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
双月一四四年·沙口·阿诺比遗址·美欧希特拉一世墓室
果然,走进墓室后入眼便是棺材,只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棺材,都是混合黄金打造的,上面镀了一层真金,早已发黑,旁边镶嵌的宝石也失去了光泽。
诺亚正好奇为什么主墓室会有两个棺材,突然一粒沙进入了他的眼睛,失去了能力的他只好伸手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面前站着阿米尔,他的身体紧绷着,双眼还是那么的可怕。
阿米尔的身体在他的眼下化成了沙随后再现身,一个用力推开,诺亚轻易地被抵在了墙上,他的力气很大,背部突然的剧烈撞击让诺亚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差点吐了出来。他才意识到,眼前的那个人不是阿米尔,即便是,也只是有个阿米尔的空壳……照理来说,阿米尔应该也和他一样无法使用能力了,为什么?
“【安克斯卡伦……我的爱人,你终于回来了。】”阿米尔的声音有些奇怪,就好像喉间被沙粒卡住了般,有些磕磕绊绊,更别说他那异常愤恨的语气。
“【我不是什么安克斯卡伦,你看清楚。】”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阿米尔了,是美欧希特拉一世,恐怕是灵魂附身吧。
“【三千年了,你忘记我也很正常,毕竟你根本不爱我。】”美欧希特拉低沉地笑了,随后伸出手掐住了诺亚的脖子,他根本无法反抗,只觉得脑子像被针钻进去一样,“【没事,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安克斯卡伦·S·夏普·拉姆西普,第一任傲慢,古沙口中期的国王美欧希特拉一世的养弟,也是他唯一的王后。
美欧希特拉一世是个历史上着名的暴君,却唯独对他的男王后温柔体贴,爱到了极点,最后却被他无情的爱人毒死。
但安克斯卡伦毕竟是诺亚的前世,他是否爱不爱美欧希特拉一世,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之所以忘掉了这份记忆,一个是因为实在太久了,还有一个是因为自己不想记起来。
对诺亚来说,安克斯卡伦也好,杰诺也好,都不该爱上人,任何人都不值得自己的爱。
安克斯卡伦不承认自己对那人的爱,可是诺亚知道,他早就已经爱上这个为他而狂的暴君了。
“【你还记得我的诅咒吗?我说过你无法摆脱我……所以你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安克斯卡伦。】”
他的话中有憎恨,却满满的体现了他的痴情。
美欧希特拉放开了诺亚转过身,将面前的两个棺材盖掀开,大的那个装的是美欧希特拉,当年中了安克斯卡伦下的毒后尸身一直没有腐烂,保存的很完善,分明就是阿米尔的长相,看来这件事远不是附身,而是阿米尔根本就是美欧希特拉的转世。
也许他们的闯入只是无意中唤醒了阿米尔的前世。
如果是因为美欧希特拉死前对自己下的诅咒的话,倒真的能解释为什么本应该死去的阿米尔又回到了诺亚身边。
安克斯卡伦,你永远都无法摆脱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句话,却变成了一句千年的诅咒,最终牵引着诺亚再次来到这里。
而另一幅棺材里面则躺着安克斯卡伦的尸体,第一任傲慢的能力是复活亡者,自己还是个永生不老的体质。被上古武器消灭后,四肢分离,被阿诺比的僧侣拼凑连接好又作为陪葬,还一起葬在主墓室里,足见活着的时候美欧希特拉有多爱他。
安克斯卡伦因为自己的能力,尸体也没有腐烂,可以从他的轮廓中看到杰诺和诺亚的影子,但面孔更为柔和的诺亚显然更相似,难怪美欧希特拉一眼就认出了他。
美欧希特拉的手轻轻抚过棺材边沿,那上面用古老的沙口祭司体刻着些肉麻的情话,那是美欧希特拉生前与祭司说过的,要在他的棺材上刻上自己的爱,然后一起葬在一个墓室。
“【我对你的爱维持了上千年……你却从未对我心动。】”美欧希特拉转身,指尖刺在诺亚那张和安克斯卡伦相似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滑到地上,地上的黄沙也变成了红色。
“【不,安克斯卡伦是爱着你的。】”诺亚知道此时自己没有能力对抗美欧希特拉,那股香味充满了整个墓室,大概这间墓室被下了什么诅咒,进来的人都会失去原有的力量,变成凡人,而美欧希特拉恰好生前也有控制沙子的能力。如此他只好以情动人,“【如果你不信,可以看我的记忆……他保护了沙口,你的埋葬之地,你们一起成长的故土。】”
事实的确是这样,安克斯卡伦与其他的恶魔向整个世界发起攻势时唯独放弃了离自己最近也是很好打下的沙口,原因就如诺亚所言,他舍不得破坏它。
绝对不是因为这是他的故乡,譬如诺亚,可以毫不留情地毁掉巴钦的一个镇子。
意外的是,诺亚并没有感到脑中那个曾经的刺痛感——美欧希特拉没有试图去读取他的记忆,如果他可以让诺亚恢复记忆,他一定可以看到的。但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会让他感到痛苦吗?
诺亚在内心自嘲着。
“【对不起,哥哥。】”
三千年了,安克斯卡伦一直欠爱慕着他的哥哥一句道歉,他的眼中并不是只有权力和完全的支配,其实也爱着美欧希特拉,只不过用他所无法接受的方式。
美欧希特拉毕竟是个凡人,终究无法陪伴他到天长地久。于是亲自下毒杀了他,保他尸身不腐,随后打算在得到这个世界后复活他,那时的他也将永生不死,却没想到自己死在了上古武器上。
美欧希特拉死前留下了这个诅咒,这个让他们永生永世无法分开的束缚咒。
在得到这句他一直等待的道歉后,美欧希特拉直接抬头吻上了诺亚冰冷的唇,他已经不在乎眼前的人还是诺亚的躯体,他只知道自己爱人的灵魂就在眼前,诺亚也没有拒绝男人的热情,伸手抱着他的背拥吻着,滋润了他长久以来干燥的双唇,也不知何时温暖了他总是冰冷的心。
美欧希特拉等了足足三千年,才等到这个唯一让他疯狂的人的心甘情愿的吻。
一吻过后,美欧希特拉却仍未知足,而是就势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然后垂首埋进他柔软细腻的金发中亲吻吮吸着颈上脆弱的皮肤,甚至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紫色。
诺亚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不知何时他冰冷的身体早已蒙上了一层燥热的红色,在本就痴迷于他的男人面前更像是一道美味的餐点。
既然对方没有排斥,那自己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拥抱爱人的机会?
黑发男人摘下外袍铺在沙地,轻轻地让怀中的少年躺在了上面。能保持这样的耐心多亏于他最后的一点理性,他轻而易举地挑开诺亚的衣领,熟练地褪去少年身上的袍子,没有因为自己的迫切而手忙脚乱。
“【美欧希特拉……】”诺亚沉浸在男人疯狂的吻和令他安心的体温之中,一时竟像喝醉般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用眷恋的声调喊出了身上那人的名字,让对方一怔,动作停了停。
碍人的衣物早已卸去,而美欧希特拉的额上早已挂上汗珠,他的下身显然更为燥热,对眼前少年的欲望也更为强烈。
他俯身于对方双腿之间,握住纤细的左腿在上面留下一串细碎的吻痕,抬头看着少年享受的表情不禁忍不住将人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游离在他的背后,将食指悄然探入那双腿之间的缝隙。
指尖刚刚进入体内,美欧希特拉明显感觉少年的身体僵硬了些,于是偏头轻轻吻着诺亚的耳垂安抚他,另一只手又在无意中多加了两根手指。
诺亚微微皱着眉,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像点了胭脂般晕开暧昧的红色,身后那处的疼痛在男人细腻的抚摸下竟有些消散,他不经意间阖眼,薄唇里吐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却完全点燃了男人下身按捺不住的火。
“【可以么?】”就算对方不同意,他也不会停下的。即便如此,美欧希特拉还是象征性地询问了自己的爱人,和往常一样。
少年竟有些羞涩地别过头点了点,男人也不再忍耐,一手分开对方的双腿,另一手用力握住少年的双手按在地上,而早已炙热的武器则朝着那迎接着自己的入口推进。
诺亚显然是感受到了疼痛,僵硬的身体自动一收缩,那处便更加紧密,可是男人却早已失去了先前温柔对他的耐心,而是一边低头安抚着少年,一边下身猛的挺腰直接进入,强行层层顶开甬道。
少年一声不吭,紧咬着下唇,极力压抑着痛苦和逐渐上升的快感交织的呻吟。只是男人舔到血腥味的时候面上露出了明显的心疼,于是舔舐着少年的红唇,然后将下体抽离一些。少年皱着眉头,双眼却不去直视这个让他的身体难受的罪魁祸首,男人笑了笑,又一次冲刺,一下子进入最深处,让少年精致的下体不知何时也有了感觉,挺立在美欧希特拉的手心里,被对方一把握住,刻意用力按了按,尖端便冒出了些水渍。
“【放手……】”诺亚扭了扭腰想挣脱男人,自己的双手早已被制住,眼神迷离,喉间总是轻轻地发出甜腻的声音,沉醉在快感之中,就算此时自己的能力没有被约束,估计也不会使用吧。
看到如此诱人的情景,高大的黑发男人忍不住在对方身上加剧了频率抽送,另手大拇指抵着少年的下体,常年用剑的大手粗糙,茧刮过下身让少年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很快缴械在男人手中。
“【我爱你。】”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下身的动作势如破竹,霸道地扫刮过少年的体内,紧致的肉壁将男人下体的轮廓尺寸描摹清晰,此刻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快感,尽管依旧有血从诺亚的双腿之间留下,金发少年还是失去理智,分开双腿在男人腰上交叉,增加了两人融合的深度。
“嗯……啊……”巨物扫到了敏感处,少年的喉间溢出了接连不断的呻吟,也成为了男人的动力。
在黄沙铺成的地面上,两个男人身体交缠律动着,直到美欧希特拉将自己的欲望全部释放在了少年的体内。
“【对不起。】”看着初经人事的少年疲惫的样子,美欧希特拉内心有些愧疚,一边清理着人身上的白色红色交加的痕迹,一边驱散黄沙将少年干净的袍子披在他身上。
诺亚步伐不稳,只是作为傲慢的自尊心让他极力靠墙站着。
如果能力恢复的话,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了。
想到方才的情事,说自己没有动心是不可能的。
“【待我的转世恢复记忆之后,我们的爱将得到延续,安克斯卡伦……我们重逢的那一天会到来的。】”留下这句话后,美欧希特拉,不,是阿米尔便向后倒了下去,躺在了黄沙之中,而原本棺材里的美欧希特拉也不知何时化为了沙土。
延续吗……?诺亚并不希望与美欧希特拉或者是现在的转世阿米尔相恋,安克斯卡伦也好,杰诺也罢,都是过去的人,这些都不是诺亚自己。即便有一天发觉自己爱上了,也是因为那份记忆的存在,无论如何他不会容许自己抱有这份不该有的情感——这会成为傲慢最大的把柄。
可是自己的确是动摇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阿米尔醒了,双眼直直地瞪着他,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诺亚立刻明白了,美欧希特拉的灵魂被唤醒后的那段记忆,阿米尔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但他知道,终有一天阿米尔会全部想起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就像他来到美欧希特拉的墓,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
“你是我的敌人。”阿米尔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看着却很锋利。
“阿米尔,我到底是谁,你终会想起来的。”诺亚动了动手,阿米尔的匕首便飞出去抵在他脖子上,才发现那股香味不见了,大概是美欧希特拉消失后这个墓室的诅咒也没了,“我绝不是你的敌人。”
地板震动着,随后地上扬起沙尘像盾牌般挡在了诺亚面前,然后快速合拢到一点缝隙都没,将诺亚完完全全地锁在了沙子的囚笼中。
诺亚操控沙子的能力是比不上阿米尔的,因此他只能另寻他法……他记得自己是在阿诺比的地下,可是隐隐约约却感受到了流水。
是西亚河,沙口人民的母亲河,就在他们不远处上方流淌着。
随之顶上的岩石一阵晃动,阿米尔觉得不妙立刻用沙子顶住,毕竟水克沙,不一会儿浑浊的河水从两人的头顶倾泻而下,阿米尔无法抵挡水的冲力,只好事先用沙包裹着自己作为护盾,诺亚则任由水朝自己呼啸而来,自己的能力足够在身边建立个保护圈。
西亚河的水填满了整个墓室,那些陪葬品和棺材都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了,他一边操控着水流,一边操控着早已被水的冲力打晕的阿米尔随着水流离开了美欧希特拉一世的坟墓。
被水冲上岸后,诺亚重新见到了光明,他的身上没有一滴水、一粒沙,倒是已经不省人事的阿米尔身上都是湿了的沙子。他用能力替阿米尔清理后,看着躺在沙滩上合眼的人,让他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爱情的俘虏美欧希特拉,于是在自己手腕割开一道口子,用自己的血替阿米尔合上伤口,随后扯下衣袖替他包扎好起身,却牵动了身后的伤口,便用能力草率地愈合后起身。
“下一次再见,希望你能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敌人。”
诺亚转身离开,他知道他想要的是阿米尔绝对的忠诚,这不是基于那份对于杰诺的记忆,而是阿米尔对他本人的臣服,这才能使他完全相信并归顺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