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缭小时候常常做梦,梦里被身材高大的雄父架在肩上玩追飞机,雌父追在身后一迭声的喊慢点慢点,那时候阳光正好,树木芳香,他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家里养的那只大狗扑上来舔他,舔得他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液体。
李缭哇哇叫着喊雌父过来,赶紧把那只馋狗拉走,他又不是肉骨头不要一直舔他。
他一直哭一直哭,好像梦里没有尽头,哭醒后穿过长长的廊道跑着去找养父,养父抱着他走进另一间房间,床上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看书的小雌虫。
“兰罗罗,照顾一下弟弟。”
兰罗罗是个很乖的雌虫,他是养父唯一的孩子,脾气却很乖顺,他把李缭带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李缭再哭闹他都从来不会真的下手打。
自从李缭来到斯特兰家族,兰罗罗是除了养父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十岁那场意外以后,李缭的未来雄虫等级被确定为A –,身边多了很多无端讨好的人。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除了养父和兰罗罗,他没有任何要付出感情去讨好的人。
十三岁那年,养父说要他与兰罗罗订婚。
他睁大了双眼,跑去询问兰罗罗的意见,他知道兰罗罗有喜欢的雄虫,他不想要兰罗罗不开心。
如果兰罗罗不想订婚,那他就不订。
可兰罗罗坐在书桌后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然后他第一次没有顾及李缭,放下书径直走进卧房,关上了门。
从那以后,一切就像是被施过魔法的一切突然被解除,原来曾看不清的掩饰在事物上的一层层纱雾被揭开,清醒而冷酷的现实一贯而入。
李缭十四岁时,和兰罗罗订婚。
兰罗罗十九岁,已经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他对李缭说的最多话就是——“快点长大”“长快点”
他还是笑着,温和的,哥哥一样笑着。
也许兰罗罗是恨他的。
某一天,李缭修理完机甲,从楼上下来,他看见客厅一楼跪了一群雌虫,兰罗罗穿着白色衬衫神情冷酷,抬头看李缭时那一眼尤其冷酷。
就是那一眼,让李缭恍然顿悟。
七岁时,来到斯特兰家遇到的除养父以外第二个对他好的人,教他读书,写字,告诉他世界是怎样的那个人,也是最大程度拥有自己想法的人。
想要自由,想要抛下一切,想要丢掉累赘。
可是,不能。
就在那一刻,李缭明白了。
……
李缭回到家时,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他回头。
那人皎皎月光般的眉眼常年缠绕一股沉郁,“小缭,对不起。”
他慢慢抽出手臂,准备上楼,余光瞥到沙发边上轻盈飞扬的雪白纱帘,风正从那里经过。
银灰色的月光笼罩大地,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望见山坡下星星点点的辉光,像是撒了一层薄雾却只露出缝隙,他曾趴在阁楼的窗沿上无数次望去,随着时间变换,一次又一次在眼里倒映出山下的模样。
谁知星空未变,他却已经长大了。
李缭被人从身后抱住,双手紧紧缠握在他腹前,兰罗罗掌心湿汗,却更加握紧了自己的手,朝李缭身上贴近。这往日最熟悉温暖的肩背,曾让他贴上脸颊讲着笑话轻轻震动的温暖所在,如今竟也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了么?
他感受着掌心的湿黏,同内心里最恍然无助的潮湿一样,都是一摊泥泞。
他正拉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一同从沼泽里沉没,连想要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
兰罗罗送的第一任雌侍,是父亲专门从别的渠道花了数不尽的工夫才弄来的。
父亲让他献给李缭,他说这会让李缭永远离不开他。
他其实并不相信,他的雌父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去挽留他的父亲,然而后来雌父病死了,再也不能定定望着头顶无助哭泣。
他只是受不了看着父亲受了一身伤,他带着人亲自从从郎罗国那个冰天雪地里偷来这个人,父亲那个几乎有些癫狂的样子:“把他给李缭!兰罗罗,你牺牲一下,爸爸知道你不开心,但这换来的会是一个家族强大的未来,这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你是爸爸的骄傲,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那是兰罗罗的家族,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家族一日比一日的衰败,换来的是他们在帝都一日千里的地位下降,家里除了他嫁给李缭,其他雌虫只有两只成为雌侍的,他们所拥有的雄虫最高等级还停留在B级,哪里能比得上李缭的潜力等级。
如果不是因为李缭,他们家族被驱逐出帝都的时间都会加快很多倍。
那个时候,李缭与他成婚不过一年。他们还未从误会中清醒,还没有轻易原谅对方,至少李缭仍对兰罗罗伙同养父将他献给约翰怀有芥蒂。
最后兰罗罗妥协了。
又一次的对家族妥协。反正他的半生都是这样妥协过来,已经再也无路可退了。
李缭是最后知道的,但是没有人懂他心里怎么想,他坐在窗边看了窗外一晚上,不让任何靠近,第二天他便同意了。
隔天,他的第二次觉醒也到来了。
一切都是提前计算好的。
兰罗罗看着父亲喜笑颜开的带着一群人进来,他们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一路直直走进他们的卧房。
兰罗罗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直到那群人离开,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阿斯弗兰,这是那个来自郎罗国的人名字。
他浑身雪白,是兰沃力从未见过的泛着银辉的色彩般的雪白,腰很细,被收擒在锁链上几乎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
父亲说:“他具有传承血脉,被藏得很好,可惜我等级太低,又已经老了,否则由我来拥有他会更安全些。”
房间里逐渐传来轻柔的呻吟声,逐渐又被床吱呀摇动的声响盖过。
兰罗罗直直盯着门的位置,转身走进书房。
他大力打开遥控装置。
虚拟影像一下展现眼前。
身材粗壮的男人压住身下雪白的人,结实的屁股有力的冲击,在两条粗壮的腿下随着抽动不停颤抖着抽搐的细白的双腿,李缭已经已经进入二次变身,他的肌肉更加发达虬结
,随着每一次重重的砸入,就会有一声响亮的“啪”,那个轻微的声音会猝然变得又尖又细。
李缭最喜欢哪个姿势?
房间里,他把阿斯弗兰的双腿搭到肩上,他蹲下身子,慢慢抽出肉棒的过程中,他漫不经心的打量阿斯弗兰银色的碎发下晕红的脸颊,薄冰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一顿。
猛的坐在那质感柔软的雪白屁股上,很沉闷的一声肉棒噗嗤一声破开穴道,顶到一块湿热的位置停下,那是生殖腔口。
“哈、啊!……”阿斯弗兰几乎全是喊叫了,他被极大的刺激蒙蔽了思考,下面……下面有什么东西猛然撞了进来,他的肺腑都仿佛被洞穿,他感觉自己有一瞬间都感到窒息。
这并不是错觉,那种窒息被接连放大延长。
李缭最喜欢骑操的姿势,那会让他觉得像驾驭一匹马一样充满征服感。
他骑坐在阿斯弗兰的屁股上,双臂揽着精巧的脚踝,他试探着重重坐了一下,那声响亮的啪回荡在耳间,他就已经接连不断的撞击,深入。
啪啪啪啪——
然而其实李缭一直没有深入生殖腔抽插,他并不想第一次就让身下的人怀孕。
可是就在他快要结束速度加快时,两只泛着银白光泽的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李缭未设防一不注意就被拉了下去,他的肉棒最后一截猛的掼入进去,龟头一路透过生殖腔口,直直撞到腔璧上,阿斯弗兰的腔道本来就有些短,那一下子李缭几乎是真正意义上插爆了他。
阿斯弗兰高潮了,翻着白眼,嘴张开发不出声音的啊了一声,温暖的液体打在李缭龟头上,他一个激灵一下内射了,精液哗啦击打在腔壁上,阿斯弗兰抽搐着晕过去了。
兰罗罗静静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李缭从那间房子里出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从那以后,一周后,阿斯弗兰被测定怀孕了。
他成为李缭的第一个雌侍。