来。

    “很贴切,”公爵慈爱地拍拍艾布纳的头,转身下楼,临走前嘱咐道,“快去洗漱准备,马上一起用早餐。”

    “是的,父亲。”艾布纳扬着下巴,蓝眸紧逼瑞亚离开了。

    艾布纳抱着黑豹进了洗浴间,刚把他放在一张椅子上,他就变大成了黑豹,狭小的洗浴间突然就变得拥挤起来,堪堪还够艾布纳一人站着。黑豹的头高达艾布纳的下巴,长长的身躯一直抵到门口,连尾巴也施展不开。

    柔软舒适的毛发摩挲着艾布纳的脖颈,艾布纳忍不住圈住豹子的脖子,还捏了捏那儿不算硬实的皮肉,惬意感充盈全身,他忍不住叫唤道:“大黑啊……”

    黑豹全身的肌肉突然一紧张,仰起头,金眸紧紧盯着艾布纳那张陶醉的脸,冷彻傲慢。艾布纳一顿,讪讪地把手放下来,解释道:“如果有人知道我养的一只猫和我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他一定认为我在占你的便宜。诸王在上,我是真心为你考虑的,奥雷亚斯。”

    艾布纳拍拍黑豹的头,黑豹那漂亮的金眸微微上挑,艾布纳清清嗓子,望着一旁的浴缸,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乱语:“至于‘大黑’这个名字,我也是精心挑选的。首先,‘大黑’即‘又大又黑’,非常符合你。其次,银弓城以银色为圣色,但是你来自异域,即与银色相异,在众多异色中,以黑为最大,故而‘大黑’,再者……”

    艾布纳突然思路中断,眼神不自觉地慌乱,只见金眸中闪着淡淡的笑意,又有丝丝戏谑。

    该死的。艾布纳挠挠头,其实他只是突然想到月光马戏团的老爹养了只叫“小黑”的黑猫,他随口一改而已。

    “好吧,你喜欢什么名字,自己取个吧,从长远角度考虑,不能叫奥雷亚斯。”艾布纳挠挠黑豹的瘦下巴。

    黑豹舔舔艾布纳的手,眼中积淀深金,深邃从容,好似默许。

    “我当你是同意了。”艾布纳说道。

    黑豹继续不紧不慢地舔手。

    艾布纳完全沉醉在这温热的触感中,直到他注意到黑豹脖子上一块灰色的小石头在发出白色的亮光。他想起前两次与黑豹相见时也有这光,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摸摸,刚碰到那石头的冰冷表面,他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

    黑豹又变成奥雷亚斯了,此时那石头被挂在堪堪遮羞的黑皮毛上。

    艾布纳的手不禁一抖,立马缩了回来,这一次奥雷亚斯没有抓着不放,但是艾布纳的手却在匆忙中无意擦过可观处,手心立马火燎起来,“抱歉,兄弟,我就是试试这……ittert的手感。嗯,手感不错。”

    艾布纳别扭地别过头。

    奥雷亚斯轻笑起来,揉揉艾布纳的浅褐短发,轻柔地把他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了微微发红的耳尖。

    艾布纳抬起头,只见奥雷亚斯的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微微发愣,“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奥雷亚斯沉默不语,取下皮毛上发亮的石头,看看窗外,然后俯下身子对艾布纳说:“等我、天黑。”

    一缕风掠起艾布纳的耳边碎发,他一转头,奥雷亚斯已经从窗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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